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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們回來了！”
顧杏放下手中的針線，出門就看到顧桃領個三個小崽子大包小包的進門。
她忙過去接下她手中的東西：“怎麽又買這麽多？”
王蘭笑嘻嘻：“供銷社來了魚，小姨說下午給我們炸魚吃。”
“還有還有，小姨還說要炸小酥肉，媽，小酥肉是啥？”王星眨巴著眼睛問顧杏。
顧杏想了想，說：“媽也不知道。”
顧清悅人小鬼大，咽了咽口水：“反正是肉肉，媽媽下午炸好了給我們吃了就知道了！”
王蘭王星覺得妹妹的話很有道理。
顧桃：“行了，你們仨去玩兒吧，等下午炸肉叫你們來幫忙！”
“好哦！”小孩們歡呼起來，很快就跑出門去。
顧清悅：“那我們去放炮仗！”
“好好好！”
顧杏瞪著顧桃：“你又給他們買炮仗了？”
顧桃笑了笑：“過年嘛，人家小孩兒都有，咱家小孩兒只能空著手羨慕的看人家玩兒，那哪兒成！”
顧杏想起自己和顧桃的小時候，沒再說什麽。
顧桃：“季大媽呢？”
“在屋裏！”顧杏道，“對了，剛才對面大院兒幾位大媽來了，還送來了許多花生瓜子什麽的，說是送給你的，我沒敢收，季大媽做主留了下來。”
顧桃笑了笑：“沒事兒，留著吧。”這一年顧桃給她們帶來不少額外收入，她們送禮肯定是想感謝顧桃。
顧杏點點頭，她沒想到妹子在城裏還怪受歡迎的。
她來這裏短短幾天都看出來了，街坊鄰居們都愛跟二妹打交道，連帶著見到她也時常對著她笑，沒有看不起她什麽的。
“走，我看看你們棉襖做得怎麽樣了？”
顧桃也沒想到顧杏倒是和季大媽挺聊得來的，顧杏不愛出門，季大媽也不愛出門，倆人見天兒的縮在屋裏做針線活兒，顧桃每天只能領著三只小崽子出去買年貨！
好在啊，這三小只人雖然小，但是有力氣，也能幫忙提個東西啥的！
顧桃人還沒進門，先喊了出來：“季大媽，我回來了！”
季大媽擡頭：“回來了，年貨買的怎麽樣了？”
顧桃給顧杏和季大媽一人嘴裏塞了一塊牛奶糖，才坐下來，說：“都買齊了，你們棉襖做的怎麽樣了？”
“喏，你看！”季大媽舉起手裏的花棉襖。
這年頭都流行花棉襖，保暖還耐穿，顧桃上手捏了捏，因為棉花填得多，很紮實的感覺。
“不錯哎，聽說過年那幾天要降溫，正好王蘭和王星能穿上新衣。”
顧清悅的棉襖是早就做好的，倒是不用再做。
至於顧杏，她說什麽都不要顧桃再花錢給她添置東西，最後是拆了兩件顧桃的舊棉襖，把棉花曬了曬，用新布給自己縫了一件花棉襖，不說好看，但是保暖是沒有問題的。
季大媽坐了小半天不想動彈，這會兒憋不住了，放下針線，說：“我得去上個廁所。”
等季大媽出去了，顧杏小聲問顧桃：“二妹，我們真的要留在妹夫家裏過年嗎？沒問題？”
顧桃笑了：“有什麽問題！我不是都跟你說過了，徐勁驍父母都在部隊，過年也是不回來的，家裏還是只有我們，你不用擔心什麽。再說，你留下過年的事情我早都跟徐勁驍說過了啊，他同意的！”
顧杏咬住嘴唇，她是生怕因為自己耽誤了顧桃，畢竟哪有大姨姐留在妹子婆家過年的呢！
顧桃看出顧杏的擔心，走過去坐在顧杏身邊：“姐，你真的不用擔心，家裏人多熱鬧，徐勁驍高興還來不及呢，以前許多年，他都是一個人過年的，冷冷清清的，今年人多，熱熱鬧鬧的，這才有過年的氛圍啊！”
說完，她看向顧杏：“姐，這幾天我也沒問你，你考慮的怎麽樣了？要不要和王永離婚？”
顧杏沒說話，她以前是害怕‘離婚’這倆字的，畢竟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好女人不可以離婚’，‘哪有女人離婚的呢’，‘離婚的女人是破鞋，以後沒人要了’，當初聽說二妹離婚的時候，她也是嚇了一跳，心裏覺得妹子糊塗，還想著抽時間來城裏勸一勸顧桃，但沒想到還沒等她找到機會，妹子卻先上門了！
顧桃看著她：“這短短幾天，你看看王蘭和王星這兩個孩子的變化有多大，如果跟著王永，這兩個孩子以後怕就是要養廢了！”
顧杏還在猶豫，因為她就不是個幹脆的人，或者說，她被一些思想荼毒太久了，一時根本就轉變不過來！
姐妹倆正說著話，季大媽上廁所回來了，還沒走到門口就朝屋裏喊：“顧桃，我記得你是不是有一塊軍綠色的布料？你拿出來，我給蘭蘭和星星做成兩個小書包，等過完年就能派上用場了。”
顧桃看她姐一眼，也不逼她，直接起身：“有的，我這就去找！”
剛好孩子們放完炮仗回來了，聽到自己要去上學，姐弟倆瞪大了眼睛，小炮仗一樣沖進屋裏，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顧杏：“媽，季奶奶是說書包？那我們也可以上學了嗎？”
是的，王蘭和王星雖然都到年齡了，但都還沒去上學！
王永愛喝酒，家裏本來就困難，稍微有點餘錢就被他拿去買酒喝了，哪裏有錢給孩子們上學呢！
“媽，到底是不是？”王蘭推著顧杏的手臂。
顧杏也很驚訝，她原本是打算攢點錢等過兩年再送王星去讀書的，但是現在她錢還沒存夠啊！
她看向季大媽：“大媽，你不用給孩子們做了，可能用不上的。”
王蘭和王星的腦袋瞬間失落的低了下去。
季大媽卻擺了擺手：“話不能說得那麽死，誰會知道以後的事情呢！我先做起來，到時候用的時候就是現成的了！”
季大媽隱約是知道顧桃的打算的，但既然顧桃沒說，她也不好多嘴直接說出來！
屋裏，顧桃翻箱倒櫃的找布料。
她記得那塊布料當初是讓徐勁驍收起來的，不過她忘記收進哪個箱子裏了……
王蘭和王星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自己的小書包布料，他倆跑進顧桃的屋子，就發現顧桃坐在床邊，一個箱子打開著，而小姨卻呆楞楞的坐著。
“小姨？”王蘭喊了一聲。
顧桃握緊手中的布料，王蘭這才發現小姨手中抓著一件上衣，眼睛紅紅的樣子。
而王星早已經跑出去了，他回到堂屋：“媽，小姨好像哭了！”
“什麽？”顧杏和季大媽對視一眼，連忙起身去了顧桃的屋子。
“二妹？”
“顧桃？”
“媽媽！”顧清悅害怕的抱住顧桃的腿。
顧桃回神，呆楞楞的看著顧杏：“姐，原來當年下水救我的人是徐勁驍嗎？”
顧杏擰眉：“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顧桃比她更加不解：“我早就知道？什麽？”
季大媽這時反應過來，連忙去趕孩子：“走走，讓你們的媽媽和小姨說說話，你們跟季奶奶出去，季奶奶拿雞蛋糕給你們吃！”
三個小孩不情不願的被領出了門。
屋裏，姐妹兩個面對面坐著，顧杏納悶：“救命之恩啊，你不是知道你和徐勁驍之間有救命之恩，不是指這件事嗎？”
顧桃倏然瞪大了眼睛：“我說的救命之恩是小時候我救了徐勁驍的事情啊！”
顧杏比她更驚訝：“你小時候還救過徐勁驍？什麽時候？我不知道啊！”
姐妹倆面面相覷。
顧桃忽然咬牙：“所以，當年下水救我的人是徐勁驍，是鄭開騙了我！”
“鄭開？”顧杏更加納悶了，“這件事跟他還有關系？”
顧桃忙道：“姐，你還記得我當年掉進水裏的經過嗎？”
“當然記得！”顧杏回憶道：“那年冬天，咱家實在困難，一年都沒沾過肉腥了，快過年的時候，小弟哭鬧著要吃魚，所以爹就把我們兩個趕到山上去抓魚，後來你不小心掉進了水裏，差點被淹死，最後是徐勁驍跳下去救了你，哦對了，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他叫徐勁驍呢，他把你從水裏撈起來就走了，最後是我背你下山的。”
顧桃一下子抓住顧杏的手：“所以你再見他才覺得他眼熟？”
顧杏點頭：“是啊，我剛開始沒想起來，畢竟過去這麽多年了，他變化還挺大的。不過後來你不是說他小時候就住在附近麽，我這才想起來，原來當年救你的小夥子就是他！”
“可是…你竟然不知道嗎？”
顧桃點頭：“我說的救命之恩是小時候上山，他被狼攻擊的事情，不是下水救我這件事。”
顧杏驚訝：“竟然還發生過這種事！”她感嘆，“你們倆還真有緣分！不過你剛才為什麽說鄭開騙了你？”
顧桃咬牙：“因為他說當年下水救我的人是他！”
“什麽！”顧杏驚了，“他，他是怎麽說的？”
顧桃擰眉：“我被救上來的時候神志根本不清楚，還發了一次燒，所以根本不記得救我的人是誰！當年鄭開跟他媽上門的時候，我其實不願意嫁給他，是鄭開說了這件事，我才對他有好感的，這些年，我也一直很感激他，所以在他家當牛做馬也沒有怨言，但我沒想到，就連這件事，他也是騙我的！”
顧桃咬牙切齒：“他怎麽敢的！”
顧杏震驚：“我，我實在沒想到，你當年怎麽不問我！”
要是當年顧桃問一問顧杏，顧杏一定能想起來那個人不是鄭開！
顧桃閉了閉眼睛，說實話，就算當年知道了又如何，她爹娘圖的是彩禮錢，根本就不在乎她嫁得人是誰，即便沒有這件事，最後她也是要被逼出嫁的！
顧杏看向顧桃手中的衣裳：“這件衣服？”
顧桃低頭看向手中的皮衣：“我雖然不記得救我的人是誰，但我記得這件衣服，因為是皮衣，材質特殊，沾水後特別涼，而且你看……”
顧桃指著皮衣的門襟：“這裏缺了一顆暗扣。”
顧桃放下皮衣，彎腰從床頭櫃子裏拿出一個小鐵盒，這是顧桃放零錢和放一些小玩意兒的盒子。
她打開鐵盒子，翻出一顆暗扣，比對到皮衣上，剛好合適，並且這顆扣子和皮衣上的其他扣子一模一樣！
顧杏：“所以你剛才就是看到這這件皮衣才想起來的？”
顧桃頷首：“我嫁到鄭家後問過鄭開這件皮衣的事情，鄭開說時間太久了，衣服早就穿壞了扔了，現在想想，就鄭家的條件，怎麽可能買得起皮衣！”
越想越氣，顧桃忽然起身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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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還有，小姨還說要炸小酥肉，媽，小酥肉是啥？”王星眨巴著眼睛問顧杏。
顧杏想了想，說：“媽也不知道。”
顧清悅人小鬼大，咽了咽口水：“反正是肉肉，媽媽下午炸好了給我們吃了就知道了！”
王蘭王星覺得妹妹的話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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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悅：“那我們去放炮仗！”
“好好好！”
顧杏瞪著顧桃：“你又給他們買炮仗了？”
顧桃笑了笑：“過年嘛，人家小孩兒都有，咱家小孩兒只能空著手羨慕的看人家玩兒，那哪兒成！”
顧杏想起自己和顧桃的小時候，沒再說什麽。
顧桃：“季大媽呢？”
“在屋裏！”顧杏道，“對了，剛才對面大院兒幾位大媽來了，還送來了許多花生瓜子什麽的，說是送給你的，我沒敢收，季大媽做主留了下來。”
顧桃笑了笑：“沒事兒，留著吧。”這一年顧桃給她們帶來不少額外收入，她們送禮肯定是想感謝顧桃。
顧杏點點頭，她沒想到妹子在城裏還怪受歡迎的。
她來這裏短短幾天都看出來了，街坊鄰居們都愛跟二妹打交道，連帶著見到她也時常對著她笑，沒有看不起她什麽的。
“走，我看看你們棉襖做得怎麽樣了？”
顧桃也沒想到顧杏倒是和季大媽挺聊得來的，顧杏不愛出門，季大媽也不愛出門，倆人見天兒的縮在屋裏做針線活兒，顧桃每天只能領著三只小崽子出去買年貨！
好在啊，這三小只人雖然小，但是有力氣，也能幫忙提個東西啥的！
顧桃人還沒進門，先喊了出來：“季大媽，我回來了！”
季大媽擡頭：“回來了，年貨買的怎麽樣了？”
顧桃給顧杏和季大媽一人嘴裏塞了一塊牛奶糖，才坐下來，說：“都買齊了，你們棉襖做的怎麽樣了？”
“喏，你看！”季大媽舉起手裏的花棉襖。
這年頭都流行花棉襖，保暖還耐穿，顧桃上手捏了捏，因為棉花填得多，很紮實的感覺。
“不錯哎，聽說過年那幾天要降溫，正好王蘭和王星能穿上新衣。”
顧清悅的棉襖是早就做好的，倒是不用再做。
至於顧杏，她說什麽都不要顧桃再花錢給她添置東西，最後是拆了兩件顧桃的舊棉襖，把棉花曬了曬，用新布給自己縫了一件花棉襖，不說好看，但是保暖是沒有問題的。
季大媽坐了小半天不想動彈，這會兒憋不住了，放下針線，說：“我得去上個廁所。”
等季大媽出去了，顧杏小聲問顧桃：“二妹，我們真的要留在妹夫家裏過年嗎？沒問題？”
顧桃笑了：“有什麽問題！我不是都跟你說過了，徐勁驍父母都在部隊，過年也是不回來的，家裏還是只有我們，你不用擔心什麽。再說，你留下過年的事情我早都跟徐勁驍說過了啊，他同意的！”
顧杏咬住嘴唇，她是生怕因為自己耽誤了顧桃，畢竟哪有大姨姐留在妹子婆家過年的呢！
顧桃看出顧杏的擔心，走過去坐在顧杏身邊：“姐，你真的不用擔心，家裏人多熱鬧，徐勁驍高興還來不及呢，以前許多年，他都是一個人過年的，冷冷清清的，今年人多，熱熱鬧鬧的，這才有過年的氛圍啊！”
說完，她看向顧杏：“姐，這幾天我也沒問你，你考慮的怎麽樣了？要不要和王永離婚？”
顧杏沒說話，她以前是害怕‘離婚’這倆字的，畢竟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好女人不可以離婚’，‘哪有女人離婚的呢’，‘離婚的女人是破鞋，以後沒人要了’，當初聽說二妹離婚的時候，她也是嚇了一跳，心裏覺得妹子糊塗，還想著抽時間來城裏勸一勸顧桃，但沒想到還沒等她找到機會，妹子卻先上門了！
顧桃看著她：“這短短幾天，你看看王蘭和王星這兩個孩子的變化有多大，如果跟著王永，這兩個孩子以後怕就是要養廢了！”
顧杏還在猶豫，因為她就不是個幹脆的人，或者說，她被一些思想荼毒太久了，一時根本就轉變不過來！
姐妹倆正說著話，季大媽上廁所回來了，還沒走到門口就朝屋裏喊：“顧桃，我記得你是不是有一塊軍綠色的布料？你拿出來，我給蘭蘭和星星做成兩個小書包，等過完年就能派上用場了。”
顧桃看她姐一眼，也不逼她，直接起身：“有的，我這就去找！”
剛好孩子們放完炮仗回來了，聽到自己要去上學，姐弟倆瞪大了眼睛，小炮仗一樣沖進屋裏，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顧杏：“媽，季奶奶是說書包？那我們也可以上學了嗎？”
是的，王蘭和王星雖然都到年齡了，但都還沒去上學！
王永愛喝酒，家裏本來就困難，稍微有點餘錢就被他拿去買酒喝了，哪裏有錢給孩子們上學呢！
“媽，到底是不是？”王蘭推著顧杏的手臂。
顧杏也很驚訝，她原本是打算攢點錢等過兩年再送王星去讀書的，但是現在她錢還沒存夠啊！
她看向季大媽：“大媽，你不用給孩子們做了，可能用不上的。”
王蘭和王星的腦袋瞬間失落的低了下去。
季大媽卻擺了擺手：“話不能說得那麽死，誰會知道以後的事情呢！我先做起來，到時候用的時候就是現成的了！”
季大媽隱約是知道顧桃的打算的，但既然顧桃沒說，她也不好多嘴直接說出來！
屋裏，顧桃翻箱倒櫃的找布料。
她記得那塊布料當初是讓徐勁驍收起來的，不過她忘記收進哪個箱子裏了……
王蘭和王星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自己的小書包布料，他倆跑進顧桃的屋子，就發現顧桃坐在床邊，一個箱子打開著，而小姨卻呆楞楞的坐著。
“小姨？”王蘭喊了一聲。
顧桃握緊手中的布料，王蘭這才發現小姨手中抓著一件上衣，眼睛紅紅的樣子。
而王星早已經跑出去了，他回到堂屋：“媽，小姨好像哭了！”
“什麽？”顧杏和季大媽對視一眼，連忙起身去了顧桃的屋子。
“二妹？”
“顧桃？”
“媽媽！”顧清悅害怕的抱住顧桃的腿。
顧桃回神，呆楞楞的看著顧杏：“姐，原來當年下水救我的人是徐勁驍嗎？”
顧杏擰眉：“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顧桃比她更加不解：“我早就知道？什麽？”
季大媽這時反應過來，連忙去趕孩子：“走走，讓你們的媽媽和小姨說說話，你們跟季奶奶出去，季奶奶拿雞蛋糕給你們吃！”
三個小孩不情不願的被領出了門。
屋裏，姐妹兩個面對面坐著，顧杏納悶：“救命之恩啊，你不是知道你和徐勁驍之間有救命之恩，不是指這件事嗎？”
顧桃倏然瞪大了眼睛：“我說的救命之恩是小時候我救了徐勁驍的事情啊！”
顧杏比她更驚訝：“你小時候還救過徐勁驍？什麽時候？我不知道啊！”
姐妹倆面面相覷。
顧桃忽然咬牙：“所以，當年下水救我的人是徐勁驍，是鄭開騙了我！”
“鄭開？”顧杏更加納悶了，“這件事跟他還有關系？”
顧桃忙道：“姐，你還記得我當年掉進水裏的經過嗎？”
“當然記得！”顧杏回憶道：“那年冬天，咱家實在困難，一年都沒沾過肉腥了，快過年的時候，小弟哭鬧著要吃魚，所以爹就把我們兩個趕到山上去抓魚，後來你不小心掉進了水裏，差點被淹死，最後是徐勁驍跳下去救了你，哦對了，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他叫徐勁驍呢，他把你從水裏撈起來就走了，最後是我背你下山的。”
顧桃一下子抓住顧杏的手：“所以你再見他才覺得他眼熟？”
顧杏點頭：“是啊，我剛開始沒想起來，畢竟過去這麽多年了，他變化還挺大的。不過後來你不是說他小時候就住在附近麽，我這才想起來，原來當年救你的小夥子就是他！”
“可是…你竟然不知道嗎？”
顧桃點頭：“我說的救命之恩是小時候上山，他被狼攻擊的事情，不是下水救我這件事。”
顧杏驚訝：“竟然還發生過這種事！”她感嘆，“你們倆還真有緣分！不過你剛才為什麽說鄭開騙了你？”
顧桃咬牙：“因為他說當年下水救我的人是他！”
“什麽！”顧杏驚了，“他，他是怎麽說的？”
顧桃擰眉：“我被救上來的時候神志根本不清楚，還發了一次燒，所以根本不記得救我的人是誰！當年鄭開跟他媽上門的時候，我其實不願意嫁給他，是鄭開說了這件事，我才對他有好感的，這些年，我也一直很感激他，所以在他家當牛做馬也沒有怨言，但我沒想到，就連這件事，他也是騙我的！”
顧桃咬牙切齒：“他怎麽敢的！”
顧杏震驚：“我，我實在沒想到，你當年怎麽不問我！”
要是當年顧桃問一問顧杏，顧杏一定能想起來那個人不是鄭開！
顧桃閉了閉眼睛，說實話，就算當年知道了又如何，她爹娘圖的是彩禮錢，根本就不在乎她嫁得人是誰，即便沒有這件事，最後她也是要被逼出嫁的！
顧杏看向顧桃手中的衣裳：“這件衣服？”
顧桃低頭看向手中的皮衣：“我雖然不記得救我的人是誰，但我記得這件衣服，因為是皮衣，材質特殊，沾水後特別涼，而且你看……”
顧桃指著皮衣的門襟：“這裏缺了一顆暗扣。”
顧桃放下皮衣，彎腰從床頭櫃子裏拿出一個小鐵盒，這是顧桃放零錢和放一些小玩意兒的盒子。
她打開鐵盒子，翻出一顆暗扣，比對到皮衣上，剛好合適，並且這顆扣子和皮衣上的其他扣子一模一樣！
顧杏：“所以你剛才就是看到這這件皮衣才想起來的？”
顧桃頷首：“我嫁到鄭家後問過鄭開這件皮衣的事情，鄭開說時間太久了，衣服早就穿壞了扔了，現在想想，就鄭家的條件，怎麽可能買得起皮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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