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那天我居然在超市裏看到了很新鮮的大蝦，按理來說下午的超市很少有這種鮮活又個大的蝦。我回頭看著柳盎：“想吃蝦嗎？”“這蝦確實長得很不錯”“今天下午做蝦宴怎麽樣？”柳盎笑著看我：“穆樂，你邀請我去你家吃飯嗎？”我覺得這個超市裏有些熱，我蜷著手指不去看她滿含笑意的雙眼“嗯”餘光裏柳盎笑著看向蝦池：“好啊，今晚就吃蝦宴吧”。

去我家的路上，換成我開車柳盎坐在挎鬥裏啃剛剛買來的黃瓜。到家我將新買的拖鞋取出來放在柳盎腳邊，我提著蝦和菜進了廚房，她在客廳裏隨意溜達著，等我端著切好的水果和牛奶走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她坐在沙發裏翻看著放在茶幾上的書。

柳盎接過玻璃杯擡頭：“穆樂，你喜歡黑格爾？”我將沙發旁邊的木質方凳挪到她腿邊放下果盤：“嗯，好多都是大學那會兒買的。”柳盎捧著熱牛奶，我蹲在她身邊：“你在這裏自己玩，我去做飯？”柳盎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我點了點頭。

我的房子有點年頭，廚房沒有門只是掛了一個簾子，把簾子卷起來我一偏頭就能看到沙發上安靜坐著的柳盎。我耳邊是流水聲、切菜聲、窗外的鳥鳴聲，但我總覺得我還能聽見輕輕的翻書聲，能聞到早熟的西瓜香。

最後一道菜是水晶蝦餃，我側頭卻沒有看到柳盎。洗了手走去客廳，見她蹲在陽臺的盆栽後面，橡樹和龍骨遮掩了她的身影。我繞到她身邊，她仰頭看著我：“穆樂，你的花養得好好。”我也蹲下看著她面前的茉莉花：“這個房子是我從一個婆婆手裏買下的，這些花都是她留下的。”“我爺爺家以前也有一顆好大的橡樹。”我起身輕捏柳盎的腕骨扶起她：“過兩天茉莉就會開了。”“嗯”柳盎綴在我身後走著，我挪出餐桌旁的椅子，遞給柳盎圍裙，順手幫她調整掛脖的繩子。

柳盎很喜歡吃蝦，那天我做了不同口味的蝦也看不出來她偏好哪一種，但她喜歡先吃開背的，因為那種的蝦皮更好剝。吃完飯，我把剩下的蝦放在冰箱裏的時候才想起來沒有開飲料，我側身問柳盎想喝什麽，她看著冰箱思考：“啤酒”我拿出一罐啤酒到櫥櫃裏拿了兩個小玻璃杯問她：“冰的可以嗎？”柳盎靠在廚房的門框上：“啤酒我喜歡喝冰的。”我將啤酒遞給柳盎“啊，好小的杯子。”我搬起一個椅子放在她身後“嗯，吃蝦的話最好不喝啤酒呢，就拿了小杯子。”柳盎坐在廚房門口，兩腳踩著椅子底下的橫梁，看我洗碗。我和柳盎經常這樣，她看著我或者我看著她。

穆餡兒：“感覺媽媽看爸爸多一些，小時候偶爾遇到這種場景的時候，媽媽的眼神都特別溫柔還總是微微笑著。”

穆樂：“嗯，我知道的。”

柳仙兒：“在家裏總是能感覺到歲月靜好。”

穆餡兒：“你小時候很…充滿活力，媽媽經常靠在爸爸身邊看著你和我嘰嘰喳喳的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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