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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光瑪麗蘇vs異能者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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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光瑪麗蘇vs異能者首領

這是個朝不保夕的末世,人人自危。幸存下來的人類團結在一起,想要再次構建一度被摧毀的社會秩序,不得不面臨的一個問題就是資源的重分配。

平均分配是不可能的,這會助長懶惰,澆滅熱情。四大陣營的管理者們自然而然地開始了從異能者、才能出眾之人、普通人,最後到老弱之人的優先順序派發,雖然已經竭盡所能地做到公平,不滿之聲還是不時響起。

直到主掌物資的北方陣營率先通過了《基地物資分配法令》才將這些不滿的聲音通通壓下去。法令最有力之處在於它將幸存者們按照能對人類社會做出的貢獻劃分為了三六九等。

基地中的幸存者每天都可以結算薪酬,貨幣是隨著法令匆匆趕制出來的新幣,每一種物資都被規定了價格,分為三六九等的幸存者們按照各自所在等級,能夠隨時支取屬於自己這一等的薪酬,用以購買物資。

這一法令施行後被其餘三大營地紛紛效仿。不久就出現了異能者們物資囤積、老弱病殘者們活活餓死的現象,但沒有人對此感到不公平。

唐寧被分為“擁有足夠勞動能力”的第七等,而小雨則被分到“擁有一定職業技能”的第六等。小雨告訴她,被劃分等級後就得服從基地的一切安排。基地會毫不手軟地榨取一個人能為群體做出的所有貢獻,再按貢獻的大小分配物資。不服從的將會被放逐到基地以外。

每三等是一個用尊嚴、人權劃下的分界線,成為三個在各方面都有著雲泥之別的獨立群體。小雨所在的第二區間的人沒有人身自由,唐寧所在的第三區間甚至不享有醫療以及選擇配偶的權利。

不能去往除了工作地點以及住所以外的地方;

病了得第一時間上報區主管,由主管決定是否能夠就醫;

青年男女在進行全面的身體檢查後將按照生育所的安排結為配偶,還得在規定時間內孕育下一代。

畢竟人類的精力和壽命有限,科技和資源都需要被傳承。無論是剛剛開始直立行走的時代,還是刀耕火種、亦或是居住在鋼筋水泥中的時代,繁衍生息一直是人類最強烈的本能。

……如此種種。其荒唐離譜的程度,可以與諾婭的“末日說”相提並論。

唐寧開始思考,到底哪一邊更加殘酷。她站在兩方的天秤中間,看著腳下的地面來回傾斜,她也搖擺不定起來。

當晚,小七將唐寧拽入系統空間,再一次引誘她,威脅哄勸無所不用其極。

“嘿嘿,這下你知道幸存者聯盟的虛偽了吧。相比之下異能者聯盟的做法也不是不能接受了對不對?”

“即使這樣也改變不了諾婭的殘酷。”

唐寧仍舊拒絕了它,並問道:“小七,你為什麽要讓我幫助異能者聯盟?你是怎麽確信幸存者聯盟會取得勝利的?”

有那麽一瞬間,小七布滿黑毛的臉孔上閃過一絲狼狽之色。但又像沒聽到一般怒氣沖沖地將她趕出了空間。

但還沒等小七被拒後惱羞成怒的咒罵實現,她就被田冷秋接到了身邊。

田冷秋被劃分為最高等級的一等,“其智慧或是力量能夠引導人類社會”,她擁有的不僅是物資,還有諸多不被法令約束的特權。她只行使了這一次——讓唐寧與自己平分一等公民所能擁有的一切。

唐寧被傳令員恭恭敬敬地請到田冷秋的住所。在這寸土寸金的幸存者基地,她的住所處於一片高檔別墅群中,擁有獨立泳池和草地花圃,屋子裏的設備毫無疑問都是當代最尖端的科技結晶,與唐寧原本被分配到的集體宿舍形成了很大的差別。

田冷秋此時並不在家,偌大的別墅中只有一名女傭。女傭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看起來精明幹練,而且語態親切,她讓唐寧叫她王嬸。

據王嬸說田冷秋的工作內容和場所都是保密狀態,只能確定是與其餘的科研專家、戰鬥系異能者、領導者等一等公民共事。

她理所當然地要與王嬸一同打掃衛生,卻被對方慌慌張張地請到布藝沙發上按著坐下。鄭重表示要是被回來的田小姐看到唐寧在做雜活,她將失去在這裏的工作,這相當於要了她的命。

“帶你來的小哥沒給你說清楚嗎?田小姐是確確實實地邀你和她同住,她把你當做知心好友希望你陪著她呢,要是你非要為她打掃家務,那可是會讓她難過的呀。”

“可我待在這裏不知道該做什麽,不如幫幫你的忙。”

王嬸表示如果唐寧真的想幫她的忙,就該躺在沙發上看電視或者自己找玩的,舒舒服服地待著是對她最好的幫忙方式。

唐寧只得答應。

她坐在沙發上,心不在焉地看著電視中的新聞播報,始終坐立難安。

她不認為自己有可以與這樣的人同住的理由,歸根結底還是二人地位的不平等。她的個人價值遠遠及不上田冷秋,又怎麽能與她對等地相處呢?

沒錯,她們的確在很短的時間內有過同生共死的經歷,可也僅限於此,更何況她還一直是被救的那一方,別說對等,她還欠著田冷秋命大的人情呢。

她在別墅中轉了一圈。看得出在田冷秋搬進來之前沒有住人,屋內雖然打掃得很幹凈但還是看得出匆匆入住的跡象。尤其是廚房,杯碗和刀具都沒來得及拆封,連著包裝盒放在櫃子裏。唐寧不慌不忙地將它們一一撿出來擺在應放的位置,只有手上在做著什麽的時候,她的內心才稍稍感到安定。

到了入夜時分,田冷秋終於回家了,神情間難掩疲態,但是在看到唐寧的那一瞬間,墨玉般的雙眼燃起了奕奕的神采。

“還習慣嗎?”說著,她重重地靠坐在沙發上。

唐寧連忙站起身來,手腳不知往哪放,只能揪著手道:“嗯……習慣。”

“那就好。”田冷秋點了點頭,看著唐寧靦腆僵立的模樣,嗤笑道:“怎麽了?”

唐寧深深地呼吸著,終於鼓起勇氣擡頭看她。田冷秋依舊是最初見面時給她留下深刻印象的帥氣而幹練的裝扮:長發攏作一股束在腦後,緊貼的黑色背心勾勒出美好的身體曲線,軍綠色的長褲為便於活動與攜帶而設計,分明很寬大,穿在她身上卻完全不顯臃腫。

就連那平淡隨和下仿佛無窮無盡的溫柔都沒有絲毫改變。

明明和她沒相處多久,卻被她如此特殊看待,這讓她如何安心。

她努力撐起笑容,不明白的地方太多了,最後所有的問題都化作一句:“為什麽?”

田冷秋的目光在她臉上流轉,一個淺淡的笑容在她臉上緩緩化開,好像她不該為此產生疑惑。“沒有為什麽,我想和你一起住很奇怪嗎?”

明知道這麽回答會令氣氛變得尷尬,或許還會令眼前的人難過,唐寧還是歉然而苦惱地說出了口:“我覺得……我們之間的關系還沒好到可以得到你這樣的對待的地步。”

沒想到田冷秋不以為意地輕笑一聲,擡手搭在她手腕上,輕輕一帶,唐寧隨即端正地跌坐在沙發上。彈力充足的沙發顛簸著,連帶著她的一顆心也忽上忽下。

“你知道‘一見如故’嗎?”田冷秋問,但其實她對唐寧何止一見如故。可每到一個新世界,唐寧都會失去過往的記憶,自己的每一次重逢,對於她來說都是初見。

田冷秋記得她們之間的每一段過往,對於唐寧已經熟悉到了能夠猜到她內心想法的地步,所以也越來越能做到若無其事地對她說謊。

“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覺得你很親切,和你待在一起總能讓我輕松愉快。你呢?”

唐寧眼中浮現出覆雜的情緒,有那麽一段時間她不敢擡頭去看眼前的人,最後還是抵不住她專註而耐心的視線,註視著田冷秋的雙眼,說道:“嗯。我對你也是。”

一看到這個人內心深處就不住地湧動著暖意,想要靠近她的願望強烈到了無法忽視的地步,她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在意識到這是個等級森嚴的世界後、在清楚地看到兩人之間難以逾越的鴻溝後,她更是不敢去想。

“那就沒什麽好顧忌的了。”

這是田冷秋意料之中的答案。雖然失去了記憶,但唐寧曾有過的情感早就深深地銘刻在了她的靈魂中。只要二人相遇,無論多少次都會像最初那樣彼此吸引。

“但是我……”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田冷秋打斷她,“只按照創造新幣的能力將人劃分等級,很奇怪不是嗎?擅自規定別人的價值和應該做的事,在我看來很不正常。”她看著她的雙眼,一字一句地說道:“在我眼中,你是無價的。”

‘我需要你。’見面的第一天,她就這麽對自己說。

可僅僅是這些還不足以驅散唐寧心中的不安和猶疑。不如說這讓她更想刨根究底了。

就好像有一個與她緊密關聯的事實偏偏被貼在她後背,讓她如何轉動身體都看不到一般,讓她焦慮難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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