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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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
回到屋裏，葉薇提出想洗個澡。許瀟瀟沒帶換洗衣服，草草地洗漱之後便去床上躺著了。
——葉薇幫她把洗漱用品、拖鞋、睡衣全都備齊了，等她洗漱完出來，暖風機也開著了。
許瀟瀟躺在床上，聽著浴室的水聲，覺得格外的溫暖。
葉薇洗澡向來磨蹭，過了差不多快一個小時她才擦著頭發從浴室裏出來。
許瀟瀟上下打量著葉薇，隨手把浴袍丟過去：“穿厚點。”
葉薇接過睡袍，開心地穿上了。
吹完頭發，葉薇在許瀟瀟身邊躺下。她看了看還在玩手機的許瀟瀟，征詢道：“我關燈了？”
許瀟瀟半捂在被子裏，悶悶地“嗯”了一聲。
“哢噠”，房間陷入黑暗。葉薇翻身面對著許瀟瀟，低聲道：“瀟瀟。”
許瀟瀟擡眼看了她一眼：“什麽事？”
“我們說說話吧？”葉薇掖了掖被角，“我想和你說說話。”
許瀟瀟把手機收起：“你想說什麽？”
“我覺得自己很幸運，”葉薇似乎是笑了一下，“還能有機會躺在你身邊。”
許瀟瀟問：“所以呢？”
葉薇伸手摸著許瀟瀟的臉：“沒有所以，我只是很感激，感激老天爺給了我重新來過的機會。”
許瀟瀟把臉移開，葉薇收回手，繼續說道：“可是有時候我又很害怕。”
許瀟瀟搭腔道：“怕什麽？”
“怕這只是我的一場夢，萬一哪天我醒過來，就什麽都沒有了。”
許瀟瀟沒有說話，她又何嘗不怕呢？重生之後她終日惶惶，生怕老天突然把這一切收回去了。
其實真要收回去也沒什麽，大不了她繼續回到死亡狀態，什麽都不知，什麽都不曉，更磨人的是重生後那種無法完全融於世的孤寂感。
雖然她一直在努力忘記自己重生這件事，致力於過好這一世的日子，但她心裏總是不可避免地與這個世界隔著一層什麽。
她時不時會想，她的父母還是同一個父母嗎，老師同學還是同一個老師同學嗎？更甚者，她許瀟瀟還是同一個許瀟瀟嗎？
明明她周圍有很多人，她卻總覺得只有自己一個人。或者說，她覺得自己並不存在於他們之中。她是飄著的，沒有根，沒有著落，也沒有融入感。
這種孤寂感一直到葉薇——重生後的葉薇——出現才稍微好一點。因為她有了同伴，而且這個同伴還是她親密的人。
因此她雖然怨葉薇、躲著葉薇，但她深知，她離不開葉薇。這個離不開不僅有愛，還有羈絆。
“你是什麽時候重生的？”許瀟瀟問道，“具體時間。”
“我也不知道，應該是很久之前。”葉薇回憶道，“自我出事之後，我的靈魂就一直在你周圍飄蕩。我能看到你，能聽到你說話，但我沒法觸碰你。後來……後來你也出事，我睜開眼就回到了高中。我有自己的意識，也知道上一世的那些事，但我被某種力量控制著，沒法表達自己。
我一直在努力掙脫那股控制力，慢慢的，雖然我依然沒法表達自己，但可以或多或少地影響‘我’的行為了。後來上了大學，也許是到了陌生的環境，我能表達的情緒越來越多了。但我還是不能提上一世的事情，也沒法給你說我也重生了。”
許瀟瀟想起剛開學時葉薇對室友們的態度，終於明白為什麽了：“所以對室友冷淡的是你？提出要去三食堂吃冒菜的也是你？”
“嗯，”葉薇接著說道，“那天看到網上說你和張浩然在一起了，我急壞了，連忙跑過去對你告了白。”
結果告白不成，陰差陽錯之下，她完全掙脫了那股力量，能隨意地表達自己了。
“事後我想了想，可能是因為你提了上一世的事，所以禁錮解除了。”葉薇說道。
許瀟瀟不知道該接什麽話，幹巴巴地說了句：“這樣啊。”
之後倆人都沒有再說話，過了可能有五六分鐘，葉薇突然問道：“瀟瀟，我可以抱抱你嗎？”
許瀟瀟沒有拒絕，憑著心底的意願說了個“嗯”。
葉薇靠過來，伸手抱著許瀟瀟，像上一世很多個夜晚那樣：“真好，我還能這樣抱著你。”
葉薇身上帶著沐浴露的香味，和上一世兩人常用的沐浴露味道相似——但也僅僅是相似，向來不敏感的許瀟瀟敏銳地聞出了其中的不同。
但這又有什麽呢？就這嫻熟的擁抱姿勢，她可以確定，這是葉薇，是她心心念念了好多年的葉薇，是知道她唯一秘密的葉薇，是能讓她安心的葉薇。
這樣想著，許瀟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回抱住葉薇。
也許是許瀟瀟的回應給了葉薇勇氣，她翻身跪在許瀟瀟身上，低頭對著那片紅唇吻了上去。
葉薇的吻來得既兇猛又霸道，像是在標記什麽，又像是在確認什麽。
許瀟瀟也不遑多讓，積極地回應著葉薇的吻。兩個人你來我往，吻了足足有八分鐘才分開。
許瀟瀟喘著粗氣，直直地望著葉薇：“你想要嗎？”
葉薇掙紮道：“我想，可我想等到你心甘情……”
許瀟瀟不等葉薇說完，一把把人拉下來繼續吻著：“我想要。”
兩人鬧到半夜才結束，許瀟瀟嗓子都啞了，癱在床上手指都不想動。
葉薇打了水來給她清洗，又檢查了一下，帶著歉意說了句：“有點腫。”
許瀟瀟“哦”了一聲，沒太在意。
葉薇低頭親了一下，說道：“對不起。”
許瀟瀟縮了縮腿：“你說對不起幹嘛，是我自己想要的。”
中途葉薇考慮到她的情況，幾次要喊停，又被她硬生生引過去了。她禁欲這麽久，好不容易能開葷，哪還顧慮得了那麽多。
葉薇把水倒了，急急忙忙上了床。
許瀟瀟看了看兩人之間半米遠的空隙，沒好氣道：“你離那麽遠幹嘛？吃了就想丟？”
葉薇好脾氣地解釋：“我身上冷，緩一下再過去挨著你。”
許瀟瀟霸道道：“有什麽好緩？過來，抱著我。”
葉薇笑了笑，聽話地過去抱住她。
許瀟瀟碰了碰葉薇的腳，冰冷。她把葉薇的腳勾過來，夾在兩腿間。
葉薇想撤開，被許瀟瀟呵止了：“別動。”
葉薇果然就不動了。
找了個舒適的姿勢在葉薇懷裏躺好，許瀟瀟用命令的語氣說道：“睡覺！”
葉薇親了親她的頭頂，柔聲道：“晚安，我愛你。”
第二天許瀟瀟睡了個自然醒，睜眼的時候太陽都曬過來了。
葉薇躺在一邊玩手機，一只手摸著她的頭，一只手拿著手機。
許瀟瀟伸了個懶腰，問道：“幾點了？”
葉薇答道：“馬上十點半了，你要起來了嗎？”
“唔……”許瀟瀟搖了搖頭，又鉆進被子裏，“冷。”
“先把早飯吃了。”葉薇測過身，把床頭櫃的雞蛋和牛奶遞給許瀟瀟，“還熱著。”
許瀟瀟坐起來，葉薇把睡袍搭在她身上。
吃過早飯，睡意也沒了。但是許瀟瀟依然不想起床，又縮回被窩躺著了。
她很久沒有這麽放縱自己了，可今天的被窩吸引力實在太大，把她的意志力都吸走了，讓她失去了起床的動力。
葉薇也由她躺著，兩個人各玩著各的手機，時不時交流兩句，愜意又自在。
一直到中午兩人才起床，許瀟瀟去衛生間洗漱，葉薇則準備午飯。昨天買的菜還有剩餘，葉薇拿出來，將就炒了一個菜。
吃過午飯，陽光正好照在陽臺上。許瀟瀟坐在吊椅上，隨口說道：“早知道我就把書帶過來了。”
葉薇轉身抱了一摞書出來：“你想看哪一本？”
許瀟瀟“哼”道：“你就想把我困在這裏是不是？”
“對啊，”葉薇大方承認，“所以你願意讓我困嗎？”
“再說吧，”許瀟瀟選了本書，“我要再考察考察。”
“你慢慢考察，”葉薇親了一下許瀟瀟的嘴角，“我去拿點吃的過來。”
許瀟瀟在葉薇的出租屋待了一下午，待太陽下山，葉薇問道：“你想吃什麽？我們一起去買菜好不好？”
許瀟瀟明知道葉薇別有用心，卻還是合上書答應道：“好啊。”
沒辦法，葉薇炒的菜實在太好吃了，食堂根本沒法比。
星期天放縱了一天，星期一許瀟瀟不再善待自己，堅持八點鐘起了床，然後回寢室拿了書去圖書館報道。
葉薇自然是和她一起的。
到考試月，課基本上都結了，現在就是自己的覆習時間。
鄒玥妮她們看到許瀟瀟回來，揶揄道：“喲，終於舍得回娘家啦。”
“說什麽呢你們，”許瀟瀟拿了課本，問道，“你們要去圖書館嗎？”
鄒玥妮聞言立馬縮回床上：“我就在寢室覆習。”
張雪琴和郭靜怡還在洗漱：“你先去，我們晚點再來。”
“好，”許瀟瀟走過去把手伸進鄒玥妮的被窩，“你也快點起來，一會和雪琴她們一起過來。”
鄒玥妮裹著被子往裏滾了滾：“我不要。”
許瀟瀟挑眉：“你確定？”
鄒玥妮試圖逃避：“我在寢室一樣可以學。”
“好吧，”許瀟瀟嘆了口氣，“我還說今天一起交流一下考試重點，既然你不來，那就算了吧。”
“我來我來我來，”鄒玥妮掀開被子迅速爬了起來，“大佬求帶。”
張雪琴她們笑道：“瀟瀟你先走你的，我們保證把她帶來。”
許瀟瀟比了個“OK”的手勢：“那就交給你們咯。”
出了寢室，許瀟瀟剛好碰到回寢室的溫柔。她臉上還帶著妝，從眼妝的暈染程度來看，許瀟瀟猜測她是玩了一晚上剛回來。
溫柔也同樣看到了許瀟瀟，她冷哼一聲，翻了個白眼。
許瀟瀟故意側頭和葉薇說：“翻那麽用力，不會把眼珠子閃著嗎？”
葉薇配合道：“應該不會，畢竟眼睛小。”
溫柔重重地把門關上。
在圖書館待了一天，晚上的時候，許瀟瀟提出要和室友一起回寢室。
原因之一在於她得回寢室洗澡，原因之二在於她還不想太早遂了葉薇的願。
葉薇也沒說什麽，只約了第二天繼續一起看書，然後就往出租屋方向走了。
當回到寢室洗完澡，躺在狹窄又冰涼的單人床上時，許瀟瀟後悔了：寢室實在是太冷了。
她在心裏下定決心，明天一早就搬去葉薇那裏，越早越好。
去他的矜持，去他的擺譜，還是暖烘烘的被窩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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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瀟瀟躺在床上，聽著浴室的水聲，覺得格外的溫暖。
葉薇洗澡向來磨蹭，過了差不多快一個小時她才擦著頭發從浴室裏出來。
許瀟瀟上下打量著葉薇，隨手把浴袍丟過去：“穿厚點。”
葉薇接過睡袍，開心地穿上了。
吹完頭發，葉薇在許瀟瀟身邊躺下。她看了看還在玩手機的許瀟瀟，征詢道：“我關燈了？”
許瀟瀟半捂在被子裏，悶悶地“嗯”了一聲。
“哢噠”，房間陷入黑暗。葉薇翻身面對著許瀟瀟，低聲道：“瀟瀟。”
許瀟瀟擡眼看了她一眼：“什麽事？”
“我們說說話吧？”葉薇掖了掖被角，“我想和你說說話。”
許瀟瀟把手機收起：“你想說什麽？”
“我覺得自己很幸運，”葉薇似乎是笑了一下，“還能有機會躺在你身邊。”
許瀟瀟問：“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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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瀟瀟把臉移開，葉薇收回手，繼續說道：“可是有時候我又很害怕。”
許瀟瀟搭腔道：“怕什麽？”
“怕這只是我的一場夢，萬一哪天我醒過來，就什麽都沒有了。”
許瀟瀟沒有說話，她又何嘗不怕呢？重生之後她終日惶惶，生怕老天突然把這一切收回去了。
其實真要收回去也沒什麽，大不了她繼續回到死亡狀態，什麽都不知，什麽都不曉，更磨人的是重生後那種無法完全融於世的孤寂感。
雖然她一直在努力忘記自己重生這件事，致力於過好這一世的日子，但她心裏總是不可避免地與這個世界隔著一層什麽。
她時不時會想，她的父母還是同一個父母嗎，老師同學還是同一個老師同學嗎？更甚者，她許瀟瀟還是同一個許瀟瀟嗎？
明明她周圍有很多人，她卻總覺得只有自己一個人。或者說，她覺得自己並不存在於他們之中。她是飄著的，沒有根，沒有著落，也沒有融入感。
這種孤寂感一直到葉薇——重生後的葉薇——出現才稍微好一點。因為她有了同伴，而且這個同伴還是她親密的人。
因此她雖然怨葉薇、躲著葉薇，但她深知，她離不開葉薇。這個離不開不僅有愛，還有羈絆。
“你是什麽時候重生的？”許瀟瀟問道，“具體時間。”
“我也不知道，應該是很久之前。”葉薇回憶道，“自我出事之後，我的靈魂就一直在你周圍飄蕩。我能看到你，能聽到你說話，但我沒法觸碰你。後來……後來你也出事，我睜開眼就回到了高中。我有自己的意識，也知道上一世的那些事，但我被某種力量控制著，沒法表達自己。
我一直在努力掙脫那股控制力，慢慢的，雖然我依然沒法表達自己，但可以或多或少地影響‘我’的行為了。後來上了大學，也許是到了陌生的環境，我能表達的情緒越來越多了。但我還是不能提上一世的事情，也沒法給你說我也重生了。”
許瀟瀟想起剛開學時葉薇對室友們的態度，終於明白為什麽了：“所以對室友冷淡的是你？提出要去三食堂吃冒菜的也是你？”
“嗯，”葉薇接著說道，“那天看到網上說你和張浩然在一起了，我急壞了，連忙跑過去對你告了白。”
結果告白不成，陰差陽錯之下，她完全掙脫了那股力量，能隨意地表達自己了。
“事後我想了想，可能是因為你提了上一世的事，所以禁錮解除了。”葉薇說道。
許瀟瀟不知道該接什麽話，幹巴巴地說了句：“這樣啊。”
之後倆人都沒有再說話，過了可能有五六分鐘，葉薇突然問道：“瀟瀟，我可以抱抱你嗎？”
許瀟瀟沒有拒絕，憑著心底的意願說了個“嗯”。
葉薇靠過來，伸手抱著許瀟瀟，像上一世很多個夜晚那樣：“真好，我還能這樣抱著你。”
葉薇身上帶著沐浴露的香味，和上一世兩人常用的沐浴露味道相似——但也僅僅是相似，向來不敏感的許瀟瀟敏銳地聞出了其中的不同。
但這又有什麽呢？就這嫻熟的擁抱姿勢，她可以確定，這是葉薇，是她心心念念了好多年的葉薇，是知道她唯一秘密的葉薇，是能讓她安心的葉薇。
這樣想著，許瀟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回抱住葉薇。
也許是許瀟瀟的回應給了葉薇勇氣，她翻身跪在許瀟瀟身上，低頭對著那片紅唇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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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瀟瀟也不遑多讓，積極地回應著葉薇的吻。兩個人你來我往，吻了足足有八分鐘才分開。
許瀟瀟喘著粗氣，直直地望著葉薇：“你想要嗎？”
葉薇掙紮道：“我想，可我想等到你心甘情……”
許瀟瀟不等葉薇說完，一把把人拉下來繼續吻著：“我想要。”
兩人鬧到半夜才結束，許瀟瀟嗓子都啞了，癱在床上手指都不想動。
葉薇打了水來給她清洗，又檢查了一下，帶著歉意說了句：“有點腫。”
許瀟瀟“哦”了一聲，沒太在意。
葉薇低頭親了一下，說道：“對不起。”
許瀟瀟縮了縮腿：“你說對不起幹嘛，是我自己想要的。”
中途葉薇考慮到她的情況，幾次要喊停，又被她硬生生引過去了。她禁欲這麽久，好不容易能開葷，哪還顧慮得了那麽多。
葉薇把水倒了，急急忙忙上了床。
許瀟瀟看了看兩人之間半米遠的空隙，沒好氣道：“你離那麽遠幹嘛？吃了就想丟？”
葉薇好脾氣地解釋：“我身上冷，緩一下再過去挨著你。”
許瀟瀟霸道道：“有什麽好緩？過來，抱著我。”
葉薇笑了笑，聽話地過去抱住她。
許瀟瀟碰了碰葉薇的腳，冰冷。她把葉薇的腳勾過來，夾在兩腿間。
葉薇想撤開，被許瀟瀟呵止了：“別動。”
葉薇果然就不動了。
找了個舒適的姿勢在葉薇懷裏躺好，許瀟瀟用命令的語氣說道：“睡覺！”
葉薇親了親她的頭頂，柔聲道：“晚安，我愛你。”
第二天許瀟瀟睡了個自然醒，睜眼的時候太陽都曬過來了。
葉薇躺在一邊玩手機，一只手摸著她的頭，一只手拿著手機。
許瀟瀟伸了個懶腰，問道：“幾點了？”
葉薇答道：“馬上十點半了，你要起來了嗎？”
“唔……”許瀟瀟搖了搖頭，又鉆進被子裏，“冷。”
“先把早飯吃了。”葉薇測過身，把床頭櫃的雞蛋和牛奶遞給許瀟瀟，“還熱著。”
許瀟瀟坐起來，葉薇把睡袍搭在她身上。
吃過早飯，睡意也沒了。但是許瀟瀟依然不想起床，又縮回被窩躺著了。
她很久沒有這麽放縱自己了，可今天的被窩吸引力實在太大，把她的意志力都吸走了，讓她失去了起床的動力。
葉薇也由她躺著，兩個人各玩著各的手機，時不時交流兩句，愜意又自在。
一直到中午兩人才起床，許瀟瀟去衛生間洗漱，葉薇則準備午飯。昨天買的菜還有剩餘，葉薇拿出來，將就炒了一個菜。
吃過午飯，陽光正好照在陽臺上。許瀟瀟坐在吊椅上，隨口說道：“早知道我就把書帶過來了。”
葉薇轉身抱了一摞書出來：“你想看哪一本？”
許瀟瀟“哼”道：“你就想把我困在這裏是不是？”
“對啊，”葉薇大方承認，“所以你願意讓我困嗎？”
“再說吧，”許瀟瀟選了本書，“我要再考察考察。”
“你慢慢考察，”葉薇親了一下許瀟瀟的嘴角，“我去拿點吃的過來。”
許瀟瀟在葉薇的出租屋待了一下午，待太陽下山，葉薇問道：“你想吃什麽？我們一起去買菜好不好？”
許瀟瀟明知道葉薇別有用心，卻還是合上書答應道：“好啊。”
沒辦法，葉薇炒的菜實在太好吃了，食堂根本沒法比。
星期天放縱了一天，星期一許瀟瀟不再善待自己，堅持八點鐘起了床，然後回寢室拿了書去圖書館報道。
葉薇自然是和她一起的。
到考試月，課基本上都結了，現在就是自己的覆習時間。
鄒玥妮她們看到許瀟瀟回來，揶揄道：“喲，終於舍得回娘家啦。”
“說什麽呢你們，”許瀟瀟拿了課本，問道，“你們要去圖書館嗎？”
鄒玥妮聞言立馬縮回床上：“我就在寢室覆習。”
張雪琴和郭靜怡還在洗漱：“你先去，我們晚點再來。”
“好，”許瀟瀟走過去把手伸進鄒玥妮的被窩，“你也快點起來，一會和雪琴她們一起過來。”
鄒玥妮裹著被子往裏滾了滾：“我不要。”
許瀟瀟挑眉：“你確定？”
鄒玥妮試圖逃避：“我在寢室一樣可以學。”
“好吧，”許瀟瀟嘆了口氣，“我還說今天一起交流一下考試重點，既然你不來，那就算了吧。”
“我來我來我來，”鄒玥妮掀開被子迅速爬了起來，“大佬求帶。”
張雪琴她們笑道：“瀟瀟你先走你的，我們保證把她帶來。”
許瀟瀟比了個“OK”的手勢：“那就交給你們咯。”
出了寢室，許瀟瀟剛好碰到回寢室的溫柔。她臉上還帶著妝，從眼妝的暈染程度來看，許瀟瀟猜測她是玩了一晚上剛回來。
溫柔也同樣看到了許瀟瀟，她冷哼一聲，翻了個白眼。
許瀟瀟故意側頭和葉薇說：“翻那麽用力，不會把眼珠子閃著嗎？”
葉薇配合道：“應該不會，畢竟眼睛小。”
溫柔重重地把門關上。
在圖書館待了一天，晚上的時候，許瀟瀟提出要和室友一起回寢室。
原因之一在於她得回寢室洗澡，原因之二在於她還不想太早遂了葉薇的願。
葉薇也沒說什麽，只約了第二天繼續一起看書，然後就往出租屋方向走了。
當回到寢室洗完澡，躺在狹窄又冰涼的單人床上時，許瀟瀟後悔了：寢室實在是太冷了。
她在心裏下定決心，明天一早就搬去葉薇那裏，越早越好。
去他的矜持，去他的擺譜，還是暖烘烘的被窩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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