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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光瑪麗蘇vs異能者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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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光瑪麗蘇vs異能者首領

唐寧舒了一口氣,不再顧忌,傾身上前握住田冷秋的雙手,殷切地將她全身上上下下都打量了個遍。

沒有受傷,看起來只是有些疲憊,神色間除了隱隱的擔憂外沒有什麽特別的。

自然而然地,兩人牽著手向家裏走去。

“你怎麽就突然回來了,不是說預計到大後天才結束嗎?”唐寧問。

“變異體和喪屍都清除幹凈了,物質搬運和人員搜救我不參與也沒關系。”

“你又是怎麽知道基地裏發生的事呢?”

“統領的部下裝作無意透露給我的。在我外出任務期間,他一直派有眼線監視我。”

唐寧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那個溫和沈穩的陸沈淵原來也會做這樣的事。“他打算對付你?”

田冷秋冷嘲一笑,“各取所需罷了,對於難以掌控的棋子,當然要盯牢。沒什麽,常見的手段罷了。”她知道那個人是想確認她將唐寧重視到了什麽地步,既然他想知道,她就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好了。

生怕唐寧想到這一層,田冷秋飛快地揭過話頭,“他都對你說了什麽?”

“他說我有和諾婭一個級別的精神控制能力,順便還給我解釋了一下這種能力。”

“他的話聽過就算了,別去多想。”

“可是小秋……”唐寧的面容閃動著憧憬的光彩,“我如果真的有這種能力的話,難道不應該好好利用起來嗎?”

田冷秋猛地頓住腳步,急道:“你什麽都不用做。忘了他說過的那些話吧。”

唐寧定定地看著她,“然後今天回去了好好睡一覺,明天照常起來澆花做菜等你回來嗎?”

像是沒聽出她聲音中的苦悶,田冷秋垂眸,“是。全都交給我就好。”

“可我不想這樣。”唐寧攥緊了田冷秋的手,在她的堅持下,她終於擡眸與她對視,“什麽都做不了,在你戰鬥的時候享受著你帶來的安寧。只在家空等著,不知道你在和什麽樣的變異體對戰,不知道你有沒有受傷……這種一事無成的狀態我真的受不了。”

小七說,若是不協助變異者聯盟就讓她當一個普通人到死,雖然唐寧做出了順從心意的選擇,但她真的很不甘心。雖然不清楚原因,但小七好像對她的精神控制能力做不了什麽。

田冷秋輕嘆一聲,纖長柔軟的玉指輕撫著唐寧的面頰,無聲地安撫著她的焦慮。直到她在她的撫觸下平靜下來,她才開口:“別想那麽多。你知道嗎,這世上沒有絕對正義,幹凈與骯臟,正直與卑鄙總是並存,區別只在於兩者的比例而已。你的性格平和又善良,去做這些事的話會傷害到你。”

稍事停頓,她又加深了語氣,“對於我來說,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夠了,這是我唯一的心願……”不知為何,她說著這句話的神色深深地烙印在了唐寧的腦海中。

她幽深的眸光浮起一層薄薄的水霧,卻不見淚意。依舊明艷照人的面龐沒了往日的凜冽,而盡是軟弱的神情,懊悔、自責、孤獨、哀懇……林林總總糅雜在一起,讓唐寧的心一陣陣地揪痛。

“只有這件事我不會說謊,希望你能夠相信,無論如何……”

“可是,這樣的話就不叫在一起了,而是我單方面地被你保護,你單方面地支撐。”唐寧並著雙手,將她的手攏在掌心,“我也希望和你一直在一起,所以才要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與你並肩而行啊。”

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生出這樣的心願呢?與這個人相遇,理所當然地待在對方身邊,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她曾經空洞的內心就已經被填滿了。

仿佛丟失了什麽重要事物的失落感、曾經強烈地想要找到某個人的心願全都在和她共渡的時間中逐漸消散,被與她一直在一起的願望取代。

“我總覺得,你好像承擔著遠超我想象的東西,看著讓我好心疼,有一種我們並沒有真的在一起的感覺。所以……讓我試試吧。”

最終唐寧還是說服了田冷秋,她在第二天踏進了統領府的大門。

為了確認她能力的特性,基地足足花了一個星期的時間對她做各種測試。最後確定能力的發動條件是“說出對方最想聽到的一句話”,就能像人類將野獸馴服一般,得到對方發自內心深處的順從。

自此,能夠讀取他人記憶的異能者和心理學者就成為了她最好的合作夥伴。實際測試後,唐寧的精神控制能力等級甚至在諾婭之上,能夠輕松將她的能力效果覆蓋。

在陽光照射不到的角落,處於暗處的一切為此加速發酵。

在田冷秋的活躍下,幸存者聯盟取得了對異能者聯盟的絕對勝利。然而還沒過喘一口氣的時間,戰火再次將所有沈浸在喜悅中的人席卷——幸存者聯盟再次分裂為四部分。

陸沈淵向另外三大基地正式宣戰,出乎唐寧意料的是,田冷秋竟然二話不說地協助了他。對於唐寧的疑惑,田冷秋什麽也沒有解釋。從那一天起,曾經無比貼近的兩人漸行漸遠。

沒了異能者聯盟這個強敵,四大基地無所顧忌地撕破了臉,蓄積已久的敵意讓這場戰爭以燎原之勢燃燒起來。

陸沈淵的異能是無限制地制造武器,田冷秋的異能是隨心所欲地改造和控制武器,這二人合作起來於對方來說都是如虎添翼。另外三個基地毫無還手之力地慘敗於南方基地,然而最終的勝者卻不是陸沈淵。

在歡慶幸存者聯盟正式統一的前一個晚上,基地受到了突襲,身為最高統領的陸沈淵消失了,有人說他在那場突襲中陣亡。

突襲者竟然是原異能者聯盟的人。在戰場中陣亡的成員都是這個組/織裏被拋棄的、最弱小的那一部分人,真正的中堅力量打從一開始就潛藏在幸存者聯盟中。

而這些人的真正首領,正是田冷秋。

被譽為最強的異能者,幸存者聯盟曾經的頭號功臣,實際上竟然是敵方最大的間諜,至高的首領。幸存者聯盟的所有人都被她騙了,包括唐寧。

即使體力已經到達了極限,唐寧仍舊架著田冷秋往防空洞深處逃亡著。她時不時倉皇地回頭,看著一扇扇防爆門在身後合攏。

終於到達了最底層,這裏的堅固程度據說可以扛過核攻擊,但唐寧心中仍舊一片絕望。

世界正在毀滅:無休止的地震、毫無停下跡象的狂風暴雨、逐漸吞沒陸地的海嘯……與末日病毒的爆發不同,這一次,所有生活在這世上的生物都能感覺到,整個星球正在崩潰。別說著防空洞最底層,她們就是逃到地心也逃不過近在眼前的滅亡。

奪得末世最高統/治權後,田冷秋好像忽然對一切都失去了興趣。她不去管理百廢待興的人類基地,也不去清/剿前代幸存者聯盟的殘/黨和喪屍。

作為首領如此不作為的她很快便失去了人心,歷經無數陰謀犧牲才終於統一的人類聯盟又開始分裂,最後崩成一堆散沙。

到了這一步,田冷秋也沒有振作起來,而是每日與唐寧一同悠閑度日。最後還不等戰火吞噬她二人,世界毀滅的先兆就這麽降臨了。

唐寧的心情很快就從最初的難以置信到震驚,再到傷心憤怒,最後竟然全部歸於疑惑。

其實從相遇的最初,疑惑的種子就在心中種下。她毫無理由地被她救下,得到她的喜愛,好像從沒發生過令田冷秋震驚的事,她好像早就從另一個高度的未來看到了這個世界的全部。

即使現在,隆隆作響的、世界最後的殘喘正穿透層層防爆門傳到耳中,田冷秋受了重傷,氣息微弱地被她扶著靠在墻上,即使如此仍舊專註地註視著她,像是怎麽也看不夠似的。

“為什麽?”唐寧第無數次問。

——你到底瞞著我什麽?你在做什麽?你的目的是什麽?

和以往無數次一樣,田冷秋只是搖了搖頭,安撫道:“你不用知道那麽多……”

唐寧雙目含淚,說不出話來 。如果可以這麽聲嘶力竭地哭出來,一定能將她心中郁結多時的苦楚紓解,可她卻像是被某種沈重的事物堵住胸口似地,連呼吸都不順暢起來。

“不要難過……不要怕……就當做睡一覺好了,我們很快就會再相遇……我會一直保護你……”

溫柔而細碎的安慰話語不斷從田冷秋唇畔溢出,直到她停止呼吸。

唐寧呆呆地看著她闔上雙目。她很喜歡這雙眼睛,總是為眼中熾亮的光芒著迷。直到始終倒映著她的身影的這雙眼失去光芒,她才知道,這個人的靈魂已經離開了軀殼。

她抱住她逐漸失去溫度的身體,“你知道嗎,你看起來總是很累,好像將所有艱難的東西都扛在肩上一樣,我一直都好想和你分擔。

“但是你從不讓我參與,甚至什麽都不願說,我以為是因為我能力不足……是啊,和你比起來我的能力太微不足道了,說不定反而會給你添麻煩。所以我知道我有精神控制的被動能力之後我好高興,想著終於可以幫到你了。

“可你還是把我遠遠地推開,我好難過……就算是我,也可以為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吧,再不行當你的傾訴對象也好啊。你總是獨自解決一切,想讓我悠閑度日,可你都這樣了,我怎麽可能心安理得地享受你帶來的這一切呢?”

唐寧回想起從統領府出來的那天,田冷秋對她說,她所做的一切只為和她在一起。她相信那一晚的夜色和她所說的話語,不止是對她的信任,還堅信著那句話本身的真實性。就像她信任數分鐘前,田冷秋說她們很快會相遇一般。

“你現在不在了,我們就不算在一起。所以我們一定會如你所說的,很快再相遇,對吧?”

近在耳邊的隆隆巨響,是唐寧在這個世界的最後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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