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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收拾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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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收拾的小朋友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同樣的雪花飄揚,姜曉慈卻決定搬出了閔素黎的別墅,收拾好屬於她的所有行李,悄悄地離開了這個困住她一年多的地方。

她好像自由了,可是卻又感覺那麽難受。

剛開始姜曉慈也以為閔素黎只是單純的生氣才說出那些話的,可是當她想打電話過去給她道歉的時候,剛開始是一直都沒有人接,信息也沒回,而過了一周姜曉慈再打的時候就是一個女人接的,說閔素黎現在不太方便,明天再打。

是她從來沒有聽過的聲音,不是閔素黎身邊的人,而且那麽晚了,閔素黎的作息來看也肯定是快休息了。

但是她卻還是故意不接她的電話,甚至可能是被電話弄煩了,不用自己出面,單純就是把電話給別人來解決她這個麻煩。

姜曉慈意識到自己這不就是閔素黎曾經警告過她,不要太過黏人,也不要去幹涉她的生活,她不喜歡糾纏她的人女人,姜曉慈無形之中又觸及到閔素黎的反感之處。

原來她以為閔素黎雖然這次是前所未有的生氣,但是也不會突然沒有說清楚就終止合約。

可是看她這個樣子,閔素黎可能已經找好了下一個好控制,像她這樣沒什麽心思不會忤逆她的人。

閔素黎向來不會開玩笑,也是一個分得清輕重的人,所以她說對姜曉慈失去了興趣,就真的不會再花一分心思在她身上。

無論姜曉慈如何去道歉,如何低頭去哄她高興,閔素黎給出的那些偏愛,轉瞬之間想要收回來就能毫不猶豫的收回來。

不識趣陷進去的也只會是她姜曉慈一個人。

姜曉慈把閔素黎給她的所有鑰匙和酒店的房卡,以及銀行卡都留在了她的別墅裏,甚至還為這段無疾而終的感情認真的寫了感謝信。

她是真的要感謝閔素黎,都是閔素黎改變了她的人生,如果沒有閔素黎,她就沒有現在的一切,她會一直銘記這份恩情,倘若閔素黎有什麽需要她的地方,她都會不遺餘力的幫助閔素黎,哪怕看起來閔素黎確實是不可能會用姜曉慈的幫助。

閔素黎用這種一刀兩斷的方式斬斷了兩人之間的所有,姜曉慈就要識趣地收拾好所有心思聽話的退場。

其實閔素黎是一個很完美的愛人,她的意思是,愛人。

姜曉慈無數次的幻想,閔素黎以後真正相伴一生,得到她的人該有多幸運。她溫柔細心,和姜曉慈在一起就像姐姐一樣,處處考慮著姜曉慈想不到的地方。

無論閔素黎生氣時對她有多冷淡,但是都不影響她的好。她像一張白紙,被閔素黎帶著塗繪上漂亮的色彩,終究也有了屬於她的風格。

愛人如養花,閔素黎把姜曉慈養的很好。

可惜幻想多少次,姜曉慈終究只能是閔素黎投入感情蕓蕓眾生中的一個,她會在閔素黎喪失新鮮感之後識趣的退場,甚至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真的好巧,她和閔素黎簽訂合約的時候也是冬天,外面大雪紛飛,她們在閔素黎的辦公室。

閔素黎什麽都沒說,所有的都在合約上,而她能給出的溫柔也都明碼標價,姜曉慈需要放棄自由,放棄所有天性,乖乖地任她差遣。

而事實上這些姜曉慈也都做到了,壓抑著自己,當一只小雛鳥待在閔素黎身邊。

在她出差長的時候,只因為一句無聊了。

姜曉慈便飛躍兩千多公裏過去,連夜奔波,只為了陪閔素黎一晚,第二天又回來。

像是閔素黎的附屬物一樣,姜曉慈如此沒有尊嚴的身份,卻還是在內心裏滋生對閔素黎不該有的感情。

她知道兩人的身份,也知道自己的地位,所以她在無措的時候想求助韓槿清,卻在韓槿清一眼看透之後匆忙的否認。

她不能讓閔素黎知道的,這是違約。

姜曉慈還記得那天簽完合約之後,閔素黎體貼的給了她一件大衣,是她穿過的。

穿在身上被陌生又熟悉的氣息包裹,她害羞似的紅了臉,閔素黎只是在對面雙手抱臂靜靜看著,那眼神裏充滿笑意和姜曉慈看不懂的東西。

如果說那個時候姜曉慈還只覺得她好溫柔,看不明白那眼神之下藏的東西,那現在姜曉慈已經明白了,那種眼神閔素黎也給過她的前幾任。

是那種獵物到達手心的掌控感,閔素黎喜歡看小朋友不知所措的臉紅,喜歡看她像小鹿一樣驚慌失措。

所有的回憶,甜的苦澀的都回憶過了,姜曉慈也告訴自己要和閔素黎告別。

欠她的會還的,也多的數不清。唯獨感情,閔素黎給過她多少溫柔,姜曉慈同等的也愛過她多少,只能算是閔素黎在她身上傾註的感情,姜曉慈是有過之無不及。

“其實還沒有好好告別呢。”

可憐兮兮的小朋友哭的眼睛都腫了,最後坐上出租車便把自己藏進了口罩下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姜曉慈還以為自己是特殊,在合約結束後至少閔素黎還沒對她失去興趣,還能落得一個續約的結局呢。

沒想到還是到期結束,概不續約。

“姑娘,咱這一行什麽沒見過呢,大聲哭出來吧,沒關系的。”

出租車司機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見姜曉慈忍得那麽辛苦,就好心提醒。

姜曉慈看了他一眼,最後什麽都沒說,默默的哭自己的。

那大叔也是健談,又說“我幹這樣二十年了,這種情況也見過,分手那就說明你們還不是對方對的人,沒關系嘛,總歸會遇到的。”

“你還挺見多識廣。”姜曉慈隨意的應了一聲,把自己縮進衣服裏,實在沒有心情和出租車司機師傅們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他怎麽就知道她是失戀了?

嚴格意義上來說,她還沒戀呢。

閔素黎在姜曉慈剛走就回了別墅,甚至戲謔地和姜曉慈那輛車擦肩而過。

回到別墅,見裏面黑漆漆的,心裏正疑惑著姜曉慈怎麽不在,就一眼看到了桌上留的那些東西。

看著那認真又別扭的感謝信,閔素黎心口一痛,差點沒有當場氣暈過去。

氣得都快要笑出來了,閔素黎一掌把那所謂的感謝信拍在桌上。

她應該覺得慶幸嗎?姜曉慈自覺又有感激之心。

竟然留下這些東西,趁著她出差的時候跑了?

她不過就是想多晾她幾天,讓她自己想想清楚,結果沈澱的結果就是單方面以為協議結束,自己就走了?

有時候閔素黎都覺得姜曉慈天真的可笑。

心累的扶著太陽穴,閔素黎萬萬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姜曉慈連夜收拾東西跑路了?

這個不省心的小朋友,實在是欠收拾了。

一點都經不起考驗,更是沒有腦子,她都沒有回應那些話,怎麽就算協議結束了。

被氣得頭暈,閔素黎在餐桌上坐了許久。

本來是被初雪觸景生情,想回來看看被晾了幾天的小朋友怎麽樣了,沒想到竟然搬走了。

“好,好,非常好。”閔素黎笑了出來,目光凝著桌上那些東西,暗自磨著後槽牙。

姜曉慈有什麽資格說合約結束?

她們之間誰說了算?

想走就走,當她這裏是酒店還是賓館,隨隨便便就能來,留下這些東西就能一身幹凈的走。

閔素黎眼神一黯,最終拿出手機給姜曉慈打過去電話,“二十分鐘,如果我沒有看見你,曉慈,你知道黎姐姐的,自己乖乖給我回來。”

小朋友的離家之路還沒有三公裏,又被迫拖著箱子狼狽的回來了。

等她回來的時候,閔素黎剛洗完澡,裹著浴袍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的看著她小心翼翼把行李箱搬進來。

脫下衣服,身上已經落了一層雪。

姜曉慈把衣服掛在門口,臉上也早都凍紅了。

四目相對,閔素黎端了一杯紅酒,雙腿交疊,淡淡的看著姜曉慈。

幾天沒見,倒還是那副單純的能輕易被騙走的樣子。

只是這外表是單純,實則心裏可又主意了。

“回來了?沒跑成?”閔素黎挑眉,似水柔情一般,實則內心的火已經燒的很旺了。

她今晚是回來了,要是沒回來,那豈不是連她去哪兒了都不知道。

連夜扛著行李箱就要跑路,真不讓人省心。

空氣中仿佛還有那麽一絲尷尬,姜曉慈不好意思的垂下頭,乖乖的回答,“沒有。”

剛才還在可惜沒有好好說再見,現在不就來說再見了嗎?

閔素黎勾唇一笑,晃了晃酒杯猩紅的液體,剛好今天閔素黎裹了一身紅色的浴袍,在黑暗中透著危險。“那還真是不巧,我剛好回來了,是嗎?看你似乎還挺遺憾的。”

姜曉慈搖搖頭,“沒有遺憾啊。”

為什麽要問這個社死的問題,沒跑掉她也很丟臉好嗎?

閔素黎冷哼一聲,看了一眼茶幾上自己給她那些東西,“一個都不帶走?跟在我身邊這麽久,那豈不是虧了?”

閔素黎給了姜曉慈吃穿住行都有安排,只是姜曉慈一直都不太習慣,自認自己只是個學生,不想穿那些奢飾品招搖。

所以姜曉慈用過的東西也不多,要說花了閔素黎多少錢也能從那張卡裏的餘額中發現都不是很多。

姜曉慈自己一直都在做兼職,又有獎學金,日子自己過的還算充實,閔素黎的錢也很少用。

“那些不是我應該拿的,所以我都留下了。”姜曉慈頓感身後一陣涼風襲來,讓她感覺這室內比外面還要冷,寒氣飄然,而對面的閔素黎只是淡淡的睨著姜曉慈。

淺淡的哼笑從鼻音裏哼出來,閔素黎身子一斜,單手撐在沙發椅背上,“姜曉慈,你還真的挺有原則,不該自己拿的東西就不碰。”

可這些對於閔素黎來說只是九牛一毛,姜曉慈拿走或留下對她都不會有任何影響,車在姜曉慈的名下,有套小公寓也是姜曉慈的名字。

閔素黎養著姜曉慈,給了她足夠的安全感。

只是這只金絲雀似乎不太領情。

“這是協議內容,遵守協議是我的義務,黎姐姐不用說我都會遵守。”姜曉慈不敢靠近閔素黎,莫名感覺渾身都開始火辣辣的疼。

又有種要教訓的感覺,屁股開始隱隱作痛。

姜曉慈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她不知道自己怎麽做才是對的。

好像做什麽都會惹得閔素黎生氣。

閔素黎都快氣笑了,扶額低笑幾聲,“曉慈啊,你過來站在我面前說。”

“不…”姜曉慈預感不妙,不自覺的往後退了退,但是心一直以來對她的臣服讓姜曉慈只能硬著頭皮靠近閔素黎。

艱難的咽了咽口水,姜曉慈試圖解釋,“黎姐姐,你一直沒有回我消息,我也找不到你。你那天說對我…不感興趣了,所以我以為你是讓我走的意思。對不起,我那天只是隨便說說的,您別放在心上,我其實……”

我其實已經可恥的對你動了心。

閔素黎,我是怎麽敢愛上你的啊。

我是你閑暇之餘的消遣,可那般溫柔,那般美好,讓我明知道不行還是掩耳盜鈴之勢的愛上了你。

我是可恥的,我不識趣,我沒有自知之明,閔素黎,我錯了,我不該對你動心,才讓離開變得那麽艱難。

“你其實什麽?”閔素黎秀眉微揚,等待著她的下文。

可是姜曉慈是個懦弱的人,她不敢說,閔素黎也得不到答案。

輕抿了一口紅酒,閔素黎緩緩站起來朝姜曉慈走過去,站在她面前,擡手指尖在她臉上若有似無的滑動,“你其實一點都不想走,你其實偷偷也哭得臉腫,你其實愛上了我。曉慈,你告訴我,是不是愛上了我?”

話音剛落,上一秒好像水蛇一樣上下滑動的手一下子掐住姜曉慈的下巴,尾音上揚,“回答我,是不是愛上了我?”

姜曉慈被如此逼問,退無可退,只能硬著頭皮說“黎姐姐對不起。”

沒有人可以拒絕如此溫柔的另一半,姜曉慈涉世未深,動心不是遲早的事情嗎?

閔素黎早就料到了吧?在每一個滿含柔情的眼神裏,閔素黎能清晰感覺到姜曉慈的動心,所以才能一生氣就把她晾在一邊。

“曉慈,為什麽要說對不起呢?愛上了姐姐不用說對不起的。”閔素黎將紅酒遞到姜曉慈的唇邊,無聲的動作要求姜曉慈喝下去。

姜曉慈只能緩緩張開嘴喝了一口,卻被閔素黎掐住下巴,不讓她咽下去。

一個溫潤的唇隨即覆了上來,閔素黎舌尖探入姜曉慈的口腔,一點點將紅酒卷了回來。

紅酒在兩人口腔內醞釀,最後各自咽下一口。

也不知道是紅酒太醉人還是對方太醉人,這一口紅酒餘韻格外的長。

“黎姐姐,我違約了,對不起。”大概是喝了一口酒,姜曉慈鼓足勇氣一把摟住閔素黎的脖子,死死勾著她不讓閔素黎有推開她的機會。

姜曉慈第一次主動摟住閔素黎,“別不要我可不可以,黎姐姐,我會好好工作,我會努力配得上你。我知道我們之間相距甚遠,但是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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