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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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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八卦

抱臂觀察眼前壞笑的女人,譚荇洲意味深長:“你想聽的是曲子嗎?”

“當然不是了。”聳肩,女人直白爽快:“我只想八卦。”

青年挑眉:“那憑什麽告訴你。”

撩起袖子正要整頓這個臭小子,耳尖的譚賦弦聞聲從廚房探出來。

“八卦什麽呢?”沒有遺傳到父親那雙秋波般柔情的雙眼。

看見譚荇洲,男人滿含笑意:“肉一會就好,咱們一起包粽子。”

“沒什麽沒什麽,我們母子倆私聊一下。”夏珺把他拉去陽臺,順手抽走抽屜裏的‘存貨’,速度快到譚荇洲來不及看清。

直到對方把煙遞到面前,譚荇洲:“……”

夾著煙條的手抖了兩下,夏珺詢問:“不抽了?”

把她的手推過去,婉拒:“最近不抽了。”

“去年不是還偶爾抽兩根嗎?”自說自話間,女人兀自點燃放進嘴裏。

眼疾手快抓住她手腕,眼睛斜向裏瞟:“你瘋了!老譚知道不得罵死?”

“老娘都快被他憋死了,管這管那還不能說臟話的。”女人掰開阻撓自己的手,猛吸兩口,久違的快感沁人心脾。

夏珺瞇眼:“爽!”

咂舌,譚荇洲默默翻了個白眼要往裏走,女人逮住他:“不許走,我還沒八卦呢,你信不信我告訴老譚你戀愛了。”

“那你說吧。”他滿不在乎,反正這次回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

眼看這個威脅不到他,夏珺毅然:“不行,我必須要比他先知道!”

衣袖在她手裏擰皺,被纏得沒法,無力嘆氣:“好好好,告訴你。”

拉扯的手被收回,夏珺假模假式理好頭發打算認真傾聽,正當他準備開口。

女人耐不住性子,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哪家的姑娘啊?什麽時候認識的?圈內圈外?什麽時候談的?”

“媽……”無可奈何的青年拖著長音:“你到底聽不聽?”

“OK,我閉嘴。”

“是葉洄星。”四個字簡單明了,振聾發聵。

“啊?”夏珺楞神。

“是葉洄星。”他直視母親的眼睛,再次重覆:“我喜歡葉洄星,我在和他交往。”

仰視著他的女人夾著煙條,灰燼無聲在風中飄散,對方暗色的瞳孔中暗藏著廣闊的世界,初夏的風幹燥吻過他的秀發,譚荇洲意氣風發臉上透著堅定。

他長高了……

長久不沾家的女人,對於譚荇洲的成長頭一次有這麽清晰的認知,或許高的不止是個頭,還有一些別的。

“媽?”伸手在她眼前晃一晃。

“哦,葉洄星啊。”夏珺如夢初醒,堪堪拿出已經快燃完的煙吸了一口:“我知道這小孩,長得好看脾氣也乖。”

不經意翹唇,譚荇洲回答:“嗯,脾氣很好性格很好,哪哪都好。”

眸光一亮,夏珺茅塞頓開,激動道:“上回你翁阿姨的課,你就是陪他去上的是不是?你們到底在一起多久了?”

“差不多一個月了。”默默收回手,撫平衣袖上的褶皺:“別激動,袖子都被你扯皺了。”

“嘖嘖嘖。”嘆為觀止,女人聽得直搖頭:“你和你爸還真是速度派,你爸和你一般大的時候,早把我騙到手領證了。”

說曹操曹操找不著人,聞著味就來了,以掩耳不及盜鈴的速度,夏珺迅速把煙掐滅丟到花盆裏。

看穿這番小把戲,進來的人霎時冷臉:“你又偷抽煙了?”

“沒有!”瞬間炸毛,夏珺下意識否認。

“我聞到味道了。”

夏珺詭辯:“那是夏天的味道,你聞錯了。”

“夏天會有尼古丁的味道?”

“……”空氣靜默兩秒,正當譚荇洲好整以暇坐觀山虎鬥時,女人把火勢引到他身上。

夏珺指向他:“是譚荇洲抽的。”

當譚賦弦質問的視線投向他,青年汗毛都豎了起來,急忙朝始作俑者投去不可置信的疑問。

“譚荇洲。”男子輕輕掃過他,語氣強硬:“你呆在這等煙味散了再進來。”

又沈聲命令:“夏珺,跟我進來。”

剛才在青年面前直抒胸臆侃侃而談的女人,下一秒乖得和貓似的,低低應了句:“好嘞~”

在男人轉頭進裏屋的時候,女人朝外做了個飛吻,只留下衣衫單薄的青年在吹風。

譚荇洲低下頭,瞧見還未被風吹散的細小灰抹,啞然失笑。

數著時間差不多,青年進去的時候夏珺正坐在餐桌,修長的頭發被竹簪挽起,低眉認真包紮手中的粽子,看起來一副嫻靜的模樣。

倘若不是女人手中粽子形狀過於難看,譚荇洲真要被她騙過去了。

一改剛才在外頭的嚴肅,譚賦弦和聲和氣道:“坐下吧。”

拿出粽葉學譚賦弦的模樣卷起,男人突然開口:“上回那個事情,聽說後來是葉總幫忙的?”

鋪米的動作稍微猶豫,沒能逃過譚賦弦的眼睛。

譚賦弦繼續說:“上次葉總包了整場我的音樂廳表演,讓他們公司的人來聽,說是特地來感謝我的。”

譚荇洲不解:“感謝?”

擡頭瞧了他一眼,隨後笑道:“他說一直覺得他兒子大辯若納,少了些鋒芒。”

“以前他很反對小葉去娛樂圈,覺得他那種性格容易被欺負,後來發現他跟你走得近之後突然開竅似的,少了猶疑多了果斷。”

“那是他故意藏拙。”講到自家小朋友,譚荇洲不自主揚著笑意,語氣自豪:“他本來就聰明,跟我沒太大關系。”

“巧了,我也這麽和他父親說的。”

手頭的包完,瞧了眼無心包粽子,耳朵豎到天邊的夏珺,接過她手中難堪的粽子包起來。

譚賦弦又把話繞回來,跟他說笑:“小葉這麽小就懂得藏拙,你比他大也比他招搖多了。”

“招搖怎麽了!”終於能輪得上自己插話,夏珺拍拍手頭沾上的米粒。

“招搖才不容易被人欺負,以前咱家兒子多少人以為是軟骨頭,後來還不是我教他,那群人才不敢欺負。”

餘光瞥過女人那張倨傲的臉,不動聲色:“是啊,所以後來我去派出所撈的人,去年還被狗仔曝光說校園霸淩了。”

女人的氣焰眼瞅著被壓下,譚賦弦伸手遞給譚荇洲一捆新葉子:“傲有傲的好處,但你要記得我從小教你的,做正人君子行事要有度。”

低眉順眼接過,譚荇洲回答:“嗯,記得。”

實際心裏卻在懺悔,遇到小朋友這些訓導全然被拋諸腦後了。

對面的夏珺表情出現一絲裂縫,在心底諷刺:正人君子行事有度~

是誰當初在別人追我的時候,道貌岸然施計把背地那些追自己的人都騙走,又是誰在兒子這個年齡深怕夜長夢多,非要跟她領證結婚。

“爸,這次回來……我有個重要的事情想說。”終於繞到重點,譚荇洲深呼吸鼓足勇氣。

被男人一樣看穿,緩緩開腔:“知道,你媽剛才都和我說了。”

愕然張嘴,視線轉至報以歉意的夏珺,譚荇洲聲調拔高:“媽!你這嘴也太快太大了吧。”

“抱歉抱歉!”

夏珺手掌合十,如果不是因為這個狗男人太生氣了,她決不會用出賣兒子的方式來博得原諒。

“父母探討一下你的感情問題,這有什麽問題嗎?”老成持重的話語間暗含威懾。

譚荇洲穩穩坐回椅子上:“沒問題。”

“小葉和你性格截然不同,他內斂你外傲正好互補,不過……”

譚賦弦停住手裏的動作,凜冽道:“我不同意。”

夏珺:“為什麽!”

譚荇洲:“為什麽?”

在場的兩人發出質疑,只聽譚賦弦娓娓道來:“男性的心理成熟年齡遲,你年輕,小葉比你更年輕,更何況你們又都在這麽覆雜的圈子裏,很多事情都不容易妥善處理。”

“我知道您的顧慮,也能理解,但……”

“但是,”奪去他愈加辯解的聲音,譚賦弦看向他:“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已經可以為我們夫妻規劃籌謀了,所以我不幹涉。”

男人擲地有聲:“我的意見僅供你參考,你自己的人生自己做決定吧。”

立刻從椅子上騰起來,譚荇洲恭敬彎腰:“謝謝爸,有時間的話我帶洄星來看你們的演出。”

“好好好。”看著一團和氣的父子倆,夏珺欣慰鼓掌:“等明天回去你帶點我包的粽子給你隊友和師弟們。”

“額……”譚荇洲汗顏。

“算了吧。”男人舉起剛才幫她紮好不成形的粽子,調笑:“你這個咱兒子可送不出手。”

對他翻了個白眼,伸出芊芊十指:“我這手本來就不是包粽子的料,就算送不出手你也得吃進去。”

“除了我吃,也沒人吃得下你包的粽子。”男人無可奈何,笑著搖頭。

打情罵俏的父母實在是膩歪,被一片和樂融融的氛圍感染,譚荇洲洋溢著幸福的笑。

手上的動作輕快不少,三個人都因為各自的事業聚少離多,可每每聚在一塊又不乏趣味的對話。

這邊形勢大好,那頭上課的人毫無心思,知道譚荇洲今天會回家,葉洄星一節課能嘆氣好幾次,書被翻來翻去塗塗寫寫好幾次。

時間反覆煎熬,像在泥濘路上行駛的小車,越是急切驅動越顯得束手無策。

直到十二點響鈴那刻,葉洄星跟去往食堂的大流往反方向去,避開人群,找個學校最有名的小樹林,撥通譚荇洲的電話。

“吃飯了嗎?”青年的關切第一時間從耳邊流露。

葉洄星:“還沒。”

站在陽臺上的青年蹙眉:“下午不是還要上課嗎?怎麽沒去吃飯?”

“……”對面靜默幾秒鐘,葉洄星囁嚅道:“你、你和你爸媽,談得怎麽樣了。”

竟然是擔心這個,心神晃動一時不慎把夏珺養的花弄折。

譚荇洲用嚴肅的語氣,說道:“我媽說她很喜歡你,我爸……”

“叔叔怎麽了?”語調上升,葉洄星被這留白嚇得心慌。

“我爸……”眸中閃過幾分促狹,譚荇洲勾唇:“他說他不同意。”

“那,那我改天親自去和叔叔解釋。”

盡管焦急萬分,葉洄星也不忘安慰:“師哥,你別不高興,也別和叔叔吵架,我改天去拜訪他,我一定……”

說到中途,對面傳來一陣又一陣爽朗開闊的笑聲。

葉洄星立馬反應過來,從石椅躍起,喊道:“譚荇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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