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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她懷裏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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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她懷裏擦汗

吃完飯,宋宗年把韓槿清叫到花園邊。

“槿清,小漾就拜托你了,我只有她這一個外孫女了。我也很想關心她,但是平時實在是相處的少,你現在和她在一起了,就要麻煩你多費心了。”

宋宗年說出這話的時候,在內心裏已經認可了韓槿清。

今晚留下來的目的也達到了。

其實不深入了解的時候韓槿清就已經給他留下了極好的印象,衣不解帶的守著褚雲漾一夜又一夜,沒有一絲抱怨的在醫院陪著褚雲漾待了一個月。

看似疏離淡漠的外表,實則很體貼入微。

韓槿清點點頭,“這都是應該的,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那就好,我這個外孫女啊,有時候我都捉摸不透她的性子。只能任其發展,在旁邊看著她。”

宋宗年很早之前就發現自己左右不了褚雲漾的思想,她很獨立,也很有自己的原則和做事態度,想要完成的事情就一定要去完成。

就像她媽媽的事情,宋宗年一直都在勸她,放下過去,不要和褚氏集團硬碰硬,所有人都想要褚雲漾有個安穩幸福的人生。

但是她一定要去做,結果竟然真的完成了願望。

“小漾性子還好,也沒有那麽奇怪。”韓槿清回答說。

她沒說是宋宗年其實也沒認真耐心的去了解褚雲漾,才會覺得她很多行為費解。

褚雲漾一直都是一個人,韓槿清都不敢想要是褚雲漾這種狀態沒有她,依舊是一個人的話,會有多艱難。

有些可能,是光想想就覺得心痛。

宋宗年輕輕嘆了一口氣,“說來也慚愧,我們這麽多年也沒給她什麽幫助,想讓她回來考個教師資格證當老師她也不願意,成年之後就很少回家來了,對她的關心確實是少了。”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小漾沒有怪過你們,畢竟當時你們也是受害者。失去親人是很痛苦的,雖然那時候我還小,但是也有過體會。”韓槿清微微擡眸,不緊不慢的說。“親人的離世是長久的暴雨,路上的泥濘會一直粘在腳上,帶著這些痕跡,奔向遠方。不管什麽時候回想起來,都有跡可循。”

沒關系啊,現在有她了,褚雲漾再也不是一個人了。

她很多不被理解的執著都有人在背後支持她了。

宋宗年沈思良久,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他的身子也佝僂了,年紀一大,他就管不了那麽多了,自顧不暇的情況下,應該是褚雲漾做為晚輩去關心他。

最後,宋宗年從回憶中抽身而退,才又對韓槿清說,“總之,這一切都麻煩你了,代我好好照顧她。”

“我會的,這些宋伯伯不必擔心。我自然是想她好的,想看著她重新站起來。”韓槿清擡頭,眼尾期翼的光瀲灩至極。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這樣的話就不打擾了,我就先回去了。”宋宗年在外留宿會覺得不習慣,所以說完了事情之後就想走了。

韓槿清挽留道,“這麽晚了,也不適合來回奔波,而且外面好像在下雪了,宋伯伯留下來休息一晚再走吧?”

“不用了,就不打擾小漾休息了。”

宋宗年執意要走,褚雲漾和韓槿清也只能送她離開。

送走了宋宗年和魏傑,褚雲漾饒有興趣的挑了挑眉眼,“韓總監,見家長的感覺怎麽樣?”

韓槿清看得出來她今天心情還不錯,勾了勾褚雲漾的下巴,“還不錯,今晚聽話沒有喝酒,很乖。”

“有什麽獎勵嗎?”褚雲漾下一句就是這個。

韓槿清已經猜到了,清淺勾唇,“沒有,不讓你喝酒是為了你好,這是你原本就應該遵守的,要什麽獎勵,”

“哦。”褚雲漾若有所思,“那我竟然動了要喝酒的念頭,實在是罪該萬死,所以懲罰我吧,懲罰我今晚陪你睡。”

換個思路,豁然開朗。

“……”

韓槿清一時無言,仰頭看著越來越大的雪花,伸手接住一些,雪花落在手心,很快就化掉,只在韓槿清手心裏留下一些水跡,涼涼的,比韓槿清的體溫還要涼。

“下雪了啊褚雲漾,是今年的第一個雪天。”

之前的約定,似乎上天都在幫忙實現。

雪已經下了挺久了,地上薄薄的有了一層雪,韓槿清站在褚雲漾身邊,蹲下身子,握住褚雲漾的手。

她穿的還是挺薄的,所以手還有些涼,韓槿清把她的手揣兜裏,“你穿的這麽少,回去了吧,外面冷,我們回去看。”

“還好,我不冷,在外面看不是不是更有體驗感嗎?我答應過你陪你看初雪,所以我會兌現我的諾言。”褚雲漾手指緩緩收緊,感受著韓槿清的體溫一點點傳遞給自己,十指緊扣間,總能感覺到她手心的溫熱。

漫天飛雪,我們站在雪下,也算一起白了頭。

我們都心知肚明,這一刻的溫存來之不易,還未曾從困難中解脫的褚雲漾也算是難得放松了心裏緊繃的那條弦。

我看著呼吸具像化,只想要此刻的真實永遠的留下來。

褚雲漾仰頭,“初雪很浪漫嗎?好像跟多偶像劇的結尾都在雪地裏,像是幸福的結尾。”

“挺浪漫的吧,因為雪是涼的,心卻是熱的,在雪地裏執手前行,多巴胺分泌旺盛,覺得很幸福,就浪漫了。”

韓槿清的解釋晦澀難懂,或者說褚雲漾也沒有用心去分辨。

褚雲漾只是看著那一層雪,喃喃自語,“要是能站上去就好了。”

不管多巴胺的分泌,她能站上去就很幸福了。

以前她沒事兒的時候還從沒發現,腳底碾壓過雪面的感覺是那麽美妙,令人回味。

今年挺遺憾,她站不上去,沒有辦法在雪地裏走路。

車輪代替了她的腳印,也限制了她能到達的遠方。

感受到褚雲漾的情緒,韓槿清看著她冷白細膩的皮膚,眼波流轉。

從住院開始,褚雲漾的臉就一直帶有病態的白,挺讓人心疼的,再也不見往日的神采。

“可以,我滿足你的願望。”韓槿清微微笑著的眸子惹眼瀲灩。

她想也沒想就應下了褚雲漾的話。

褚雲漾揚眉,一些懷疑自己的耳朵“什麽?”

韓槿清要怎麽幫她實現願望,世界上沒有那麽多奇跡,因為有愛人在身邊,被愛包圍就能奇跡般站起來。

現實不是偶像劇,一筆帶過的傷痛都是褚雲漾日日夜夜痛苦煎熬的熬出來的,倘若愛真的那麽厲害,能治百病,那她豈不是早就好了。

“我說滿足你的願望啊,我背著你在雪地裏走一圈,我帶著你走過的路,也算你自己到過。”韓槿清蹲到褚雲漾面前,說“給你一次讓我背你的機會。”

如果是以前褚雲漾一定高興的像個孩子一樣就跳上去了,但是現在她只能眼神覆雜的看著韓槿清,內心的聲音震耳欲聾。

韓槿清,你要我怎樣才好。

我總是覺得自己幸運又不幸,你是我漫漫餘生僅剩的期許。

“你背得動我嗎?”褚雲漾仰頭問她。

“我當然能背得動你,你又不重,上來吧。”韓槿清還在打消褚雲漾的顧慮,拉著她的手搭在自己肩上,用了些力氣就把她背了上來。

她能清晰感覺到和以前的褚雲漾比起來輕的很明顯。

以前她抱著褚雲漾還有些吃力,幾分鐘時間都覺得有些難受,但是不管是抱還是背,韓槿清都顯得沒有那麽艱難。

褚雲漾好久沒有像考拉一樣,突然一下子跳到她身上,然後摟著她的脖子就不撒手。

只會在她面前展現的頑劣一面現在也不會出現了。

韓槿清勾著褚雲漾的腿,試探著走了兩步,在地面印下自己的腳印。

臉頰貼在她的頸窩,褚雲漾感受著她呼吸的頻率,“好像是我輕了吧?”

韓槿清嗯了一聲,一步一個腳印帶著褚雲漾在家面前的空地裏走,身後留下一長串腳印。

所以你要早點恢覆過來,我還是喜歡以前那個有點惹人煩的褚雲漾。

“能走多遠啊。”褚雲漾貼著韓槿清的背,驚覺和她差不多高的韓槿清肩是那樣有安全感,心跳加快,眼裏都只剩她。

我不是喜歡雪景,我只喜歡你,和你的所有的後綴都沒有關系,重要的是和你。

“能走很遠。”韓槿清意味不明的說。

“背著我的話應該走不了多遠吧?累不累?”

“你怎麽知道我走不遠,我不累,我願意的話就可以一直走。”

兩人心照不宣的話裏有話,也不知道誰說服了誰,或者是這都沒說服誰。

褚雲漾漫不經心的玩兒著韓槿清鎖骨上的項鏈,輕輕哼笑一聲。“負重前行的話,走的可慢了,到時候姐姐的遠大抱負和理想可就實現不了了。”

說完,褚雲漾頗為認真的側目,看韓槿清清冷漸褪的側顏,“我到時候會成為姐姐的累贅。”

如果褚雲漾的雙腿有知覺的話,她一定可以發現,韓槿清勾著她腿彎的手明顯的緊了緊。

不悅的神色一閃而過,韓槿清聲線寡淡,“我沒有什麽遠大的理想和抱負,我的人生每一個階段都有相應的目標,我每天都在有條不紊的朝著那個目標靠近。你從來不是我的累贅,因為我的理想和生活分的挺開的。生活是生活,理想是有餘力才去追求的目標,我們所有人的首要目的都是要過好自己的生活。”

韓槿清不會因為褚雲漾而改變自己工作上的追求,她沒有那麽強的執念,追求的拼盡全力去做就好了,留有遺憾是常有的事。

而生活上的韓槿清卻會因為褚雲漾改變自己的人生軌跡。

“所以你現階段的目標是做什麽?”褚雲漾眼尾上挑,兩人倒是挺少聊理想聊目標的。

都有各自的安排,不會幹涉對方。

理智又成熟的愛,不會因為對方而完全放下自己。

深吸一口氣,韓槿清想了想,“是要留在公司裏,把手裏那個項目做完。我想過了,我就算能力再出眾,年齡閱歷始終還是有所欠缺,所以職位短時間內不會往前提了,我也挺滿意現在的職位。”

其實也有想要替褚雲漾留在公司的原因。

“確實是提不上去了,褚景明那個畜生不想辦法把你踢走都算謝天謝地了。”褚雲漾也看清了局勢。

褚景明想趕走所有和褚雲漾有關的人,獨攬大權,但是因為褚國棟的事情公司本就十分動蕩,他這樣無非就是在自掘墳墓。

韓槿清聞言只是勾了勾唇,“哪裏那麽容易把我踢走,我手裏捏著的資源優勢越來越大,時間越久,為了公司利益,把我開除就更沒有那麽容易。”

“何況我又不是皮球,想踢走就踢走。”

總之褚景明的處境只會越來越艱難,他私欲膨脹,根本就不適合掌權。

“姐姐哪裏是皮球,姐姐是我心頭肉。”褚雲漾壞心眼兒往韓槿清耳朵裏吹氣,癢的韓槿清只能停下腳步,躲都沒地方躲。

韓槿清無聲的瞪了她一眼,很想說“那你讓你心頭肉背你?”

但最後也只是無聲的縱容了她,什麽都沒說。

走了一段距離,褚雲漾就不忍心讓韓槿清背著她往前走了,側眸看了一眼她額頭那一層薄汗,明明兩人穿的都挺薄的,但是兩人額頭都出了汗。

原本很浪漫的一個場景,到最後兩人的感覺都挺累的。

重新坐回輪椅,褚雲漾長舒一口氣,“還挺累。”

在她旁邊的韓槿清嘴唇微張,緩緩地喘著氣,聽見她這樣說,不由的笑了笑,“累的不應該是我嗎?你累什麽?”

走了那麽遠,褚雲漾全身上下最累的地方恐怕是嘴吧?

“我替你累。”褚雲漾漸漸消聲,看韓槿清累得快站不住了,擡手朝韓槿清勾了勾指尖,“姐姐,過來一下,”

“怎麽了?”韓槿清順從的走過去,褚雲漾擡手圈住她的腰,扶著她不讓她後退。

就在韓槿清以為她真的要說什麽的時候,褚雲漾打開韓槿清的羽絨服外套,把自己一整個埋進去。

不是為了取暖,單純的擦汗,額頭的薄汗擦到韓槿清柔軟的毛衣上,連帶著頭發都亂了。

韓槿清一楞,反應過來無奈的垂下手上的紙巾,“原本都準備給你擦汗了,你傻不傻。”

真幼稚,就非要在她身上擦,也不嫌臟。

她的衣服也沒有褚雲漾想的那麽幹凈。

肚子上毛茸茸的頭拱來拱去,似乎還不太滿意,最終鉆進韓槿清的毛衣裏面,鼻尖嗅著她腰腹的馬甲線,熱氣灼灼。

即使視線受阻,也能輕易找到那優越的線條。

她視覺上被封存,感官的體會就不斷放大,褚雲漾細細感受著這人間仙品。

韓槿清真的要身材有身材,要容貌有容貌,不怪褚雲漾剛開始就饞她身子來著。

韓槿清被她呼吸弄的很癢,縮了縮腰又被褚雲漾抓回來。

迫不得已抱住她的頭,咬咬牙,勉強維持的溫潤的聲線,“癢,你是不是故意的?嗯?”

小壞蛋,就喜歡捉弄姐姐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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