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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愛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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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愛鼓掌

待行李收拾好,已至深夜。

池遲將池嬋送回她的臥室,後回到自己的客房簡單洗漱完就睡下了。

豎日清晨,喻格敲響了池遲的臥室門:“同桌,起床了沒?”

池遲此時剛好將99根棒棒糖包裝成手捧花的形狀塞入書包內,聽到敲門聲,他慌忙將拉鏈拉上。

早知道他該準備一個大一點的書包,不然也不至於一套換洗的衣物也塞不下。

許是因為屋內的人半天沒給出回應,喻格再次敲響房門:“池遲?”

“來了。”池遲迅速背上書包前去開門。

房門打開,喻格舉著一面相框正對池遲。

相框擋住了喻格的臉,池遲的視線直直落在相框內的照片上。

照片裏的小孩紮著兩個低馬尾辮,一襲粉紅色的公主裙長度剛及膝蓋,露出筆直細白的兩條小腿。

許是剛哭過,小孩白皙圓潤的臉上頂著一雙像兔子一樣紅的眼睛。鼻尖的肌膚也泛上了紅,黑色的鼻尖痣在強光的映襯下格外明顯。

“同桌,怎麽樣,是不是很可愛?”喻格的臉忽然從相框後冒出,他咧著嘴笑,露出了一口白得發亮的牙齒。

“可愛你個大頭鬼!”池遲一把奪過相片,轉身往臥房書桌方向走。

相片被奪,喻格不以為意。

他雙手背在身後,腳步輕快地跟著池遲進屋。

見池遲打開抽屜,迅速將相片塞入其中,頗有惱羞成怒的意味,喻格嘴角忍不住上揚:“同桌,你這是邀請我天天來你房間做客?”

“什麽意思?”池遲轉頭看向喻格,一臉茫然。

“白月光被你作為人質押入抽屜,我怎能坐視不理?”喻格雙手環於前胸,眼含調笑之意,“我以後不得天天來你屋裏巡視,以此來確保它的安全?”

池遲眉頭一挑,這二貨又在這裏跟自己瞎扯淡?

他學著喻格雙手環胸,轉過身面對喻格的同時往後靠向桌沿,唇瓣輕啟:“既然你的白月光已經被我扣押,誰來也沒用。還是說,你是來故意送人頭的?”

喻格勾著唇逐漸靠近池遲,盯著他鼻尖痣的眼神帶上暧昧:“送人頭言重了,應該叫送人情。同桌,既然你都收下它了,不如將我也一並收了吧?”

喻格低沈慵懶的嗓音夾帶笑意,使得池遲環於胸前的雙手下意識一松。

見喻格距離自己越來越近,池遲呼吸開始紊亂,他下意識後退,卻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的大腿後側正抵著桌沿。

池遲頓覺自己瘋了,不知道怎麽想的,他竟然試圖和喻格這樣的厚臉皮比騷。

騷不過,真是騷不過。

見池遲神色慌亂,說不出話,喻格邊靠近他邊說:“同桌,你說讓我等你來追我,怎麽,卻還是讓我先主動?”

“你別……”喻格無形中分泌的雄性荷爾蒙似乎帶著一股薰衣草味,使得池遲臉頰泛上紅暈,耳根也跟著染上了粉。

他呆楞垂眸,盯著喻格上揚的薄唇,任由它一開一合,用獨特的聲線發出好聽的聲音:“我別什麽?”

別湊我這麽近……

他試圖說話,卻似被下了禁言咒術。

時間靜止,池遲忘了該如何呼吸。

池遲渾身酥軟,好似被人點了穴道般僵在原地。

見池遲一副嬌軟而不自知的模樣,喻格呼吸聲變得沈重。他加速的心跳聲似一頭試圖撕破心臟這一牢籠的兇獸,直沖而出。

他啞著嗓音輕問:“我可以碰碰你的鼻尖痣嗎?”

不明白喻格為什麽會這麽執著於自己的鼻尖痣,但看著他那略帶祈求的小眼神,池遲心一軟,破天荒點了個頭。

喻格心中狂喜,在他指尖快要觸碰到池遲的鼻尖時,視線不經意間掃向池遲身後,忽的疑惑出聲:“同桌,你書包裏裝了什麽東西,怎麽脹鼓鼓的?”

“……”

*

周六的育中此時剛至早讀時間,校園內高三的樓層書聲瑯瑯,校門外微風吹拂樹葉發起沙沙響聲,時而卷起一片枯黃的樹葉吹落在地。

高二一班的同學們褪去醜陋的校服,皆將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十七八歲的少年少女們,一張張稚嫩單純的臉上洋溢著興奮與期待。

江北川和王德勝在大巴車門前組織學生紀律,同學們克制住雀躍的內心,逐漸降低談話聲,隨機排成兩排。

王德勝拿著個名單,清了清嗓子開始點名:“甘甜!”

喻格同池遲肩挨肩站在第二排,正賣力哄著他:“遲遲,我知道錯了。”

自他問了池遲包裏裝的什麽東西後,從下樓吃早餐、玄關穿鞋、進車庫上車到張哥送二人來學校門口這一路上,池遲都沒有搭理他。

剛開始他可能只是下意識一問,現在卻越發好奇他書包裏裝了什麽東西了。

池遲抿著唇,面色冷淡,單手放在書包肩帶上,雙眼平視前方。

其實喻格問的問題沒什麽,放在平時,池遲隨意糊弄過去即可。但現在,他就是不想搭理這個掃興的二貨。

文曲星站在池遲的另外一邊,聽到喻格的話,內心深處邪惡的小火苗忽的冒了出來。他刻意壓低嗓子,學著池遲平時的語調,在喻格看不見的地方問:“哪兒錯了?”

茍一俊側眸看向文曲星,湊近他的耳邊輕聲說:“小心引火燒身。”

與此同時,喻格還在思考如何才能哄好自家同桌,以為池遲終於肯搭理自己了,便下意識回話:“我不該在和你調情的時候破壞氣氛,也不該多嘴問為什麽你的書包脹鼓鼓的。同桌,既然你願意搭理我了,是不是說明已經原諒我了?那咱們繼續做之前還沒有做完的事情,怎麽樣?”

喻格越說越離譜,文曲星目瞪口呆,一個重心不穩,靠向身旁茍一俊的身上:“這兩人究竟進展到什麽地步了?我不應該在車裏,我應該在車底。”

茍一俊一把環住文曲星的肩,輕笑出聲:“他倆的事少問,默默吃瓜就好。”

文曲星側頭望茍一俊,賊賊道:“狗哥,我突然發現,你很懂啊?”

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池遲一向清冷的臉出現裂痕:“喻格,如果有一天你話變少了,我就算身處地球的另一端也會努力飛回來給你鼓掌。”

“那感情好。”喻格試探性問,“是為愛鼓掌?”

為愛鼓掌?

池遲認為,自己是喜歡喻格的,倒是可以這麽理解。

他輕應一聲:“嗯。”

池遲周圍側耳偷聽的一眾同學盡數轉頭。

“???!!!”

“臥槽!”

“池遲,你是知不知道為愛鼓掌有什麽深層含義?”

為愛鼓掌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池遲目光掃過周圍同學,最終落在喻格身上:“解釋一下。”

喻格只是捂嘴偷笑:“沒什麽。”

“哦。”

王德勝繞過一眾高個子同學,走到喻格身旁,又歪頭確認池遲也在,隨即拿著筆在名單上打上兩個勾,而後又回到前方。

見一班的同學們都到齊了,王德勝向江北川點了下頭,開始總結性發言:“你們這兩天由我和你們江老師負責帶隊。大家不是小學生,廢話我就不重覆了,只希望你們一切行動聽指揮。特別是今晚回酒店休息的時候,別去搞個什麽網吧通宵之類的,那可要不得!”

“哈哈哈!”有幾個男生大笑起哄。

王德勝立馬瞪著幾人警告道:“武鵬,我就是故意說給你們這幾人聽的!別想耍花招,今晚我要查寢,要是發現你們不在,我立馬打電話通知你們家長。”

武鵬一臉失望:“好的老王,不會的老王。”

見差不多了,江北川淡聲說:“學校安排了兩輛車,大家平均分配,將隨身物品帶好上車吧。”

池遲和喻格跟在隊伍的最後上了第二輛大巴。

池遲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他將背在身後的書包卸下來,放在大腿上雙手環著。

喻格一屁股坐在池遲身旁。他同池遲一樣,將書包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盯著池遲脹鼓鼓的書包問:“同桌,咱們就住一個晚上,你這是帶了多少換洗衣服啊?”

相比之下,喻格的書包就癟了很多。

池遲緊了緊手中的力道,隨意敷衍:“我樂意。”

喻格小聲嘀咕:“剛開始我說我幫你背你都不讓,就這麽寶貝?”

當然寶貝,可不能讓你偷看。

池遲看向前門,繼續敷衍道:“我怕你太幸苦。”

喻格輕“嘖”一聲:“真假。同桌,你知不知道你撒謊的時候有個小動作會出賣你?”

池遲眼皮一跳,視線轉到喻格臉上:“什麽小動作?”

喻格向後一癱,勾著唇賣關子:“告訴你了,那我還怎麽猜測你內心的真實想法?”

池遲眉頭輕挑:“那你不告訴我,不是也沒有猜到?”

喻格心裏咯噔一下:“你的意思是......”他將視線挪回池遲脹鼓鼓的書包上,“這小小的書包裏,真的有大大的玄機?”

“你猜。”

王德勝上了第二輛大巴。

車子剛啟動,他便開始活躍氣氛:“在去歡樂谷的途中,咱們來玩一個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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