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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裏還沒叫九裏前有一個拗口的名字。
記憶中是廣闊的草原與紛飛的泥土，他因為格格不入的樣貌被孩子們排擠，每次哭著鉆進母親的懷抱。母親的眼睛比他更湛藍，望著他的時候像是飽含愛意的長河。
然後短暫的記憶就終止，草原上的血腥可在瞬息間覆滅一個小小的族群。
他開始流浪，走到漢人的土地邊界，蹲在矮矮的石刻路牌旁趁人不備搶奪食物，被揍了也不退縮，只有張牙舞爪的小貓才能活下去。
終於有一天，他遇到了一個奇怪的老頭。
“臭小鬼想偷老子東西？哈！碰不到吧！”那個一身黑的老頭像是虛無縹緲的影子，不斷戲弄著矮小的他。
“根骨不錯嘛小鬼，你可知老子名號？”老頭抓住他的腳踝倒提著他，一臉高深莫測，結果小九裏鉚足勁朝他臉上吐口水，讓老頭哎喲一聲松開他。
他慌亂地跑走，聽見後面的人嚷嚷：“臭小鬼錯失拜師機會！”
在後來他還是被抓住，被迫問了全身黑老頭的名號。後者裝模作樣地說出來，像是個天大的秘密。小孩子不懂這些只顧念叨著難聽難聽，惹得老頭吹胡子瞪眼。
“你看你這麽喜歡這牌子，牌子上刻的啥……南山九十九裏。”老頭拉著他想了想。
“那就叫九裏吧，現在秋天正好桂花也開咯。”從那一刻起他就叫九裏了，結束流浪跟著這個四季都穿黑色的古怪老頭四處旅行。
但是行進數年的故事又戛然而止，無處不在的高月監視著他們，破壞掉所有的溫存。
“小鬼，如果撐不住就把這個東西給他們吧，你揣著多麻煩……”幹枯久病的手放在他腦袋上，用最後的力氣叮囑。
“這是你造的東西，根本不是他們的！憑什麽！”小少年眼淚大顆大顆地掉，憤怒與恐懼拉扯著他的心臟，“我不會給的，他們想要就來追我吧！就算是天涯海角我都要跑出去！”
“臭小鬼，到死都不聽我的話。”
這是那個老頭的最後一句話，語氣無奈又自豪，昏暗的臉上是深沈的年歲與淺淡的安詳。
所以，他埋葬父親、師長、朋友為一體的人，帶著沈重的秘密又開始流浪。
像鬼魂一樣穿越人群，在任何時間洪流中都不留下痕跡，一個人去往最高的屋檐，去面對無數的暗殺，最終消失在漫長濃厚的夜晚。
直到——
迷宮裏的白堅木投下陰影，那長徹的轟鳴聲貫穿暗夜，最無邊的聲音沖破無數層詛咒。
“走吧。”
沒有人告訴她，那一刻的她的背影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九裏當然知道，秋風自然不是為了自己才去建立門派，她或許只是想去天闕大會。她什麽都不跟自己說，也不詢問自己的秘密，像是……
“在下希望九裏少俠要有自知之明。”
“秋風小姐這樣獨一無二的江湖新星。”
為什麽要說出來？他早就知道了。
那個人與他的差距像是盛陽與微星，她的名字必會響徹這無趣的江湖武林，而他還是只能在混沌的暗夜裏蜷縮……
“不要。”站在面前的少年擡起頭，臉上的表情像是冰冷的刀刃，要撕開所有阻撓他的人。
是的，不行。就算一會也好，就算註定無法跨越那道長河，他也不想再流浪了。
敖斯辰招手讓後面的人退下，舉著槍上前：“多說無益。”
九裏俯下重心，縹緲的氣息包裹全身，這突如其來的刺骨殺意沖刷著敖斯辰的體肌。他眉頭一皺捏緊槍身，面前的人果然不一般。
下一刻，最致命的殺機撕裂空氣，敖斯辰以最快速度格擋，那道匕首已經在眨眼間來到他的喉嚨。
槍尖一挑，幾乎是從少年的下巴劃到額頭，他像輕若無骨的蝴蝶上躍，然後再像最恐怖的巨刃重重落地刺向青年雙眼。
敖斯辰擡手，銀槍宛若游龍傳出烈吟，龍鼎山莊獨一無二的槍法被他用到極致。
【五式，銀龍回歘】
黑發少年沒有避，反拿著匕首依舊前沖。冰冷的臉上昏暗無比，每一次出手都是毫不留情的殺招。
刀刃相接的尖鳴聲響徹在這甬道。後方傳來更多的腳步聲，如果他們再僵持，估計只會讓人漁翁得利。看著龍鼎的公子這氣血上頭的樣子，身後的白家主脈人已經蠢蠢欲動想要上前。
非要單挑幹嘛？
“漂亮妖怪！別打了！我們先去找恩人姐姐！”後面的沈雨宵也察覺到，拼命地喊，“你也去給姐姐告狀不就行了……”
九裏聞言眼底暗了一瞬，擡頭趁敖斯辰分心狠狠踢他一腳就飛快地往後躍，提著沒緩過來的沈雨宵以最快的速度往前。
“追。”敖斯辰幾乎沒有猶豫，直接提槍追了上去。
九裏點過水面無痕而過，像是輕盈的飛鳥，被提著的沈雨宵因為速度太快差點吐出來。
“他是不是想趁姐姐不在直接把你給踢出局啊？”特別有眼力見的霸王元宵問。
少年哼一聲，似乎又變回原來的樣子：“肯定啊，討厭的狐貍精歪心思夠多。”
這條水道在九裏絕佳的輕功下一下子變短，沒一會就能看見盡頭的亮光。黑發少年再次提氣加速，飛快地沖出水道，在跨出水流的一瞬間是流通的空氣與寬闊的空間。
他們到了一個圓形場地，面前又赫然豎立著七道石門，七個道口也是均勻分布在圓形空間中。
“啊！他們從哪個洞出來啊？”沈雨宵重新站回地面，茫然地望著九裏。
少年也沒想到還有第二道門，只有在這裏等著秋風他們出來才行，後面的追兵……九裏捏緊拳頭：“霸王元宵去找地方躲著，我們得等他們。”
“我已經找好了。”沈雨宵縮在對面洞口旁邊，一臉鄭重：“撐住啊漂亮妖怪，我們倆的命就靠你了。”
九裏翻一個白眼，抽出僅剩的匕首，默默調息，退開幾步盯著水流洞口。
啪嗒啪嗒的腳步聲臨近，在最強烈的間隙，黑暗裏直接刺出一柄銀槍，九裏側身避讓，內力雄厚的一掌直接拍向他的肩膀。
躲閃不及，輕微擦過的的肩膀傳來疼痛，九裏拉滿手肘，匕首像是靈活的長蛇直刺敖斯辰的下巴，拉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纏鬥繼續，但最擔心的情況出現了，另外的洞口陸續出現其他隊伍的人。一部分認識主脈的直接選門溜了，剩下有競爭野心的隊伍便開始試探著上前。
“敖公子！先走吧！這樣下去人會越來越多，第二道七門是有人數限制的！”主脈隊伍裏有人喊道。
九裏聞言一驚，迅速掃一眼七道石門上方，竟然真的有！一旦有人進入，石門上方的磨盤就轉一點，如果轉到凹陷的機關處就會鎖上。
敖斯辰依舊沒有變換表情，只是手上的槍尖越發兇猛。隨著隊伍越來越多，亂鬥開始，場地裏全是叫囂的怒吼跟尖銳碰撞。
“哇！你們別過來啊！我一看就不是白家人啊！”沈雨宵縮在角落，看著上前的敵人顫巍巍地舉起燒火棍，直接往他們頭上拍。
“突發奇想！小霸王三式，拍你腦花！”
三式不太成功，這柄燒火棍在她手上除了羞辱人的作用造不成其他實質傷害。
“嘖！你把劍拔//出來啊！”
九裏邊應對著敖斯辰，邊防範其他隊伍的偷襲。那些隊伍只對他下手，根本不跟對敖斯辰出招，誰敢對龍鼎的公子動手啊？再聽著沈雨宵的聲音他快要氣炸了。
霸王元宵邊到處滾邊慌裏慌張地扯劍鞘，她嚇得腿軟：“拔拔拔不出來啊！臭白二你插這麽緊幹嘛——”
所有洞口都陸續出現隊伍，僅剩一個看起來是地磚的甬道還沒有出現人。
九裏用最大的感知覆蓋所有區域，他的直覺告訴他，已經近了。
“去那個沒人洞口待著！快！”生生打落敖斯辰的槍尖，九裏朝沈雨宵喊。
“……”臉上因為過久的纏鬥而有一絲情緒的崩裂，敖斯辰沒想到這個年紀比秋風還小的少年居然能跟他打得有來有回。
“怎麽，認輸了？”黑發少年惡意地朝他笑，那張惑人的臉看著可惡無比。
“敖公子怎麽一直往我臉上招呼？”少年眨眨盈滿秋水的眼睛，“是嫉妒嗎？”
槍尖再次直沖，敖斯辰二十年多年來從未出現的憤怒沖出胸腔，後面隊員的話他根本沒聽見，只想把面前耀武揚威的敵人消滅。
九裏急忙往後退，也靠近那個沒有動靜的洞口。
“拔不出來！拔不出來！”鉆到那裏的沈雨宵重覆著，其他人對拼的血跡沾上臉頰讓她哇哇叫出聲。
“白二你要害死我，臭劍不要了！”霸王元宵氣得熱血上頭，把劍扔了出去。
在半空中的劍劃出一道弧線，在混亂的人群上方脫離破舊的纏布露出劍柄，青色的弧線反射著光芒。
九裏擡頭看見一個人影沖出，終於放下心裏的大石。
半空中的劍被握住。
然後被扯開，鋒利的劍光與氣流刺入在場所有人的額間，那柄青色的劍有著最美麗的線條與最恐怖的劍意。
小少年在空中拔劍降落，直接掃蕩開沖到沈雨宵面前的所有人，銳利的姿態宛如青天洩洪。
“……給、你吃。”白左二看著蹲在地上狼狽的沈雨宵，沈默一會把兜裏壓得粉碎、最後的點心伸到她面前，笨拙地拉她起來。
“嗚嗚嚇死我了為什麽這麽慢……”霸王元宵一只手拿著點心，另外一只手拉著少年緊緊不放開。
“餵——！”
清脆的叫聲打破整個場地的混亂，只見黑發少年站在一個洞口前把武器收好，叉著腰懶散地說——
“要走的趕緊走，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少年甚至開始整理自己的頭發。
敖斯辰頓住，似乎想到什麽不再往前。其他隊伍因為這意味不明的發言而迷惑，有些甚至想直接向少年出招。
“所有人——”
九裏整理好儀容儀表，漂亮的臉在灰撲撲的人群中閃閃發光。
“後退，我只說兩遍，這是第一遍。”
少年笑，警告意味濃厚。但有人偏不信邪，舉著武器就要沖上前。
嗒。
那個洞口突然出現影子，所有的聲響都泯滅在來人的腳步聲下。
幻有長風繞起，恍有神佛降臨，其身姿沈浴金火，每一個人的呼吸都被她的手指捏碎。驚雷奔騰在這個地下宮殿，磅礴的氣勢碾壓所有冰冷的鋒芒。
她來了。
翠色發帶浸潤最明亮的視線，她躍至少年面前，筆直的拳心正對所有人。
“所有人，後退。”她說。
美貌的少年從後面支出腦袋，笑：“這是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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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是廣闊的草原與紛飛的泥土，他因為格格不入的樣貌被孩子們排擠，每次哭著鉆進母親的懷抱。母親的眼睛比他更湛藍，望著他的時候像是飽含愛意的長河。
然後短暫的記憶就終止，草原上的血腥可在瞬息間覆滅一個小小的族群。
他開始流浪，走到漢人的土地邊界，蹲在矮矮的石刻路牌旁趁人不備搶奪食物，被揍了也不退縮，只有張牙舞爪的小貓才能活下去。
終於有一天，他遇到了一個奇怪的老頭。
“臭小鬼想偷老子東西？哈！碰不到吧！”那個一身黑的老頭像是虛無縹緲的影子，不斷戲弄著矮小的他。
“根骨不錯嘛小鬼，你可知老子名號？”老頭抓住他的腳踝倒提著他，一臉高深莫測，結果小九裏鉚足勁朝他臉上吐口水，讓老頭哎喲一聲松開他。
他慌亂地跑走，聽見後面的人嚷嚷：“臭小鬼錯失拜師機會！”
在後來他還是被抓住，被迫問了全身黑老頭的名號。後者裝模作樣地說出來，像是個天大的秘密。小孩子不懂這些只顧念叨著難聽難聽，惹得老頭吹胡子瞪眼。
“你看你這麽喜歡這牌子，牌子上刻的啥……南山九十九裏。”老頭拉著他想了想。
“那就叫九裏吧，現在秋天正好桂花也開咯。”從那一刻起他就叫九裏了，結束流浪跟著這個四季都穿黑色的古怪老頭四處旅行。
但是行進數年的故事又戛然而止，無處不在的高月監視著他們，破壞掉所有的溫存。
“小鬼，如果撐不住就把這個東西給他們吧，你揣著多麻煩……”幹枯久病的手放在他腦袋上，用最後的力氣叮囑。
“這是你造的東西，根本不是他們的！憑什麽！”小少年眼淚大顆大顆地掉，憤怒與恐懼拉扯著他的心臟，“我不會給的，他們想要就來追我吧！就算是天涯海角我都要跑出去！”
“臭小鬼，到死都不聽我的話。”
這是那個老頭的最後一句話，語氣無奈又自豪，昏暗的臉上是深沈的年歲與淺淡的安詳。
所以，他埋葬父親、師長、朋友為一體的人，帶著沈重的秘密又開始流浪。
像鬼魂一樣穿越人群，在任何時間洪流中都不留下痕跡，一個人去往最高的屋檐，去面對無數的暗殺，最終消失在漫長濃厚的夜晚。
直到——
迷宮裏的白堅木投下陰影，那長徹的轟鳴聲貫穿暗夜，最無邊的聲音沖破無數層詛咒。
“走吧。”
沒有人告訴她，那一刻的她的背影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九裏當然知道，秋風自然不是為了自己才去建立門派，她或許只是想去天闕大會。她什麽都不跟自己說，也不詢問自己的秘密，像是……
“在下希望九裏少俠要有自知之明。”
“秋風小姐這樣獨一無二的江湖新星。”
為什麽要說出來？他早就知道了。
那個人與他的差距像是盛陽與微星，她的名字必會響徹這無趣的江湖武林，而他還是只能在混沌的暗夜裏蜷縮……
“不要。”站在面前的少年擡起頭，臉上的表情像是冰冷的刀刃，要撕開所有阻撓他的人。
是的，不行。就算一會也好，就算註定無法跨越那道長河，他也不想再流浪了。
敖斯辰招手讓後面的人退下，舉著槍上前：“多說無益。”
九裏俯下重心，縹緲的氣息包裹全身，這突如其來的刺骨殺意沖刷著敖斯辰的體肌。他眉頭一皺捏緊槍身，面前的人果然不一般。
下一刻，最致命的殺機撕裂空氣，敖斯辰以最快速度格擋，那道匕首已經在眨眼間來到他的喉嚨。
槍尖一挑，幾乎是從少年的下巴劃到額頭，他像輕若無骨的蝴蝶上躍，然後再像最恐怖的巨刃重重落地刺向青年雙眼。
敖斯辰擡手，銀槍宛若游龍傳出烈吟，龍鼎山莊獨一無二的槍法被他用到極致。
【五式，銀龍回歘】
黑發少年沒有避，反拿著匕首依舊前沖。冰冷的臉上昏暗無比，每一次出手都是毫不留情的殺招。
刀刃相接的尖鳴聲響徹在這甬道。後方傳來更多的腳步聲，如果他們再僵持，估計只會讓人漁翁得利。看著龍鼎的公子這氣血上頭的樣子，身後的白家主脈人已經蠢蠢欲動想要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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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敖斯辰幾乎沒有猶豫，直接提槍追了上去。
九裏點過水面無痕而過，像是輕盈的飛鳥，被提著的沈雨宵因為速度太快差點吐出來。
“他是不是想趁姐姐不在直接把你給踢出局啊？”特別有眼力見的霸王元宵問。
少年哼一聲，似乎又變回原來的樣子：“肯定啊，討厭的狐貍精歪心思夠多。”
這條水道在九裏絕佳的輕功下一下子變短，沒一會就能看見盡頭的亮光。黑發少年再次提氣加速，飛快地沖出水道，在跨出水流的一瞬間是流通的空氣與寬闊的空間。
他們到了一個圓形場地，面前又赫然豎立著七道石門，七個道口也是均勻分布在圓形空間中。
“啊！他們從哪個洞出來啊？”沈雨宵重新站回地面，茫然地望著九裏。
少年也沒想到還有第二道門，只有在這裏等著秋風他們出來才行，後面的追兵……九裏捏緊拳頭：“霸王元宵去找地方躲著，我們得等他們。”
“我已經找好了。”沈雨宵縮在對面洞口旁邊，一臉鄭重：“撐住啊漂亮妖怪，我們倆的命就靠你了。”
九裏翻一個白眼，抽出僅剩的匕首，默默調息，退開幾步盯著水流洞口。
啪嗒啪嗒的腳步聲臨近，在最強烈的間隙，黑暗裏直接刺出一柄銀槍，九裏側身避讓，內力雄厚的一掌直接拍向他的肩膀。
躲閃不及，輕微擦過的的肩膀傳來疼痛，九裏拉滿手肘，匕首像是靈活的長蛇直刺敖斯辰的下巴，拉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纏鬥繼續，但最擔心的情況出現了，另外的洞口陸續出現其他隊伍的人。一部分認識主脈的直接選門溜了，剩下有競爭野心的隊伍便開始試探著上前。
“敖公子！先走吧！這樣下去人會越來越多，第二道七門是有人數限制的！”主脈隊伍裏有人喊道。
九裏聞言一驚，迅速掃一眼七道石門上方，竟然真的有！一旦有人進入，石門上方的磨盤就轉一點，如果轉到凹陷的機關處就會鎖上。
敖斯辰依舊沒有變換表情，只是手上的槍尖越發兇猛。隨著隊伍越來越多，亂鬥開始，場地裏全是叫囂的怒吼跟尖銳碰撞。
“哇！你們別過來啊！我一看就不是白家人啊！”沈雨宵縮在角落，看著上前的敵人顫巍巍地舉起燒火棍，直接往他們頭上拍。
“突發奇想！小霸王三式，拍你腦花！”
三式不太成功，這柄燒火棍在她手上除了羞辱人的作用造不成其他實質傷害。
“嘖！你把劍拔//出來啊！”
九裏邊應對著敖斯辰，邊防範其他隊伍的偷襲。那些隊伍只對他下手，根本不跟對敖斯辰出招，誰敢對龍鼎的公子動手啊？再聽著沈雨宵的聲音他快要氣炸了。
霸王元宵邊到處滾邊慌裏慌張地扯劍鞘，她嚇得腿軟：“拔拔拔不出來啊！臭白二你插這麽緊幹嘛——”
所有洞口都陸續出現隊伍，僅剩一個看起來是地磚的甬道還沒有出現人。
九裏用最大的感知覆蓋所有區域，他的直覺告訴他，已經近了。
“去那個沒人洞口待著！快！”生生打落敖斯辰的槍尖，九裏朝沈雨宵喊。
“……”臉上因為過久的纏鬥而有一絲情緒的崩裂，敖斯辰沒想到這個年紀比秋風還小的少年居然能跟他打得有來有回。
“怎麽，認輸了？”黑發少年惡意地朝他笑，那張惑人的臉看著可惡無比。
“敖公子怎麽一直往我臉上招呼？”少年眨眨盈滿秋水的眼睛，“是嫉妒嗎？”
槍尖再次直沖，敖斯辰二十年多年來從未出現的憤怒沖出胸腔，後面隊員的話他根本沒聽見，只想把面前耀武揚威的敵人消滅。
九裏急忙往後退，也靠近那個沒有動靜的洞口。
“拔不出來！拔不出來！”鉆到那裏的沈雨宵重覆著，其他人對拼的血跡沾上臉頰讓她哇哇叫出聲。
“白二你要害死我，臭劍不要了！”霸王元宵氣得熱血上頭，把劍扔了出去。
在半空中的劍劃出一道弧線，在混亂的人群上方脫離破舊的纏布露出劍柄，青色的弧線反射著光芒。
九裏擡頭看見一個人影沖出，終於放下心裏的大石。
半空中的劍被握住。
然後被扯開，鋒利的劍光與氣流刺入在場所有人的額間，那柄青色的劍有著最美麗的線條與最恐怖的劍意。
小少年在空中拔劍降落，直接掃蕩開沖到沈雨宵面前的所有人，銳利的姿態宛如青天洩洪。
“……給、你吃。”白左二看著蹲在地上狼狽的沈雨宵，沈默一會把兜裏壓得粉碎、最後的點心伸到她面前，笨拙地拉她起來。
“嗚嗚嚇死我了為什麽這麽慢……”霸王元宵一只手拿著點心，另外一只手拉著少年緊緊不放開。
“餵——！”
清脆的叫聲打破整個場地的混亂，只見黑發少年站在一個洞口前把武器收好，叉著腰懶散地說——
“要走的趕緊走，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少年甚至開始整理自己的頭發。
敖斯辰頓住，似乎想到什麽不再往前。其他隊伍因為這意味不明的發言而迷惑，有些甚至想直接向少年出招。
“所有人——”
九裏整理好儀容儀表，漂亮的臉在灰撲撲的人群中閃閃發光。
“後退，我只說兩遍，這是第一遍。”
少年笑，警告意味濃厚。但有人偏不信邪，舉著武器就要沖上前。
嗒。
那個洞口突然出現影子，所有的聲響都泯滅在來人的腳步聲下。
幻有長風繞起，恍有神佛降臨，其身姿沈浴金火，每一個人的呼吸都被她的手指捏碎。驚雷奔騰在這個地下宮殿，磅礴的氣勢碾壓所有冰冷的鋒芒。
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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