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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很努力在克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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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很努力在克制了

“呼……”電話被夏珺掛掉,葉洄星剎那間松氣,高聳的肩膀順勢滑落。

手握方向盤的人用餘光掃過他,輕笑:“有這麽緊張嗎?”

“當然緊張了。”少年的聲音提起來:“剛才夏珺老師問的時候,我還以為她跟翁老師看出端倪了。”

“你又不是見不得人,看出來就看出來了。”

“可是、可是你爸媽……”小朋友眼睫微顫,雙手撐在膝蓋,語調滑滑梯似的一路向下掉。

“藝術家的接受力和領悟力往往要比尋常人要更高。”

見他情緒不穩,譚荇洲空出手捏捏他滿是膠原蛋白的面頰,安撫:“放心,我們家不會發生你擔憂的那種情況。”

“真的嗎?”小朋友歪頭,再次向他確認。

“真的。”

等到對方毫不猶豫的肯定回答,破憂為笑,誇讚:“不過,夏阿姨說話真有意思。”

“確實。”譚荇洲點頭,頗為認同:“我小時候爸媽主要工作都在國外,我也跟著去讀書,後來他們被邀請回國發展,我半道進學校成為插班生。”

“那時候沒認識幾個人,其他班人看我眼生穿得用得都還行,就盯上我收保護費,我不肯給,一夥人就把我關在體育室倉庫裏。”

葉洄星心裏一驚:“那,你的幽閉恐懼癥是不是……”

“是。”

沒註意到少年擰作一團的眉心,與他眼底翻湧的情緒,譚荇洲當做笑話,繼續揶揄:“後來我媽知道後,教訓了我一頓。”

“她當時呲著牙告訴我,以後那些人再來惹我,叫我一定要記得還手。”

“後來——我就進了公安局,去年的時候就莫名其妙被扒出來傳成校園霸淩了。”

想到這裏,譚荇洲被那些無厘頭的爆料逗笑,發覺身邊沒了聲音,撇過去看了他一眼。

碧湖般的眼睛蓄滿心疼跟愛惜,強大的共情力在此刻讓小朋友深陷其間,眼角下垂泛紅,看起來就像是悲傷的符號。

譚荇洲慌了神,從旁邊置物櫃裏抽了兩張紙,趕緊遞給他。

一邊看路一邊止不住瞟他:“誒、誒?怎麽要哭了!”

看他手忙腳亂,少年接過紙巾仰頭,努力憋回去:“我沒事啦,師哥快開車吧。”

“真沒事?”

葉洄星誠懇點頭:“真的,你要註意看路。”

開車路上譚荇洲焦灼不已,時不時關註副駕駛的動靜,成功和武兆風會師已然傍晚。

游樂園在隰荷市偏遠的環道邊,夜場的游樂園營業時間是六點半到十點半,六人到提前定好的別墅,放置行李箱。

“哇!快跑快跑!”買了票進去,文鋮和路梵鐘像脫韁了的野馬,兩個人非要坐過山車。

“你們要玩嗎?”軟磨硬泡實在沒辦法,武兆風答應他的請求陪他們一起坐。

邵靳舉手:“我要玩!”

葉洄星擡頭問他:“師哥怕嗎?”

要這麽問就是在挑戰男人的尊嚴,譚荇洲肯定回答:“不怕!”

開玩笑,他會怕這種三百六十度的小玩意?

文鋮為了拍游玩vlog,特地記錄大家的表情,出發前譚荇洲還是意氣風發目光不屑的桀驁少年。

下來之後被風吹過的頭發絲都帶著劫後餘生的僥幸,疲憊不堪癱軟在青年的頭上,胃中顛山倒海。

“嘔——”

“我的天,洲你還好嗎?”

“師哥,你沒事吧!”

出來安全通道,對著垃圾桶一通亂嘔,葉洄星擔憂地不停輕輕拍打他後背,路梵鐘買來了水。

葉洄星遞給他:“漱個口吧。”

礦泉水在口中來回鼓搗吐到垃圾桶,譚荇洲接過武兆風遞來的紙巾。

沒良心的文鋮怎麽會錯過這個大好時機,挖苦:“哈哈哈哈哈哥,你不行啊!”

還沒來得及反駁,小朋友一看他慘白如紙的唇色,護短:“師哥今天又是接送又是陪我上課,肯定很累了,文鋮師哥你就別笑他了。”

“好吧好吧~”文鋮遺憾作罷:“看在小星星的份上,我就不笑啦。”

“我休息會,你們先去其他刺激的項目打卡吧。”譚荇洲擺手,示意他們不要耽誤時間。

葉洄星趕忙說:“那我陪你。”

“也行。”武兆風視線飄過他倆緊挨這的臂膀,開口:“那我們先去打卡其他刺激項目,一個半小時後在極速飛椅那會合吧。”

路梵鐘給他招手:“師哥再見。”

“星星,要照顧好師哥哦。”邵靳臨走之前提醒。

葉洄星:“好的。”

目送大家遠去,身邊的譚荇洲悠悠起身,又漱了兩口水,喚他:“走吧。”

“旁邊有椅子,我們坐著休息會再走吧。”葉洄星指著不遠處的長椅。

“不用了,你今天下午不是說想和我單獨去玩嗎?”

青年溫柔地望著他:“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走吧。”

“真的不用再休息一下嘛?”少年眉眼依舊被憂慮籠罩,像一團化不開的陰雲。

“不用,我們去玩點舒緩身心的就可以。”說著,自如搭上小朋友的肩膀,不能光明正大牽手,還不能勾肩搭背了?

有一個不太刺激的水上漂流項目,兩人套上救生衣,譚荇洲拿手機記錄兩個人的游玩瞬間,座位好似一個巨大的寬口玻璃杯,兩個人被座位固定在杯壁上。

偶有打進來的水流,淋濕兩人的褲襪,葉洄星嘻嘻哈哈跟他相視而笑,在游樂園的自助烘幹機烘幹,譚荇洲又帶著他去坐摩天輪。

擔心他的幽閉恐懼癥,小朋友說什麽都不敢去,譚荇洲硬哄著他上去,坐在他的正對面。

摩天輪緩緩在空中挪動,青年側臉俯瞰底下渺小的人群和冉冉電亮的五彩燈光,笨重的機械聲和閃光持續了兩秒。

轉頭看向手裏拿著紫色拍立得的小朋友,相片從頂部升起,葉洄星甩了幾下,側臉線條優越俊逸的青年從中慢慢顯現。

“師哥快看,這張好好看。”小朋友興高采烈把照片分給他,昏暗裏的眼睛飽含期待,如同閃爍不斷的繁星。

“是很好看。”譚荇洲如獲珍寶,把物品收進口袋:“再用手機幫我拍一張好嗎?”

互相幫對方拍了好幾張照片,摩天輪達到最頂層,熙熙攘攘的人群在他們下方交錯縱橫,偶有轉動器械發出的震顫,葉洄星不自覺抓緊扶手。

註意到青年自從上來都沒什麽話,悄悄往前挪了兩下去夠他,原本在思考換哪張照片做微博頭像的人,空餘的手指頭被挑動。

凝眸看著那只費勁鉆進手心,指腹上的粉色若隱若現,譚荇洲反手將他裹進來。

寬大手掌的溫度異於平常,似乎所有血液都匯聚在此處自由活動。

“怎麽了?”他問。

“你都不說話,是不是還在難受啊?”

“還好,剛才吐了一下好多了。”

“那是不是這裏空氣不流通,讓你難受了。”葉洄星憂心如焚,語速加快不少。

感覺他的手心發涼,男人包住他纖細的手,在粉色的指腹間把玩:“沒事,剛才在思考換什麽微博頭像。”

“微博頭像?”另一只手抓起手機點開。

果然,刷新完就瞧見譚荇洲換了自己的頭像,把頭像換成自己在摩天輪給他拍的照片。

閃過一抹詫色,葉洄星猛地擡頭望向他,青年眼底的笑意顯著,比陽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還要亮堂。

“洄星,我頭一次談戀愛,不怎麽會。”

葉洄星靦腆地低下頭,想收手卻被抓得更緊。

胡說,這不是很會嗎?少年暗自否認。

逼仄矮小的室內,譚荇洲性感的嗓音更加有穿透力:“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總想靜靜地抱著你,我已經很努力在克制了。”

“別、別說了。”暗淡無光的空間裏,少年已然被撩到面紅耳赤,所幸對方看不清,不然真不知道應該怎麽應對。

譚荇洲明晃晃盯著他,在沒人瞧見的角落眼神侵略充滿熱忱,一陣惋惜,看不見小朋友害羞的樣子實在虧大發了。

獨處的快樂時光轉瞬即逝,直到匯合譚荇洲還依稀能瞥見少年耳後藏匿的那一小丁點粉色。

大尾巴狼舒快閑適地跟在少年身後,眉眼得意向上翹,插兜悠哉悠哉走近,剎那間武兆風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身為隊內賢惠的老父親,小武和祁臨不約而同都對面前的譚荇洲產生怪誕又說不出口的荒謬感,瞇眼打量渾身散發暢快的青年。

遭到對方的反問:“怎麽了?”

“沒,總覺得你最近……好像有點變化。”

譚荇洲笑容僵住:“哪裏?”

“嘶——”工整的眉頭用力擰在一起,武兆風搖頭:“說不上來。”

胸膛頓時卸力,語氣輕松:“你最近太忙,想多了吧。”

“可能是吧?”眼角斜向上,武兆風不禁產生質疑,難不成真是自己最近太忙了?

回到別墅將近淩晨,微博上聚集了一堆吃瓜的粉絲,cp超話沸沸揚揚。

從譚荇洲去葉洄星學校,討論到晚上兩人在游樂園被抓拍的經過。

突然,有眼尖的粉絲發現在自己刷新數據後,葉洄星的頭像也變了,和譚荇洲晚上換的頭像竟然相互呼應。

譚荇洲換的是在摩天輪拍的側臉,而葉洄星換的也是在摩天輪拍的,少年神采飛揚對著鏡頭比耶。

[啊啊啊啊啊,前面還在放大咱哥的微博頭像,一通大膽猜測,現在這不是正主來認領了嗎]

[救命!誰還敢說是賣腐!是誰!咱家是真情侶!]

[大半夜的,他們倆這是要我得糖尿病索我的命啊]

[你們櫃門是不是不想要了?要不我幫您踢走吧]

[不是,小情侶大半夜好好doi,換什麽頭像啊]

[也有可能是事後,老婆覺得老公技術太好了,要獎勵一下換情侶頭像]

[啊啊啊啊啊好黃,我喜歡,多說點!]

[來人吶,給太太遞筆]

與洲思葉想CP超話的群魔亂舞相比,荷葉CP超話如臨天災。

[咱……咱家還有希望嗎]

[姐妹們!不要氣餒,520福利點讚起來啊!]

[對對對,你一票我一票,開啟川子哥的追妻通道]

[這只不過是出去玩,覺得頭像好看換一下,不代表什麽]

[放我出去,我、我還能嗑!]

[川子哥努力工作的時候,老婆已經被搶走了嗚嗚嗚嗚]

[沒呢沒呢,八字沒一撇呢]

[沒錯,就算有一捺了,按隔壁那個脾氣,遲早會把老婆氣跑,到時候川子哥趁虛而入,奪他妻!]

[對,沒錯!就這麽辦!]

原本只是進來看看嗑荷葉CP的人有多傷心,沒想到大家竟然越挫越勇,竟然還堂而皇之要搶人!

看來是完全沒把他這個正宮放在眼裏!

屏幕後用小號偷窺的人氣得七竅生煙,後糟牙都快咬碎了,真的忍不住想親自下場。

可有了之前的經驗,譚荇洲不敢再造次,不然又給自己超話主持人添麻煩可怎麽辦?他可不想被自己的CP粉提出後援會拉黑名單,這太丟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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