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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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冬季悄然來臨，冷風肆虐。
一大早，小吃街一如往常鬧哄哄的。煎餅、拉面、小米粥……熱氣騰騰的攤鋪前，分別站了不少人，有安靜等待的，也有輕聲交談的，更有等不及邊吃邊等的。
“兩杯豆腐花哇，小姑娘？給你裝個大袋子好拿。”
“對，謝謝。”
老板麻利地用包裝袋套上兩杯豆腐花，遞給葉零。
葉零剛預轉身，袋子還未拿穩，一只胳膊越過她肩頭，抽走其中一個小袋子，她立刻穩住另一杯，無奈地看向始作俑者。
劉宜晚蹦到葉零身旁，微笑著戳開杯口，喝口豆腐花，說：“小明星，我真榮幸。”
“你再這樣，別怪我不理你。”
“不要生氣嘛，給，請你吃包子。”劉宜晚自知理虧，把小拇指上勾著的袋子交給葉零，“誒，你沒發現，我們學校看你的人變多了嗎？”
“沒。”
“……凡爾賽！”
自從視頻發布，在網絡上引發的熱度不小，劉宜晚這些天時不時調侃葉零。
起初，葉零煩惱不已，要求視頻發布者刪除，對方卻不予理睬。通過薛影，她才得知，視頻是楊娜利拍攝發布。葉零給她發消息，楊娜利表示連老板允許她拍攝，認為葉零不需要抗拒網絡。因她幫過自己，葉零無法生氣。
隨後，葉零向連老板索要解釋，對方卻以“楊娜利是她朋友才破例允許”來搪塞。
無形中吃了個啞巴虧，葉零為此悶悶不樂。除了已經預定的表演，她接連幾日都沒再接受新的安排。
唯一的好處便是劉宜晚與她和好如初。
“葉零，不用擔心。網上都這樣，今天討論這個明天就討論別的，過幾天熱度會降下去。”
劉宜晚的開解讓她好受不少。
看著評論區或誇讚或搞笑的話語，葉零逐漸接受這個現實。亦開始覺得，是否自己過於執拗，畢竟那些評論並無不妥。
連老板再次向葉零提及視頻宣傳，並給予足夠報酬以及時間考慮，今天是最後一天。
“還在煩惱咖啡廳的事？”
劉宜晚早餐已經吃完，葉零卻僅僅吃了半個包子。
“嗯。”
“既然能多賺錢，你就答應算了，本來你彈得就好。”
點了點頭，葉零把剩下半個包子迅速吃完，踏進教室。
室內已坐不少人，卻很安靜，前排依然空缺，葉零在二組第二排放好背包。距離上課還剩幾分鐘，她提著早餐一個人走出教室，靠著護欄，邊看風景邊吃包子。
“視頻是連老板故意算計，‘雨’離開了，他需要其他人帶動店內流量。”
熟悉的磁性嗓音清晰入耳，葉零喝著溫熱的豆腐花，沒去看來人，悠悠道：“嗯，多謝提點。”
看她反應平淡，白衍眉間微蹙，問：“你要答應他？”他望著葉零的側影，完全能感受到她的疏離，但無暇在意，他不願葉零委屈求全，“你完全可以再找其他事做。”
白衍能幫葉零推薦新的兼職，只是，他沒有說出口。
“不用，我有自己的打算。”葉零輕飄飄看他一眼，將手中的塑料袋和杯子扔到門邊垃圾桶，進了門。
倚靠護欄，白衍置於身側的雙手幾不可察地收緊，轉回身，他看向遠方，嘴角輕扯，暗道自己自討沒趣。
經過講臺時，葉零註意到劉宜晚坐在第三排，而段卿徐反而在她旁邊空位，她瞅一眼劉宜晚，劉宜晚彎唇直笑。
敗給她了。解釋完白衍與薛影，又來一個段卿徐。
葉零看向段卿徐時，那人笑得溫溫柔柔，葉零只得回之一笑，過去坐下。
上課鈴響，白衍方才快步進教室，坐下後，眼見身旁換了人。他視線向前，註意到兩個人的背影，刺眼卻不意外。回想起前天，他與段卿徐坐到葉零同一排的座位時，葉零直接換了位置。
從未有過的挫敗之意讓白衍內心發堵。
他們互相道過歉，已經過去多日，葉零與他的關系為何還如此不冷不熱？白衍越發不懂。如果葉零非要這般，那麽，他也可以。
收回心思，白衍骨節分明的手輕輕翻開書本，淡漠的桃花眼轉向黑板，一眼都未再關註那兩人。
……
從寢室出來，葉零背包前往咖啡廳，走了一段路，她的心思還在何然的消息上。
院裏的元旦晚會需要每班至少提供一個節目，何然提到二班與一班可以按第一次班會表演項目參加。
關於節目之事，在班上提及時，眾人吵鬧不停，當讓他們踴躍報名，卻無人主動舉手。葉零無奈，以讓他們提議暫且帶動熱情。
最簡單的當屬唱歌，多數人都讚同。可若在整個學院的同學們面前表演，又是另一回事，沒有足夠的唱功，無人敢應啊！
此事因此陷入僵局。
班會表演效果確然不錯，倘若只有葉零一人上臺，倒也無妨，習慣了，只是何然的話中同時提到一班，這是蔣深向他提起的建議——兩班再次合作兩個節目，僅在原來的基礎上稍作改變、精益求精即可。
想到白衍，葉零覺得，有點頭疼。近些日子，她與白衍已經變成互相冷落的狀態。若一起合作，不知他是否答應。
葉零停下，立即拿出手機。
【葉零】：何然，你先讓蔣深征求白衍意見，我無所謂。
就像她告訴薛影的，兩人可以只做朋友，她前段時間的刻意疏遠反而顯得小氣。不知不覺中，她還是將怨氣發洩在白衍身上。
但其實，白衍並沒有錯。雖然他面無表情，可被心上人拒絕，白衍心裏一定很難受。
葉零撫了撫胸口，回憶到那一晚，她仍然會感受到心裏憋得慌。滿心歡喜的以為兩情相悅，卻原來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她甚至不想再見白衍，只有這樣，才能盡快釋然。
正當她繼續朝前走時，新的消息來了。
【何然】：問過了，白衍說你同意他也同意。
葉零想了想，給出回覆。
【葉零】：音樂表演方面，我和白衍商量；朗誦的話，麻煩你和蔣深、段卿徐負責，盡量讓更多的同學參與其中。
一樁心事落下，葉零方要收起手機，收到一通語音電話，那個在腦海裏縈繞著的名字出現在屏幕上。
“餵？”葉零楞住幾秒，按了接通。
“我是白衍。節目，你打算怎樣？”
實際上，葉零還未思考二人如何合作，白衍擅長兩種樂器，她除了小提琴，抑可以彈奏鋼琴。
“你有想法嗎？”
“如果不介意，你彈鋼琴，我拉小提琴，讓班上同學多點新鮮感。”
“可以。曲目的話，你覺得？”
葉零能夠清楚聽到白衍的呼吸聲，他的四周非常安靜，只隱隱能聽見風聲，許是在外面。葉零猜測，白衍應該在小坡。
自從她同意上傳演奏視頻，葉零便向連老板要了一間單獨的訓練室，不再前往小坡，也不管連老板是否會發現小提琴的事。不過，因為葉零的退讓，連老板對她不敢多加要求，更未曾踏足她的訓練室。
“我先選，再給你挑，你有想法可以告訴我。”
“嗯，好。”
再無多餘的話講，兩人卻誰都沒有率先掛斷，無聲的微妙蔓延。
葉零忍不住吞咽一聲，道出一個“你”字時，對面同樣說出這個字，兩人均一頓，齊齊收住話頭。
“我還有事，拜拜。”葉零搶白。
一掛電話，她就退出微信後臺，把手機丟進背包。那短暫的十多秒再次顯示出暧昧的氛圍，葉零意識到時，迅速掐掉可能性，她不能再讓自己產生錯覺。
因為下意識的拒絕微信，所以，葉零直到回去宿舍，洗漱後躺到床上，才看到白衍發來的信息。
【白衍】：等你下班，九點半，我們操場見。
這是掛斷電話後所發，此刻再回覆已經沒有必要。時間已過十點半，葉零猜想，白衍既沒收到回覆肯定不會去，即使真的去過肯定早已回去，不至於真的一直傻乎乎等著。
葉零憑什麽讓白衍等呢？
她按出“關機”鍵，待要按下，手指卻停在頁面上空，遲遲按不下去。懊惱地閉了閉眼，葉零重新打開微信。
【葉零】：今晚很忙，改天再討論。
白衍幾乎秒回，只有一個“嗯”字。這是他素來的風格。葉零放下心，輕松的關機，手機扔到一旁，她舒舒服服躺進被子裏。
她所不知道的是，此刻的白衍，真的在操場。
收到消息時，白衍已經圍繞跑道轉了好幾圈。他立定於階梯座位邊，把手機放回外套荷包。
地上，只有他漆黑的身影；旁邊，有一片空蕩蕩的草坪；草坪之上，乃一方黑沈沈的天空。
這個小小的世界，只有白衍自己，等不來心中所想的人。
白衍側過身，正面感受夜風的寒意，眼中的情緒淡得幾乎沒有。他無所謂的一笑，仿佛有什麽好笑的事發生。
“白衍啊白衍，你這是活該。”聲音消失在風裏，無他人聽聞。
當有幾人穿過操場，向白衍的方向而來時，白衍終於邁開步子，面無一絲笑意，朝來時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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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悄然來臨，冷風肆虐。
一大早，小吃街一如往常鬧哄哄的。煎餅、拉面、小米粥……熱氣騰騰的攤鋪前，分別站了不少人，有安靜等待的，也有輕聲交談的，更有等不及邊吃邊等的。
“兩杯豆腐花哇，小姑娘？給你裝個大袋子好拿。”
“對，謝謝。”
老板麻利地用包裝袋套上兩杯豆腐花，遞給葉零。
葉零剛預轉身，袋子還未拿穩，一只胳膊越過她肩頭，抽走其中一個小袋子，她立刻穩住另一杯，無奈地看向始作俑者。
劉宜晚蹦到葉零身旁，微笑著戳開杯口，喝口豆腐花，說：“小明星，我真榮幸。”
“你再這樣，別怪我不理你。”
“不要生氣嘛，給，請你吃包子。”劉宜晚自知理虧，把小拇指上勾著的袋子交給葉零，“誒，你沒發現，我們學校看你的人變多了嗎？”
“沒。”
“……凡爾賽！”
自從視頻發布，在網絡上引發的熱度不小，劉宜晚這些天時不時調侃葉零。
起初，葉零煩惱不已，要求視頻發布者刪除，對方卻不予理睬。通過薛影，她才得知，視頻是楊娜利拍攝發布。葉零給她發消息，楊娜利表示連老板允許她拍攝，認為葉零不需要抗拒網絡。因她幫過自己，葉零無法生氣。
隨後，葉零向連老板索要解釋，對方卻以“楊娜利是她朋友才破例允許”來搪塞。
無形中吃了個啞巴虧，葉零為此悶悶不樂。除了已經預定的表演，她接連幾日都沒再接受新的安排。
唯一的好處便是劉宜晚與她和好如初。
“葉零，不用擔心。網上都這樣，今天討論這個明天就討論別的，過幾天熱度會降下去。”
劉宜晚的開解讓她好受不少。
看著評論區或誇讚或搞笑的話語，葉零逐漸接受這個現實。亦開始覺得，是否自己過於執拗，畢竟那些評論並無不妥。
連老板再次向葉零提及視頻宣傳，並給予足夠報酬以及時間考慮，今天是最後一天。
“還在煩惱咖啡廳的事？”
劉宜晚早餐已經吃完，葉零卻僅僅吃了半個包子。
“嗯。”
“既然能多賺錢，你就答應算了，本來你彈得就好。”
點了點頭，葉零把剩下半個包子迅速吃完，踏進教室。
室內已坐不少人，卻很安靜，前排依然空缺，葉零在二組第二排放好背包。距離上課還剩幾分鐘，她提著早餐一個人走出教室，靠著護欄，邊看風景邊吃包子。
“視頻是連老板故意算計，‘雨’離開了，他需要其他人帶動店內流量。”
熟悉的磁性嗓音清晰入耳，葉零喝著溫熱的豆腐花，沒去看來人，悠悠道：“嗯，多謝提點。”
看她反應平淡，白衍眉間微蹙，問：“你要答應他？”他望著葉零的側影，完全能感受到她的疏離，但無暇在意，他不願葉零委屈求全，“你完全可以再找其他事做。”
白衍能幫葉零推薦新的兼職，只是，他沒有說出口。
“不用，我有自己的打算。”葉零輕飄飄看他一眼，將手中的塑料袋和杯子扔到門邊垃圾桶，進了門。
倚靠護欄，白衍置於身側的雙手幾不可察地收緊，轉回身，他看向遠方，嘴角輕扯，暗道自己自討沒趣。
經過講臺時，葉零註意到劉宜晚坐在第三排，而段卿徐反而在她旁邊空位，她瞅一眼劉宜晚，劉宜晚彎唇直笑。
敗給她了。解釋完白衍與薛影，又來一個段卿徐。
葉零看向段卿徐時，那人笑得溫溫柔柔，葉零只得回之一笑，過去坐下。
上課鈴響，白衍方才快步進教室，坐下後，眼見身旁換了人。他視線向前，註意到兩個人的背影，刺眼卻不意外。回想起前天，他與段卿徐坐到葉零同一排的座位時，葉零直接換了位置。
從未有過的挫敗之意讓白衍內心發堵。
他們互相道過歉，已經過去多日，葉零與他的關系為何還如此不冷不熱？白衍越發不懂。如果葉零非要這般，那麽，他也可以。
收回心思，白衍骨節分明的手輕輕翻開書本，淡漠的桃花眼轉向黑板，一眼都未再關註那兩人。
……
從寢室出來，葉零背包前往咖啡廳，走了一段路，她的心思還在何然的消息上。
院裏的元旦晚會需要每班至少提供一個節目，何然提到二班與一班可以按第一次班會表演項目參加。
關於節目之事，在班上提及時，眾人吵鬧不停，當讓他們踴躍報名，卻無人主動舉手。葉零無奈，以讓他們提議暫且帶動熱情。
最簡單的當屬唱歌，多數人都讚同。可若在整個學院的同學們面前表演，又是另一回事，沒有足夠的唱功，無人敢應啊！
此事因此陷入僵局。
班會表演效果確然不錯，倘若只有葉零一人上臺，倒也無妨，習慣了，只是何然的話中同時提到一班，這是蔣深向他提起的建議——兩班再次合作兩個節目，僅在原來的基礎上稍作改變、精益求精即可。
想到白衍，葉零覺得，有點頭疼。近些日子，她與白衍已經變成互相冷落的狀態。若一起合作，不知他是否答應。
葉零停下，立即拿出手機。
【葉零】：何然，你先讓蔣深征求白衍意見，我無所謂。
就像她告訴薛影的，兩人可以只做朋友，她前段時間的刻意疏遠反而顯得小氣。不知不覺中，她還是將怨氣發洩在白衍身上。
但其實，白衍並沒有錯。雖然他面無表情，可被心上人拒絕，白衍心裏一定很難受。
葉零撫了撫胸口，回憶到那一晚，她仍然會感受到心裏憋得慌。滿心歡喜的以為兩情相悅，卻原來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她甚至不想再見白衍，只有這樣，才能盡快釋然。
正當她繼續朝前走時，新的消息來了。
【何然】：問過了，白衍說你同意他也同意。
葉零想了想，給出回覆。
【葉零】：音樂表演方面，我和白衍商量；朗誦的話，麻煩你和蔣深、段卿徐負責，盡量讓更多的同學參與其中。
一樁心事落下，葉零方要收起手機，收到一通語音電話，那個在腦海裏縈繞著的名字出現在屏幕上。
“餵？”葉零楞住幾秒，按了接通。
“我是白衍。節目，你打算怎樣？”
實際上，葉零還未思考二人如何合作，白衍擅長兩種樂器，她除了小提琴，抑可以彈奏鋼琴。
“你有想法嗎？”
“如果不介意，你彈鋼琴，我拉小提琴，讓班上同學多點新鮮感。”
“可以。曲目的話，你覺得？”
葉零能夠清楚聽到白衍的呼吸聲，他的四周非常安靜，只隱隱能聽見風聲，許是在外面。葉零猜測，白衍應該在小坡。
自從她同意上傳演奏視頻，葉零便向連老板要了一間單獨的訓練室，不再前往小坡，也不管連老板是否會發現小提琴的事。不過，因為葉零的退讓，連老板對她不敢多加要求，更未曾踏足她的訓練室。
“我先選，再給你挑，你有想法可以告訴我。”
“嗯，好。”
再無多餘的話講，兩人卻誰都沒有率先掛斷，無聲的微妙蔓延。
葉零忍不住吞咽一聲，道出一個“你”字時，對面同樣說出這個字，兩人均一頓，齊齊收住話頭。
“我還有事，拜拜。”葉零搶白。
一掛電話，她就退出微信後臺，把手機丟進背包。那短暫的十多秒再次顯示出暧昧的氛圍，葉零意識到時，迅速掐掉可能性，她不能再讓自己產生錯覺。
因為下意識的拒絕微信，所以，葉零直到回去宿舍，洗漱後躺到床上，才看到白衍發來的信息。
【白衍】：等你下班，九點半，我們操場見。
這是掛斷電話後所發，此刻再回覆已經沒有必要。時間已過十點半，葉零猜想，白衍既沒收到回覆肯定不會去，即使真的去過肯定早已回去，不至於真的一直傻乎乎等著。
葉零憑什麽讓白衍等呢？
她按出“關機”鍵，待要按下，手指卻停在頁面上空，遲遲按不下去。懊惱地閉了閉眼，葉零重新打開微信。
【葉零】：今晚很忙，改天再討論。
白衍幾乎秒回，只有一個“嗯”字。這是他素來的風格。葉零放下心，輕松的關機，手機扔到一旁，她舒舒服服躺進被子裏。
她所不知道的是，此刻的白衍，真的在操場。
收到消息時，白衍已經圍繞跑道轉了好幾圈。他立定於階梯座位邊，把手機放回外套荷包。
地上，只有他漆黑的身影；旁邊，有一片空蕩蕩的草坪；草坪之上，乃一方黑沈沈的天空。
這個小小的世界，只有白衍自己，等不來心中所想的人。
白衍側過身，正面感受夜風的寒意，眼中的情緒淡得幾乎沒有。他無所謂的一笑，仿佛有什麽好笑的事發生。
“白衍啊白衍，你這是活該。”聲音消失在風裏，無他人聽聞。
當有幾人穿過操場，向白衍的方向而來時，白衍終於邁開步子，面無一絲笑意，朝來時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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