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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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對不起……”
聽到這三個字，許瀟瀟的全部感官都失靈了。她感覺自己的靈魂脫離了出來，飄啊飄，飄到一片漆黑的空地，那裏有個聲音不停地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許瀟瀟捂住耳朵，想要把那個聲音隔絕在外。可是沒用，那聲音像是刻在了她腦海裏一樣，怎麽甩都甩不掉。
“對不起……對不起……”
“瀟瀟，你怎麽了？瀟瀟？”
葉薇急切地聲音自外傳來，那如影隨形的“對不起”慢慢遠去，圍繞在周遭的黑暗也一點點被瓦解。
許瀟瀟擡起頭，看著眼前的人，聲音啞得不成樣子：“為什麽要說對不起？”
葉薇直視著許瀟瀟的眼睛，沈默了好一會才說道：“因為我讓你受了太多的委屈、流了太多的眼淚，最後還把你一個人丟下了。”
許瀟瀟的牙齒發著顫，一字一句道：“你是葉薇？”
葉薇點點頭：“我是葉薇，我回來了。”
“你回來了……”聽到這個答案，許瀟瀟“哈”地一聲笑了出來，眼角的淚水滾動而出。她推開葉薇，背過身去，聲音裏帶著隱忍的哭腔，“你回來了……那又怎樣？”
葉薇上前一步，想拉住許瀟瀟：“瀟瀟……”
“你別碰我！”許瀟瀟一揮手拍開葉薇的手，控制不住地對她怒吼道，“你TM還有什麽資格碰我！”
葉薇看著許瀟瀟，眼裏滿是受傷：“瀟瀟，我知道自己對不起你……”
“夠了！”許瀟瀟打斷葉薇，胸口因為激動而劇烈地上下起伏著，“你能不能不要再說那三個字了？我聽著就惡心。”
葉薇好言好語道：“好，我不說那三個字，我都聽你的……你先冷靜下來，不要急好不好？”
“我急不急，和你又有什麽關系？”許瀟瀟嘴上這樣說著，音量卻慢慢降了下來。
——倒不是因為聽葉薇的話什麽的，她只是不想自己的姿勢太難看而已。又哭又笑、大吼大叫，實在太像個瘋婆子了，讓人看了只會笑話。
葉薇站在許瀟瀟半米遠的地方，不敢靠近，也不曾離開。她的視線一直追隨著許瀟瀟，一刻都沒移開過：“瀟瀟，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讓你傷心難過的事情，我人渣，我不可原諒。但是瀟瀟，我愛你，我是真的愛你。你要打我罵我都可以，但是請你不要推開我。”
“你愛我？”許瀟瀟聽到這話笑了一下，諷刺道，“你愛我，所以你讓我傷心、讓我難過？你愛我，所以你一聲不吭地把我丟下，連個分手的理由都不給我？葉薇，你所謂的‘愛’是不是太特別了些？”
“不是的瀟瀟，不是這樣的。”葉薇道，“我不是故意要讓你傷心難過，也不是故意要把你丟下不管。我也想好好地和你在一起，一輩子在一起。但是當時我被一些事情纏住，身不由己，不得不離開。”
“身不由己，不得不離開？”許瀟瀟譏笑道，“你是被什麽國家大事纏住了，連好好對待自己‘愛’的人都做不到？”
“不是什麽國家大事，只是一些私事。”葉薇頓了一下，才開口說道，“我舉報我爸的公司走私，結果不小心被他們發現了。我怕會牽連到你，所以迅速搬走了。”
“哈哈哈哈哈……”許瀟瀟沒忍住笑了出來，破壞了嚴肅的氣氛，“葉薇，你自己好好品品，你說的這個理由它可信嗎？你怎麽還是這樣，連騙我都不能想一個周全一點的謊言。”
“我知道這理由很荒誕，但它確實是真的。”葉薇有些急了，“包括我以前時不時的‘失蹤’，都是因為我在搜羅他們走私的罪證。”
許瀟瀟看著葉薇，還是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對不起葉薇，你這次的理由實在是太扯了，我真的沒法騙自己去信你……什麽走私，什麽臥底，你以為你在演警匪片嗎？”
葉薇有些無奈：“可是我說的都是真的，你要怎麽才肯信我呢？”
許瀟瀟止住了笑，故意為難道：“你把你爸走私的證據拿出來，我們一起去舉報他。舉報成功了，我就信你。”
葉薇面露難色：“我爸走私是以後的事，現在公司還是正常運行的。”
“嘖嘖嘖……”許瀟瀟搖搖頭，說道，“葉薇啊葉薇，我真不知道是該說你傻還是該說你聰明好。說你聰明吧，你又總是想不出一個能騙過我的理由；說你傻吧，你又總有辦法為自己開脫。嗨，其實真要說起來，傻的那個人是我才對吧。被你騙了一次又一次，卻還依然一廂情願地相信你。”
葉薇抹了把臉，商量道：“瀟瀟，這件事說起來挺覆雜的。你看這上面也挺冷的，你的手都凍紅了。要不我們先下去，找個溫暖的地方慢慢說？”
“哪用得著那麽麻煩，就在這兒說吧，”許瀟瀟尋了個地坐下，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反正我今天上午也沒課，你慢慢說，我給你機會。”
葉薇看許瀟瀟的架勢就知道她還在置氣，無奈只得挨著她，在風來的方位蹲下，能擋一點是一點：“我之前給你說過我爸不喜歡我對吧？”
許瀟瀟想起那個葉薇，眼神黯了黯，輕輕“嗯”了一聲。
葉薇把許瀟瀟的變化看在眼裏，繼續說道：“我原本以為他不喜歡我只是因為我是女孩子，可後來我才知道，他在外面還有私生子。”
“私生子？”許瀟瀟聽到這消息很是驚訝，瞪大了眼睛。可過了一會她又質疑道，“你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葉薇苦笑了一下，“我知道我的信用值很低，可我再怎麽不可信，也不至於為了你的原諒，拿這種事來開玩笑。”
這倒也是——許瀟瀟點點頭，示意葉薇繼續講。
“我們家的公司，其實真要說起來，都是我媽的心血。創辦公司的資金是我媽借的，裏裏外外的事也是我媽打理的。如果不是我媽，這個公司根本就不可能存在。”葉薇嘆了口氣，“然而我媽為了顧及我爸的面子，把一切功勞都給了我爸。”
許瀟瀟知道葉薇的母親是個女強人，卻不知道他們家還有這等事。
“外界一直覺得我媽是依附於我爸的，時間久了，我爸也這樣覺得。他不甘心一直被我媽壓制，他想要自由，想要扶正他的‘真愛’。所以他開始和我媽找茬，甚至提出要離婚……”
“I had a bad day, don’t talk me, I’m gonna ride this out……”
音樂聲打斷了葉薇的話，她皺了皺眉，從口袋裏摸出手機。
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是“舅舅”，葉薇原本準備掛掉電話，看到“舅舅”兩個字，她選擇了接聽：“餵，舅舅？”
葉薇舅舅的聲音急切，嗓門也大：“阿薇，你媽媽出車禍了，現在在醫院裏，你請個假回來一趟吧。”
“什麽？！”葉薇站起來，聲音都變了，“我媽現在情況怎麽樣？”
“還在手術室裏，已經進去半個小時了。”
葉薇穩了穩心神，盡量保持冷靜：“你們在哪個醫院？我馬上回去。”
“在省醫院……你坐動車回來嗎？我讓你表哥去車站接你。”
“好，謝謝舅舅，”葉薇說道，“我這就去車站，我媽那邊就先麻煩您照顧了。”
“一家人說這些幹嘛……”葉薇舅舅叮囑道，“你路上慢點，不要著急。外公外婆都在這裏，你媽媽會沒事的。”
“我知道，我不急。”葉薇重重呼出一口氣，不讓自己亂了手腳，“我先回寢室拿一下身份證，拜拜舅舅。”
掛了電話，葉薇回過頭對許瀟瀟解釋道：“我媽出了車禍，我得回C市一趟。”
“我知道，我都聽到了。”許瀟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推了推葉薇，“阿姨的事要緊，你先回去。”
葉薇看著許瀟瀟，眼眶有些發紅：“瀟瀟，我可以抱你一下嗎？”
許瀟瀟本來想拒絕，可是看著葉薇通紅的鼻尖，她又不忍心了：“嗯。”
葉薇用力抱住許瀟瀟，隱忍地吸了吸鼻子。過了可能有半分鐘，她放開許瀟瀟：“謝謝你，瀟瀟。我先走了。你也快回寢室吧。”
“我知道。”許瀟瀟催促道，“你走你的，不用管我。”
葉薇又抱了一下許瀟瀟，說了句“等我回來”，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葉……”許瀟瀟張了張嘴，頓了頓又把話收了回去。她本來想問葉薇用不用自己陪她回去，可她想起剛剛的那些事，突然又不想說了。
她和葉薇的一堆爛賬還沒有算清楚，在自己心底的怨氣消散之前，許瀟瀟不想又一次放低姿態忍著委屈去體諒葉薇。
葉薇看起來還算鎮定，她應該可以一個人順利回到C市。而葉薇舅舅說了葉母沒事，所以那邊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想是這樣想，但是看著葉薇漸漸遠去的背影，許瀟瀟又隱隱有些後悔自己的決定。
自己這樣做，會不會太任性了？
葉薇上一世確實對不起瀟瀟，但是如她所說，她是身不由己。
不過身不由己也並不是她傷害瀟瀟的理由，所以解釋歸解釋，原不原諒她是瀟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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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三個字，許瀟瀟的全部感官都失靈了。她感覺自己的靈魂脫離了出來，飄啊飄，飄到一片漆黑的空地，那裏有個聲音不停地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許瀟瀟捂住耳朵，想要把那個聲音隔絕在外。可是沒用，那聲音像是刻在了她腦海裏一樣，怎麽甩都甩不掉。
“對不起……對不起……”
“瀟瀟，你怎麽了？瀟瀟？”
葉薇急切地聲音自外傳來，那如影隨形的“對不起”慢慢遠去，圍繞在周遭的黑暗也一點點被瓦解。
許瀟瀟擡起頭，看著眼前的人，聲音啞得不成樣子：“為什麽要說對不起？”
葉薇直視著許瀟瀟的眼睛，沈默了好一會才說道：“因為我讓你受了太多的委屈、流了太多的眼淚，最後還把你一個人丟下了。”
許瀟瀟的牙齒發著顫，一字一句道：“你是葉薇？”
葉薇點點頭：“我是葉薇，我回來了。”
“你回來了……”聽到這個答案，許瀟瀟“哈”地一聲笑了出來，眼角的淚水滾動而出。她推開葉薇，背過身去，聲音裏帶著隱忍的哭腔，“你回來了……那又怎樣？”
葉薇上前一步，想拉住許瀟瀟：“瀟瀟……”
“你別碰我！”許瀟瀟一揮手拍開葉薇的手，控制不住地對她怒吼道，“你TM還有什麽資格碰我！”
葉薇看著許瀟瀟，眼裏滿是受傷：“瀟瀟，我知道自己對不起你……”
“夠了！”許瀟瀟打斷葉薇，胸口因為激動而劇烈地上下起伏著，“你能不能不要再說那三個字了？我聽著就惡心。”
葉薇好言好語道：“好，我不說那三個字，我都聽你的……你先冷靜下來，不要急好不好？”
“我急不急，和你又有什麽關系？”許瀟瀟嘴上這樣說著，音量卻慢慢降了下來。
——倒不是因為聽葉薇的話什麽的，她只是不想自己的姿勢太難看而已。又哭又笑、大吼大叫，實在太像個瘋婆子了，讓人看了只會笑話。
葉薇站在許瀟瀟半米遠的地方，不敢靠近，也不曾離開。她的視線一直追隨著許瀟瀟，一刻都沒移開過：“瀟瀟，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讓你傷心難過的事情，我人渣，我不可原諒。但是瀟瀟，我愛你，我是真的愛你。你要打我罵我都可以，但是請你不要推開我。”
“你愛我？”許瀟瀟聽到這話笑了一下，諷刺道，“你愛我，所以你讓我傷心、讓我難過？你愛我，所以你一聲不吭地把我丟下，連個分手的理由都不給我？葉薇，你所謂的‘愛’是不是太特別了些？”
“不是的瀟瀟，不是這樣的。”葉薇道，“我不是故意要讓你傷心難過，也不是故意要把你丟下不管。我也想好好地和你在一起，一輩子在一起。但是當時我被一些事情纏住，身不由己，不得不離開。”
“身不由己，不得不離開？”許瀟瀟譏笑道，“你是被什麽國家大事纏住了，連好好對待自己‘愛’的人都做不到？”
“不是什麽國家大事，只是一些私事。”葉薇頓了一下，才開口說道，“我舉報我爸的公司走私，結果不小心被他們發現了。我怕會牽連到你，所以迅速搬走了。”
“哈哈哈哈哈……”許瀟瀟沒忍住笑了出來，破壞了嚴肅的氣氛，“葉薇，你自己好好品品，你說的這個理由它可信嗎？你怎麽還是這樣，連騙我都不能想一個周全一點的謊言。”
“我知道這理由很荒誕，但它確實是真的。”葉薇有些急了，“包括我以前時不時的‘失蹤’，都是因為我在搜羅他們走私的罪證。”
許瀟瀟看著葉薇，還是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對不起葉薇，你這次的理由實在是太扯了，我真的沒法騙自己去信你……什麽走私，什麽臥底，你以為你在演警匪片嗎？”
葉薇有些無奈：“可是我說的都是真的，你要怎麽才肯信我呢？”
許瀟瀟止住了笑，故意為難道：“你把你爸走私的證據拿出來，我們一起去舉報他。舉報成功了，我就信你。”
葉薇面露難色：“我爸走私是以後的事，現在公司還是正常運行的。”
“嘖嘖嘖……”許瀟瀟搖搖頭，說道，“葉薇啊葉薇，我真不知道是該說你傻還是該說你聰明好。說你聰明吧，你又總是想不出一個能騙過我的理由；說你傻吧，你又總有辦法為自己開脫。嗨，其實真要說起來，傻的那個人是我才對吧。被你騙了一次又一次，卻還依然一廂情願地相信你。”
葉薇抹了把臉，商量道：“瀟瀟，這件事說起來挺覆雜的。你看這上面也挺冷的，你的手都凍紅了。要不我們先下去，找個溫暖的地方慢慢說？”
“哪用得著那麽麻煩，就在這兒說吧，”許瀟瀟尋了個地坐下，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反正我今天上午也沒課，你慢慢說，我給你機會。”
葉薇看許瀟瀟的架勢就知道她還在置氣，無奈只得挨著她，在風來的方位蹲下，能擋一點是一點：“我之前給你說過我爸不喜歡我對吧？”
許瀟瀟想起那個葉薇，眼神黯了黯，輕輕“嗯”了一聲。
葉薇把許瀟瀟的變化看在眼裏，繼續說道：“我原本以為他不喜歡我只是因為我是女孩子，可後來我才知道，他在外面還有私生子。”
“私生子？”許瀟瀟聽到這消息很是驚訝，瞪大了眼睛。可過了一會她又質疑道，“你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葉薇苦笑了一下，“我知道我的信用值很低，可我再怎麽不可信，也不至於為了你的原諒，拿這種事來開玩笑。”
這倒也是——許瀟瀟點點頭，示意葉薇繼續講。
“我們家的公司，其實真要說起來，都是我媽的心血。創辦公司的資金是我媽借的，裏裏外外的事也是我媽打理的。如果不是我媽，這個公司根本就不可能存在。”葉薇嘆了口氣，“然而我媽為了顧及我爸的面子，把一切功勞都給了我爸。”
許瀟瀟知道葉薇的母親是個女強人，卻不知道他們家還有這等事。
“外界一直覺得我媽是依附於我爸的，時間久了，我爸也這樣覺得。他不甘心一直被我媽壓制，他想要自由，想要扶正他的‘真愛’。所以他開始和我媽找茬，甚至提出要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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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聲打斷了葉薇的話，她皺了皺眉，從口袋裏摸出手機。
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是“舅舅”，葉薇原本準備掛掉電話，看到“舅舅”兩個字，她選擇了接聽：“餵，舅舅？”
葉薇舅舅的聲音急切，嗓門也大：“阿薇，你媽媽出車禍了，現在在醫院裏，你請個假回來一趟吧。”
“什麽？！”葉薇站起來，聲音都變了，“我媽現在情況怎麽樣？”
“還在手術室裏，已經進去半個小時了。”
葉薇穩了穩心神，盡量保持冷靜：“你們在哪個醫院？我馬上回去。”
“在省醫院……你坐動車回來嗎？我讓你表哥去車站接你。”
“好，謝謝舅舅，”葉薇說道，“我這就去車站，我媽那邊就先麻煩您照顧了。”
“一家人說這些幹嘛……”葉薇舅舅叮囑道，“你路上慢點，不要著急。外公外婆都在這裏，你媽媽會沒事的。”
“我知道，我不急。”葉薇重重呼出一口氣，不讓自己亂了手腳，“我先回寢室拿一下身份證，拜拜舅舅。”
掛了電話，葉薇回過頭對許瀟瀟解釋道：“我媽出了車禍，我得回C市一趟。”
“我知道，我都聽到了。”許瀟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推了推葉薇，“阿姨的事要緊，你先回去。”
葉薇看著許瀟瀟，眼眶有些發紅：“瀟瀟，我可以抱你一下嗎？”
許瀟瀟本來想拒絕，可是看著葉薇通紅的鼻尖，她又不忍心了：“嗯。”
葉薇用力抱住許瀟瀟，隱忍地吸了吸鼻子。過了可能有半分鐘，她放開許瀟瀟：“謝謝你，瀟瀟。我先走了。你也快回寢室吧。”
“我知道。”許瀟瀟催促道，“你走你的，不用管我。”
葉薇又抱了一下許瀟瀟，說了句“等我回來”，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葉……”許瀟瀟張了張嘴，頓了頓又把話收了回去。她本來想問葉薇用不用自己陪她回去，可她想起剛剛的那些事，突然又不想說了。
她和葉薇的一堆爛賬還沒有算清楚，在自己心底的怨氣消散之前，許瀟瀟不想又一次放低姿態忍著委屈去體諒葉薇。
葉薇看起來還算鎮定，她應該可以一個人順利回到C市。而葉薇舅舅說了葉母沒事，所以那邊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想是這樣想，但是看著葉薇漸漸遠去的背影，許瀟瀟又隱隱有些後悔自己的決定。
自己這樣做，會不會太任性了？
葉薇上一世確實對不起瀟瀟，但是如她所說，她是身不由己。
不過身不由己也並不是她傷害瀟瀟的理由，所以解釋歸解釋，原不原諒她是瀟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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