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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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或許是我的錯覺吧。”
於盛終於回來了。
他在學姐那邊足足耽擱了十天時間。一回來就從小高那要來了程默白這段時間所有的檢查數據，一頭紮進辦公室，埋頭苦幹。
程默白照例去研究所檢查身體的時候，於盛都沒出來見他，看起來神神秘秘的。
“小高，他沒事吧？”程默白皺著眉頭，有些擔心於盛。
小高正專心為程默白做檢測，聽到這個問題後他停住手上的動作，看向於盛的辦公室。
“我也不知道，但是肯定是好事。”小高撓撓頭，於老師上次這麽不眠不休還是一年前，那次他出來時徹底攻克了他們行業困擾多年的難題。
小高相信，這次於老師一定能找到辦法徹底治療好程老師。
“程老師你就放心吧。”
程默白點點頭，懸著的心微微落下。
“對了，程老師，安修儼呢？今天怎麽沒跟著？”
小高感覺很奇怪，最近程老師每次來安修儼都跟著，他做檢查的時候安修儼就在旁邊上躥下跳，也不吵鬧，就緊盯著他的操作步驟，那樣子看著真的很像要搶他的飯碗。
“他啊……”程默白忍不住露出笑容，“今天電影正式開機，之後他應該不會天天過來了。”
還好安修儼之前訂好的拍攝場地離學校這邊不遠，往返在一個小時以內，不然程默白真擔心他會為了私心去更換新場地。
小高對程默白的電影還挺感興趣，表示等拍完後一定全力支持。程默白不在，小高的檢查效率都提高了，很快就完成了第一部分的檢測，只剩下第二部分的感觀記錄。
“安修儼不在，程老師你也不用尷尬了。”
小高這幾天都看出來了，每次例行的第二部分檢測必須得把安修儼趕走，不然程老師很難坦誠自己的所有感覺。程老師是真的臉皮薄。
“你怎麽……”對上小高戲謔的目光，程默白自暴自棄了，隨便吧，他就是尷尬，他怎麽好意思當著比自己小那麽多歲的安修儼的面說臨時標記時沒有不適，甚至很享受……
更別提詳細描述那些不可言說的特殊感覺了。
作為專門研究這些的人，小高再次給出建議，“程老師你不用太過在意，這些都是非常正常的生理反應，是你身體好轉的征兆。”
“小高，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程默白想了又想，還是決定問問專業人士。他現在有些擔心自己會信息素成癮。
這段時間他越來越離不開安修儼，表面上是安修儼非要賴在他那不走，但他內心深處不僅不抗拒，反而異常歡迎。一旦安修儼有事偶爾離開，或者他一個人在教室為學生上課時，時不時會出現焦躁、心悸的癥狀。
一旦接觸到安修儼留下的東西，或者在教室門外看到安修儼的身影，他的情緒就會變得平靜。
程默白猜測這可能是因為信息素，他對安修儼的信息素產生了依賴性，所以他才會有這些反應。
“難道是信息素成癮？”
小高把程默白的癥狀和腦海裏儲備的疑難雜癥相對應，只有信息素成癮勉強能對上一點點，可信息素成癮的先決條件是對對方有著極深的愛意。
說安修儼對程老師信息素成癮他信，說程老師對安修儼信息素成癮他是一萬個不信。程老師明明不喜歡……
小高突然不敢繼續推測了，他想起程老師無數次對安修儼的縱容和妥協，難道程老師真的喜歡安修儼到成癮的地步了嗎？
小高滿腦子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出去別說你是我的學生。”
是於盛，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過來的，他們的對話又聽到了多少。很顯然，於博士對自己學生的表現很不滿意。
“從理論上講，信息素成癮的前提是成癮者能夠完、全、感知到成癮源並對成癮源有著極深的渴求。”於盛懷疑地看著程默白，“你覺得自己符合嗎？”
程默白啞然，他只是單純地猜測，於盛給出的定義太過隆重了，有點嚇到他。
“或許是我的錯覺吧。”
程默白草草地結束這個話題。
於盛打了個哈欠，他昨晚一整夜都沒睡，給自己灌了一肚子咖啡。
“於老師，是程老師的治療方案寫好了嗎？”小高期待地看著於盛。
“什麽治療方案？”於盛瞪了他一眼，“治療方案不是早就發給你讓安修儼照著執行了嗎？還想要什麽？”
“啊？”小高楞住了，不是為了修改治療方案，那於老師在裏面待了那麽久是為了什麽？
“當然是趕論文啊。”
之前向於盛約稿的期刊今天就要截稿了，編輯催了他無數次，要不是因為在學姐那邊耽誤了，他也不用這麽火急火燎的趕稿。
“可是——”
小高記得那篇邀稿於老師早就弄完了算法和內容，他離開前把最後的格式整理丟給了自己，他已經改完發給期刊編輯了。
“可是什麽可是。”於盛瞪了小高一眼，“今天的檢查結果呢，趕緊去導出來發我。”
“哦。”小高老老實實地轉頭導出檢測結果去了，留下程默白和於盛相對無言。
於盛作勢翻看著實驗室近期的記錄表，時不時皺起眉。
於盛有什麽事情想要瞞著自己，程默白想，相識多年，要是連這都看不出來就太蠢了。
“你學姐那邊的事情解決了？”程默白試探著問，於盛的異常應該和那邊發生的事情有關。
“學姐手裏那個好轉的病例出事了，又救回來了。”於盛看起來很糾結，他似乎不知道該怎麽向程默白描述。
“你是擔心我也會遇到那種情況？”程默白嘆息一聲，如果他的情況真的無藥可救的話，維持現狀挺好的，不長壽又不意味著馬上就死，沒什麽大不了的。
“不是因為這個。”
於盛的表情像是吞了十斤苦瓜一樣，別扭難受。
程默白這下是真的看不明白了。
“算了，以後再說。”於盛擺著手，像是要把所有的煩惱都給趕走一樣。
程默白不由得感覺好笑，他也真的笑出聲了。
於盛無語地看著他，自己為了他糾結成這樣，他卻還在那裏笑？
真是好心沒好報。
於盛報覆性地從辦公桌上拿起一沓紙塞進程默白懷裏，“想謝我就幫我把這些填了。”
程默白低頭一看，厚厚一沓全是於教授延期未返校需要補交的各種表格文件。
程默白今天再一次心悸，這次他是真的想念安修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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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或許是我的錯覺吧。”
於盛終於回來了。
他在學姐那邊足足耽擱了十天時間。一回來就從小高那要來了程默白這段時間所有的檢查數據，一頭紮進辦公室，埋頭苦幹。
程默白照例去研究所檢查身體的時候，於盛都沒出來見他，看起來神神秘秘的。
“小高，他沒事吧？”程默白皺著眉頭，有些擔心於盛。
小高正專心為程默白做檢測，聽到這個問題後他停住手上的動作，看向於盛的辦公室。
“我也不知道，但是肯定是好事。”小高撓撓頭，於老師上次這麽不眠不休還是一年前，那次他出來時徹底攻克了他們行業困擾多年的難題。
小高相信，這次於老師一定能找到辦法徹底治療好程老師。
“程老師你就放心吧。”
程默白點點頭，懸著的心微微落下。
“對了，程老師，安修儼呢？今天怎麽沒跟著？”
小高感覺很奇怪，最近程老師每次來安修儼都跟著，他做檢查的時候安修儼就在旁邊上躥下跳，也不吵鬧，就緊盯著他的操作步驟，那樣子看著真的很像要搶他的飯碗。
“他啊……”程默白忍不住露出笑容，“今天電影正式開機，之後他應該不會天天過來了。”
還好安修儼之前訂好的拍攝場地離學校這邊不遠，往返在一個小時以內，不然程默白真擔心他會為了私心去更換新場地。
小高對程默白的電影還挺感興趣，表示等拍完後一定全力支持。程默白不在，小高的檢查效率都提高了，很快就完成了第一部分的檢測，只剩下第二部分的感觀記錄。
“安修儼不在，程老師你也不用尷尬了。”
小高這幾天都看出來了，每次例行的第二部分檢測必須得把安修儼趕走，不然程老師很難坦誠自己的所有感覺。程老師是真的臉皮薄。
“你怎麽……”對上小高戲謔的目光，程默白自暴自棄了，隨便吧，他就是尷尬，他怎麽好意思當著比自己小那麽多歲的安修儼的面說臨時標記時沒有不適，甚至很享受……
更別提詳細描述那些不可言說的特殊感覺了。
作為專門研究這些的人，小高再次給出建議，“程老師你不用太過在意，這些都是非常正常的生理反應，是你身體好轉的征兆。”
“小高，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程默白想了又想，還是決定問問專業人士。他現在有些擔心自己會信息素成癮。
這段時間他越來越離不開安修儼，表面上是安修儼非要賴在他那不走，但他內心深處不僅不抗拒，反而異常歡迎。一旦安修儼有事偶爾離開，或者他一個人在教室為學生上課時，時不時會出現焦躁、心悸的癥狀。
一旦接觸到安修儼留下的東西，或者在教室門外看到安修儼的身影，他的情緒就會變得平靜。
程默白猜測這可能是因為信息素，他對安修儼的信息素產生了依賴性，所以他才會有這些反應。
“難道是信息素成癮？”
小高把程默白的癥狀和腦海裏儲備的疑難雜癥相對應，只有信息素成癮勉強能對上一點點，可信息素成癮的先決條件是對對方有著極深的愛意。
說安修儼對程老師信息素成癮他信，說程老師對安修儼信息素成癮他是一萬個不信。程老師明明不喜歡……
小高突然不敢繼續推測了，他想起程老師無數次對安修儼的縱容和妥協，難道程老師真的喜歡安修儼到成癮的地步了嗎？
小高滿腦子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出去別說你是我的學生。”
是於盛，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過來的，他們的對話又聽到了多少。很顯然，於博士對自己學生的表現很不滿意。
“從理論上講，信息素成癮的前提是成癮者能夠完、全、感知到成癮源並對成癮源有著極深的渴求。”於盛懷疑地看著程默白，“你覺得自己符合嗎？”
程默白啞然，他只是單純地猜測，於盛給出的定義太過隆重了，有點嚇到他。
“或許是我的錯覺吧。”
程默白草草地結束這個話題。
於盛打了個哈欠，他昨晚一整夜都沒睡，給自己灌了一肚子咖啡。
“於老師，是程老師的治療方案寫好了嗎？”小高期待地看著於盛。
“什麽治療方案？”於盛瞪了他一眼，“治療方案不是早就發給你讓安修儼照著執行了嗎？還想要什麽？”
“啊？”小高楞住了，不是為了修改治療方案，那於老師在裏面待了那麽久是為了什麽？
“當然是趕論文啊。”
之前向於盛約稿的期刊今天就要截稿了，編輯催了他無數次，要不是因為在學姐那邊耽誤了，他也不用這麽火急火燎的趕稿。
“可是——”
小高記得那篇邀稿於老師早就弄完了算法和內容，他離開前把最後的格式整理丟給了自己，他已經改完發給期刊編輯了。
“可是什麽可是。”於盛瞪了小高一眼，“今天的檢查結果呢，趕緊去導出來發我。”
“哦。”小高老老實實地轉頭導出檢測結果去了，留下程默白和於盛相對無言。
於盛作勢翻看著實驗室近期的記錄表，時不時皺起眉。
於盛有什麽事情想要瞞著自己，程默白想，相識多年，要是連這都看不出來就太蠢了。
“你學姐那邊的事情解決了？”程默白試探著問，於盛的異常應該和那邊發生的事情有關。
“學姐手裏那個好轉的病例出事了，又救回來了。”於盛看起來很糾結，他似乎不知道該怎麽向程默白描述。
“你是擔心我也會遇到那種情況？”程默白嘆息一聲，如果他的情況真的無藥可救的話，維持現狀挺好的，不長壽又不意味著馬上就死，沒什麽大不了的。
“不是因為這個。”
於盛的表情像是吞了十斤苦瓜一樣，別扭難受。
程默白這下是真的看不明白了。
“算了，以後再說。”於盛擺著手，像是要把所有的煩惱都給趕走一樣。
程默白不由得感覺好笑，他也真的笑出聲了。
於盛無語地看著他，自己為了他糾結成這樣，他卻還在那裏笑？
真是好心沒好報。
於盛報覆性地從辦公桌上拿起一沓紙塞進程默白懷裏，“想謝我就幫我把這些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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