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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她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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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她胸口

褚雲漾露出小腿一小截肌膚,緩緩走在沙發上坐下。

收起雙腿,褚雲漾雙手抱著膝蓋。

“是因為設計稿的事情來的吧,左佑已經跟你說了,現在還在調查之中,所有情況都不能確定。”褚雲漾仰頭將酒瓶裏的酒一飲而盡。

她在對韓槿清說話。

深深地看了韓槿清一眼,褚雲漾強壓下所有情緒,“現在只有懷疑對象,還沒徹底調查清楚。準確來說,是我不相信那個人會洩露設計稿。”

說完,褚雲漾苦澀一笑。

韓槿清,千萬別辜負我對你的信任。

“是我嗎?”韓槿清聲線是自己都無法察覺的顫抖。

她有種強烈的直覺。

“不知道。”褚雲漾搖搖頭。

不知道?

是褚雲漾不願意說。

韓槿清看見茶幾上還擺了不少歪歪扭扭的酒瓶,看起來褚雲漾應該是喝了不少了。

想到褚雲漾一個人在辦公室喝酒,韓槿清不由得看向那張滿臉緋紅的臉。

昏暗的辦公室裏,外面五彩斑斕的燈,還有只有幾盞小燈不至於讓這裏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韓槿清心裏一緊,見褚雲漾仰頭靠在沙發後背上。

“心情不好嗎?”

褚雲漾仰著頭,反問她“你在關心我嗎?”

韓槿清嘆息一聲,沒有否認“褚總喝醉了,需要幫忙叫人送你回去嗎?或者給左特助打個電話?”

聞言,褚雲漾擡起頭,直視韓槿清。

看著看著,突然笑了,隨後便像喝醉的人一樣喃喃自語。

“你不是在關心我,你只是想從我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才會上來。”

韓槿清不會關心她的。

褚雲漾自嘲的笑了笑,隨手捏起一瓶洋酒,喝了兩口。“韓槿清,我生氣了,所以不是你想知道,我就能告訴你的。別再問我,問我就是不知道。”

韓槿清,她叫她韓槿清。

不是韓總監也不是姐姐。

她是真的在賭氣。

喝醉了更像小孩兒脾性了。

“那要怎樣你才能不生氣?我哄哄你?”韓槿清忍不住輕笑一聲,竟然從中聽出了褚雲漾撒嬌的味道。

褚雲漾知道她來這裏的目的,因為生氣,所以為難。

不過該說不說,褚雲漾這樣鬧小脾氣。

韓槿清竟然覺得還是挺可愛的。

褚雲漾晃頭晃腦的,笑了兩下。

當真就順著韓槿清的話說,“好啊,那你哄哄我,說不定我就不生氣了。”

“我可好哄了。”

似乎是怕韓槿清不同意,褚雲漾還認真的加了一句。

我很好哄的,只要是你韓槿清。

“......”

韓槿清一時語塞,莫名就落入了褚雲漾的圈套裏。

兩人沈默間,褚雲漾已經快速換了個位置,坐在離韓槿清腿邊最近的位置上。

盤腿拉了拉韓槿清的衣角,那因為酒精染紅的眼尾依舊擋不住她眸中的水潤“你哄我啊姐姐。”

韓槿清呼吸一滯,被她這句話叫得全身血液沸騰。

那原本波瀾不驚的眉間終究因為褚雲漾起了波瀾。

猶豫的半晌,韓槿清一咬牙,試探著伸出手,放在褚雲漾頭頂輕輕拍了拍。

“別生氣了,你乖。”

聲音放軟,動作也很輕,不過那個動作真的很像哄自家生氣的小狗一樣。

但已經是韓槿清最大的妥協。

褚雲漾揚眉,被韓槿清的話取悅到。

滿腦子都是韓槿清的聲音,褚雲漾絲毫沒有反應過來。

這個揉腦袋的動作和摸狗的動作異曲同工。

“現在不生氣了吧?”韓槿清捕捉到了褚雲漾嘴角上揚的弧度。

褚雲漾不說話,但是偷偷笑。

“還有點。”褚雲漾故意說。

明明就不生氣,但是還想要韓槿清哄。

“褚總氣性挺大。”韓槿清哪裏看不出褚雲漾的心思,忍不住跟著說。

聞言,褚雲漾一擡頭,和她的視線觸碰。

觸電一般,韓槿清收回自己的手。

手心一片溫熱,明明肌膚沒有碰到,只是揉著她的頭,但是韓槿清依然有種手心染上了褚雲漾的體溫。

溫熱交融,那便是炙熱。

褚雲漾又哼了一聲,“韓槿清你沒有誠意。”

哄不好了,現在是真的哄不好了。

韓槿清被她弄得無措的扶額,“那怎樣才顯得我有誠意?”

“你坐下來陪我喝酒吧,做為交換,我告訴你一個秘密。當然,你也可以不喝,我的門沒鎖,這裏韓總監來去自如,我尊重你。”褚雲漾指了指桌上未開封的酒瓶,涼涼一笑。

是發洩不滿,卻又沒有任何羞辱之意。

甚至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韓槿清的腳上,仔細瞧了兩眼,沒瞧出個所以然。

終歸還是擔心她的腳。

韓槿清臉上露出一絲為難,沈吟片刻望向她,“是和我有關的秘密嗎?”

“是。”

“我喝了你就會說嗎?”

“當然啊。”褚雲漾縮在沙發裏,那眼神都透著慵懶隨意。

似乎是喝醉了,她的說話都有些迷糊。

是喝了不少。

韓槿清也沒說錯,她確實心情不太好。

因為和褚國棟爭論的那幾句,讓她又想起了她媽。

每次一想起來,褚雲漾就覺得胸口一陣陣悶疼。

最近又因為“遲暮”系列的事情有不少煩心事要她處理。

所以才在辦公室小酌幾杯。

褚雲漾此話一出,韓槿清這才彎腰拿起酒瓶。

“那我喝。”

褚雲漾存心為難,韓槿清必然鬥不過她。

既然如此,韓槿清倒覺得用這種方式撫平褚雲漾的不滿,這也是一種令兩人都滿意的方式。

讓她發洩吧,她是真的哄不來鬧脾氣的小孩兒。

韓槿清無聲的縱容她。

桌上只有一個褚雲漾喝過的酒杯,韓槿清自然不會拿她的,所以韓槿清就直接就著酒瓶往嘴裏送。

一連喝了好幾口,嘴角溢出深紅的液體,一路流下,最後隱入那工整得一絲不茍的職業裝裏。

下一秒,韓槿清被嗆到了,迫不得已停下灌酒的動作。

連咳好幾聲,喘了一口氣,仰頭又要往嘴裏送酒。

“我說的陪我喝酒,韓總監是比我這個醉酒的人理解能力還要低嗎?”褚雲漾低聲呵斥,突然伸手抽走了韓槿清的酒瓶。

略帶薄怒的聲音嚇了韓槿清一跳。

“抱歉。”韓槿清輕咳兩聲,臉頰漲得通紅。

韓槿清下意識以為她發洩不滿。

所以在灌她酒。

沒想到褚雲漾就是單純的說陪她喝酒而已。

大拇指擦了擦嘴角的酒漬,韓槿清看向她。

“都被你整無奈了。”褚雲漾跌回沙發裏,沒骨頭似的,開口說。“那告訴你那個秘密吧。韓總監,出於對你的尊重,我一直都沒有讓人把你的背景全部調查出來,我相信我的直覺,也想要一點點探索屬於你所有的故事,而不是單靠幾張紙就把你詳細到高考成績都展現在我面前。”

韓槿清還沒有緩過來,掩鼻輕咳。

褚雲漾徐徐道來,“我今天出去采訪的時候,我遇到了孟卓龍。”

聽到這個名字,韓槿清渾身一震。

這個名字已經刻進了她的骨子裏,沒有人比她更清楚。

“所以呢?”

他們說了什麽?

“他的為人在圈裏我也有所耳聞,但是今天吹牛的時候我聽到了一個不一樣的名字,韓槿清。”

這個對於褚雲漾來說也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從他的只言片語中,我似乎明白了什麽。為了確定我的猜想,我查到了五年前那件事。”

褚雲漾站起來,“你是因為那件事對你造成的陰影,所以抵觸所有人的接觸,也說暫時沒有戀愛的想法,是嗎?”

韓槿清撇開視線,臉頰泛紅“有這個原因。”

“你想要五年前孟卓龍的一個錯誤把你一輩子困在那裏嗎?”褚雲漾無力的手拿起韓槿清喝過的酒,緩緩走向韓槿清。

一步步走得極輕,衣隺飄然。

一邊走一邊說,“我想說,我沒有那麽大的肚量,剛開始確實是因為你那麽厭惡的推開我而生氣,但是知道原因後,我就不生氣了,更多的是心疼。否則我也不會讓你再進來這裏,我記得你跟我說過,我沒有義務為我爸的錯誤買單,你也一樣,韓槿清,你沒有義務為他的無恥下流買單。”

褚雲漾渾身都散發著濃濃的酒香,那迷離的雙眼,看起來就是喝醉了。

這些話也應該是褚雲漾喝醉了才說的。

喝醉酒的話,不經過理智說出來的話,是真心話。

韓槿清心弦被她撥動。

“你既然都知道了,那就應該明白,我不過是一個懦弱又不幹凈的女人,沒有你想的那麽神秘。”韓槿清說完,拿過褚雲漾手裏的酒。

晃了晃裏面的液體,仰頭又喝了一口“我從沒有為他的錯誤買單,我只是覺得惡心,一想到都會覺得惡心。”

“不幹凈?”褚雲漾仿佛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

一把按住韓槿清要繼續送進嘴裏的酒瓶,握住韓槿清的手腕,就著她的手,把她手裏的酒送進嘴裏。

和韓槿清用一個酒瓶喝酒。

上面甚至還有韓槿清隱隱約約的一點殘留的口紅。

“幹凈,我覺得幹凈。姐姐,你幹幹凈凈啊。”褚雲漾舔了舔嘴唇。

殷紅的舌尖掃過嘴唇,雙眉上揚。

一語雙關。

她仿佛用實際行動證明了。

韓槿清是幹凈的。

“你…我喝過的…”韓槿清欲言又止。

她們就這樣間接性接吻了?

手背還覆蓋著褚雲漾溫熱的手心,韓槿清仿佛燙手一般下意識抽回自己的手。

手心收回力道,手裏的酒瓶就應聲而落。

松手的一瞬間,韓槿清靈光乍現。

褚雲漾還光著腳。

“小心!”

輕輕拉了一把褚雲漾,然後後者就像沒骨頭似的,直直的朝韓槿清撲過去。

酒瓶的碎裂聲,以及……

“姐姐。”

這是褚雲漾趴在韓槿清胸口,嗅到她那股獨特味道時一瞬間喃睨出聲。

兩道聲音同時在韓槿清耳邊炸裂開,一樣的震耳欲聾。

喝醉上頭的褚雲漾,趴在她胸口叫姐姐。

像是一只只想靠著主人哼哼唧唧小狗一樣。

韓槿清被她撲進沙發裏,腰都快斷了。

還要騰出一只手摟住褚雲漾這個醉鬼,以免她重心不穩掉下去,掉進那一堆碎玻璃裏。

“你先起來。”穩住身子,意識到褚雲漾正壓在她身上。

韓槿清想也沒想,就想把她推起來。

喝醉了也不能占她便宜啊。

“我覺得你沒有錯,既然沒有錯,那就幹幹凈凈。”

“不會了,以後不會了。”

“你的疤一點都不醜。”

褚雲漾淺淺的哼出聲,像是自言自語。

這讓韓槿清要把她推開的動作一頓,雙眸裏閃著意味不明的光,韓槿清垂下眼瞼。

只能看見褚雲漾那高挺的鼻梁以及一部分乖巧的唇形。

這一刻,她真的很像小孩兒啊。

“你到底喝沒喝醉?”

韓槿清冷靜過後,對著賴在她懷裏的褚雲漾說。

明明跟她說孟卓龍的時候還很清醒,怎麽一轉眼就沒有意識的倒在她懷裏了。

韓槿清推了推褚雲漾的肩膀,“褚雲漾?”

被她壓著動彈不得,她開始直呼其名。

奇怪的是,被她壓著卻不再有那種令她惡心的感覺。

難道僅僅是因為她剛才說了她幹幹凈凈?

就這樣嗎?

韓槿清自嘲的笑了笑。

自己果然是脆弱,一點點感動就能讓自己卸下心理防備。

“褚雲漾?你先起來再睡。”

僵持一會兒,紅酒的後勁兒緩緩上頭,剛才韓槿清一口氣喝了不少。

韓槿清意識到自己不能再留在這裏了。

於是費力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努力了半天都無濟於事。

褚雲漾像是長眼睛了一樣,死死壓住她能用力的地方。

掙紮半天,韓槿清的身體越來越軟綿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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