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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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不，應該是我要謝謝你。如果沒有你，可能就沒有現在的我，沒有現在的秦雲舒，更沒有現在的安榮。”
“啊？”程韻松了手，細細盯著他那怎麽看也看不夠的眸子，“為什麽？”
邵啟銘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講起了他們初識那天的故事。
那天，是他爸爸去世的第四天，也是他媽媽夜夜以淚洗面的第四天，他終於在冰冷潮濕的雨水裏意識到，爸爸永遠都不會在了。
一夜之間，家裏負債累累，債主上門，砸了壞門，將家裏能搬走的東西都搬走了。連爸爸送他的雨傘都拿走了。
他夜夜做惡夢，夢見有人闖進家裏，門壞了鎖不了，想躲起來卻總能被人找到。噩夢醒來，他怕吵到媽媽休息，縮在黑暗裏哭卻不敢出聲。
他甚至開始不敢回家，不敢睡覺。
直到，他在灰暗潮濕的世界裏，遇見了一個有趣的小女孩。
她說甩甩繩子可以把小雨點打飛；她說，只要低著頭，小雨就淋不到自己；她說晚上在家盯著天花板上的雨水印，一直盯，它就會消失，這是小孩的超能力；她說斑駁的樹影比孫悟空還要百變……
她還說，天黑不要害怕。影子、星星，蛐蛐，甚至白墻上的蚊子都是你的朋友。影子很可怕，壞人也會怕它。
她可以在看起來很無聊的地方，一呆就呆很久，用畫筆描繪出另一個有趣的世界。
他想，怎麽會有這麽奇怪的小孩啊，怎麽會有那麽多天真又無聊的想法，但又一點點有趣呢。明明她自己也過得不怎麽樣，卻好像這一切都影響不了她。
原來，這看起來灰暗無望的生活，換一種想法也可以有趣。
小程韻只是做了她平常日子裏最普通不過的小事，卻成了他心中最難以忘懷的事。
自那以後，他的不開心突然找到了排解的途徑。
後來，媽媽走投無路搬去了老家雲臺市。但外公外婆將他們拒之門外，說既然斷絕了關系，那你是死是活都與我們無關。
媽媽倔強地不願低頭服軟。後來，她沒日沒夜地打工依舊入不敷出，落得一身病，一對兒女瘦了一大圈。
債主又找到她，用紅漆在屋子裏寫滿了猙獰的血字：“欠債還錢”，“一命抵一命”，。
她害怕孩子回來看見，拼命擦啊擦，最後還是被他們看見了。
她抱著兩個孩子哭，說她對不起他們，但她真的沒有辦法了。
家徒四壁，血色般蒼白的空間裏，唯一多彩的就是那張小程韻送他的畫。
而那張紙已被媽媽反過來，墊在三只有毒的包子下面。
姐姐邵雲舒餓的要命，見到包子就跑過去搶。小邵啟銘也上去搶，但他搶的是那張紙，他是怕弄臟那幅畫。
他手快，又怕姐姐也是搶那幅畫，手剛碰到畫紙就猛地往回抽。
三只小包子隨即掉在了地上，邵雲舒哇地一聲哭出來，哭得撕心裂肺的。媽媽心一軟，也跟著哭出來。
媽媽和姐姐都哭了，小邵啟銘也忍不住哭：“媽媽，不要拿這張畫墊包子好嗎？我想留著長大以後去找小蘑菇妹妹換全世界最好看的畫，沒有了它，我怕她就不記得我了。”
長大……媽媽無奈地擦了擦眼淚，摸著他的頭發，仔仔細細看他：“我的孩子，長得多好看吶，這雙眼睛和他爸爸的一模一樣，長大一定是個帥小夥。”
但時至今日，她拿什麽讓他們長大……
她能做到的，只能是不再讓他們受苦。
她擦幹淚，挨個撿起包子，小心地掐去上面的灰塵，放到孩子們的手中：“來，我們幹杯吧。”
包子還沒相互碰到，門響了，外面的人說他是張警官，說他找到新證據了。
媽媽去開門，姐姐忍不住想吃但被邵啟銘攔住了，說好吃的要等媽媽一起。
這麽一攔，就救了雲舒的命。
最終，爸爸酒後致人死亡罪不成立。
最終，媽媽決定為了孩子，不論如何都要活下去。就像那幅畫上一樣，風雨過後會有彩虹，低谷之下必有轉機。
後來，邵啟銘的舅舅，也就是秦洲的爸爸秦慕堂來看他們，秦慕儀將那天的事告訴了他，震驚之下，他強行將孩子帶了回去。
後來，外公外婆妥協了，而媽媽秦慕儀在秦慕堂的暗示下，重新與袁氏地產合作，解決了安榮的危機，獲得了老人的認可。
邵啟銘說完這些的時候，他們已站在家門口的燈光下，程韻的心砰砰亂跳，久久不能平息，像剛經歷過一場驚心動魄的浩劫。
她伸出手，環抱邵啟銘的腰，緊緊的，害怕他會在下一秒消失，又輕輕的，她想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他。
初夏的星空璀璨如畫，微風徐徐暗藏花香。她依偎在他的胸前，感受著他的體溫，聽他鏗鏘有力的心跳，是在一遍一遍告訴她，他活著。真好。
***
回到家，程韻打開邵啟銘送的禮物，是兩瓶法國百年老牌香水。一瓶叫自己，一瓶叫請只愛我。
國內很冷門的牌子，只有真正研究過香的人才會知道。
她打開了那瓶“請只愛我”，在手腕處噴了一下，玫瑰與雪松的香味碰撞、融合，代表著那個戰火年代浪漫而至真的承諾。
她小心地將瓶子放進收藏櫃。然後打開電腦，開始搜索：腸癌如何預防、腸癌註意事項……
她還特地查了一下，吃辣不容易導致腸癌，但喝酒能，抽煙能。
她用本子仔細記下所有的註意事項，決定緊盯陸瑤的習慣。
密密麻麻記了一頁紙，此時陸瑤送完秦洲回來了。她將本子收好，準備去洗澡。
“我肥來啦~”陸瑤趴在臥室門框喊了一聲。
“怎麽沒留下來玩一下呀？”
“這不是要回來陪你嘛。”
程韻豎起大拇指：“真棒！給你點讚。”
陸瑤跟著程韻身後站到洗手間門口，“對了，你猜猜我剛在酒吧看見誰了？”
“我認識？我的朋友圈除了你和秦洲經常去酒吧，還有別人嗎？。”
“那當然，是袁婭若！她不是走了嗎？怎麽又跑回來了？該不會來搗亂你的畫展吧？”
“她把總部搬到南城了，經常來也正常，別多想。”程韻脫下外套，左手搭著門框，聲音平淡，“好了，我要洗澡了。”
“得，反正你也不感興趣，不說了。”陸瑤挑挑眉，無趣地離開了。
洗完澡出來，陸瑤說：“剛策展人打電話來問我們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他們的網絡宣傳很多被刪，熱度也被降了級。我看到袁婭若就有不好的預感，果然……”
程韻沒說話，頭發都來不及梳，直奔電腦前。
果然，之前反響還不錯的幾個熱帖熱文都刪了。現在不論搜索引擎還是微博和其他幾個相關APP，搜索關鍵字，前排出來的都是其他內容，就連“程韻”、“油畫”這兩個字搜出來的也是無關的內容。
“靠！”陸瑤在一邊氣得要噴火，“你說，除了她以外，還有誰能做到這些？我這就打電話給秦洲，咱找她去！”
“不用啦。”程韻阻止陸瑤，“我不想和她再有瓜葛，找她只會將事情越鬧越大。”
“大橙子，她就是看你太好欺負了！”
“你想想，她的目的是什麽？邵啟銘。她這樣做的結果無非就是我畫展反響不好，賣不出畫，但啟銘會因為這個和我分手和她在一起嗎？不會。她想出氣就出吧，我也不想讓啟銘困擾，為了啟銘，再大的委屈我都覺得值。”
“可是……反正我咽不下這口氣。”陸瑤語氣軟了下來，心情也平覆了一些。
“理她，她變本加厲，不理她，久而久之她也覺得沒意思了。”
“……”陸瑤想了想說不出話，火氣也消了。
程韻合上筆記本電腦：“好啦~去洗澡吧，本階段最後一次閨蜜夜聊即將開始。”
陸瑤蹙眉笑了一下：“好，你乖乖躺在床上等我！”
***
第二天，陸瑤如約來到交警大隊處理事故，程韻因為要忙畫展的事沒有一起來。
陸瑤到的時候，小女孩的爸爸已經簽好字準備走了。陸瑤看著簽好字的事故認定單，費解地問：“賠償不要了？”
“不要了，一分也不要。”
“啊？”陸瑤看看張敬，“什麽情況？”
“沒想到你是邵警官的女朋友啊，實在不好意思。”小女孩的爸爸一改之前蠻不講理的態度，禮貌地說，“邵警官是我們老大的恩人，再說，我女兒……也沒什麽事，她在馬路上亂騎車也確實不對。”
說罷，小女孩爸爸問張敬：“我簽完字了可以走了吧？還要趕回去送快遞。”
“嗯，沒事了。”張敬回。
“等等。”陸瑤拉住小女孩的爸爸，從包裏拿出了一些現金，數了數，剛好一千塊錢，“拿去給孩子買個新自行車吧，剩下的錢給她買幾件新衣服和零食。”
“不行不行，這錢我不能要。”小女孩爸爸連忙推開陸瑤的手要往外逃。
“你就拿著吧，我不是給你的，是給孩子的。”
“我們老大要是知道我拿你的錢，他一定會攆我滾的，我真不能要。”
“你不要的話，我就自己買了寄過去，但是肯定會不合適啊，或者孩子不喜歡，不如你直接帶她去買給她自己選。”
“你……你這……”
“拿著吧，你放心，你們老大不會知道的。”
小女孩爸爸紅著臉收下了，並一再跟陸瑤道歉：“實在對不起，之前對你態度那麽差，你還這麽對我們……”
“好，我接受你的道歉了，但是下次別這樣了啊。”
“嗯，保證沒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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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程韻松了手，細細盯著他那怎麽看也看不夠的眸子，“為什麽？”
邵啟銘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講起了他們初識那天的故事。
那天，是他爸爸去世的第四天，也是他媽媽夜夜以淚洗面的第四天，他終於在冰冷潮濕的雨水裏意識到，爸爸永遠都不會在了。
一夜之間，家裏負債累累，債主上門，砸了壞門，將家裏能搬走的東西都搬走了。連爸爸送他的雨傘都拿走了。
他夜夜做惡夢，夢見有人闖進家裏，門壞了鎖不了，想躲起來卻總能被人找到。噩夢醒來，他怕吵到媽媽休息，縮在黑暗裏哭卻不敢出聲。
他甚至開始不敢回家，不敢睡覺。
直到，他在灰暗潮濕的世界裏，遇見了一個有趣的小女孩。
她說甩甩繩子可以把小雨點打飛；她說，只要低著頭，小雨就淋不到自己；她說晚上在家盯著天花板上的雨水印，一直盯，它就會消失，這是小孩的超能力；她說斑駁的樹影比孫悟空還要百變……
她還說，天黑不要害怕。影子、星星，蛐蛐，甚至白墻上的蚊子都是你的朋友。影子很可怕，壞人也會怕它。
她可以在看起來很無聊的地方，一呆就呆很久，用畫筆描繪出另一個有趣的世界。
他想，怎麽會有這麽奇怪的小孩啊，怎麽會有那麽多天真又無聊的想法，但又一點點有趣呢。明明她自己也過得不怎麽樣，卻好像這一切都影響不了她。
原來，這看起來灰暗無望的生活，換一種想法也可以有趣。
小程韻只是做了她平常日子裏最普通不過的小事，卻成了他心中最難以忘懷的事。
自那以後，他的不開心突然找到了排解的途徑。
後來，媽媽走投無路搬去了老家雲臺市。但外公外婆將他們拒之門外，說既然斷絕了關系，那你是死是活都與我們無關。
媽媽倔強地不願低頭服軟。後來，她沒日沒夜地打工依舊入不敷出，落得一身病，一對兒女瘦了一大圈。
債主又找到她，用紅漆在屋子裏寫滿了猙獰的血字：“欠債還錢”，“一命抵一命”，。
她害怕孩子回來看見，拼命擦啊擦，最後還是被他們看見了。
她抱著兩個孩子哭，說她對不起他們，但她真的沒有辦法了。
家徒四壁，血色般蒼白的空間裏，唯一多彩的就是那張小程韻送他的畫。
而那張紙已被媽媽反過來，墊在三只有毒的包子下面。
姐姐邵雲舒餓的要命，見到包子就跑過去搶。小邵啟銘也上去搶，但他搶的是那張紙，他是怕弄臟那幅畫。
他手快，又怕姐姐也是搶那幅畫，手剛碰到畫紙就猛地往回抽。
三只小包子隨即掉在了地上，邵雲舒哇地一聲哭出來，哭得撕心裂肺的。媽媽心一軟，也跟著哭出來。
媽媽和姐姐都哭了，小邵啟銘也忍不住哭：“媽媽，不要拿這張畫墊包子好嗎？我想留著長大以後去找小蘑菇妹妹換全世界最好看的畫，沒有了它，我怕她就不記得我了。”
長大……媽媽無奈地擦了擦眼淚，摸著他的頭發，仔仔細細看他：“我的孩子，長得多好看吶，這雙眼睛和他爸爸的一模一樣，長大一定是個帥小夥。”
但時至今日，她拿什麽讓他們長大……
她能做到的，只能是不再讓他們受苦。
她擦幹淚，挨個撿起包子，小心地掐去上面的灰塵，放到孩子們的手中：“來，我們幹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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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去開門，姐姐忍不住想吃但被邵啟銘攔住了，說好吃的要等媽媽一起。
這麽一攔，就救了雲舒的命。
最終，爸爸酒後致人死亡罪不成立。
最終，媽媽決定為了孩子，不論如何都要活下去。就像那幅畫上一樣，風雨過後會有彩虹，低谷之下必有轉機。
後來，邵啟銘的舅舅，也就是秦洲的爸爸秦慕堂來看他們，秦慕儀將那天的事告訴了他，震驚之下，他強行將孩子帶了回去。
後來，外公外婆妥協了，而媽媽秦慕儀在秦慕堂的暗示下，重新與袁氏地產合作，解決了安榮的危機，獲得了老人的認可。
邵啟銘說完這些的時候，他們已站在家門口的燈光下，程韻的心砰砰亂跳，久久不能平息，像剛經歷過一場驚心動魄的浩劫。
她伸出手，環抱邵啟銘的腰，緊緊的，害怕他會在下一秒消失，又輕輕的，她想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他。
初夏的星空璀璨如畫，微風徐徐暗藏花香。她依偎在他的胸前，感受著他的體溫，聽他鏗鏘有力的心跳，是在一遍一遍告訴她，他活著。真好。
***
回到家，程韻打開邵啟銘送的禮物，是兩瓶法國百年老牌香水。一瓶叫自己，一瓶叫請只愛我。
國內很冷門的牌子，只有真正研究過香的人才會知道。
她打開了那瓶“請只愛我”，在手腕處噴了一下，玫瑰與雪松的香味碰撞、融合，代表著那個戰火年代浪漫而至真的承諾。
她小心地將瓶子放進收藏櫃。然後打開電腦，開始搜索：腸癌如何預防、腸癌註意事項……
她還特地查了一下，吃辣不容易導致腸癌，但喝酒能，抽煙能。
她用本子仔細記下所有的註意事項，決定緊盯陸瑤的習慣。
密密麻麻記了一頁紙，此時陸瑤送完秦洲回來了。她將本子收好，準備去洗澡。
“我肥來啦~”陸瑤趴在臥室門框喊了一聲。
“怎麽沒留下來玩一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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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瑤跟著程韻身後站到洗手間門口，“對了，你猜猜我剛在酒吧看見誰了？”
“我認識？我的朋友圈除了你和秦洲經常去酒吧，還有別人嗎？。”
“那當然，是袁婭若！她不是走了嗎？怎麽又跑回來了？該不會來搗亂你的畫展吧？”
“她把總部搬到南城了，經常來也正常，別多想。”程韻脫下外套，左手搭著門框，聲音平淡，“好了，我要洗澡了。”
“得，反正你也不感興趣，不說了。”陸瑤挑挑眉，無趣地離開了。
洗完澡出來，陸瑤說：“剛策展人打電話來問我們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他們的網絡宣傳很多被刪，熱度也被降了級。我看到袁婭若就有不好的預感，果然……”
程韻沒說話，頭發都來不及梳，直奔電腦前。
果然，之前反響還不錯的幾個熱帖熱文都刪了。現在不論搜索引擎還是微博和其他幾個相關APP，搜索關鍵字，前排出來的都是其他內容，就連“程韻”、“油畫”這兩個字搜出來的也是無關的內容。
“靠！”陸瑤在一邊氣得要噴火，“你說，除了她以外，還有誰能做到這些？我這就打電話給秦洲，咱找她去！”
“不用啦。”程韻阻止陸瑤，“我不想和她再有瓜葛，找她只會將事情越鬧越大。”
“大橙子，她就是看你太好欺負了！”
“你想想，她的目的是什麽？邵啟銘。她這樣做的結果無非就是我畫展反響不好，賣不出畫，但啟銘會因為這個和我分手和她在一起嗎？不會。她想出氣就出吧，我也不想讓啟銘困擾，為了啟銘，再大的委屈我都覺得值。”
“可是……反正我咽不下這口氣。”陸瑤語氣軟了下來，心情也平覆了一些。
“理她，她變本加厲，不理她，久而久之她也覺得沒意思了。”
“……”陸瑤想了想說不出話，火氣也消了。
程韻合上筆記本電腦：“好啦~去洗澡吧，本階段最後一次閨蜜夜聊即將開始。”
陸瑤蹙眉笑了一下：“好，你乖乖躺在床上等我！”
***
第二天，陸瑤如約來到交警大隊處理事故，程韻因為要忙畫展的事沒有一起來。
陸瑤到的時候，小女孩的爸爸已經簽好字準備走了。陸瑤看著簽好字的事故認定單，費解地問：“賠償不要了？”
“不要了，一分也不要。”
“啊？”陸瑤看看張敬，“什麽情況？”
“沒想到你是邵警官的女朋友啊，實在不好意思。”小女孩的爸爸一改之前蠻不講理的態度，禮貌地說，“邵警官是我們老大的恩人，再說，我女兒……也沒什麽事，她在馬路上亂騎車也確實不對。”
說罷，小女孩爸爸問張敬：“我簽完字了可以走了吧？還要趕回去送快遞。”
“嗯，沒事了。”張敬回。
“等等。”陸瑤拉住小女孩的爸爸，從包裏拿出了一些現金，數了數，剛好一千塊錢，“拿去給孩子買個新自行車吧，剩下的錢給她買幾件新衣服和零食。”
“不行不行，這錢我不能要。”小女孩爸爸連忙推開陸瑤的手要往外逃。
“你就拿著吧，我不是給你的，是給孩子的。”
“我們老大要是知道我拿你的錢，他一定會攆我滾的，我真不能要。”
“你不要的話，我就自己買了寄過去，但是肯定會不合適啊，或者孩子不喜歡，不如你直接帶她去買給她自己選。”
“你……你這……”
“拿著吧，你放心，你們老大不會知道的。”
小女孩爸爸紅著臉收下了，並一再跟陸瑤道歉：“實在對不起，之前對你態度那麽差，你還這麽對我們……”
“好，我接受你的道歉了，但是下次別這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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