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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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39章“我好想知道你的味道。”
好想再咬一口。
安修儼這麽想著，也這麽做了。
熟悉的觸感和戰栗感襲來，程默白不由得軟了腰，他有些站不住，只能攀附著安修儼勉強穩住身形。
呼吸開始變得急促，情感和生理上的刺激激活了他全身每一處細胞，包括本就躁動不安的腺體。
程默白第一次那麽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快要發情了。
門鈴不合時宜的響起，一同響起的還有鄰居王老師的聲音。
“小程，是我，我朋友給我寄的特產橘子酒，特別好喝，我給你拿來了一瓶。”
門外，王老師拎著酒瓶子等了又等，沒人回應，他只好提高音量。
“小程？在家嗎？”
“阿儼。”程默白費力推開安修儼，“等一等。”
安修儼伸出食指抵在唇上，他抓住程默白的手腕把他藏在門後，“噓——”
程默白楞楞地看著他的動作。
安修儼動作迅速地打開門，一把接過王老師手裏的酒瓶子，語速飛快，“謝謝王老師，程老師休息了，我們明天再登門道謝。”
接酒、道謝、關門的動作一氣呵成，全程不過一分鐘。
身為bata的王老師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他看著緊閉的房門摸不著頭腦，最後滿頭問號地回了家。
房間內，程默白半靠在玄關的壁櫥上，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的眩暈感反而更強烈了。
程默白的視線落在安修儼手上，“這是什麽？”
安修儼勾起唇角，“橘子酒。”
玻璃瓶身看起來異常樸實，沒有任何花哨的包裝，淡淡的酒香似乎透過木塞溢出來了。
“橘子酒……”程默白喃喃低語，那是不是和安修儼的信息素很像。
程默白忍不住看著瓶身出神，或許他永遠無法嗅到安修儼的信息素，但他還是想知道那會是什麽味道。
“阿儼。”程默白伸出手，深棕色的玻璃瓶襯的他纖長的手指愈加白皙，“我好想知道你的味道。”
“嘭——”
安修儼心底的火山噴發了。
他再也無法冷靜下來。
程默白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身體比意識早一步回想起前一晚發生了什麽。
那些暧昧的糾纏，灼熱的溫度，傾倒的橘子酒，生理和心理的雙重刺激讓他再一次紅了臉。
枕邊空空的，安修儼似乎早就起床了。程默白試著坐起身，難以言說的部位當即示警。
“嘶……”程默白跌坐回床上。
“小心！”拿著水杯推門而入的安修儼慌忙上前扶起程默白，並小心地在他身後墊了兩個抱枕。
程默白木然地看著安修儼下半身支起的小帳篷，白了他一眼。
安修儼委屈，他又不是故意的。任誰一進門就看到心愛的人衣衫不整仰倒在床上的刺激畫面都不可能無動於衷的吧。
“閉嘴……”程默白一張口，咽喉的幹澀感就湧上來了，他接過安修儼遞上了的水杯，半杯溫水下喉，才勉強可以自然說話。
安修儼滿懷期待地看著他，像是想聽他說些什麽。
程默白：“你們今天不拍攝嗎？”
安修儼：“？”
剛剛確定完關系的對象一覺醒來問你為什麽不去工作？
怎麽會有這麽鐵石心腸的男朋友？安修儼很心痛。
程默白別過臉，臉頰染上一層薄紅，“別因為談戀愛耽誤進度。”
他還等著看安修儼一舉拿獎的。
“談戀愛”三個字像是有奇效，尤其是從程默白口中說出來。
雖然他們拍攝組原本就定了這兩天休息，安修儼還是鬥志滿滿地在群裏問所有人要不要開會。
【導演小安：@所有人，今晚開會，有時間嗎？】
【編輯小吳：開會？不是說這兩天休息，明天開工嗎？】
【導演小安：我想趕下進度，節省點時間出來。】
【統籌小五：不是吧，老大，影片提交時間提前了？】
【導演小安：不是。】
安修儼看了看身邊的程默白，緊接著手速飛快地打出一行字。
【導演小安：既然你們想知道我就大發慈悲告訴你們吧，我，要留出時間來談戀愛。】
【編劇小吳：……】
【統籌小五：我們不想知道，謝謝。】
【後期小肖：假的吧，我不信，我們家程程能這麽輕易上賊船？】
安修儼咬牙，後期小肖是他學妹，也是程默白粉絲。
“默白哥。”安修儼可憐巴巴地把手機舉到程默白眼前，指著小肖發的消息訴苦，“她不相信我。”
程默白耳根紅了，安修儼昨晚也這麽黏著他叫他“默白哥”。
這稱呼還是他們剛認識的時候，那時候安修儼才多大，這些年安修儼很少這麽叫他，程默白一聽到他這麽喊就想起小時候的安修儼。
這讓他有種自己引誘未成年的負罪感。
程默白接過安修儼的手機，用他的賬號在他們小群裏發了條語音。
【導演小安：我是程默白，他沒騙人。】
一句話直接讓整個群沈默了。
程默白看著瞬間鴉雀無聲的群聊界面，有些猶豫地問安修儼，“我是不是說錯什麽了？”
安修儼得意的尾巴快要翹上天了，“默白哥你沒錯，是他們太蠢！”
“你啊。”程默白知道安修儼在開玩笑，還是忍不住去糾正，“不能這麽說自己的隊友，他們都挺好的。”
“知道啦。”安修儼心情大好，程默白說什麽到他耳朵裏都自動疊加上情話濾鏡。
很快程默白就意識到他們關系的問題。
成為男朋友後的安修儼更黏人了，幾乎是寸步不離地緊跟著他，更可怕的是，程默白發現自己並不會產生厭煩的情緒，還隱隱有些享受這樣的相處方式。
我真的墮落了。
程默白忍不住在心底譴責自己。
安修儼要出門自然不會讓程默白一個人在家裏待著。
“我跟於盛說好了，等會送你去做檢查。”
安修儼昨晚不管不顧過後，第一時間憂慮起程默白的身體，在程默白還沒醒來的時候他已經事無巨細地告訴了於盛，並幫程默白預定好晚上的全面檢查。
程默白胸口一窒，這種事情也要跟於盛匯報嗎，而且按照正常的檢查頻率他明天就該去檢查了，沒必要非提前一天。
“不行！”安修儼態度很堅決，不去做全面的檢查他不放心，更何況他們做了於盛治療方案裏沒有的事情，怎麽也得向主治醫師報備一下。
程默白不是很想見到於盛，想也知道於盛會怎麽調侃他。
“默白哥。”安修儼從後面抱住程默白，把頭埋在他的頸窩上，聲音輕顫，“我很害怕，我怕這是一場夢，更怕不能長長久久和你在一起……”
安修儼比程默白自己還要緊張他的身體。
長長久久這個詞讓程默白心生向往，七個月前他還在想自己可以活到多少歲，現在他卻開始想象自己和安修儼的“長長久久”。
也許人真的會變。
“可不嘛。”於盛抖了抖檔案袋上的灰塵，看著周身洋溢著甜蜜氣息的程默白和安修儼嘖嘖稱奇。
他是看出來程默白對安修儼這小子不是毫無感覺，卻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麽快就真的在一起了。他還和小高打了個賭，賭程默白和安修儼什麽時候能在一起，沒想到他們兩個都沒贏。
“什麽？”安修儼大驚，有這種好事兒怎麽不叫上他。
“叫你？”於盛瞥了安修儼一眼，他賭下個月，小高賭年底，要是安修儼自己怕是得賭十年後。
程默白整整衣領，“這事得叫我。”
安修儼看著程默白，眼睛亮閃閃的。
“餵餵。”於盛看著兩人之間湧動的綿綿情意十分不悅地棒打鴛鴦，“你不是有事，怎麽還不走，別影響我工作。”
“好吧。”安修儼依依不舍地離開，走之前還不忘叮囑於盛和小高檢查結果出來第一時間告訴他。
安修儼離開後，程默白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他有話要跟於盛說。
正巧於盛也有話跟他說。
“你先說吧。”於盛看程默白這麽慎重的樣子，心頭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測，“你跟安修儼不會是玩玩而已吧？”
“你怎麽會這麽想？”
剛剛理清思路想要進行學術探討的程默白被於盛的話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我和阿儼當然是認真的。”
於盛摸著下巴，忍不住思索，“莫非信息素契合度過高真的能引發情感上的共鳴？”
程默白嘆氣，果然不能指望於盛這種感情絕緣體理解愛情。
“於大教授還是不要考慮進行這方面的課題研究了。”
程默白可以確定自己和安修儼之間的情感變質遠早於雙方信息素的牽連。信息素會影響人的生理本能，卻無法控制人心。
“也是。”於盛點點頭，要真論信息素，程默白和安修明才是契合度最高的，但最後兩人都有了另外的愛人。
於盛提到安修明也是有意觀察程默白的反應，看他平靜無波的樣子，他終於確信程默白真的放下了。
安修明早已不再是程默白的困擾，他現在的憂和思全部與安修儼息息相關。
看程默白皺起的眉頭，於盛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他看著程默白，“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的身體出現了新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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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我好想知道你的味道。”
好想再咬一口。
安修儼這麽想著，也這麽做了。
熟悉的觸感和戰栗感襲來，程默白不由得軟了腰，他有些站不住，只能攀附著安修儼勉強穩住身形。
呼吸開始變得急促，情感和生理上的刺激激活了他全身每一處細胞，包括本就躁動不安的腺體。
程默白第一次那麽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快要發情了。
門鈴不合時宜的響起，一同響起的還有鄰居王老師的聲音。
“小程，是我，我朋友給我寄的特產橘子酒，特別好喝，我給你拿來了一瓶。”
門外，王老師拎著酒瓶子等了又等，沒人回應，他只好提高音量。
“小程？在家嗎？”
“阿儼。”程默白費力推開安修儼，“等一等。”
安修儼伸出食指抵在唇上，他抓住程默白的手腕把他藏在門後，“噓——”
程默白楞楞地看著他的動作。
安修儼動作迅速地打開門，一把接過王老師手裏的酒瓶子，語速飛快，“謝謝王老師，程老師休息了，我們明天再登門道謝。”
接酒、道謝、關門的動作一氣呵成，全程不過一分鐘。
身為bata的王老師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他看著緊閉的房門摸不著頭腦，最後滿頭問號地回了家。
房間內，程默白半靠在玄關的壁櫥上，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的眩暈感反而更強烈了。
程默白的視線落在安修儼手上，“這是什麽？”
安修儼勾起唇角，“橘子酒。”
玻璃瓶身看起來異常樸實，沒有任何花哨的包裝，淡淡的酒香似乎透過木塞溢出來了。
“橘子酒……”程默白喃喃低語，那是不是和安修儼的信息素很像。
程默白忍不住看著瓶身出神，或許他永遠無法嗅到安修儼的信息素，但他還是想知道那會是什麽味道。
“阿儼。”程默白伸出手，深棕色的玻璃瓶襯的他纖長的手指愈加白皙，“我好想知道你的味道。”
“嘭——”
安修儼心底的火山噴發了。
他再也無法冷靜下來。
程默白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身體比意識早一步回想起前一晚發生了什麽。
那些暧昧的糾纏，灼熱的溫度，傾倒的橘子酒，生理和心理的雙重刺激讓他再一次紅了臉。
枕邊空空的，安修儼似乎早就起床了。程默白試著坐起身，難以言說的部位當即示警。
“嘶……”程默白跌坐回床上。
“小心！”拿著水杯推門而入的安修儼慌忙上前扶起程默白，並小心地在他身後墊了兩個抱枕。
程默白木然地看著安修儼下半身支起的小帳篷，白了他一眼。
安修儼委屈，他又不是故意的。任誰一進門就看到心愛的人衣衫不整仰倒在床上的刺激畫面都不可能無動於衷的吧。
“閉嘴……”程默白一張口，咽喉的幹澀感就湧上來了，他接過安修儼遞上了的水杯，半杯溫水下喉，才勉強可以自然說話。
安修儼滿懷期待地看著他，像是想聽他說些什麽。
程默白：“你們今天不拍攝嗎？”
安修儼：“？”
剛剛確定完關系的對象一覺醒來問你為什麽不去工作？
怎麽會有這麽鐵石心腸的男朋友？安修儼很心痛。
程默白別過臉，臉頰染上一層薄紅，“別因為談戀愛耽誤進度。”
他還等著看安修儼一舉拿獎的。
“談戀愛”三個字像是有奇效，尤其是從程默白口中說出來。
雖然他們拍攝組原本就定了這兩天休息，安修儼還是鬥志滿滿地在群裏問所有人要不要開會。
【導演小安：@所有人，今晚開會，有時間嗎？】
【編輯小吳：開會？不是說這兩天休息，明天開工嗎？】
【導演小安：我想趕下進度，節省點時間出來。】
【統籌小五：不是吧，老大，影片提交時間提前了？】
【導演小安：不是。】
安修儼看了看身邊的程默白，緊接著手速飛快地打出一行字。
【導演小安：既然你們想知道我就大發慈悲告訴你們吧，我，要留出時間來談戀愛。】
【編劇小吳：……】
【統籌小五：我們不想知道，謝謝。】
【後期小肖：假的吧，我不信，我們家程程能這麽輕易上賊船？】
安修儼咬牙，後期小肖是他學妹，也是程默白粉絲。
“默白哥。”安修儼可憐巴巴地把手機舉到程默白眼前，指著小肖發的消息訴苦，“她不相信我。”
程默白耳根紅了，安修儼昨晚也這麽黏著他叫他“默白哥”。
這稱呼還是他們剛認識的時候，那時候安修儼才多大，這些年安修儼很少這麽叫他，程默白一聽到他這麽喊就想起小時候的安修儼。
這讓他有種自己引誘未成年的負罪感。
程默白接過安修儼的手機，用他的賬號在他們小群裏發了條語音。
【導演小安：我是程默白，他沒騙人。】
一句話直接讓整個群沈默了。
程默白看著瞬間鴉雀無聲的群聊界面，有些猶豫地問安修儼，“我是不是說錯什麽了？”
安修儼得意的尾巴快要翹上天了，“默白哥你沒錯，是他們太蠢！”
“你啊。”程默白知道安修儼在開玩笑，還是忍不住去糾正，“不能這麽說自己的隊友，他們都挺好的。”
“知道啦。”安修儼心情大好，程默白說什麽到他耳朵裏都自動疊加上情話濾鏡。
很快程默白就意識到他們關系的問題。
成為男朋友後的安修儼更黏人了，幾乎是寸步不離地緊跟著他，更可怕的是，程默白發現自己並不會產生厭煩的情緒，還隱隱有些享受這樣的相處方式。
我真的墮落了。
程默白忍不住在心底譴責自己。
安修儼要出門自然不會讓程默白一個人在家裏待著。
“我跟於盛說好了，等會送你去做檢查。”
安修儼昨晚不管不顧過後，第一時間憂慮起程默白的身體，在程默白還沒醒來的時候他已經事無巨細地告訴了於盛，並幫程默白預定好晚上的全面檢查。
程默白胸口一窒，這種事情也要跟於盛匯報嗎，而且按照正常的檢查頻率他明天就該去檢查了，沒必要非提前一天。
“不行！”安修儼態度很堅決，不去做全面的檢查他不放心，更何況他們做了於盛治療方案裏沒有的事情，怎麽也得向主治醫師報備一下。
程默白不是很想見到於盛，想也知道於盛會怎麽調侃他。
“默白哥。”安修儼從後面抱住程默白，把頭埋在他的頸窩上，聲音輕顫，“我很害怕，我怕這是一場夢，更怕不能長長久久和你在一起……”
安修儼比程默白自己還要緊張他的身體。
長長久久這個詞讓程默白心生向往，七個月前他還在想自己可以活到多少歲，現在他卻開始想象自己和安修儼的“長長久久”。
也許人真的會變。
“可不嘛。”於盛抖了抖檔案袋上的灰塵，看著周身洋溢著甜蜜氣息的程默白和安修儼嘖嘖稱奇。
他是看出來程默白對安修儼這小子不是毫無感覺，卻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麽快就真的在一起了。他還和小高打了個賭，賭程默白和安修儼什麽時候能在一起，沒想到他們兩個都沒贏。
“什麽？”安修儼大驚，有這種好事兒怎麽不叫上他。
“叫你？”於盛瞥了安修儼一眼，他賭下個月，小高賭年底，要是安修儼自己怕是得賭十年後。
程默白整整衣領，“這事得叫我。”
安修儼看著程默白，眼睛亮閃閃的。
“餵餵。”於盛看著兩人之間湧動的綿綿情意十分不悅地棒打鴛鴦，“你不是有事，怎麽還不走，別影響我工作。”
“好吧。”安修儼依依不舍地離開，走之前還不忘叮囑於盛和小高檢查結果出來第一時間告訴他。
安修儼離開後，程默白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他有話要跟於盛說。
正巧於盛也有話跟他說。
“你先說吧。”於盛看程默白這麽慎重的樣子，心頭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測，“你跟安修儼不會是玩玩而已吧？”
“你怎麽會這麽想？”
剛剛理清思路想要進行學術探討的程默白被於盛的話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我和阿儼當然是認真的。”
於盛摸著下巴，忍不住思索，“莫非信息素契合度過高真的能引發情感上的共鳴？”
程默白嘆氣，果然不能指望於盛這種感情絕緣體理解愛情。
“於大教授還是不要考慮進行這方面的課題研究了。”
程默白可以確定自己和安修儼之間的情感變質遠早於雙方信息素的牽連。信息素會影響人的生理本能，卻無法控制人心。
“也是。”於盛點點頭，要真論信息素，程默白和安修明才是契合度最高的，但最後兩人都有了另外的愛人。
於盛提到安修明也是有意觀察程默白的反應，看他平靜無波的樣子，他終於確信程默白真的放下了。
安修明早已不再是程默白的困擾，他現在的憂和思全部與安修儼息息相關。
看程默白皺起的眉頭，於盛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他看著程默白，“你到底想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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