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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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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困險

在滋滋的聲響後,工作人員的聲音斷斷續續

“您好,什麽事?”

“你好,我們是6樓四季計劃的員工,我跟我朋友被困在電梯了。”

瞥見一旁閉目不語,拳頭曝出青筋的譚荇洲,語氣焦急:“可以快點嗎?我的朋友有幽閉恐懼癥,目前很難受。”

“幽閉恐懼癥?四季計劃的人嗎?”

聲音遲疑了一下,隱約有翻動文件的聲音,語速加快:“好的,譚先生您稍等,我馬上通知您的經紀人和維修人員,你們先別著急。”

被不安躁動侵襲的人根本聽不見那人說什麽,但葉洄星卻聽得一清二楚。

手頭沒有紙,他蹲下來用袖子小心擦拭譚荇洲的汗水,輕聲細語:“師哥,我是洄星,一會維修人員和祁哥就來了。”

譚荇洲依舊沒有回應,喘息卻愈發濃重。

看到他這幅樣子,同樣也不好受,葉洄星試圖拿起自己的手機給祁臨打電話,卻發現自己沒有祁臨的號碼,慌慌張張從譚荇洲手裏把手機拿過來。

小聲詢問:“師哥,我借用你指紋打電話給祁哥。”

許是聽見了,譚荇洲無力眨眼。

得到他的準許,葉洄星輕手輕腳把他的手指放在自己衣角擦拭幹凈。

解鎖後他不斷嘗試給祁臨打電話,要麽就是沒信號,要麽就是對方顯示通話中,終於在不知道第幾通的時候終於……

“餵!小譚,聽得到我說話嗎?”

“祁哥,我是洄星。”

“小星星,洲哥怎麽樣了?”文鋮焦急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沒……”

講了沒幾句電話中斷,信號格上的叉號格外醒目,旁邊人的手突然動起來,葉洄星以為他是要拿回手機卻不曾想那只沁滿汗水的手掌將少年的手腕包住。

空餘的手抽掉手機,在他的手背安撫:“師哥,祁哥很快就來了。”

“嗯。”奄奄一息的沈船找到浮力,氣息奄奄向少年回應著。

沒過不久外面聲音嘈雜,有不少人都在喊他們的名字,譚荇洲思緒翻滾根本辨別不出,握著他手的力道變大。

與他交握,葉洄星聲線拔高:“是祁哥和其他師哥。”

他朝外伸脖子:“在!我們在!”

撬杠帶來一縷曙光,光線越來越亮,縫隙裏祁臨焦急的模樣,在巨大的聲響裏徹底破開。

青年全無日常的囂張氣焰,那張瘦削面龐濕透全無光彩,不堪一擊地蜷縮身體跟葉洄星相互依偎。

年紀輕輕的少年在看到自己隊友和師哥們時,終於放松身體無力垂手。

武兆風跟蘇煜炆進去把他們攙扶出來,嘴上不停問著:“沒事吧?”

脫力的葉洄星搖搖頭,瞟過譚荇洲:“師哥、沒事吧?”

呼吸到新鮮空氣,缺氧的大腦逐漸在修覆,譚荇洲小幅度勾唇,擠出笑容示意他無礙。

“洲哥!你嚇死我了嗚嗚嗚嗚。”在看見譚荇洲出來的剎那,文鋮憋不住自己的小珍珠,在他面前哭哭啼啼。

“你們物業的電梯真的很糟糕,要不是我提前給你們電話並交代,現在我們家藝人還關在裏面。”

祁臨怒氣沖天,電話裏持續對物業輸出:“上回你們也是出過一次故障吧!我必須要投訴,那麽大個房地產項目,我們公司一年那麽多的租金,你就給我配個破電梯。”

怒吼、吵鬧和嘰裏咕嚕的關切讓他忍不住皺眉,用好不容易恢覆過來的力氣,說道:“小聲點,你哥沒死。”

“呸呸呸!”盧韜第一個斥責:“說話沒輕沒重,走了回家。 ”

“等一下。”掙開武兆風扶在臂膀的手,朝葉洄星走去。

少年還在被自己的隊友翻來覆去查看有無傷勢,手臂被扯過,下一秒翻過去直面譚荇洲。

“沒事吧?”

即便譚荇洲唇色蒼蒼,看起來比葉洄星更嚴重,卻還是忍不住想要得到少年確定的回答。

“我沒事的,師哥你呢?有沒有好點?”

“我沒事。”

想伸手安撫他的發梢,擡起見到滿手的汗漬,還有不知何時沾上的灰塵一頓,又輕輕放下。

“都沒事就好,譚師哥你快回去休息吧。”看他面露土色,師弟們連聲催促他趕緊回去。

祁臨打完電話和武兆風一起攙扶他回宿舍,路上還不停吐槽物業。

“明天我一定要上報公司總部,要不是我有先見之明,提前留電話給電梯緊急維修室,我現在還在呼呼睡大覺。”

“都是小事。”

譚荇洲不溫不火的話把蘇煜炆惹毛:“什麽小事啊!這次幸好有小星星陪著,上回也是幸運跟我們關在一起,這個破電梯要是多搞幾次還不得把人逼瘋。”

原本譚荇洲一直將這事瞞的很好,去年下半年和隊友一起出去吃飯,電梯突然動不了,也是像今天這樣。

當時五個人被關在密閉的室內,譚荇洲喘息迅猛,跟汗蒸似地不停流下水滴,大家這才知道譚荇洲原來有幽閉恐懼癥。

盧韜趕忙將手上剩餘的水餵給他,救出人後為了避免類似的情況再次發生,祁臨特地聯系物業的緊急維修處,留了樓層和電話。

“你怎麽樣?”

把譚荇洲扶到沙發上,遞了瓶冰水給他:“要不然我給沈總打個電話,缺一個人就缺一個人,你明天好好休息。”

“不用。”摁下他蠢蠢欲動的手:“我可以。”

勸不住他,又環視在兩人身邊繞作一團的四個人,祁臨揮手:“都快兩點了,都給我去睡覺,明天、不對是今天,還要六點鐘爬起來化妝。”

“哦。”文鋮戀戀不舍盯著沙發上已經糊住頭發的人,叮囑:“洲哥你晚上睡覺要是怕可以過來,我跟盧哥可以一起陪你睡覺。”

譚荇洲掃過,輕描淡寫烙下:“不用,我怕你說夢話吵醒我。”

看來是沒什麽大問題,都會說笑了,放下心中最後一抹對他的關愛,文鋮惡狠狠呲牙,嗬他。

“都去睡吧,我洗澡了,難受死了身上。”扒拉衣袖,朝大家揮手回房間睡覺。

淋浴噴頭不斷從頭頂低落,打在地板發出嘩啦聲響,逃出生天的餘韻盤旋在青年心頭。

舉起那只依舊顫顫巍巍的手,凝眸良久都不曾放下,葉洄星餘留給他的溫度已然消失。

不自覺將手掌收攏,水流缺順著空隙滑落,最終出走。

手機暗戳戳的屏幕上方有黃燈閃動,估計是有消息,泡皺的指紋無法解鎖,譚荇洲只好用密碼。

葉洄星:師哥今天辛苦了

葉洄星:要早點休息

葉洄星:師哥晚安[花]

“晚安。”看見消息的人不經意彎下眉眼,小聲回覆。

生怕他們起不來,祁臨一大早帶著碗盆敲鑼打鼓挨個叫,他還迷糊著就被框啷的敲擊聲嚇得內心一顫,迷糊間被人扯起來。

“祖宗們,起床了,咱該化妝去辦正事了好嘛?”

“祁哥,能別這麽嚇人嗎?”蘇煜炆揉眼哀怨:“我差點猝死了。”

文鋮附和:“就是就是。”

“說什麽呢臭小子。”揪著他耳朵呵斥:“別耽誤時間,甲方可是給了不少出場費,沈總不喜歡遲到的人。”

“下次換個方式吧。”嘴裏叼著三明治含糊其辭,盧韜:“你拿個鍋碗瓢盆在那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叫狗。”

“要做狗你自己做,我不做。”譚荇洲回懟。

昨晚始終懸不下心的祁臨,在譚荇洲臉上不停端詳。

細膩紅潤有光澤,很好,看來是狀態恢覆。

“別看了,再看我哥也不會彎的。”文鋮打趣:“你就別肖想他了,祁哥。”

“呸呸呸,老子有女朋友的。”已經努力攢好老婆本,祁臨下頜傲慢:“估計明年你們就能喝到喜酒了。”

“呦吼~~”蘇煜炆舉手歡呼:“要喝喜酒!”

“提前恭喜祁哥啦。”武兆風高興道賀:“到時候我們幾個去給你熱鬧熱鬧。”

“你們別在微博上給我熱鬧就行了。”即便難掩喜色,祁臨嘴上仍然毫不留情:“我這一天天跟養兒子似的,也不知道圖啥。”

譚荇洲不甘示弱:“你老婆能忍受你抽煙,我也是很想討教一下她的想法。”

“尤其是你譚荇洲!”祁臨叉腰:“你給我聽好了,我現在給你下死命令,接下來不管是錄節目還是發微博,你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給我三思,最好不要說話。”

“哦。”

武兆風無奈搖頭,又開始了又開始了,每次都這麽說但每次都沒效果。

下了巴車就有一堆粉絲站在兩旁舉牌迎接,不需要刻意強調秩序,鵝粉們會自覺站成兩排。

“偷心賊!”

“語文書!”

“文鋮寶貝!”

“武爸!!”

“luke!”

聲音匯聚一團,難以分辨,五人一一下車打招呼。

沈槐安公司直接租了一家科技館做展覽現場,自動門一開,走進柔軟的紅色地毯,譚荇洲不自覺在心底咋舌,資本還真是財大氣粗。

原來這種發布會是需要他們坐飛機到南城去,因為前一天有錄制,祁臨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探沈槐安那邊的口風,問能不能在隰荷市辦。

結果對方二話不說,大氣招手說了句:“那就在隰荷市辦吧。”

本以為對方也只是像普通代言商一樣租個商場,不曾想沈槐安竟然把隰荷市最大的科技館包下來專門做活動,供大家免費參觀。

他們五人算來得早,離活動正式開始還有半小時,但場內的人是林林總總來了不少。

前排座椅上還放置特定名牌,後排好像是當時Chaos代言時,從評論區抽到免費贈送使用的五十名粉絲。

“我們在第一排。”看到五人名牌的武兆風指引他們:“別坐錯了。”

最奇怪的是譚荇洲左邊的位置,既沒有名牌也空著,腹誹該不是那位笑裏藏刀的沈總的位置吧?

事實並非他所料,來者是一位穿著米灰色襯衫和牛仔褲的男士,面容清秀,鼻梁還帶了一副金絲眼鏡,旁邊跟著一位桃花眼穿深色西裝的男人。

帶眼鏡的男人和他對視一眼,友好點頭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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