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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之癢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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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之癢11

“沒想到你真的能夠拿到賀先生的名片。”提及這點,姜敏芝一臉驚嘆。

畫展進入尾聲,身為畫廊主人的她送走各位來賓,指揮員工們怎麽收拾現場東西。

和賀嶼搭上話的人常見,但真正能得到賀嶼第一面好感的人少之又少。

“親愛的,我真是太崇拜你了。”

姜敏芝丈夫現負責公司的總務,因而和賀氏集團常有合作關系,可賀嶼是屬於她丈夫爸爸那輩分的人——非指年紀,而是指人生履歷及江湖地位。

換句話說,姜敏芝的丈夫見了賀嶼也得尊敬鞠躬的態度。

“這個世上還有什麽是你不能做到的?”

蘇蜜掐掐姜敏芝臉頰,“比如你的芳心啊,我的美人。”兩人一番打鬧調笑。

為了不使樊夏難做,選定好房子的第二天蘇蜜就搬去了新家。裝修的事宜可以推後幾天,蘇蜜特意請了姜敏芝和樊夏到星級酒店吃飯,慶祝喬遷同時順便感謝她們的幫忙。

三個女人一臺戲,初次見面的樊夏與姜敏芝一見如故,很快冷落一旁的蘇蜜談起了有關貴婦人保養的話題。

看著對面吱吱喳喳比劃著的兩位美人,蘇蜜無奈搖搖頭。

像她這種女強人就該註孤生。

餐廳屬於西班牙菜風格,蘇蜜預訂了七道菜的紅酒餐:除了面包橄欖油之外,還有啤酒配甜點,白葡萄酒配萵筍,另一種幹白配五花肉青豆,借著是主菜——清淡紅酒配大西洋鱈魚,之後是高度紅酒配西班牙進口特產大牛排,跟著上兩道餐後甜點。

喝葡萄酒時,蘇蜜腦海裏一掠而過賀嶼深邃的眉眼及輪廓。

——那樣的男人,即使只見過一面,終究令人難以忘懷。

中途樊夏去了趟洗手間,從原來的走廊返回,與迎面的沈玉撞上。

熟悉的臉龐,青澀的記憶一一湧現眼前,兩人眼中都帶有驚喜的光芒。

“樊夏?是你嗎,樊夏……真的是你!你回來滬城了……”沈玉激動地靠上來。

只是一想到沈玉的所作所為,樊夏眸裏的喜意淡了些。

“樊夏?”

沒有一開始想象中的激動重逢畫面,沈玉隨之腦筋一轉,就想到了那些傳言蜚語。“你……”

“從楊帆生家裏搬出來後,蘇蜜一直住在我家裏。”她直接道,堵死了沈玉的解釋和疑問。

難堪、傷心、無奈情緒從沈玉面上一閃而過,吶吶道:“我不知道蘇蜜跟你提了什麽,但我可以解釋,並不是你想象中那樣。”

“你覺得我會怎樣想你?”第一眼或許不覺,平靜下來之後觀察沈玉,發現其身上的確有了很大的變化——失掉青澀時期的銳氣和靈敏。

現在的她,充其量只是一個外表端莊、溫柔賢淑的柔弱女人罷了。

沒想到她們三個人之中,性子最溫吞的沈玉反倒轉身得太快。

“我並不想跟蘇蜜爭些什麽,我明明已經告訴過她,願意把楊帆生還給她……”

樊夏擡手打斷她話,“首先,楊帆生不是一件物品,不是你想隨便還回去就可以當作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其次,我們三倆同窗數載,你覺得蘇蜜會是接受別人施與的一個人麽?要真這樣,也不至於婚禮當天就跟楊帆生鬧崩。”

“最後一點,既然你想竭力表達蘇蜜在你心中的位置,那為什麽當初要去招惹楊帆生呢?”

“我沒有!”猛地喊出一嗓子的沈玉惹來不少周圍路過人的註視。

“當初是蘇蜜主動讓楊帆生來我身邊幫助我看著我,難道她不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嗎?何況帆生屢次提及他和蘇蜜之間已然沒了感情,不想繼續勉強下去。”婚禮至今,內心備受煎熬同時不乏思考著蘇蜜當時的決定對錯。

“為了工作上的事,蘇蜜一次次忽視帆生的感受,公司年會上他們因為彼此團隊項目的意見不合經常懟擠對方,老實說他們不像情侶反倒像競爭對手!”

“……所以你覺得你才是那個最適合楊帆生的人是嗎?”沈玉眸子驚喜閃過,未等她回應的樊夏接下來反駁道:“這不過是你用來讓自己良心好過而自我安慰的借口而已。”一針見血的話語。

沈玉目光變了。

“第三者永遠是卑鄙無恥的第三者。沈玉,你做好世界對你的懲罰準備了嗎?”

她們之間的對峙引來不少人的註目禮。

不再理會她的樊夏越過她身側,幾步路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沈玉悶悶不樂,三人同行的友誼,樊夏居然只聽信蘇蜜的片面之詞,繼而站在後者那邊立場考慮。

法律還講究人人平等皆有辯護權呢。

“牛扒不好吃嘛?”見她魂不守舍樣子,手裏刀叉把肉塊戳成馬蜂窩。楊帆生一如既往扮演著人生導師的角色。

可這一次,沈玉沒有選擇開口。

飯後楊帆生送她回家,本就發呆的她推開家裏門扉,一個籃球順勢拋物線狀砸到了沈玉頭頂,“啊!好疼,嘶……”撿起籃球跨過玄關,看見大廳內的景象驚呆了。

簡直就是一個垃圾場。

衣服亂丟,用過的包裝袋、垃圾袋隨手扔擲,連地板的汙垢水跡也不擦。陣陣惡臭自垃圾桶縫隙裏發出,桶旁沾染透明液體——一排螞蟻有序爬過‘懸崖陡壁’。

“……你們幹了什麽?!”

沈玉首先受不了大喊:“天吶,怎麽搞的,你們盡給我添亂找麻煩是不是?“

兩個大人翹起二郎腿看電視機。

“呦,妹子你回來啦?”沙發那頭民工樣子的男人喊著沈玉,骯臟腳底搭上桌面的無禮舉動令沈玉險近崩潰——自己怎麽會有這麽粗俗的親人!

一聽說自己離婚被前夫分了套房子後,娘家人就從老家集體上門認親。若是爸媽就算了,連沈玉的哥哥嫂子都跟著來了,美其名送兩位老人家到省城。

可誰不知道哥嫂兩口子打的主意。趁著蹭著她在大城市生活找工作,給七歲大的侄子找城裏的學校學籍讀書等。

換了以前尚未離婚的沈玉或許有辦法,但現在的她能做什麽呢?告訴他們,自己混了半輩子依舊沒能在大城市裏混出什麽樣?

不是沈玉自私,光這陣子在父母、哥嫂身上花的錢就去了自己部分辛苦爭來的贍養費。

——父親大病在身,沒有醫保的支撐,住院以來所有費用全出自沈玉之手。父母有養育之恩,自己照顧不假,可哥嫂兩個健全人——憑什麽要自己養活?

客廳十分淩亂,沒有一處幹凈的地方,七歲大的小侄子跳來跳去,抓起裝飾櫃抽屜的紙張就要撕……沈玉連忙沖過去阻止,“住手!”情急之下將小侄子撞倒一旁,一旁的嫂子見了面色變黑,張口就是譏諷:“你都是大人了,跟小孩子計較什麽!再說若真是重要的東西為啥不把它藏好……”罵到最後全是方言的臟話。

沈玉擡頭冷勾一眼,頓時嚇得女人不作聲。

“寬容你們三天時間,三天之後立即給我搬出這個家!”

妹子平時柔柔弱弱看著不顯惡,可一看惹得對方真的發怒了,哥嫂兩人忙不疊又是賠罪又是陪笑討好,好話說盡。沈玉沒有松口。

回房獨處的沈玉打了電話給楊帆生,把心底裏所有苦水全部倒到喜歡男人那裏。楊帆生建議沈玉搬來和自己一塊住。

“這不太好吧?”公寓那裏畢竟曾有蘇蜜生活過的存在。

“這段時間我會比較忙,只有你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才能放心工作知道嗎?”聽似窩心的甜言蜜語攻破了沈玉的顧忌,答應後天就搬過去。

“對了……你和蘇蜜的事,怎麽樣了?“如今公司人員分成兩派別,支持蘇蜜上位的人數明顯占優,”她這樣做,是為了報覆你嗎?“

“顯而易見,“楊帆生嘆氣,”不過不必擔心,論贏面,我比蘇蜜占據更有利的局面。“

只因目前華國投資咨詢界行業,尚沒有女性代表能夠接觸到高層管理的位子。只要這個行業一日不打破規矩,男女同工同酬就永遠是癡人說夢。

包括升遷幾率方面。

再者,自己比蘇蜜資歷深,上層在綜合各方面能力考慮時不可能漏掉這點。

男權至上的職業叢林,女性註定要被犧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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