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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受氣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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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受氣包?

韓槿清突然被她劈頭蓋臉的一句說得冷然的眉皺起,“這件事都還沒有調查清楚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設計稿我們已經交出去了,雖然我們有很大嫌疑,但褚副總就斷定是我們洩露了設計稿這未免也太武斷了?更別提要誰負責的話,那不更應該先調查清楚再追責嗎?”

韓槿清也不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要是隨隨便便一口鍋扣在她頭上她都要受著的話,她的位置怎麽可能坐得穩。

三言兩語,清冷的聲線裏也染上了薄怒。

“那我手裏的項目現在推動不下去誰負責?”褚景明繼續說。

話是朝韓槿清說的,但是字字句句都直指褚雲漾。

韓槿清只是一個設計部總監,她有什麽能力承擔責任。

還不是褚雲漾的問題。

聞言,褚雲漾眉眼徹底冷下來,擡眸,看向韓槿清,以及怒火中燒的褚景明。

看起來很擔心自己項目的樣子。

褚雲漾之前不在公司,出現這種事褚景明肯定比褚雲漾先知道。

而她前一分鐘剛在秘書面前罵了他,他立馬就聞風而動。

褚景明哪裏是擔心項目,是好不容易找到褚雲漾出紕漏的機會。

歸根結底出現這麽嚴重的洩露事件,不管是哪個環節出現問題,褚雲漾作為最高領導者都要承擔一切後果。

罵韓槿清不就是變相的罵褚雲漾嗎?質問韓槿清也是在質疑褚雲漾的工作能力。

畢竟項目是她親自交給韓槿清的。

而褚景明還沒有停下,又說,“連細節都沒有一絲改變,這說明什麽?說明要麽是設計稿被洩露,要麽是制作方那邊的問題,而據我所知,制作方只拿到了三分之二的設計稿,大面積的設計稿洩露。迄今為止,很大概率問題出在你們設計部門方面。”

話音剛落,褚雲漾站了起來,“褚景明,你沒有規矩嗎?輪得到你來教訓我手裏的人?”

我手裏的人。

我的人。

聲音都是咬著字發出來的,足以可見褚雲漾怒火已經到達巔峰。

褚雲漾給了左佑一個眼神。

左佑立刻橫插在韓槿清和褚景明之間。“請褚副總自重,褚總剛下飛機就趕回來了,還沒有了解清楚具體情況。所以請稍等,她會著手處理,並給你們一個交代。”

褚雲漾順勢擡手拉過韓槿清,把她拉到身後,嗓音清淺壓著怒意“韓槿清你是受氣包嗎?站那麽前面送到他面前去給他教訓?是我叫你上來的,不是他。”

她第一次在她面前叫她全名。

少女清朗明絕的嗓音裹著寒意,一字字咬著韓槿清這三個字。

韓槿清一時間被拉得離褚景明最遠,她只能看見美秀入骨的褚雲漾靠在桌邊,垂著眼,臉上不見任何情緒。

似乎剛才那一聲冷意刺骨的聲音不是從她嘴裏發出來的一樣。

韓槿清用了些力氣想把自己的手腕從褚雲漾手裏抽出來。

她不是反駁了褚景明嗎?

怎麽在褚雲漾眼裏就成了受了多大委屈的受氣包一樣。

“別動,就站在這裏。”褚雲漾低聲呵斥。

卻也放開了拉著韓槿清的手。

褚景明看著眼前這個一堵墻似的左佑,瞪了他一眼,“我說的話你聽不見嗎?你算什麽東西你敢這麽跟我講話?我們之間的事輪得到你一個助理插嘴?還是說你能給我一個交代?”

“別忘了你自己身份,左佑。”

欺負不了韓槿清,既然左佑要站出來,那他就拿左佑出氣。

左佑一身筆挺的黑西裝,一動不動的站在褚景明面前。

哪怕是褚景明在他那麽近的距離滿腔怒火他也不為所動,微擡了一下下巴,不言不語,但是隔絕了褚景明看向韓槿清的視線。

他像是沒有聽見一般,堅毅的眼神看著褚景明。

無論褚景明怎麽說都沒能讓他移動分毫。

“你耳聾嗎?我讓你走開。”褚景明被他看得怒火更甚。

現在就連褚雲漾的一個助理都不把他放在眼裏了?

褚雲漾的人和她一樣目中無人,不把他放在眼裏。

“褚副總,請你自重。我想褚董事長也不願看見你和褚總姐弟之間鬧得不愉快,工作上的問題,他還是希望你們互相包容,帶著褚氏集團走得更遠。”左佑一番話滴水不漏,還搬出了褚國棟來提醒褚景明。

褚雲漾再怎麽說也是她名義上的姐姐,而且還是褚氏集團的執行總裁。

他還是不要逾矩了。

弄得大家都不愉快。

“你!你以為搬出我爸這事兒就能輕易翻篇嗎?我告訴你,這件事要是傳到了上頭去,別說你一個小小的特助承擔不了責任,就連她褚雲漾都要吃不了兜著走。”褚景明氣急。

但是他一個人也不敢貿然動手。

他知道左佑是散打冠軍,正常一個人可以打十個。

褚雲漾身份尊貴,能留在身邊的人自然都不是簡單的人。

褚景明也只能瞪著他暫時不跟他置氣,嘴上也不忘給自己找回氣勢。

“那是我的事情,和你有什麽關系?別忘了你的身份,什麽話該說什麽人不該得罪你應該別我更清楚。”褚雲漾愁眉緊鎖。

有些時候褚家三個後輩都有同一種共性,那就是演都不願意演。

所有野心都寫在臉上,算計也都寫在臉上。

褚雲漾是不屑於去演家庭和睦的戲碼,而褚景明是覺得在褚雲漾面前大家都知道對方那點心思,沒有必要演。

就看誰比誰合理的把對方壓下去一頭。

“我希望等爸追責下來,你也能如此強硬的態度。褚雲漾,如果不是因為那個該死的第一個孩子是命定的繼承人,你覺得你能如此安穩的坐在這個位置上嗎?”褚景明聲音拔高。

褚家一直以來的傳統就是第一個孩子無論男女都是下一任繼承人,所以褚雲漾再不受待見,她都能坐上這個位置。

只是褚氏集團還沒有徹底落到褚雲漾手裏。

上頭還有一個褚國棟坐鎮,是褚氏集團董事長。

褚雲漾眼底閃過一絲不悅,餘光掃到韓瑾清的清清淡淡的五官。

斂下一些情緒,尾音上揚,帶著一些渺然“我命好,要怎樣?”

韓槿清安靜的看著褚雲漾。

明明是出軌生下來的孩子在挑釁明媒正娶回來正宮的孩子。

看褚雲漾那個表情,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

韓槿清凝眸,表情覆雜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你也就這點算命好了。”褚景明臉都氣黑了。

他說不過褚雲漾。

只能搬出褚國棟,“希望你一直都能命好,把這個位置捂熱就行。我相信爸的眼光很好,會為集團選擇一個正確的領導者。”

“那就等他追責下來了你再幸災樂禍也不遲,至少現在,在這裏還是我說了算。”褚雲漾嗓音有些嘶啞,“出去!”

褚雲漾毫不客氣的把褚景明趕了出去。

褚景明雖然不服氣,但是這一次依舊以沒有占到褚雲漾便宜。

默默咬牙,褚景明發誓遲早有一天要把褚雲漾徹底拉下馬。

想看看一直在他面前盛氣淩人的褚雲漾狼狽時候的樣子。

想到都覺得興奮不已。

看著左佑把褚景明趕出去後,褚雲漾無聲的松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略微放松。

那輕輕嘆氣的樣子被韓槿清收入眼底。

“左佑,你也出去吧。”褚雲漾擺擺手,略微有些彎曲的脊梁讓她看起來有些虛弱。

褚雲漾坐回位置上,有些困倦的撐著太陽穴。

她讓左佑出去,但是沒讓韓槿清出去。

所以韓槿清就留下來了。

韓槿清見她如此困惱地垂著頭,猶豫片刻終究沒有開口。

設計稿洩露是事實,褚雲漾遇到了不小的麻煩。

韓槿清沈默一會兒,見褚雲漾也沒有開口的意思。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

韓槿清站著,褚雲漾低著頭久久沒有動作。

“我會回去先查設計部,看是不是從設計部洩露出去的。然後用最快的速度重新設計“遲暮”系列的所有產品,但是現在不確定是不是從我們那邊洩露的,褚總要是不信任我們,我也建議把重新設計的項目交給別的設計部門。”

經過慎重的思考,韓槿清給出解決方案。

雖然褚雲漾從開始到現在都沒有追責的意思,但韓槿清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所以試探著給出解決方案。

潛意識裏,韓槿清也不忍心看那樣一個陽光的人飽受折磨。

當然也有那一點私心。

褚雲漾和褚景明比起來,無疑褚雲漾才是一個更優秀的領導者。

既然都在為褚氏集團工作,韓槿清自然也是想選擇一個更值得跟隨的老板。

聞言,褚雲漾終於擡起頭。

眼底的紅血絲那麽明顯,隱忍的怒意撲面而來。

褚雲漾發火都是應該的。

但是褚雲漾只是瞇了瞇眼,最後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

“回去吧,我會盡快處理好一切。”

這一刻,韓槿清看向那個充滿孤寂的背影。

和那個追著她叫姐姐的褚雲漾不同,她好似扛起了所有壓力,變了一個人。

“現在是誰洩露的設計稿根本就不是首要解決的原因,而是對“遲暮”系列的補救才是最重要的。”褚雲漾低著頭,喃喃自語。

“對方的宣傳力度很大,對我們其他系列的沖擊也很大。”韓槿清聽到了褚雲漾的聲音。

她明明也很生氣,剛才都少有的沖秘書大聲說話,面對褚景明她也是冷著臉毫不客氣的樣子。

偏偏面對她,褚雲漾沈默之後就只有一句“回去吧。”

她站在她身前。

褚雲漾搖搖頭。“你先回去,我自有打算。”

韓槿清微微皺眉,“你叫我上來,不是因為要吩咐我做點什麽嗎?”

褚雲漾正背對著韓槿清,兩人都看不見對方的表情。

僅僅一聲,仿佛凝結著所有的情緒。

她叫她上來,原本是要說什麽的,只是被褚景明打斷了。

褚雲漾聽到這話,回眸,眼神覆雜“你確定你願意做點什麽?”

韓槿清站在辦公桌前,眉目如畫,裏面摻雜著褚雲漾沒見過的憂思。

原來韓槿清為了某件事情情緒被牽動是這樣的。

清冷如玉的氣息化開些許,性感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她好像站在那裏,就賞心悅目。

“嗯,你可以盡管吩咐,需要我做什麽?”韓槿清點頭。

要是換做別的領導韓槿清現在肯定已經不由分說被罵得狗血噴頭了。

不一定就是她的責任,但總要有人承擔領導盛怒之下的怒火。

韓槿清原本來之前就做好了準備,但是沒想到褚雲漾什麽都沒說。

韓槿清覺得自己在褚雲漾面前仗著褚雲漾口中對她的追求得了偏愛,所以心有不安。

“隨便吩咐的話,韓總監都會配合嗎?”褚雲漾意味深長的又問了一遍。

配合?

有點奇怪的用詞。

韓槿清覺得她的眼神有些奇怪,順著她凝視的目光,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扣得嚴嚴實實的襯衫,“你說。”

她讓褚雲漾先說。

褚雲漾從落地窗前走回來,清秀的五官被垂下的黑發遮住一些。

但也不妨礙韓槿清看見褚雲漾那意味不明的笑。

轉瞬即逝,但是還是被抓住。

褚雲漾想做什麽?

“你什麽都不用做,就只用坐在一邊陪我睡覺。”褚雲漾語出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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