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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睡覺時，韓呈一直抱著覃禹，怎麽說都不撒手。
覃禹嘴邊笑他黏人，心裏卻暖呼呼的，耳邊能時刻聽見他平穩的呼吸，這種踏實感，令人心安。
“你確定要這個姿勢睡一晚上嗎？”覃禹輕笑，“明天胳膊會很酸的。”
“酸就酸，”韓呈小聲道，閉著眼，眉毛彎起，“不抱著你我不放心，萬一又偷偷跑了呢。”
“我能去哪兒，”覃禹想了想，“這次，我不會走了。因為我發現，無論什麽情況，咱們好像都分不開。”
“不是好像，是確定一定以及肯定，”韓呈說，“我這輩子就賴定你了，而且會把你身邊所有，對你有不良居心的都趕走。”
覃禹笑了笑，“我沒你那麽強悍，那麽能嚇唬人，你一定要自覺啊。”
“別謙虛，”韓呈笑道，“你對小夏的態度，我還是很滿意的。”
“……”覃禹一頓，“我對小夏挺好的吧。”
“好，特別好，”韓呈捏了下他的臉，“我老婆連吃醋的方式都比我特別。”
覃禹輕哼一聲，“誰說我吃醋了，倒是你，後來為什麽不讓人家繼續給你做助理了，考慮過人家的感受嗎？”
“聽聽，聞聞，滿屋子飄向的醋味兒。”
“滾，”覃禹笑出聲，“我就是同情他，遇到你這麽個喜怒無常的老板。”
嘴上這麽說，眉間卻是藏不住的幸福。
“我的喜怒無常都是跟你學的，”韓呈說，“看來跟你我也學了不少東西。”
“你應該把我的優點多學學，”覃禹說，“比如工作時候。”
“那咱倆互補一下，”韓呈趕緊打斷他，防止他大晚上又開始思想教育，“你也學學我的優點唄。”
“你？你什麽優點？”覃禹裝糊塗。
“比如，耐心，體貼，”韓呈念道，“關心對方，啥事兒都想著對方，不要忘了早安吻，晚安吻，還有……”
覃禹摸著他的臉，湊過去，輕輕吻了一下。
“……”韓呈眨眨眼，隨後臉上笑出了一朵花，他舔舔嘴唇，挑眉道，“只有這個？”
覃禹扭過頭，憋著笑，“目前就這個。知足常樂。”
韓呈翻過他的身子，將他摁在身下，聲音如透水光，“不知足，才能常樂。”
覃禹雙手環上他的脖子，輕聲道，“韓呈，謝謝你。”
韓呈手指挑開他的睡衣，“謝什麽？”
“謝謝你一次次原諒我，重新接受我，擔心我，照顧我，陪伴我，心疼我，”
他揚起的嘴角掛上滑落的淚，“謝謝你愛我。”
“我只嫌沒能多愛你一點兒，”韓呈重重地吻了過去，品嘗他嘴裏熾濃的愛意，“所以，不要再離開我，”
“我想你永遠，住在我眼裏。”
覃禹由緩及弛，溫柔地回應了他，“你永遠，住在我心裏。”
“這兩天，抽個時間，去看看爸，”韓呈溫柔地順著他的頭發，“自從出院，咱們都沒主動去找他。他私下問了我很多次，關於你的情況。他很擔心你。”
“昨天的事，我都沒敢告訴他，他要知道了，別看他平時性子軟，在你的事上，他的態度一直很堅決。你敢離家出走，敢這麽傷害自己，他不會原諒你的。”
覃禹眉眼一黯，“我確實有愧於他，讓他擔心了。”
“所以啊，你常告訴我要懂事懂事，首先自己得帶個好頭對不對，”韓呈說，“我希望，你能慢慢地敞開心扉，不止對我，而是對所有關心你的人，不要拒絕我們的心意，我們只想你過得好，尤其是我。”
覃禹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會聽你的，先把Cynthia的案子處理完，拿下這次合作，”韓呈笑道，
“然後你要聽我的，乖乖地和我去國外治療，如果真的不願意治，就當作散散心，作為一次旅行，一次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旅行。”
“你只用堅信一點，”他吻著他，“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不會放開你的手。”
覃禹抱住他，手緊緊地擁著他的背。
這一次，他確定了，他再也不想放手，屬於自己的這份幸福。
他應該相信自己，值得擁有這份未來，他也要相信韓呈，相信他們可以像其他人一樣，攜手相伴一生，無怨亦無悔。
*
第二天，清晨。
陽光來臨得越來越早，灑進屋內，普照一片安寧。
覃禹先醒了。
他睜開眼，感到暖白色的光暈閃爍著映出，星點，斑駁。
他眉頭微蹙，眨了眨眼，模糊中，光的襯托下，看見搭在身上的，韓呈的胳膊，依然摟著自己。
他腦子還是有些懵，抓了抓頭發，輕輕地把韓呈的胳膊放了回去，又把被子朝他肩上蓋了蓋。
他慢慢地坐起身，望向窗外，然後，無聲地打了個哈欠。
覃禹揉了揉眼，看見隔著窗簾，依舊難掩的正好的陽光，溫暖地圍繞著他。
他坐了會兒，覺得有些渴，便輕手輕腳，翻身下床。
腳著地，當他在地上尋找拖鞋時，身體猛地一僵。
覃禹腦中如同一道流星電光火石般劃過，最後，完全炸開，炸出無限星輝，火花四濺。
他不可置信地睜大眼，又閉上，又睜開，擡起手，想揉，僵了僵，楞是不敢再碰自己的眼睛。
他怕他一碰，眼前的一切，又會重現黑暗，如一場連空氣都顯單薄的夢。
覃禹站起來，腳步別扭地，很慢地，一點一點走著。
他覺得有些不真實，腳下踩著的地板，低頭再三確認，並不是夢境裏虛無的棉花。
漸漸的，他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這次，是無聲的，沒有鼻子被堵塞，沒有嗓子咽口唾沫都艱難，只有淚腺無意識地湧動著情緒，那液體渡過唇邊，又鹹，又甜，又苦，又酸。
何為五味雜陳，覃禹看著這間臥室，一遍一遍地看，怎麽看也看不夠，他滿腔難陳的心緒，隨著日光，隨著所有美好，穩穩地，平定在他的心口。
韓呈迷迷糊糊醒來時，手摸了摸床單，發現沒人。
他瞬間睜開眼睛，接著，他就看見覃禹站在那裏，背對著他。
“你起來怎麽不告訴我啊，”韓呈趕緊下了床，把他旁邊的椅子挪遠，手扶住他的胳膊，“去洗漱還是……”
覃禹悄悄眨了眨眼，抿住嘴唇，手搭上他的胳膊，“幫我倒杯水。”
“我去倒，”韓呈讓他重新坐回床上，“乖點兒，別亂動啊。”
覃禹彎著眉，點了點頭。
他在韓呈拿熱水壺接了冷水，又回到臥室燒水時，從頭到尾，目不轉睛地望著他。
望著望著，他心臟砰砰，跳得極快。
大概有將近一個月了吧，覃禹想。
他終於重新看見韓呈。
他也終於發現，光是聽著他的聲音，他的呼吸，都是遠遠不夠的。
只有再一次清清楚楚看見這個人，近在眼前，方才懂得，過往可觸不可望的日子，他有多想念韓呈，想念他的笑，他的每一個五官，每一個動作，他為自己，做的每一件事。
韓呈把熱水壺拿來，放在床頭櫃，先倒了杯水，“冷冷再喝。”
覃禹點點頭，臉色微紅。
韓呈楞了楞，笑道，“今天這麽聽話，不錯，等會兒給你個獎勵。”
覃禹佯裝蹙眉，“你把我當小孩兒。”
“你不就是我的寶貝兒嗎？”韓呈幫他吹了吹那杯水，“涼的有點慢，要不先洗漱吧，早餐想吃什麽？”
“小米粥吧，”覃禹笑了笑，“還有小籠包。”
“行，正好我也想吃，”韓呈說，站起身。
他拿床頭櫃的手機時，一不小心，胳膊撞了杯子。
熱水猛然一灑，濺了他的腿。
韓呈皺眉，輕嘶一聲，腿抖了好幾下。
覃禹趕緊扯了紙巾給他擦拭，眼睛盯著那片發紅的皮膚，“怎麽樣，疼不疼。”
韓呈剛想回說沒事，突然，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兒。
“還是有些紅……”覃禹皺眉，直起身，“等我一下，我拿冷毛巾和牙膏。”
韓呈楞楞地看著他走進洗手間，幾秒後，又拿了牙膏和毛巾走回自己面前。
“你坐著，”覃禹指了指床，把毛巾折疊成塊狀，“冷敷一下，比直接用水沖，刺激小一些。”
他蹲下身，“你用不用牙膏，我記得你好像不太喜歡這個……”
韓呈盯著他，慢慢地，手指發抖地攥緊床單。
在覃禹把牙膏放上櫃子時，韓呈一把將他拽至胸前，抱著他，自己由於激動渾身發顫。
覃禹被他勒得不行，揚了揚臉，“韓呈……”
韓呈捧著他的臉，看見他聚焦的瞳孔，看見他眼裏的光芒，直直地照進自己的自己。
“你……”他眼淚一掉，哭聲湧出得突然而急促。
覃禹眨了眨眼，隨後，勾唇，主動吻了吻他的嘴唇。
韓呈眼睛睜得很大，“你，你再親一口額頭。”
覃禹忍著笑，又點了口他的額頭。
韓呈忍著心酸和喜悅，閉上眼，“還有眼睛。”
覃禹終究笑出聲，聲音中同樣夾雜哽咽，纏綿，眷戀地吻了他的眉眼。
韓呈又是哭又是笑的，重新抱住他，聲音沙啞，“你怎麽不告訴我啊！”
“本來想，趁你洗漱的時候，偷偷給你做早飯，再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你，”覃禹臉埋在他的肩上。
“我現在特別高興，真的，說不出的高興，”韓呈說，“我覺得老天爺對我還是很好的，他終於舍得，終於舍得把你完全交給我了。”
“我也高興，特別高興，”覃禹笑道，“還好，還好你沒放棄我，還好，我沒有放棄我自己。”
“咱們現在就去醫院，”韓呈站起身，“再去檢查一次。趕緊的。”
“這麽急嗎？”覃禹說，“還沒吃……”
“我馬上去做，”韓呈笑得臉紅，眼睛也紅，“我現在已經等不及了。我要趕緊把該處理的處理完。”
“等不及什麽？”
韓呈再一次吻住他，“我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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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禹嘴邊笑他黏人，心裏卻暖呼呼的，耳邊能時刻聽見他平穩的呼吸，這種踏實感，令人心安。
“你確定要這個姿勢睡一晚上嗎？”覃禹輕笑，“明天胳膊會很酸的。”
“酸就酸，”韓呈小聲道，閉著眼，眉毛彎起，“不抱著你我不放心，萬一又偷偷跑了呢。”
“我能去哪兒，”覃禹想了想，“這次，我不會走了。因為我發現，無論什麽情況，咱們好像都分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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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禹笑了笑，“我沒你那麽強悍，那麽能嚇唬人，你一定要自覺啊。”
“別謙虛，”韓呈笑道，“你對小夏的態度，我還是很滿意的。”
“……”覃禹一頓，“我對小夏挺好的吧。”
“好，特別好，”韓呈捏了下他的臉，“我老婆連吃醋的方式都比我特別。”
覃禹輕哼一聲，“誰說我吃醋了，倒是你，後來為什麽不讓人家繼續給你做助理了，考慮過人家的感受嗎？”
“聽聽，聞聞，滿屋子飄向的醋味兒。”
“滾，”覃禹笑出聲，“我就是同情他，遇到你這麽個喜怒無常的老板。”
嘴上這麽說，眉間卻是藏不住的幸福。
“我的喜怒無常都是跟你學的，”韓呈說，“看來跟你我也學了不少東西。”
“你應該把我的優點多學學，”覃禹說，“比如工作時候。”
“那咱倆互補一下，”韓呈趕緊打斷他，防止他大晚上又開始思想教育，“你也學學我的優點唄。”
“你？你什麽優點？”覃禹裝糊塗。
“比如，耐心，體貼，”韓呈念道，“關心對方，啥事兒都想著對方，不要忘了早安吻，晚安吻，還有……”
覃禹摸著他的臉，湊過去，輕輕吻了一下。
“……”韓呈眨眨眼，隨後臉上笑出了一朵花，他舔舔嘴唇，挑眉道，“只有這個？”
覃禹扭過頭，憋著笑，“目前就這個。知足常樂。”
韓呈翻過他的身子，將他摁在身下，聲音如透水光，“不知足，才能常樂。”
覃禹雙手環上他的脖子，輕聲道，“韓呈，謝謝你。”
韓呈手指挑開他的睡衣，“謝什麽？”
“謝謝你一次次原諒我，重新接受我，擔心我，照顧我，陪伴我，心疼我，”
他揚起的嘴角掛上滑落的淚，“謝謝你愛我。”
“我只嫌沒能多愛你一點兒，”韓呈重重地吻了過去，品嘗他嘴裏熾濃的愛意，“所以，不要再離開我，”
“我想你永遠，住在我眼裏。”
覃禹由緩及弛，溫柔地回應了他，“你永遠，住在我心裏。”
“這兩天，抽個時間，去看看爸，”韓呈溫柔地順著他的頭發，“自從出院，咱們都沒主動去找他。他私下問了我很多次，關於你的情況。他很擔心你。”
“昨天的事，我都沒敢告訴他，他要知道了，別看他平時性子軟，在你的事上，他的態度一直很堅決。你敢離家出走，敢這麽傷害自己，他不會原諒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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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禹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會聽你的，先把Cynthia的案子處理完，拿下這次合作，”韓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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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用堅信一點，”他吻著他，“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不會放開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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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確定了，他再也不想放手，屬於自己的這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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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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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有些不真實，腳下踩著的地板，低頭再三確認，並不是夢境裏虛無的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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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無聲的，沒有鼻子被堵塞，沒有嗓子咽口唾沫都艱難，只有淚腺無意識地湧動著情緒，那液體渡過唇邊，又鹹，又甜，又苦，又酸。
何為五味雜陳，覃禹看著這間臥室，一遍一遍地看，怎麽看也看不夠，他滿腔難陳的心緒，隨著日光，隨著所有美好，穩穩地，平定在他的心口。
韓呈迷迷糊糊醒來時，手摸了摸床單，發現沒人。
他瞬間睜開眼睛，接著，他就看見覃禹站在那裏，背對著他。
“你起來怎麽不告訴我啊，”韓呈趕緊下了床，把他旁邊的椅子挪遠，手扶住他的胳膊，“去洗漱還是……”
覃禹悄悄眨了眨眼，抿住嘴唇，手搭上他的胳膊，“幫我倒杯水。”
“我去倒，”韓呈讓他重新坐回床上，“乖點兒，別亂動啊。”
覃禹彎著眉，點了點頭。
他在韓呈拿熱水壺接了冷水，又回到臥室燒水時，從頭到尾，目不轉睛地望著他。
望著望著，他心臟砰砰，跳得極快。
大概有將近一個月了吧，覃禹想。
他終於重新看見韓呈。
他也終於發現，光是聽著他的聲音，他的呼吸，都是遠遠不夠的。
只有再一次清清楚楚看見這個人，近在眼前，方才懂得，過往可觸不可望的日子，他有多想念韓呈，想念他的笑，他的每一個五官，每一個動作，他為自己，做的每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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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禹點點頭，臉色微紅。
韓呈楞了楞，笑道，“今天這麽聽話，不錯，等會兒給你個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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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粥吧，”覃禹笑了笑，“還有小籠包。”
“行，正好我也想吃，”韓呈說，站起身。
他拿床頭櫃的手機時，一不小心，胳膊撞了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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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呈皺眉，輕嘶一聲，腿抖了好幾下。
覃禹趕緊扯了紙巾給他擦拭，眼睛盯著那片發紅的皮膚，“怎麽樣，疼不疼。”
韓呈剛想回說沒事，突然，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兒。
“還是有些紅……”覃禹皺眉，直起身，“等我一下，我拿冷毛巾和牙膏。”
韓呈楞楞地看著他走進洗手間，幾秒後，又拿了牙膏和毛巾走回自己面前。
“你坐著，”覃禹指了指床，把毛巾折疊成塊狀，“冷敷一下，比直接用水沖，刺激小一些。”
他蹲下身，“你用不用牙膏，我記得你好像不太喜歡這個……”
韓呈盯著他，慢慢地，手指發抖地攥緊床單。
在覃禹把牙膏放上櫃子時，韓呈一把將他拽至胸前，抱著他，自己由於激動渾身發顫。
覃禹被他勒得不行，揚了揚臉，“韓呈……”
韓呈捧著他的臉，看見他聚焦的瞳孔，看見他眼裏的光芒，直直地照進自己的自己。
“你……”他眼淚一掉，哭聲湧出得突然而急促。
覃禹眨了眨眼，隨後，勾唇，主動吻了吻他的嘴唇。
韓呈眼睛睜得很大，“你，你再親一口額頭。”
覃禹忍著笑，又點了口他的額頭。
韓呈忍著心酸和喜悅，閉上眼，“還有眼睛。”
覃禹終究笑出聲，聲音中同樣夾雜哽咽，纏綿，眷戀地吻了他的眉眼。
韓呈又是哭又是笑的，重新抱住他，聲音沙啞，“你怎麽不告訴我啊！”
“本來想，趁你洗漱的時候，偷偷給你做早飯，再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你，”覃禹臉埋在他的肩上。
“我現在特別高興，真的，說不出的高興，”韓呈說，“我覺得老天爺對我還是很好的，他終於舍得，終於舍得把你完全交給我了。”
“我也高興，特別高興，”覃禹笑道，“還好，還好你沒放棄我，還好，我沒有放棄我自己。”
“咱們現在就去醫院，”韓呈站起身，“再去檢查一次。趕緊的。”
“這麽急嗎？”覃禹說，“還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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