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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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順利傳完信的顧斂回程沒有鶴騎，就只能騎馬了。待她好不容易回到雪月城，一群平日裏見不到人影的大忙人全都回來了，正聚在涼亭中煮茶談笑。
雷無桀正口若懸河地說著：“想當年北離和南訣的戰事一觸即發，為振奮軍心，蕭瑟親自擂鼓，老顧友情助陣。
她身著白鶴國師袍，那叫一個仙風道骨。一支陣前劍舞驚艷了整個北離軍隊，無數將士被其劍意所震撼，紛紛臨陣突破。那場面，相當炸裂！
後來，在那場戰事中，顧道長一人便牽制住了五名逍遙天境的敵手還不落下風，而她正是從那時起開始名揚江湖的。”
司空千落很給面子的捧場讚道：“說得好！雷無桀你口才不錯啊，都能去說書了。”
故布疑陣加上豐富的肢體語言，講起故事相當帶感，原本就很傳奇的經歷在雷無桀的口中更加引人入勝。
李蓮花很好奇：“阿斂還做過國師啊？”
葉若依笑道：“這就得問咱們永安王了。”
蕭瑟道：“師姐確實當過。”
“這還得多謝蕭老板給我這個機會啊，讓我能當一天的國師，體驗一番萬人敬仰的感覺。”
眾人轉頭，見到出門月餘的顧斂回來了。
蕭瑟摸了摸脖子，有點涼，他不動聲色地誇讚道：“師姐哪裏的話，還得多虧您臨危受命，替我們鼓舞士氣。”
顧斂詫異：“你怎麽也叫起師姐了？”
蕭瑟讓出了一個座位：“這不是為了顯得我們這群師弟特別尊敬您嗎？“
“你和雷無桀真不愧是兄弟！”顧斂呵呵笑了一聲，坐了下來，“諸位來的挺齊啊！我之前傳書信時連個影子都沒見著，是一個個都在忙，還是集體迷路了？正好我不在的時候大家都來了，挺巧啊？千落？若依？大師兄？怎麽不說話？好歹說兩句啊，剛才不是挺能說嘛，是吧，雷無桀，蕭老板？”
司空千落笑著攬住她：“說的都是你好話呢！”
顧斂搖頭表示不信。
雷無桀激動道：“真的，我說的全是你的英勇事跡！”
蕭瑟板著臉：“那我可要大義滅親了，顧斂，我作證，這幾天他可是把你做過的所有糗事全都吐露出來了。”
雷無桀急了：“胡說八道！老顧要殺夫證道那事我就沒說！”
寒冬刺骨的涼風吹過亭子，呼嘯的聲音在寂靜的環境中顯得尤為清晰。
李蓮花若有所思：“殺夫？證道？”
這下顧斂也沒心思找雷無桀的麻煩了，她指天發誓：“我絕對沒這想法！”
李蓮花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了畫面，他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忍不住揉了揉顧斂的腦袋。
唐蓮卻是恍然大悟：“難怪最近幾年江湖上總是流傳著這種謠言，查不到源頭又屢禁不止。我還以為是誰要對雪月城和顧斂不利呢！”
蕭瑟看著縮成鵪鶉的兩人，茶盞放在石桌上碰撞出的聲響像是砸在了兩人的心上：“說說吧，二位！”
雷無桀支支吾吾：“這事，和我關系不大，我能說什麽呀！”
蕭瑟看他：“嗯？”
雷無桀立馬改口，語速飛快說道：“我最多就是個從犯，主謀可不是我！”
蕭瑟看向顧斂，等著她開口交待。
主謀顧斂：“……我這不是沒辦法嘛，當年唐門和雷門一戰兩敗俱傷，損失慘重，大師兄和雷無桀註定要回去繼承自己的門派。
新皇登基一事了結之後，蕭瑟你一心守著雪落山莊，不肯再沾染雪月城的勢力，千落夫唱婦隨，同你一起闖蕩江湖就是不願意回來接手雪月城。
城中嫡傳弟子只剩我和落明軒，明軒是尹長老的徒弟，在外人看來我這個城主的嫡傳弟子是板上釘釘的下一任城主，原先沖著千落來的求親全都落到了我的頭上。
你們這群人屁忙幫不上，只會看笑話，我想個主意打消他們的念頭有什麽錯？”
蕭瑟無語道：“那你也不能拿自己的名聲開玩笑啊！你知道現在江湖上說什麽嗎？
江湖上都說酒劍仙顧道長癡迷入神游可卻不得寸進，她所習逍遙道已經練到了盡頭，所以改修無情道，通過殺夫證道的方式突破瓶頸。
現在整個江湖風聲鶴唳，生怕你看上他們。自從你帶人回雪月城後，那些俠士公子松了口氣不說，現在整天就關註著雪月城，想看你熱鬧呢！”
李蓮花有些恍惚，他同顧斂在雪月城閑逛時總能察覺到很多目光，原以為只是雪月城的人太過熱情，現在想來，這目光中多少帶了一點同情吧。
李蓮花笑了起來：“說來也有意思，這一個月雷無桀帶我出門散心時偶爾會遇到幾位少俠前來攀談，說出的話似是而非，我本不解其意，今天算是弄明白了。應是那幾位少俠不忍我落入‘魔爪’，特意趁著阿斂不在，來好心提醒我吧。”
“看吧！”蕭瑟真是服了這個顧老六，他瞪了一眼雷無桀，“你不阻止也就算了，還幫著她一起幹。讓我說你們點什麽好！”
雷無桀有些委屈：“那誰能想到那些世家和名門正派的人全信了這些鬼話啊！”
蕭瑟心中清楚，未必是真信了這些謠言，否則早就有人來雪月城討伐了，也不會只在私底下流傳。
那些人恐怕只是覺得空穴來風未必有因，即怕有什麽隱情不敢冒險又存著看熱鬧的心思推波助瀾了一把。
司空千落斟了一杯熱茶遞到蕭瑟手中：“你消消氣，斂姐這主意雖然餿了點，但效果挺好的啊！”
顧斂讚同：“是吧！”
“你還驕傲起來了！”蕭瑟抿著茶水，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李蓮花，“你也別拿名利當借口，當年有那麽多方法你不用卻偏偏用了個斬斷退路的，究竟是何原因大家心知肚明。”
顧斂親自為蕭瑟斟茶賠罪：“你也別生氣，此事是我考慮不周。這個謠言頂多影響我個人作風，又不影響我在江湖上的地位。名聲這東西咱們這群人有誰在意過，達到目的不就好了嘛。”
看蕭瑟喝了這杯茶，顧斂高興道：“此事算是翻篇，咱們下回可不許拿這個算後賬了啊！”
顧斂：“說完這個，咱們再說說別的吧，你們怎麽全都回來了？”
唐蓮解釋道：“是這樣的，我們本來是在天外天小住，收到你的消息後想趕回雪月城。只是想到你和蓮花分別多年重逢不易，便沒那麽急切。大家想著先各自回門派看看，再來雪月城回合，給你們多留一些獨處的時間。直到收到了雷師弟的信，我們才加快了速度。”
李蓮花拱手致謝道：“此番多謝諸位了，若不是怕我獨自在雪月城中不適應，各位也不會如此著急趕到。”
雷無桀：“嗐，用不著客氣，咱們幾個可都是一家人，這本來就是我們應該做的。”
葉若依笑道：“不管怎麽說，姐夫初來雪月城，斂姐又不在身旁，就只有無桀這個毛手毛腳的人陪著我們可不放心。”
司空千落：“再說，咱們江湖兒女最喜歡的便是結交好友。李蓮花，這一個月相處我們大家可都喜歡你了，這看的可不是斂姐的面子而是你這個人。咱們早就是朋友了，你不會不認吧？”
李蓮花：“自然，能結識各位好友亦是我之幸。”
“好了，既然坦誠完了，現在該輪到我了吧！”顧斂含笑從腰間取下紅色的酒葫蘆重重砸在石桌上，扒開蓋子對著葫蘆口扇了扇，“怎麽樣？好聞嗎？有沒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眾人想起被自己偷挖走的酒面面相覷，只有唐蓮一臉莫名。
顧斂沒點出來，慢悠悠地說道:“咱們都是親人，雖說我在輩分上稍微小了些，但年齡上在座的諸位可都是我的弟弟妹妹。姐姐想問上一句，來見你們姐夫，帶見面禮了嗎？”
李蓮花已經明白顧斂要報偷酒之仇了，他輕咳一聲壓制住唇邊的笑意：“這千裏送鵝毛，禮輕情意重。阿斂，雖然他們都是空著手來的，但這份情義我已經接收到了。
而且，我們最近還喝了他們那麽多壇酒，雖然味道……一般，但咱們可以將那看做是最好的禮物，你就別太過傷心了。”
咦～，眾人後仰，好茶！
顧斂伸手整理了下李蓮花的鬥篷，慢條斯理地說道：“你放心，我這些弟弟妹妹們可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麽會做出這麽失禮的事呢？”
“……”能別做出這麽兇狠的表情卻說出這麽溫柔的話，他們有點害怕。
顧斂笑道：“蕭老板，聽說你前段時間身體不適，白帝命整個太醫署用無數珍惜藥材制出了養身的丹藥，送了你一盒？”
蕭瑟露出一個算你狠的表情，在袖中摸索片刻，將藥盒放到顧斂伸過來的手中：“拿去，剩下的都在這了！”
顧斂收回手，看向司空千落：“千落，聽說三師尊的庫房又進了批好東西？”
司空千落：“是啊，鑰匙在我爹那，你想要可以找他拿。”
顧斂低落道：“我拿了呀，結果三師尊在門口豎了個牌子，‘顧斂與狗不得入內’，我簡直太傷心了！”
司空千落伸手止住她接下來要說的話：“好的，我知道了，我今晚就去薅！”
顧斂欣慰：“記得拿個大點的袋子！”
顧斂的目光轉向唐蓮，她還未開口，大師兄便自覺說道：“最近唐門新研制了厲害的暗器，我正好帶了幾個，便留給蓮花做護身用吧！”
李蓮花、顧斂：“多謝大師兄！”
顧斂看著雷無桀夫婦，皺著眉頭沈默了半晌：“算了，無桀你這兩袖清風的，還得若依照顧你，這次放過你，不薅你羊毛了。”
雷無桀一拍桌子站起來，著急著吼道：“憑什麽我不用給！”
顧斂嚇了一跳，詫異地看著他，他怎麽激動成這樣？
葉若依捂住臉，將雷無桀拉著坐下，笑道：“抱歉，他太激動了！我們的禮物也有，而且特別巧，今天劍心冢的人剛好送來。你們稍待片刻，我去取。”
顧斂楞住：“劍心冢！莫非……”
蕭瑟接道：“就是你想的那樣！”
唐蓮道：“一直聽聞蓮花也擅劍，可自從我們結識以後，從未見過他配劍。後來我私下問過才知道蓮花的劍一把丟失一把已經被毀了。”
李蓮花反應過來也楞住了：“原來大師兄那天問我配劍的事情，是想替我找一把劍！”
此時，葉若依恰好捧著劍匣回到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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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著白鶴國師袍，那叫一個仙風道骨。一支陣前劍舞驚艷了整個北離軍隊，無數將士被其劍意所震撼，紛紛臨陣突破。那場面，相當炸裂！
後來，在那場戰事中，顧道長一人便牽制住了五名逍遙天境的敵手還不落下風，而她正是從那時起開始名揚江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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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布疑陣加上豐富的肢體語言，講起故事相當帶感，原本就很傳奇的經歷在雷無桀的口中更加引人入勝。
李蓮花很好奇：“阿斂還做過國師啊？”
葉若依笑道：“這就得問咱們永安王了。”
蕭瑟道：“師姐確實當過。”
“這還得多謝蕭老板給我這個機會啊，讓我能當一天的國師，體驗一番萬人敬仰的感覺。”
眾人轉頭，見到出門月餘的顧斂回來了。
蕭瑟摸了摸脖子，有點涼，他不動聲色地誇讚道：“師姐哪裏的話，還得多虧您臨危受命，替我們鼓舞士氣。”
顧斂詫異：“你怎麽也叫起師姐了？”
蕭瑟讓出了一個座位：“這不是為了顯得我們這群師弟特別尊敬您嗎？“
“你和雷無桀真不愧是兄弟！”顧斂呵呵笑了一聲，坐了下來，“諸位來的挺齊啊！我之前傳書信時連個影子都沒見著，是一個個都在忙，還是集體迷路了？正好我不在的時候大家都來了，挺巧啊？千落？若依？大師兄？怎麽不說話？好歹說兩句啊，剛才不是挺能說嘛，是吧，雷無桀，蕭老板？”
司空千落笑著攬住她：“說的都是你好話呢！”
顧斂搖頭表示不信。
雷無桀激動道：“真的，我說的全是你的英勇事跡！”
蕭瑟板著臉：“那我可要大義滅親了，顧斂，我作證，這幾天他可是把你做過的所有糗事全都吐露出來了。”
雷無桀急了：“胡說八道！老顧要殺夫證道那事我就沒說！”
寒冬刺骨的涼風吹過亭子，呼嘯的聲音在寂靜的環境中顯得尤為清晰。
李蓮花若有所思：“殺夫？證道？”
這下顧斂也沒心思找雷無桀的麻煩了，她指天發誓：“我絕對沒這想法！”
李蓮花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了畫面，他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忍不住揉了揉顧斂的腦袋。
唐蓮卻是恍然大悟：“難怪最近幾年江湖上總是流傳著這種謠言，查不到源頭又屢禁不止。我還以為是誰要對雪月城和顧斂不利呢！”
蕭瑟看著縮成鵪鶉的兩人，茶盞放在石桌上碰撞出的聲響像是砸在了兩人的心上：“說說吧，二位！”
雷無桀支支吾吾：“這事，和我關系不大，我能說什麽呀！”
蕭瑟看他：“嗯？”
雷無桀立馬改口，語速飛快說道：“我最多就是個從犯，主謀可不是我！”
蕭瑟看向顧斂，等著她開口交待。
主謀顧斂：“……我這不是沒辦法嘛，當年唐門和雷門一戰兩敗俱傷，損失慘重，大師兄和雷無桀註定要回去繼承自己的門派。
新皇登基一事了結之後，蕭瑟你一心守著雪落山莊，不肯再沾染雪月城的勢力，千落夫唱婦隨，同你一起闖蕩江湖就是不願意回來接手雪月城。
城中嫡傳弟子只剩我和落明軒，明軒是尹長老的徒弟，在外人看來我這個城主的嫡傳弟子是板上釘釘的下一任城主，原先沖著千落來的求親全都落到了我的頭上。
你們這群人屁忙幫不上，只會看笑話，我想個主意打消他們的念頭有什麽錯？”
蕭瑟無語道：“那你也不能拿自己的名聲開玩笑啊！你知道現在江湖上說什麽嗎？
江湖上都說酒劍仙顧道長癡迷入神游可卻不得寸進，她所習逍遙道已經練到了盡頭，所以改修無情道，通過殺夫證道的方式突破瓶頸。
現在整個江湖風聲鶴唳，生怕你看上他們。自從你帶人回雪月城後，那些俠士公子松了口氣不說，現在整天就關註著雪月城，想看你熱鬧呢！”
李蓮花有些恍惚，他同顧斂在雪月城閑逛時總能察覺到很多目光，原以為只是雪月城的人太過熱情，現在想來，這目光中多少帶了一點同情吧。
李蓮花笑了起來：“說來也有意思，這一個月雷無桀帶我出門散心時偶爾會遇到幾位少俠前來攀談，說出的話似是而非，我本不解其意，今天算是弄明白了。應是那幾位少俠不忍我落入‘魔爪’，特意趁著阿斂不在，來好心提醒我吧。”
“看吧！”蕭瑟真是服了這個顧老六，他瞪了一眼雷無桀，“你不阻止也就算了，還幫著她一起幹。讓我說你們點什麽好！”
雷無桀有些委屈：“那誰能想到那些世家和名門正派的人全信了這些鬼話啊！”
蕭瑟心中清楚，未必是真信了這些謠言，否則早就有人來雪月城討伐了，也不會只在私底下流傳。
那些人恐怕只是覺得空穴來風未必有因，即怕有什麽隱情不敢冒險又存著看熱鬧的心思推波助瀾了一把。
司空千落斟了一杯熱茶遞到蕭瑟手中：“你消消氣，斂姐這主意雖然餿了點，但效果挺好的啊！”
顧斂讚同：“是吧！”
“你還驕傲起來了！”蕭瑟抿著茶水，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李蓮花，“你也別拿名利當借口，當年有那麽多方法你不用卻偏偏用了個斬斷退路的，究竟是何原因大家心知肚明。”
顧斂親自為蕭瑟斟茶賠罪：“你也別生氣，此事是我考慮不周。這個謠言頂多影響我個人作風，又不影響我在江湖上的地位。名聲這東西咱們這群人有誰在意過，達到目的不就好了嘛。”
看蕭瑟喝了這杯茶，顧斂高興道：“此事算是翻篇，咱們下回可不許拿這個算後賬了啊！”
顧斂：“說完這個，咱們再說說別的吧，你們怎麽全都回來了？”
唐蓮解釋道：“是這樣的，我們本來是在天外天小住，收到你的消息後想趕回雪月城。只是想到你和蓮花分別多年重逢不易，便沒那麽急切。大家想著先各自回門派看看，再來雪月城回合，給你們多留一些獨處的時間。直到收到了雷師弟的信，我們才加快了速度。”
李蓮花拱手致謝道：“此番多謝諸位了，若不是怕我獨自在雪月城中不適應，各位也不會如此著急趕到。”
雷無桀：“嗐，用不著客氣，咱們幾個可都是一家人，這本來就是我們應該做的。”
葉若依笑道：“不管怎麽說，姐夫初來雪月城，斂姐又不在身旁，就只有無桀這個毛手毛腳的人陪著我們可不放心。”
司空千落：“再說，咱們江湖兒女最喜歡的便是結交好友。李蓮花，這一個月相處我們大家可都喜歡你了，這看的可不是斂姐的面子而是你這個人。咱們早就是朋友了，你不會不認吧？”
李蓮花：“自然，能結識各位好友亦是我之幸。”
“好了，既然坦誠完了，現在該輪到我了吧！”顧斂含笑從腰間取下紅色的酒葫蘆重重砸在石桌上，扒開蓋子對著葫蘆口扇了扇，“怎麽樣？好聞嗎？有沒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眾人想起被自己偷挖走的酒面面相覷，只有唐蓮一臉莫名。
顧斂沒點出來，慢悠悠地說道:“咱們都是親人，雖說我在輩分上稍微小了些，但年齡上在座的諸位可都是我的弟弟妹妹。姐姐想問上一句，來見你們姐夫，帶見面禮了嗎？”
李蓮花已經明白顧斂要報偷酒之仇了，他輕咳一聲壓制住唇邊的笑意：“這千裏送鵝毛，禮輕情意重。阿斂，雖然他們都是空著手來的，但這份情義我已經接收到了。
而且，我們最近還喝了他們那麽多壇酒，雖然味道……一般，但咱們可以將那看做是最好的禮物，你就別太過傷心了。”
咦～，眾人後仰，好茶！
顧斂伸手整理了下李蓮花的鬥篷，慢條斯理地說道：“你放心，我這些弟弟妹妹們可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麽會做出這麽失禮的事呢？”
“……”能別做出這麽兇狠的表情卻說出這麽溫柔的話，他們有點害怕。
顧斂笑道：“蕭老板，聽說你前段時間身體不適，白帝命整個太醫署用無數珍惜藥材制出了養身的丹藥，送了你一盒？”
蕭瑟露出一個算你狠的表情，在袖中摸索片刻，將藥盒放到顧斂伸過來的手中：“拿去，剩下的都在這了！”
顧斂收回手，看向司空千落：“千落，聽說三師尊的庫房又進了批好東西？”
司空千落：“是啊，鑰匙在我爹那，你想要可以找他拿。”
顧斂低落道：“我拿了呀，結果三師尊在門口豎了個牌子，‘顧斂與狗不得入內’，我簡直太傷心了！”
司空千落伸手止住她接下來要說的話：“好的，我知道了，我今晚就去薅！”
顧斂欣慰：“記得拿個大點的袋子！”
顧斂的目光轉向唐蓮，她還未開口，大師兄便自覺說道：“最近唐門新研制了厲害的暗器，我正好帶了幾個，便留給蓮花做護身用吧！”
李蓮花、顧斂：“多謝大師兄！”
顧斂看著雷無桀夫婦，皺著眉頭沈默了半晌：“算了，無桀你這兩袖清風的，還得若依照顧你，這次放過你，不薅你羊毛了。”
雷無桀一拍桌子站起來，著急著吼道：“憑什麽我不用給！”
顧斂嚇了一跳，詫異地看著他，他怎麽激動成這樣？
葉若依捂住臉，將雷無桀拉著坐下，笑道：“抱歉，他太激動了！我們的禮物也有，而且特別巧，今天劍心冢的人剛好送來。你們稍待片刻，我去取。”
顧斂楞住：“劍心冢！莫非……”
蕭瑟接道：“就是你想的那樣！”
唐蓮道：“一直聽聞蓮花也擅劍，可自從我們結識以後，從未見過他配劍。後來我私下問過才知道蓮花的劍一把丟失一把已經被毀了。”
李蓮花反應過來也楞住了：“原來大師兄那天問我配劍的事情，是想替我找一把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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