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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搞清楚謝林晚低血糖的真實性,他先是跑到醫學圖書館查找關於低血糖方面的知識,通過翻閱低血糖的種種臨床和謝林晚平時的行為習慣表現對比之下是有沖突的。

昨天謝林晚流虛汗他看在眼裏,但那癥狀不像低血糖,更像是心臟方面的疾病。

為此他專門讓餘田亮線上咨詢了首都匯京醫學方面的專家,線上問診,結果和餘小黑預判的差不多,結論應該是某項輕微的心臟疾病。

下午他又讓餘田亮聯系了匯京最優秀的調酒師Zo,Zo是個70多歲的老調酒師,目前國內比較知名的調酒師基本都是他的學生。

他甚至能單看穿衣打扮,就能精準地判斷一個人的喜好以及口味,從而調制出適合的香酒,經驗極其豐富。

這款酒正是Zo根據謝林晚的喜好、性格和口味,線上調制出來後,又讓他在漢城的學生按照同樣比例制作出來,而且綠色健康,就算有一些隱疾的病人也可飲用。酒精含量極低,可以忽略不計。

下午調制完成,名字都還沒來得及取。

餘小黑輕眨著睫,盯著謝林晚品酒。

他萬萬沒想到在大雨過後,謝林晚會如此精心打扮地出現在他面前,而且還是坐在他家裏,所有的壞心情都在看到她那一刻煙消雲散了。她今天的穿著配上她喝酒的架勢,看著有些滑稽,但餘小黑依然憋著嘴角桀驁不馴地強忍著笑意。

“我對酒比較挑剔,不過這個還不錯。”謝林晚抿著嘴,手裏抓著瓶子。

“你喜歡?”餘小黑瞳孔微張泛著光,臉上漸漸展開一絲得意的神色。

謝林晚點頭 “嗯”。

她一邊端詳著酒瓶,一邊觀察著這酒的色澤,乍一看上去是透明色,但仔細端倪,液體的四周是微微泛些藍光的。

按說餘小黑剛來漢城不久,以他的家庭背景不可能有條件去酒吧那種奢靡的場所,調酒師又是去哪找的?能調出這麽對味的技術,一定也不是一般的調酒師。

而且剛剛進院子時,謝林晚仔細觀察了四周,大門明顯是生了銹的,磚墻的邊都被磨成了圓的,還從磚縫裏往外滲著土,墻外的蜘蛛網多得能打結。

不像有人打理的樣子,表面雖然看著破敗不堪,屋子裏卻如此幹凈。

最重要的是,這裏可是中央街區CBD,漢城的黃金地段,就算房子再破,租金也不可能有多便宜。

“這酒貴嗎,你找誰調的,怎麽調的,你認識調酒師?”謝林晚大腦中充滿了疑問,一堆的問題向餘小黑壓了過去。

頓了一會兒,餘小黑從嘴裏蹦出兩個字:“不貴。”

這明顯就不想正面回答。

但至少謝林晚知道餘小黑是真心對自己好的人。

“你既然覺得不錯,那我以後就帶它給你?”餘小黑神色平靜地問道。

既然餘小黑把話題轉到了另一個方向,謝林晚就不再多問,她知道從餘小黑嘴裏撬出點什麽秘密來,太難。

雖然這款酒味道不錯,但與茅臺和百家釀比起來還是有差距的,看在餘小黑冒著雨也要滿足自己酒欲的份上,暫且先喝這款。

既然已經快離開了,等本將軍回府以後還不想怎麽喝就怎麽喝。

謝林晚又送了一口酒咽下,隨之點點頭:“好吧。”

她一邊品嘗著美酒,一邊端詳著站在內室門口的餘小黑。不知怎麽的,謝林晚今晚對餘小黑越看越順眼,明明她皮膚黢黑,但是鮮明的五官除了沒有眉毛之外,都凹凸有致,還有他那雙璨如黑珠炯炯有神的眼睛,總給人一種莫名被壓抑的氣質。

因為太匆忙,謝林晚對酒的要求又很高,所以餘小黑原本並沒抱太大希望,聽見謝林晚的應聲,今天一天算是沒白跑,餘小黑如釋重負,操著一副冷淡傲視的眼神走到四方桌的另一邊坐下:“換位後,感覺怎麽樣?”

謝林晚瞇眼笑了笑:“特涼快。”

“今天下雨當然涼快,明天太陽出來以後呢?”餘小黑手環著胸嘴裏漠然地嘟囔著,“太陽出來以後就說不定了,尤其是夏天。”

謝林晚知道他在說風涼話,半瓶酒下肚抿抿嘴:“無所謂。”

“你以前不是說不能曬太陽嗎,現在沒事了?”

不愧是學霸,記性真好,謝林晚之前編的謊話太多,餘小黑要是不提這茬,恐怕謝林晚自己都記不起來了。

謝林晚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地說:“早就沒事了,總之我對現在的座位很滿意。”

白晚雖然是個武將,從小行為舉止就粗枝大葉的,但她對感情的小心思還是很細膩的。無論是親情友情還是愛情,只要是對她好的人她都會銘記於心。

明明一開始餘小黑對自己是那麽厭惡排斥,就因為他排斥,一向要強的謝林晚才會和他對著幹,這才激起了謝林晚對他的征服欲。

可是謝林晚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竟然對他漸漸有了依賴感。

只有在餘小黑面前她才敢真正的做自己,謝林晚很怕自己演戲演久了,最後忘記自己誰,但在餘小黑面前自己是最放松自由的,他還總是心照不宣不動聲色地給予幫助,餘小黑就像她的避風港。

此時此刻,謝林晚將手中的美酒送入口中,甘甜的滋味讓她又諸多感慨。

單通過他最近對自己的無私付出,謝林晚早隱約感知到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寧願不上學也要冒著大雨,從偌大個漢城一天之內給她變出一款合乎口味的酒,這如果不是喜歡,那就是瘋了。

謝林晚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是遲早要離開的。八年征戰生涯,早就知道生離死別的滋味,所以沒有必要讓太多人去品嘗。

或許今天賭氣換了位子,對她和餘小黑都是好事。

墻上掛著的老式鐘表突然”叮咚“一聲,指針已經指向10點,謝林晚吐了口氣:“十點,這麽晚了?”緩緩站起身,將酒瓶蓋子蓋好,拎起包。

見謝林晚想離開,沒等她說出口,餘小黑緊接著跟著站起,急忙問道:“你今天怎麽會出現在這?”

謝林晚這才想起來,今天本意是來找餘安辰的,勘察地勢還沒勘查一半,就被餘小黑截胡了,既然倆人住的這麽近不妨從他口中打聽打聽:“你,知道美林館裏面住著誰嗎?”

話還沒說完,內室的門突然被推開,謝林晚被驚了一下,這屋子裏不止餘小黑一個人?

熟悉的身影從內室走出來,謝林晚第一反應是餘田亮,但仔細看來,今天的餘田亮和往常的形象又不太一樣,脫了外賣制服的他,明顯年輕許多。

他上身是白色背心,下身穿著一條天藍白條運動褲,肩上搭著塊純白毛巾。

中長卷發,臉上留著淺淺的絡腮胡,說他是雜志臉一點都不為過。

更重要的是,他個頭高和餘小黑身高不相上下,應該有1米9,透過背心,謝林晚能清楚地看到他身上的線條,小麥色的皮膚很健康,肌肉也結實有力堪稱完美。就這條件去送外賣?

餘田亮從內室走出來時動作有些莽撞,看到謝林晚後,明顯感到他眉眼提緊,先是一楞,好像被嚇到的樣子。隨著他快速將頭轉回去,像要再鉆回屋裏似的。也許他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合適,最後他還是轉了回來,淡定地走到餘小黑面前:“你,同學來了?”

謝林晚動作迅速,立刻將酒瓶塞進了包裏,雙手拎著包抿抿嘴:“餘叔叔你好。”

餘田亮抿著嘴淺笑,臉上明顯勾起一個酒窩:“哦,我想起來了,你是...是他同桌對吧?”

謝林晚瞇起眼睛繼續有禮貌地點點頭:“叔叔,我今天調位置了,現在是同學。”

肩上的毛巾被餘田亮抽下來,低頭擦拭著額頭上滲下來的汗,不止臉上有汗,脖頸上也有。

這明顯是剛剛健完身回來的狀態,看這出汗程度,應該剛做完有氧運動。

謝林晚心說著,難不成他剛才在內室裏跑步或者跳繩?

或者內室有個跑步機?看他大汗淋漓的,如果真有跑步機,這麽高大的男人在屋子裏跑步,在外面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更何況,剛才餘小黑明明說餘田亮不在家,現在突然從屋裏冒出來。最讓人迷惑的是,這瓶酒,正是餘小黑從同一間房裏拿出來的。這間房子這麽小,倆人進了同一個內室,不可能不互相交流一下吧。

謝林晚越想越覺得矛盾,看著內室的門沒關,向外虛掩著,謝林晚假裝若無其事地往裏瞅了瞅,內室沒開燈黑乎乎的什麽也看不清楚。

“你看看他,家裏來客人了也不提前和我說一聲,沒想到這麽晚了有人來。”餘田亮說話變了自然了許多,也很自然得順手將門關上。

被阻斷了視線的謝林晚瞇著眼睛笑了笑:“沒事的叔叔,我也沒想到能見到您,我還以為您出去了呢。”

謝林晚說完給餘小黑使了個眼色。“是吧?”

“太匆忙了,家裏也沒準備什麽招待客人的東西。“

“沒事的叔叔,您真是太客氣了。”

“家裏條件不好,你別見怪啊。”

謝林晚笑著望了望四周:“不會不會,叔叔我覺得挺好的。”

自從餘田亮出來之後,餘小黑就表情僵硬的楞了好久,見兩人好像還要聊好久的樣子,漠然地對著謝林晚說:“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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