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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為我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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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為我憂心

蘇望玉說過謝謝之後,便閉上雙眼,將頭轉過去,沒有再看秦柚。

怎麽回事?沒作用?

秦柚有些洩氣,將屏障重新帶回臉上,趴在蘇望玉的床邊守著他。

他輕輕用手指按壓著蘇望玉的臉頰,感覺軟軟的很有彈性,覺得十分有趣。

他開口問道,“蘇公子,你還疼不疼啊?”

蘇望玉聲音低微,每張一下嘴渾身就會劇痛,卻還是回道,“還好……”

秦柚察覺到他對自己說話的語氣,似乎好了不止一點。

畢竟先前他對自己說話的時候,語氣冷冰冰的,還有些看不上眼,覺得他巴結魔修,丟了正道修士的臉。

秦柚跪趴在床邊,雙肘抵在床上,雙手托腮,白嫩嫩的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意,真心道,“希望蘇公子快些好。“

蘇望玉聞言,睫毛顫了顫。

他現在被斷情宗逐出宗門,已是孤家寡人,還身陷囹圄,成為了魔修們的爐鼎。

而眼前的少年不僅泰然自若,還一直安慰他,心地真是好。

他先前還誤會他,覺得他向魔修搖尾乞憐,簡直丟了正道修士的臉面,現在看來,少年卻是能屈能伸、豁達樂觀的代表,反觀他自己,由於不知變通、性格倔強,得罪了那些魔修,日後的日子應該會十分艱難,說不定隨時都會丟掉性命。

蘇望玉深深的反思了自己。

他不是迂腐固執之人,只是太單純,從前心中只有劍,才十八歲的年紀,已經達到了築基中期的修為,是個人人稱羨的天才,現在一朝隕落,要多慘有多慘。

“我一定會好好養傷的。”秦柚積極樂觀的心態影響了蘇望玉,他承諾般對著秦柚說道。

“那就好。”秦柚松了一口氣,一臉釋懷的笑了。

蘇望玉如果不再一心求死,那麽他在魔界也會多一個說話的人。

蘇望玉看著秦柚笑得開心的臉,腦海中忍不住回憶他剛剛展露的真顏。

那張臉一進入他的回憶,就讓他心中發緊。

他最不在乎人的容顏,可是看到那一張臉,也會忍不住被深深吸引。

他下意識在腦海細細描繪那張神顏,再望向秦柚那張平平無奇的臉時,怎麽看覺得他怎麽美。

他的臉悄悄的紅了,一直紅到耳垂。

“蘇公子,你臉紅了,看起來好有趣。”秦柚笑嘻嘻的朝他打趣。

惹得蘇望玉的臉頰紅得更加明顯。

他經不住秦柚的調笑,有些惱羞成怒,不顧渾身的傷痕,一把將秦柚拉到床上,用被子將他整個蓋住,輕輕道,“陪我一起睡覺吧。”

秦柚生怕觸碰到蘇望玉身上的傷痕,便乖順的在他身邊躺下不敢動。

蘇望玉見秦柚真的乖乖在自己身側躺下,渾身開始發熱,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感傳遍全身。

他忍不住將腦袋轉向秦柚,恰好對上了秦柚歪著腦袋,好奇望著他的那雙美麗無比的大眼睛。

“!”蘇望玉心中一緊,瞬間轉過臉去,不敢再望向那雙橙澈的美麗眼眸。

秦柚覺得他躲閃的模樣十分有趣,看了一會兒,很快睡去了。

第二天他醒來時,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蘇望玉已經起床了。

他爬下了床,看見蘇望玉坐在桌邊,他面前的桌上已經被擺放了靈食和靈茶。

秦柚走過去,叫了一聲,“蘇公子……”

“叫我名字吧。”蘇望玉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秦柚點點頭,笑道,“那我叫你阿玉吧。”

“可以。”蘇望玉點點頭,他讓秦柚在自己對面的位置坐下,忽然想起什麽,問道,“洗漱了嗎?”

“還沒有。”秦柚也想起了這茬,不由得有些羞赧。

平日裏都是大師兄為他洗臉刷牙,離開大師兄後,秦觀徊一直照顧他的一切,他連動都不用動,就會被侍候好一切。

離開秦觀徊和大師兄這幾天,他已經有了初步獨立的能力,可還是經常忘記照顧自己,生活常識極其匱乏。

“那你等一下。”蘇望玉起身,拿起一塊幹凈沾濕了的帕子,細細地為他擦拭臉頰。

為秦柚洗漱完畢後,他才又重新做回位子上。

但是似乎不小心扯動了身上的傷口,在坐的時候,忍不住擰了一下眉。

“蘇公子,你的傷還沒好吧?”秦柚見狀,連忙關切的問。

“沒那麽快。”蘇望玉淡淡的說了句,便率先為秦柚夾了一筷子菜。

然後,他自己也慢慢的吃了起來。

秦柚發覺他明顯變了。

從不屈不服,變為了主動接受眼前的一切,連從前看不上眼的靈食,也開始主動吃,比他還積極。

秦柚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一個自信驕傲的少年,開始折斷滿身傲骨,主動低下姿態,將自己降到塵埃裏,這算是好事嗎?

他面對著滿桌美味的靈食,一時間有些難以下咽,放下筷子,握住了蘇望玉的手掌。

“我看看。”他飛快地說了一句,然後便直接扒開了蘇望玉手臂上的衣袖。

入目便是一道道鮮艷的鞭痕,這些鞭痕完好如新,只堪堪過了一夜,根本來不及愈合。

“不疼麽?”秦柚看著那恐怖的痕跡,眼淚瞬間流了出來。

如果這些傷口出現在他身上,他絕對會疼得暈死過去,而非淡定的坐在桌上吃飯。

看著那些傷口,他像是感同身受一般,為蘇望玉心疼得哭了出來。

“為什麽要哭呢?”蘇望玉摸了摸秦柚的臉頰,有些疑惑的怔了怔,隨後像是明白了什麽,問道,“是為了我嗎?”

秦柚沒有說話,只是眼睛紅紅的,問道,“你疼不疼?”

“還好。”蘇望玉極其淡定,“以前練劍的時候,也經常弄傷自己,柚子不必為我心疼。”

說完後,他的眼眸逐漸加深:說起來,柚子還是第一個因為心疼他流淚的人。

他攥著筷子的手指驀然捏緊,心中的一切情緒,忍不住被少年牽動。

柚子是他唯一的朋友,他日後一定會非常努力,變得強大,不讓柚子受到任何傷害。

秦柚輕輕的在他的傷口上吹了吹氣,像是對待受傷的小孩子一般。

然後想起一點,擡起頭提醒道,“那個鳳羽說不定在騙你,他說斷情宗放棄了你,不一定是真話。也有可能是他故意打擊你,讓你自暴自棄,編出的謊話,你一個少宗主,對於一個宗門來說那麽重要,斷情宗怎麽可能那麽輕易的將你逐出師門呢?”

“那不是謊話。”蘇望玉漆黑的眼睛逐漸沈寂起來,他道,“我知道這是斷情宗可以做出來的舉動。初被抓來之時,我就有這個預感,我太了解斷情宗了,斷情宗的人皆是斷情絕愛,對待自己都狠得下手,更何況對待我這個成為爐鼎,失去價值的少宗主呢?”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於斷情宗沒有那麽重要。

他是斷情宗宗主一個侍妾的兒子,從小天賦就比嫡子的天賦高,才十八歲就已經達到了築基中期,斷情宗不以血統勝,而是靠天賦出頭,所以少宗主之位自然是他的。

但是因為如此,實際上很多人都不屑他。

斷情宗弟子雖然重天賦,可也非常清高傲慢,不少人看不起他這個庶子,時常為嫡子打抱不平。

從小到大,他都形單影只,沒有朋友,生命中只有劍。

他很早之前就知道,只要能練好劍,他所擁有的一切就都不會失去。

所以他一直拼命努力,從不懈怠。

他此次來暗崖大陸,是為了抓一只妖獸,因為沒有朋友相伴,只好自己一人前往,孤立無援,不幸被魔修抓到了。

被抓到後,他的心情便有些絕望,他知道如果不盡快逃出去,落在魔修手裏的時間越長,就越會被視作棄子。

可他終究逃不出去,他太年輕了,也太弱小了,在這群幾十上百歲的魔修面前,他只能算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者。

直到遇到了這個如星光一般,耀眼無比的的少年。

他嬌氣卻故作鎮定,心裏害怕卻還是鼓起勇氣安慰他,可愛到了極致。

是他此前從未見過的一道風景。

美麗且動人心魄。

不僅心靈純凈無暇,美得讓人不敢置信,連外表也美得讓人窒息。

“……”秦柚不知道該安慰蘇望玉什麽,一時失了言語。

“不必為我憂心。”蘇望玉見他失神的模樣,心裏一陣柔軟,語氣不禁軟了下來,勸慰道,“快些吃飯吧,我沒有事的。”

秦柚毫無口腹之欲,卻也強打起精神來開始吃飯。

二人剛吃完飯,蘇望玉便被幾個魔修帶走了。

秦柚知道他被帶走,意味著什麽。、

無非是要被強迫接受成為爐鼎,侍候男人的事。

不接受便要被強迫騎小木馬,被整的慘兮兮的。

他不敢相信驕傲的蘇望玉經歷這些,會被打擊成什麽樣子。

看他著急,蘇望玉卻沒有像上次一樣強烈的反抗,而是反過來安慰秦柚,神色淡然,“我沒事,好好等我。”

他既然決定了接受眼下的一切,無論經受什麽,都會堅持住。

他不是不害怕。

只是明白害怕沒什麽用。

魔修們都是心狠手辣之輩,表面上不怎麽兇神惡煞,實際上手段惡劣且沒有同情心,想要做的事絕不會讓步。

秦柚不舍的望著他,還沒來得及出口挽留,蘇望玉就隨著那些魔修走了。

他有些惴惴不安,一整天都沒有安定下來。

他的腦海中,一直不斷的幻想蘇望玉被折磨得遍體鱗傷的扔回來。

或許連扔回來也不會,被折磨得半死後,屍體直接餵魔獸了也說不定,根本沒有下文。

他等到天黑了,蘇望玉也沒有回來。

也許……真的死了吧?

晚上的靈食被送來了,秦柚沒有胃口,一直等到深夜,想等著蘇望玉和他一起享用。

他等到最後,快要睡過去之際,蘇望玉才回來。

他驚喜的望過去,只見蘇望玉臉色慘白了些,腳步十分不穩,踉踉蹌蹌的走回來。

“阿玉!”他驚喜的迎上去,擔憂道,“可是遭受了什麽慘無人道的酷刑?”

“沒有。”蘇望玉搖了搖頭,將手上拿著的東西展示給秦柚看,認真道,“今天一天都在練習這個。”

那是男人的假物什。

粗壯龐大,青筋暴起,看起來十分恐怖。

秦柚近距離看著那東西,臉色爆紅,眼神頓時躲閃起來。

蘇望玉的神色卻很認真,拿著那東西,絲毫不見羞赧,仿佛那只是一雙筷子、一個茶杯一般普通的物件。

他還想要將那東西展示給秦柚看,秦柚急忙捂住眼,後退了一步,“我不想看,把它拿開!”

“好。”蘇望玉見秦柚避之不及的模樣,眼神裏終於有了絲笑意,將那東西收進了一個盒子裏。

“阿玉,你拿那東西回來做什麽?”

“想要再練習一下。”

“唔……白天還沒練夠?”

“我只是想早點結束這件事。早點學會便能休息。”蘇望玉解釋道。

他是個愛學習的性格,對於想要完成的事情,一定會刻不容緩的堅持下去。

但如今看著秦柚羞紅了臉、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樣,怕嚇到秦柚,他便放棄了回來繼續練習的想法。

二人吃了飯,便一齊上到床上躺下了。

秦柚很快入睡,蘇望玉卻在秦柚入睡後,悄悄睜開了眼。

一整日,他內心的惡心感都沒有消失,直到看到秦柚的那一刻,一切的惡心感才陡然消散。

秦柚就像他的精神支柱,如果沒有秦柚,他根本堅持不住承受那般堪比酷刑、讓他無盡受辱的事情。

他逐漸靠近了熟睡中的秦柚,薄唇輕輕貼在了他柔軟紅艷的唇瓣上。

舌尖大膽探出,在那香甜的口腔中胡亂攪動。

經過一整天的訓練,他的技術儼然已經很好,並沒有將秦柚吻得有絲毫不適。

他愈加放肆的深入,用秦柚的甜美的唇舌練習了一整夜。

柚子的一切,都讓他忍不住著迷。

秦柚第二天醒來時,天已大亮。

蘇望玉早已不在房中,只剩他一人睡了個大懶覺。

他剛吃過靈食,就被暗冥派的魔修傳喚了過去。

他內心有極大的抵觸,卻也不得不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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