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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你們能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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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你們能動的

“為何一直在這裏淋雨?”火鈺走進雨中,神色冷漠,譏笑道,“以為使苦肉計,我就會心疼你?我告訴你,這樣做只是白費力氣。”

秦柚轉過頭看向他,眼神了帶著一絲無奈,只見他低下腦袋,聲音低沈道,“我並沒有想要使苦肉計的意思。”

“那你為何一直在雨中呆著?”火鈺根本不信他的話,“還一直使手段,想要留在我身邊……”

“我……”秦柚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自己的行為,想了一下,他還是準備如實相告,畢竟他不是精通撒謊技巧的人,低下頭小聲道,“……我只是想討好你,沒有其他的想法。”

他的這句話聽在火鈺耳中,無異於不打自招。

——小爐鼎果然是要勾引他!要不然為何會有討好他的想法?

他望向秦柚的眼睛裏頓時充滿了厭惡之色。

除了那位角色少年,他不希望任何人對他有愛慕之心。

尤其是這些在他眼裏,身份低賤骯臟的爐鼎。

他看著眼前不知死活的小爐鼎,心中冷笑不止。

他不是容易相處的人。

尋常相處時,看不出他有任何的刻薄與無情,但若是想要與他進一步親近,就會發現他對人的要求十分嚴苛,難以接近。

他不明白,在小爐鼎眼裏,他就那般容易討好?深深手指,他就會像鳳羽和暗冥那兩個沒見過世面的家夥一般,為他所迷?

真是異想天開,可笑之極!

火鈺居高臨下地看著秦柚的發頂,眼珠轉了轉,並沒有趕走他,反而開口讓他留了下來。

他要讓這個膽大包天的爐鼎知道,他火鈺有多麽高不可攀、難以接近;他的一切狐媚手段在他面前,都是可笑的惺惺作態,毫無作用。

秦柚就這樣被留了下來。

他成為了火鈺宮殿中最低等的一名仆人,整日裏做些擦地打掃的工作,連接觸火鈺的機會都沒有。

這與他想象的大相徑庭,令他十分失望。

但他為了完成見到鬼君的願望,只好忍受下來。

活做多了,他便發現,這些工作並沒有很難。

從前他十指不沾陽春水,現在卻發現自己十分有幹活的天賦,不僅將地板擦得鋥光瓦亮,宮殿裏的每一個角落都被他打掃得一塵不染。

他樂觀的想道,原來他並不是一無是處,至少還能清掃房間。

他總是打掃到很晚才回去睡覺。

每天他堅持不懈地擦幹凈地板,都已經是月上柳梢了。

伴著清冷寒寂的月色,他離開了火鈺的宮殿。

穿過重重的長廊,突然,兩個身穿黑衣的魔修攔住了他。

兩個魔修看著他纖細的腰身,露出淫邪的眼神,“小美人兒,一個人出現在這裏,是不是感覺到寂寞,所以來找大爺我消遣來了啊?”

秦柚聽了這話,下意識皺起了眉。

“你們讓開!”秦柚語氣冰冷,威脅道,“我不是你們能動的。”

魔修猖狂的笑道,“我管你是誰!如果是個有身份的,怎麽可能一個人走路而無人陪伴呢!你分明就是個下賤的仆從,還想要撒謊,欺騙我等,簡直不知死活!”

他說完,便要伸手抓住秦柚。

秦柚掙脫不得,輕輕松松地便被他制伏。

另一魔修則拿出一條靈繩,將他的雙手困在長廊的柱子上,讓他被迫高高擡起雙手。

“我一定會弄死你們的!”秦柚被制伏,慌張又害怕,生怕被兩個惡心的魔修侵犯。

魔修果然沒一個好人!

秦柚又驚又氣,縮著身子,可惜沒處可躲。

“終於可以開開葷了!”兩個魔修淫、笑起來,之後便開始撕扯他的衣物,然而四只手剛想接觸秦柚的衣領,便頃刻間化為了血水。

“柚子。”鳳羽身影一閃,便直接閃到了秦柚的身邊。

他瞬息間解決了兩個魔修,然後將秦柚摟進懷裏,臉頰緊緊貼在秦柚的胸前,著迷的吸著他身上的體香。

秦柚睜開眼,看向他,眼神裏,滿是受驚之後的慶幸,“鳳、鳳羽?你怎麽來了?”

“最近我一直在跟著你,想要乞求你的原諒。”鳳羽說著,腦袋從秦柚的懷裏擡起來,一只手摟著他的腰,一只手去解捆綁著秦柚雙手的靈繩。

由於秦柚不停掙紮,靈繩越收越緊,已然將秦柚的手腕捆出了一道深深的紅痕了。

看著秦柚手腕上的痕跡,鳳羽的眼神瞬間閃過一道陰冷的色彩。

早知道就不會讓兩個魔修死的這般輕易了!他一定會讓他們萬箭穿心,生不如死。

“對不起,我來晚了。”鳳羽語氣裏滿是愧疚。

他小心的親吻了一下秦柚的手腕,便想給他塗抹靈藥。

秦柚卻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裏。

“謝謝你,幸虧你來了!”秦柚劫後餘生,此刻在他眼裏,鳳羽就是他最大的依靠。

他的鼻尖有些酸澀,雙眼發紅,只是在月色下並不顯眼,心裏有些想哭。

“已經沒事了,柚子,我會永遠保護你的。”鳳羽順勢而為,將秦柚僅僅抱住。

他將秦柚直接抱起來,飛身到了最近的一處宮殿頂上,坐了下來,直接將秦柚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秦柚被他親密的抱著,整張雪白的臉埋在他的胸膛,埋了許久,才終於擡起來。

他乖乖的靠著鳳羽的脖頸,眼神裏滿是依賴。

鳳羽執起他的一只手,語氣裏滿是憐惜,“還痛嗎?“

秦柚小聲道,“痛。“

鳳羽指尖溢出一道靈力,輕輕的覆蓋在秦柚的手腕上,溫暖舒適的靈力包裹著他的手腕,使得他舒服的溢出了一聲呻、吟。

“不疼了。“秦柚驚奇的睜開了雙眼,漆黑靈動的眼眸裏充滿了驚喜。

“謝謝你,鳳羽。“秦柚真誠道著謝。

“你沒事就好。“鳳羽親昵的用下巴蹭了蹭他的額頭,然後語氣中帶著哀求道,”可以與我重修於好麽?從今以後,不要再不理我了,好麽?”

“嗯。”秦柚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

鳳羽救了他,在他無比絕望之時,幹脆利落地解決了兩個淫、邪的魔修,是他的救命恩人。

如果真的讓那兩個魔修得了逞,他一定活不下去了。

雖然他覺得魔修沒一個好人,但是鳳羽好歹救了他。

他決定不再排斥鳳羽。

“太好了!謝謝你,柚子。”鳳羽將秦柚抱得越發緊,嘴角也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他本就長得俊美妖嬈,此刻露出燦爛的笑,即使是在昏暗的月色下,也顯得奪目誘人。

他俊美的臉龐近距離暴露在秦柚的眼前,令秦柚呆了一瞬。

秦柚靜靜靠在鳳羽的身上好一會兒,才開口要回去。

“我送你。”鳳羽牽著秦柚的手腕,與他一齊走回去。

秦柚順從地被他牽著,很快回到了小院。

恰巧蘇望玉此時也走出門來,準備去尋秦柚。

他的身軀單薄瘦弱,由於極度發冷,身上還披著一層薄薄的棉被,看起來就像個被包裹在繈褓裏的嬰兒,小臉凍得發白。

看到鳳羽牽著秦柚的手,他平和的神色瞬間染上冰冷,盯著鳳羽那只該死的賤手,抿了抿唇。

鳳羽望著身披薄棉被的蘇望玉,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明顯感受到了蘇望玉的厭惡。他也同樣的厭惡蘇望玉,恨不得他能立刻消失。

就憑蘇望玉這副弱雞模樣,如何與他爭奪柚子?

簡直癡心妄想!

“阿玉……”秦柚松開鳳羽的手,快步走到蘇望玉的身邊,“又生病了麽?”

“我沒事……”蘇望玉壓下眼底對鳳羽的厭惡之色,面上帶了溫和,本想裝得若無其事,卻終是壓不下喉間的癢意,“咳咳……”

“還說沒事……”秦柚眼神中帶著責怪,覺得蘇望玉一直在強裝無事。

鳳羽見秦柚對蘇望玉超乎尋常的關註,心裏立刻升起了對蘇望玉的殺意。

——只是咳了一聲,柚子就不再看他,只關註那個蘇望玉,就憑他蘇望玉弱一些麽?

他倒要看看這蘇望玉是裝病,還是真的病了!

“蘇公子無事吧?”鳳羽走上前,將秦柚攬過去,然後握住蘇望玉的手腕,“我來給蘇公子診治一番。”

他雖不通藥理,可是用靈力,大致探查蘇望玉的靈脈,以及丹田,還是可以的。

看了一會兒,他給出結論,“並無大礙,蘇公子只不過是由於靈力枯竭,這些晚上在屋外呆的時間過長,寒氣入體,所以才顯得瘦弱不堪罷了。只要好好在院子裏養病,減少夜晚外出,便可自動痊愈。”

“有沒有什麽根治的方法?“秦柚咬著下唇,問道。

畢竟蘇望玉是個人,就算晚上從不外出,可是一年四季也還是有冬天的,難道到了冬季,就一直閉門不出了嗎?

鳳羽道,“重新修煉,使得靈氣填滿丹田和筋脈,這種體寒的情況就不會再發生了。“

“重新修煉?“秦柚甚至修煉之艱難。

蘇望玉靈力透支,剛剛接受了煉體,並沒有修煉的機會,他原本修得絕情劍,身體如此之差,肯定再也拿不起劍了,就算能拿起,他一個爐鼎,魔修們也肯定不放心他繼續練劍。

想來想去,秦柚開口問道,“有沒有什麽可以使蘇公子強身健體的法訣呢?”

“魔界倒是有不少適合爐鼎體質之人修煉的法訣。”鳳羽大方的說道,“我可以尋來一本,讓蘇公子練著。”

那些適合爐鼎修煉的法訣,魔界的魔修從來不會看哪怕一眼。

在他們眼裏,爐鼎是下賤的,適合爐鼎修煉的功法,價值自然也不大,魔修們又都不是爐鼎體質,自然會選擇更適合自己體質的其他修煉法訣。

魔界有很多這樣的爐鼎功法,都堆砌在角落裏堆灰,從無人問津。

鳳羽、暗冥以及黑月三人,他們雖然也是爐鼎體質,但修煉的都不是適合爐鼎修煉的功法,而是改善體質的其他法訣,練了這麽多年,爐鼎體質已經發生改變。

“不用!”蘇望玉直接拒絕了。

他不願接受鳳羽這種類似於施舍的行為。

將他虜來,讓他跌到了谷底,失去了未來,現在又一副大發慈悲的模樣,在柚子的面前,一副拯救者的模樣,假裝仁慈,讓他倍感作嘔。

“阿玉……”秦柚輕輕握住了蘇望玉的手指。

他知道蘇望玉為何不願接受鳳羽的幫助。

他深知蘇望玉的驕傲已經心結。

如果他是蘇望玉這般天之驕子,被這些魔修拉下了地獄,最終卻不得不靠接受施舍來活下去,他也會寧死不接受施舍。

但他深知實力在修真界的重要性。

蘇望玉如果沒有實力,永遠無法活得隨心所欲。

在那之前,一切的隱忍都是值得的。

蘇望玉在秦柚的安撫下,壓下了內心的抵觸,不再反對。

鳳羽看著他臉色蒼白的樣子,感覺到身心愉悅極了。

蘇望玉這卑賤的家夥,就應該在他的輕視施舍下度日!

鳳羽說到做到,第二天便從不知什麽角落裏找來了一本殘缺的法訣。

這本法訣只有上半部分,而且名字起的十分正派,叫做《故劍心經》,一看就不是什麽強大的功法。

一般來說,適合爐鼎們修煉的功法,要越邪乎越好,而這本《故劍心經》卻一點都不邪惡,一看就是笨中規中矩的邪惡功法。

他還隨手翻了翻,裏面的內容十分邪惡,一不小心修煉就會走火入魔,失去理智。

蘇望玉沒有人指導,拿的還是殘缺的半部功法,遲早會出事。

到時候他邪性大發,他就能夠直接一劍將起斬了,讓他永遠從柚子身邊消失!

蘇望玉拿了那本《故劍心經》,沒有多猶豫,便修煉起來。

越修煉,他就越覺得這本功法邪惡。

裏面記載了不少殺人剖心、煉制人偶的口訣,還有很多靠悟的地方。

比如奪人修為一法,並沒說如何奪,一般常理理解,對於爐鼎來說,雙修就是最好的吸人修為的方法,可是書中並沒有直接標明。

這就只能靠人猜測了,練的不好,實施起來就會適得其反,一身修為反被人吸去。

蘇望玉直接舍去了這塊。

經過實踐,他發現這本功法出奇的適合他。

練了這本功法,修為可以說一日千裏也不為過,比原來的絕情宗劍法還適合他;主要是他天賦強,且悟性極高,否則必定很快暴斃而亡。

秦柚這許多天,一直在火鈺的宮殿裏做事。

他註意到火鈺時常拿出一幅畫來看,這天,他正擦拭著桌子的時候,恰巧看見了那幅畫。

畫上所畫的那張臉雖然與他不甚相似,可是他能一眼從其中的神態上看出,那畫得正是他。

火鈺一直以來,看的……是他?

他不由得一楞,在他看來,他與火鈺也不過見了兩面而已,沒想到就被火鈺惦記了這麽久。

他對此不由得覺得十分有趣。

卻也越發覺得不能在火鈺面前暴露真顏,否則肯定要像話本裏說的那樣,要被他囚禁了。

他伸出手,按了按畫上少年的眼睛,覺得這眼睛特別傳神,與他有七分像。

然而他只伸了一下手,手背就被一道靈力狠狠的打了一下。

“你在做什麽?”火鈺不知何時出現,深邃的眸子裏面淬滿了陰寒,死死的盯著他。

秦柚的手背被打得瞬間綻出了一道血痕,整個手掌瞬間疼得失去了知覺。

他驚慌的收回手,麻木的手指卻不小心刮到了畫卷,將整張畫卷直接蹭到了地上。

“對不起……”他立刻驚慌失措的道歉,連忙低下身子,去撿那副畫卷時,手背上溢出的鮮血卻直接滴落到了畫卷上。

畫卷上少年的半張臉被濺了幾滴鮮紅的血跡,使得整張畫看起來,有種恐怖的氣息。

火鈺伸手祭出一道靈力,將畫卷奪回,待看到畫卷上沾染上的血痕,他的雙眼立刻發怒般變得猩紅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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