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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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尺度
偌大休息室，男人面無表情盯著眼前的人，手中的圓珠筆筆帽被摁下，哢噠哢噠連續作響，足以表示他的不耐煩。
這是從譚荇洲進來打的第四個哈欠，不知道他們昨天晚上是high到多晚，祁臨蹙眉：“真要覺得這麽累還偏偏帶人去玩幹嘛？”
座椅的柔韌度被調到最大，譚荇洲仰躺在其中，自動忽視他的問題：“快說，說完我去補覺。”
“行吧。”撇嘴，翻開手裏的文件夾。
祁臨：“目前投票結果還沒有截止，但是最前端已經有好幾個評論斷層領先，有幾個是關於你的，你聽一下看看能不能配合實現，如果不能我們再想另外的福利方案。”
譚荇洲：“你說。”
“第一個，譚荇洲直播表演頂胯舞蹈動作。”
“簡單。”
在紙張最後方打了個勾，祁臨繼續說：“第二個可能有點為難你，估計咱們是要想別的方式履行了。”
向他投去詢問的目光：“嗯？你說說看。”
“譚荇洲葉洄星同咬一根pocky到2cm，這嘴都快親上了，要不改成4cm吧？或者到時候設置一個懲罰游戲，沒達到就隨機抽取粉絲送福利。”
祁臨語速極快，譚荇洲連話都沒插進去兀自決定：“好，下一條。”
“等一下。”
祁臨擡頭，不解：“怎麽了？”
“2cm可以，不用改。”
“嘶……”男人大吃一驚，臉上布滿質疑：“你？你真的可以？”
譚荇洲泰然自若，回答：“我可以。”
眼眶凸起，瞳孔放大：“你什麽時候尺度變這麽大了？”
這小子以前不營業的時候，讓他直播間往東他往西，讓他哄哄隊友，他能損到對方欲哭無淚。
怎麽這次這麽配合？難不成吃到了CP粉帶來的福利，上癮了？
譚荇洲輕描淡寫，對他來了一句：“我本來就沒什麽尺度，畢竟營業嘛。”
實際內心從祁臨說出口開始就已經在咆哮了，開玩笑，當著直播間幾百萬人要和葉洄星親嘴誒！CP粉的顴骨不得通通離家出走，他倒是要看看荷葉CP粉怎麽和他爭！
挑起的眉頭忽然一頓，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提起：“葉洄星那邊有什麽要實現的評論福利嗎？除了和我。”
祁臨反駁：“那是陳龐的藝人我怎麽知道！”
對面的人探聽不到敵情，開始冷嘲熱諷：“看來你和龐哥關系也不怎麽樣嘛，你這同事關系處理得一般。”
岌岌可危的耐心被攻破，男人拍桌而起，回懟：“請問，你的同事關系處理的很好嗎？公司都不願意給你花錢撤熱搜了，你自己好好反思過了嗎？”
“為什麽要撤？”青年理直氣壯，跟他辯駁：“我三天兩頭在熱搜上，公司的高層估計祖墳都樂得冒青煙了吧？”
“啊對對對對，他們家的祖宗都快爬出來掐死你了。”
“糾正一下，是高興得要來抱住我，至少這一年多公司的盈利有三分之一都是靠我吧。”
兩人有來有回，你一槍我一劍誰也不讓誰。
喉嚨冒煙的祁臨猛灌一口舒肝茶，突然回味過來跑題了。
抓起文檔往譚荇洲身上，象征性打了兩下：“跟你講話老是跑偏，你別老頂嘴。”
“是你自己意志力薄弱，和我有什麽關系。”
“好了閉嘴！”祁臨拳頭都硬了，太陽穴青筋凸起：“速戰速決，免得你老在這礙我眼。”
眼見對方把嘴張開，還有要說話的趨勢，祁臨立刻：“下一個，粉絲點讚評論數排在末尾，但不一定有可能會被反超的，要求你和盧韜來一個深情對視版土味情話大PK。”
譚荇洲果斷拒絕：“你讓盧韜自己來，我對著他來不了。”
“這不是比前面那個更簡單嗎？你不是說你沒有尺度嗎？”
“是盧韜。”譚荇洲臉不紅心不跳，開口就是胡話：“他有尺度。”
“哦，昨天晚上他接受了。”
又帶著些許幸災樂禍的語氣，眉梢一片得意：“他說這簡直就是灑灑水呢。”
譚荇洲神色嚴肅，質疑道：“這麽低俗的要求，他都能忍？”
男人表情冷漠：“土味情話哪裏低俗了？”
“什麽怪可愛的怪想你的，輸液輸想你的夜，這不低俗？”
“譚荇洲！”祁臨咬牙，如果不是會議室的桌子掀不動，他都想扣到他臉上了：“你怎麽回事！最近越來越難伺候了！”
關鍵詞被點亮，譚荇洲眼睛放光，不斷回味昨晚小朋友在他懷裏的感覺，指腹難捱地相互攆磨。
“嘿！怎麽不說話？”
輕蔑睨過他，譚荇洲開腔：“好歹也是一個快結婚的男人了，你要檢點一些，要有分寸感，不要隨隨便便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
“哈？誤會？！誰誤會？誤會什麽？”脖子前傾，那張堆滿問號的臉巴不得懟到他面前。
不正面回答他的話，譚荇洲站起來：“就這幾條了是吧？盧韜那個回頭我問問，晚上之前給你答覆，要不然改成對著粉絲說土味情話也行。”
“問問？問誰？盧韜我不是問過了嗎？”
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你嘴這麽碎的話，有時間回頭多跟其他經紀人喝喝酒吃吃飯吧，打好同事關系很重要的。”
“滾滾滾。”
連推帶踹把人關出去鎖上門，祁臨倒在沙發上喝了一大口舒肝茶，苦澀的口感簡直像極了他在譚荇洲身上吃到的癟。
被趕出來的青年，在回去路上看到了小朋友給他發的微信。
會發光的星星：［貓貓探頭］
會發光的星星：還在和祁哥開會嗎
麥芽糖一旦在嘴裏融化，就變得軟糯黏牙，譚荇洲盯著那行字失笑，直接回了個電話給他：“找我？”
“嗯，師哥聊完了嗎？”
“聊完了，找我什麽事？”
“那個……”屈腿坐在沙發上，葉洄星看著懷裏的黑膠唱片：“上次你送我的生日禮物，沒有唱片機，我想去買一個。”
手機裏傳來對方低沈的笑音，正當他納悶，譚荇洲說：“星星，你這是在點我送你一個嗎？”
“不是不是！當然不是！”
經不起逗弄，葉洄星從沙發躍起，還差點把唱片機弄掉：“我想讓你陪我去買一個，你眼光好，可以幫我一起去挑嗎？”
“好啊。”嘴角弧度高昂，被甜蜜浸潤的人小動作格外多，接電話的時候一會刨土，一會踢石子。
譚荇洲：“那你等我拿個車鑰匙。”
“不急不急，師哥一定很困了吧！現在才十點，可以睡個回籠覺我們下午去。”
“也行，那一會見。”
溫柔且富含磁性的話語在耳邊傳遞，一下把葉洄星拉到昨天晚上那個悸動瀲灩的動情時刻，呼吸亂了幾分。
葉洄星支支吾吾：“一、一會見。”
電話被掛掉，就連平日裏嘟嘟的冷漠器械聲，譚荇洲都聽出了溫存感，嘴角因為從頭到尾掛著頗酸，想繼續往宿舍走，拍拍口袋意識到一件事。
鑰匙他前面又還給祁臨了！趁男人還在辦公室，趕緊折回去。
正依靠在沙發獨自享受堪比他人生苦味的舒肝茶時，門把手發出‘噠噠噠噠噠’的聲音，外面的人發現打不開，便改成敲門。
“祁哥，在不在？”
聽到譚荇洲的聲音，祁臨以垂死病中驚坐起的速度爬起來，心裏大罵這臭小子怎麽又回來了？
蓋上保溫杯繼續躺下，就當自己已經死了，可外面敲門的人誓不罷休，毫無節奏可言。
實在忍不了過去開門：“幹嘛幹嘛幹嘛！”
開門剎那，譚荇洲露出整齊的牙齒，伸出手：“鑰匙。”
“你不是不出去了嗎？”
“下午還要出去一趟。”
心中警鈴大作，祁臨斜眼：“去幹嘛？”
“買個唱片機。”
“好端端的買那玩意幹嘛？”
“洄星想買，讓我去給他挑挑。”
男人上下掃射了幾眼，掏出他的鑰匙，半空中又停頓：“只買唱片機啊！”
“嗯，放心。”
鑰匙被放到他手掌間，譚荇洲滿意點頭：“不然你把鑰匙還我吧。”
和小朋友談戀愛，以後肯定都要和他出去約會，用車的次數也多了，放在祁哥那每次都來拿，難免會起疑。
“別得寸進尺啊！看你最近乖了些才給你的。”說什麽都不想再和譚荇洲體驗一次生死時速環島追逐的感覺。
“快滾快滾！”
從祁臨辦公室出來直奔宿舍，畢竟昨天晚上美人在懷沒睡好，回籠覺睡得格外香甜，武兆風要趕著去錄制節目，也沒空喊他，譚荇洲一覺睡到下午一點。
瞇著眼睛抓抓淩亂的頭發，打算出去找點吃的再聯系葉洄星出門，房門被打開，兩雙眼睛齊刷刷看向意識渙散從裏面走出來的人。
眼角瞥見客廳有人，譚荇洲向右側望去，文鋮抱著擺盤精致的松仁餅沙拉，大快朵頤。
被他的頭擋住臉，側邊的少年探出來和他打招呼：“師哥醒啦，要不要吃點心？”
“唔唔太好次了。”把菜葉子露在外邊的部分慢慢往嘴裏嚼：“小星星做的，超級好次。”
輕盈的夢幻感讓青年有些飄忽，譚荇洲恍然如夢：“你……怎麽過來了？”
“小星星說約好了下午出去，特地在這等你起床，又聽說我們都沒吃飯就給做飯了。”
有些不好意思，少年垂眸：“都是一些低卡健身餐，師哥可以吃的。”
“好。”譚荇洲語氣柔和，眼中溺滿寵愛。
沒看出他們倆的粉色泡泡，文鋮不合時宜開口：“洲哥，你剛才睡覺是夢到自己在掏鳥蛋嗎？”
譚荇洲不明所以：“啊？”
小朋友已經在捂嘴偷笑了，譚荇洲覺得不對勁，立馬進屋查看。
鏡子裏的男人除去所有修飾，頭發淩亂不堪，像被胡亂揉碎的雲四分五裂，更甚還高高翹起彎曲，活脫脫像一只鬧海出逃的龍蝦精。
天吶！譚荇洲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
根本無法想象剛才小朋友是以什麽眼光看待自己的，萬一見過臟亂差的自己失去崇拜感怎麽辦！
精心捯飭好自己，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只要能重新走出去，剛才的一切小朋友都會忘記的，一定！
假裝氣定神閑，邁著標準僵硬的步伐向餐桌走去，拉開椅子坐好，文鋮還在客廳沙發邊吃邊看電視，葉洄星已經朝他走過來了。
坐在他旁邊，靈動的雙眼閃爍不停，葉洄星充滿期待：“師哥快嘗嘗好不好吃。”
“好吃。”嘴上這麽說，卻根本沒見他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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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臨擡頭，不解：“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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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男人大吃一驚，臉上布滿質疑：“你？你真的可以？”
譚荇洲泰然自若，回答：“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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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以前不營業的時候，讓他直播間往東他往西，讓他哄哄隊友，他能損到對方欲哭無淚。
怎麽這次這麽配合？難不成吃到了CP粉帶來的福利，上癮了？
譚荇洲輕描淡寫，對他來了一句：“我本來就沒什麽尺度，畢竟營業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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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臨反駁：“那是陳龐的藝人我怎麽知道！”
對面的人探聽不到敵情，開始冷嘲熱諷：“看來你和龐哥關系也不怎麽樣嘛，你這同事關系處理得一般。”
岌岌可危的耐心被攻破，男人拍桌而起，回懟：“請問，你的同事關系處理的很好嗎？公司都不願意給你花錢撤熱搜了，你自己好好反思過了嗎？”
“為什麽要撤？”青年理直氣壯，跟他辯駁：“我三天兩頭在熱搜上，公司的高層估計祖墳都樂得冒青煙了吧？”
“啊對對對對，他們家的祖宗都快爬出來掐死你了。”
“糾正一下，是高興得要來抱住我，至少這一年多公司的盈利有三分之一都是靠我吧。”
兩人有來有回，你一槍我一劍誰也不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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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對方把嘴張開，還有要說話的趨勢，祁臨立刻：“下一個，粉絲點讚評論數排在末尾，但不一定有可能會被反超的，要求你和盧韜來一個深情對視版土味情話大PK。”
譚荇洲果斷拒絕：“你讓盧韜自己來，我對著他來不了。”
“這不是比前面那個更簡單嗎？你不是說你沒有尺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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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荇洲神色嚴肅，質疑道：“這麽低俗的要求，他都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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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面回答他的話，譚荇洲站起來：“就這幾條了是吧？盧韜那個回頭我問問，晚上之前給你答覆，要不然改成對著粉絲說土味情話也行。”
“問問？問誰？盧韜我不是問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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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師哥聊完了嗎？”
“聊完了，找我什麽事？”
“那個……”屈腿坐在沙發上，葉洄星看著懷裏的黑膠唱片：“上次你送我的生日禮物，沒有唱片機，我想去買一個。”
手機裏傳來對方低沈的笑音，正當他納悶，譚荇洲說：“星星，你這是在點我送你一個嗎？”
“不是不是！當然不是！”
經不起逗弄，葉洄星從沙發躍起，還差點把唱片機弄掉：“我想讓你陪我去買一個，你眼光好，可以幫我一起去挑嗎？”
“好啊。”嘴角弧度高昂，被甜蜜浸潤的人小動作格外多，接電話的時候一會刨土，一會踢石子。
譚荇洲：“那你等我拿個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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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行，那一會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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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洄星支支吾吾：“一、一會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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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還要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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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祁臨辦公室出來直奔宿舍，畢竟昨天晚上美人在懷沒睡好，回籠覺睡得格外香甜，武兆風要趕著去錄制節目，也沒空喊他，譚荇洲一覺睡到下午一點。
瞇著眼睛抓抓淩亂的頭發，打算出去找點吃的再聯系葉洄星出門，房門被打開，兩雙眼睛齊刷刷看向意識渙散從裏面走出來的人。
眼角瞥見客廳有人，譚荇洲向右側望去，文鋮抱著擺盤精致的松仁餅沙拉，大快朵頤。
被他的頭擋住臉，側邊的少年探出來和他打招呼：“師哥醒啦，要不要吃點心？”
“唔唔太好次了。”把菜葉子露在外邊的部分慢慢往嘴裏嚼：“小星星做的，超級好次。”
輕盈的夢幻感讓青年有些飄忽，譚荇洲恍然如夢：“你……怎麽過來了？”
“小星星說約好了下午出去，特地在這等你起床，又聽說我們都沒吃飯就給做飯了。”
有些不好意思，少年垂眸：“都是一些低卡健身餐，師哥可以吃的。”
“好。”譚荇洲語氣柔和，眼中溺滿寵愛。
沒看出他們倆的粉色泡泡，文鋮不合時宜開口：“洲哥，你剛才睡覺是夢到自己在掏鳥蛋嗎？”
譚荇洲不明所以：“啊？”
小朋友已經在捂嘴偷笑了，譚荇洲覺得不對勁，立馬進屋查看。
鏡子裏的男人除去所有修飾，頭發淩亂不堪，像被胡亂揉碎的雲四分五裂，更甚還高高翹起彎曲，活脫脫像一只鬧海出逃的龍蝦精。
天吶！譚荇洲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
根本無法想象剛才小朋友是以什麽眼光看待自己的，萬一見過臟亂差的自己失去崇拜感怎麽辦！
精心捯飭好自己，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只要能重新走出去，剛才的一切小朋友都會忘記的，一定！
假裝氣定神閑，邁著標準僵硬的步伐向餐桌走去，拉開椅子坐好，文鋮還在客廳沙發邊吃邊看電視，葉洄星已經朝他走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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