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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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林逾靜——我晚上去松大找你。
沈長清這個點有課，沒回消息。
“林姐，陳署批了，我們去區一中，方振業他們去張興海前妻曹玲春家那邊走訪。”
端著咖啡楞神的林逾靜從思緒裏回神，應了一聲，三兩口喝掉咖啡，沖洗幹凈放回自己桌子上。
“走吧，開我車去。”
“哎，一中附近吃食的小店不少，陳署讓我們吃了午飯再回去。”
林逾靜看了眼時間，上午九點四十九。這個時間段一中的學生應該剛結束課間操，馬上要上上午第三節課。
“那就先去一中，出來再在吃飯。”
“哎！”
兩人一起上了車，劉雨坐副駕駛。松江是個小城市，區一中離南山署不遠。南山署轄區的幾個重要地區，從南山署開車十分鐘左右就能到。
林逾靜自己的車沒掛警燈，從南山署開出來，到一中附近減速，最後停在了一中校門外。她把兩本警察證從車窗遞了過去。
“哎，警察啊。”門衛大爺接過來仔細看了看，又遞過來，給開了門，“直走，第二座橋左拐，籃球場旁邊就是停車場，北邊是高中，南邊是初中，直走過了第二座橋，再往裏是高三。”
“謝謝您啊師傅。”
林逾靜開車進去，依言將車停在了停車場。
張泓哲是高三的學生，他們直接去高三就行了。
松江區一中是原來的區一中和區二中合並之後又擴建的，現在高三部是原先區二中的教學樓，比起高一高二那邊要舊很多。
林逾靜和劉雨都穿著黑色的警服，還戴著帽子，在一片藍白交織的校園裏格外顯眼。兩人沒等走到高三樓下，就被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性叫住了。
“哎、哎，那個，警察是嗎？”
林逾靜先遞了警察證，收回來之後才和這個男性握了握手，“您好，您是學校的老師嗎？”
“哎，林警官，我是，我叫吳震勤，高三的老師。”
“您好，吳老師，我們來之前已經和貴校校長聯系過了，這次來是找一個學生的，叫張泓哲，您是高三的老師，應該有印象吧？”
吳震勤楞了楞，問道：“林警官，這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張泓哲他、他是個挺好的學生啊，品學兼優的，怎麽會做不該做的事情呢？你們不會是搞錯了吧？”
劉雨臉色一變，嚴肅地道：“吳老師，我們告訴你，是因為你是這裏的老師，我們有必要公開公正地說明情況，但請你不要以你自己的個人觀點，來妨礙警察辦案。”
吳震勤的臉色不太好看了，他訥訥地道：“你們誤會了，我不是想妨礙辦案，但張泓哲真的是個好學生。”
林逾靜笑了笑，道：“吳老師，我們沒說張泓哲不是好學生，你是他的老師，肯定比我們更清楚他的為人，我們只是有些事情想找他了解一下，沒有別的情況的話，不會耽誤他學習的。”
吳震勤也只好點頭了。
林逾靜和劉雨被吳震勤領著先去了二樓的校長室。
“江校長，不好意思，耽誤您時間了。”林逾靜和校長江育樹握了握手。
江育樹看起來五十多歲，笑起來很和藹，他道：“哎，警方辦案有什麽耽誤不耽誤的，要全力配合嘛，也沒浪費多少時間，這都是正事。也是巧了，你們遇見的吳老師就是張泓哲的班主任。吳老師，麻煩你跑一趟，去十五班把張泓哲喊出來。不要耽誤了他們班級上課。”
吳震勤欲言又止，還是點點頭，出去了。
等吳震勤出去了，江育樹看著林逾靜，語重心長地道：“林警官，我知道你們調查是有保密協議的，但是，你看，我又是校長，又是老師，這學校裏的孩子們出了事啊，我自己身上也是有責任的。能不能，稍微給我透露一下，張泓哲闖了什麽禍？”
“江校長，更詳細的我們不能透露更多，但是，張泓哲的確沒闖什麽禍，江校長和吳老師都這麽擔心，看來這個學生的確是個好學生。”
江育樹松了口氣，臉上的笑意也更真實了，“不瞞你說啊，我剛剛這心七上八下的，就是擔心他一時沖動，闖了大禍。張泓哲確實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在班級裏人緣也好，考試成績沒有一次落下年級前十的，各科老師都很喜歡他。”
林逾靜點了點頭，劉雨跟著在本子上記了幾筆。
沒過多少功夫，吳震勤領著一個穿著藍白運動服的男生過來，長得高高瘦瘦的，剔著平頭，臉上有幾顆青春痘。
“校長，您找我？”
江育樹搖搖頭，“不是我找你，是這兩位警察找你有點事情。吳老師，你先回辦公室備課吧，這件事情不要透露出去，不要影響其他學生和老師。”
“校長……”
“吳老師，出去吧，不要耽誤事情。”
“……”吳震勤出去了。
張泓哲在沙發上坐下了，有些坐立不安。
他還是個未成年，按照《未成年保護法》，被警察問話的時候必須有監護人在場，監護人不能在場的情況下，必須事先通知監護人。但目前的情況，張興海肯定是不能在場的，曹玲春也是被詢問的對象。兩個監護人都不能在場，只能讓江育樹暫時代領監護人責任了，他作為老師，也的確是負有這方面責任的。
“張同學，我們有點事情想詢問你，關於你父親的。”
張泓哲臉上的表情一瞬間就凝固了，他臉上的不安化為了一種很覆雜的神情，“我爸被抓了嗎？”
林逾靜不由得和劉雨對視一眼，這孩子好像知道點什麽的樣子？
“張興海目前涉及到了一個案子，有大筆資金流動的跡象。”
張泓哲深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呼出去，“我、我見過，他、他房間裏面的幾個行李箱，裏面裝了很多、很多錢。”
“你和你父親來往的次數多嗎？”
“不多，他們離婚之後我就和我媽一起生活了，我爸……我只有他生日，和過年的時候才過去住幾天。”
“有碰到過別的什麽人在你爸家裏嗎？”
張泓哲臉上的神色有明顯的掙紮，他猶豫了很長時間，才低聲道：“有兩個男生，好像是松江大學的學生。還有，還有我四叔。”
林逾靜將王謙和張勝的照片給他看，“是這兩個人嗎？”
“就是他們。”
“來的次數多來？”
“應該、不多吧？我去我爸那的次數不多，我也不清楚，但好像和我爸挺熟的。”
“你四叔叫張興蒙？”
“嗯，對。”
“這個人認不認識？”林逾靜拿出了羅陽的照片。
張泓哲仔細地看了看，搖了搖頭，“沒見過。”
林逾靜問了半個小時左右，將張興海、王謙和張勝幾人的關系敲定了，羅陽應該是王謙自己在外面找的人，之前張興海的筆錄裏，也的確說了他幾乎不認識羅陽。
“你知道你四叔住哪兒嗎？”
張泓哲思索了片刻，猶豫著道：“好像住發電廠那邊？我沒去過四叔家裏。我媽不讓我去。”
沒什麽要問的了，劉雨的本子上也記了好幾頁了。
“可以了，謝謝你提供的線索。”
林逾靜又轉向江育樹，“江校長，今天耽擱您時間了，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不耽誤。”江育樹擺擺手，對著張泓哲道：“張泓哲，你先回去上課吧，耽誤了你兩節課，找時間讓老師安排一下，給你補回來。”
張泓哲點點頭，對著林逾靜鞠了鞠躬，起身走了。
“那我們也不多打擾了。”
“哎，好，我這邊還有點事，就不送你們了。”
林逾靜和劉雨告辭，出了校長室，發現張泓哲在門口靠墻站著，聽到門開的聲音，他立刻擡起了頭。
“林警官！”他神情急迫地問，“我爸會被判刑嗎？”
“……更詳細的我現在不能說，但你父親的確觸犯法律了。”
張泓哲神情低落了下來，“謝謝你們，我知道了。”
他轉身上樓了。
劉雨搖了搖頭，“張興海居然能養出這樣的兒子。”
“離婚之後都是曹玲春在撫養，能長著這個樣子，也都是曹玲春的功勞，跟著張興海的話，我估計……”林逾靜後面的話沒說完，只是搖了搖頭。“時間不早了，趕著在他們放學之前去吃個午飯吧，還能有位置。”
兩人在一中附近的一個面館裏坐了下來，各自點了一碗面。
“林姐，我總覺得張泓哲話裏有隱瞞的地方。”
“正常，那畢竟是他爸，一五一十地全說了反而有問題。”林逾靜一邊跟他說話，一邊掏出手機，沈長清那邊已經發過來七八條消息了。
說自己回了學校有多開心，室友和輔導員都特別關心她，上課也很開心，還被媽媽表揚了。
沈長清——你有時間過來嗎？
林逾靜忍不住一笑。
劉雨好奇地問道：“林姐，你談對象了？”
林逾靜一邊打字一邊回他，“還沒有，但是快了。”
“哇哦——感覺署裏有不少人要哭了。”
林逾靜——我昨天晚上加班了，今晚肯定能休息的。
林逾靜——等我。
作者沒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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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逾靜——我晚上去松大找你。
沈長清這個點有課，沒回消息。
“林姐，陳署批了，我們去區一中，方振業他們去張興海前妻曹玲春家那邊走訪。”
端著咖啡楞神的林逾靜從思緒裏回神，應了一聲，三兩口喝掉咖啡，沖洗幹凈放回自己桌子上。
“走吧，開我車去。”
“哎，一中附近吃食的小店不少，陳署讓我們吃了午飯再回去。”
林逾靜看了眼時間，上午九點四十九。這個時間段一中的學生應該剛結束課間操，馬上要上上午第三節課。
“那就先去一中，出來再在吃飯。”
“哎！”
兩人一起上了車，劉雨坐副駕駛。松江是個小城市，區一中離南山署不遠。南山署轄區的幾個重要地區，從南山署開車十分鐘左右就能到。
林逾靜自己的車沒掛警燈，從南山署開出來，到一中附近減速，最後停在了一中校門外。她把兩本警察證從車窗遞了過去。
“哎，警察啊。”門衛大爺接過來仔細看了看，又遞過來，給開了門，“直走，第二座橋左拐，籃球場旁邊就是停車場，北邊是高中，南邊是初中，直走過了第二座橋，再往裏是高三。”
“謝謝您啊師傅。”
林逾靜開車進去，依言將車停在了停車場。
張泓哲是高三的學生，他們直接去高三就行了。
松江區一中是原來的區一中和區二中合並之後又擴建的，現在高三部是原先區二中的教學樓，比起高一高二那邊要舊很多。
林逾靜和劉雨都穿著黑色的警服，還戴著帽子，在一片藍白交織的校園裏格外顯眼。兩人沒等走到高三樓下，就被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性叫住了。
“哎、哎，那個，警察是嗎？”
林逾靜先遞了警察證，收回來之後才和這個男性握了握手，“您好，您是學校的老師嗎？”
“哎，林警官，我是，我叫吳震勤，高三的老師。”
“您好，吳老師，我們來之前已經和貴校校長聯系過了，這次來是找一個學生的，叫張泓哲，您是高三的老師，應該有印象吧？”
吳震勤楞了楞，問道：“林警官，這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張泓哲他、他是個挺好的學生啊，品學兼優的，怎麽會做不該做的事情呢？你們不會是搞錯了吧？”
劉雨臉色一變，嚴肅地道：“吳老師，我們告訴你，是因為你是這裏的老師，我們有必要公開公正地說明情況，但請你不要以你自己的個人觀點，來妨礙警察辦案。”
吳震勤的臉色不太好看了，他訥訥地道：“你們誤會了，我不是想妨礙辦案，但張泓哲真的是個好學生。”
林逾靜笑了笑，道：“吳老師，我們沒說張泓哲不是好學生，你是他的老師，肯定比我們更清楚他的為人，我們只是有些事情想找他了解一下，沒有別的情況的話，不會耽誤他學習的。”
吳震勤也只好點頭了。
林逾靜和劉雨被吳震勤領著先去了二樓的校長室。
“江校長，不好意思，耽誤您時間了。”林逾靜和校長江育樹握了握手。
江育樹看起來五十多歲，笑起來很和藹，他道：“哎，警方辦案有什麽耽誤不耽誤的，要全力配合嘛，也沒浪費多少時間，這都是正事。也是巧了，你們遇見的吳老師就是張泓哲的班主任。吳老師，麻煩你跑一趟，去十五班把張泓哲喊出來。不要耽誤了他們班級上課。”
吳震勤欲言又止，還是點點頭，出去了。
等吳震勤出去了，江育樹看著林逾靜，語重心長地道：“林警官，我知道你們調查是有保密協議的，但是，你看，我又是校長，又是老師，這學校裏的孩子們出了事啊，我自己身上也是有責任的。能不能，稍微給我透露一下，張泓哲闖了什麽禍？”
“江校長，更詳細的我們不能透露更多，但是，張泓哲的確沒闖什麽禍，江校長和吳老師都這麽擔心，看來這個學生的確是個好學生。”
江育樹松了口氣，臉上的笑意也更真實了，“不瞞你說啊，我剛剛這心七上八下的，就是擔心他一時沖動，闖了大禍。張泓哲確實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在班級裏人緣也好，考試成績沒有一次落下年級前十的，各科老師都很喜歡他。”
林逾靜點了點頭，劉雨跟著在本子上記了幾筆。
沒過多少功夫，吳震勤領著一個穿著藍白運動服的男生過來，長得高高瘦瘦的，剔著平頭，臉上有幾顆青春痘。
“校長，您找我？”
江育樹搖搖頭，“不是我找你，是這兩位警察找你有點事情。吳老師，你先回辦公室備課吧，這件事情不要透露出去，不要影響其他學生和老師。”
“校長……”
“吳老師，出去吧，不要耽誤事情。”
“……”吳震勤出去了。
張泓哲在沙發上坐下了，有些坐立不安。
他還是個未成年，按照《未成年保護法》，被警察問話的時候必須有監護人在場，監護人不能在場的情況下，必須事先通知監護人。但目前的情況，張興海肯定是不能在場的，曹玲春也是被詢問的對象。兩個監護人都不能在場，只能讓江育樹暫時代領監護人責任了，他作為老師，也的確是負有這方面責任的。
“張同學，我們有點事情想詢問你，關於你父親的。”
張泓哲臉上的表情一瞬間就凝固了，他臉上的不安化為了一種很覆雜的神情，“我爸被抓了嗎？”
林逾靜不由得和劉雨對視一眼，這孩子好像知道點什麽的樣子？
“張興海目前涉及到了一個案子，有大筆資金流動的跡象。”
張泓哲深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呼出去，“我、我見過，他、他房間裏面的幾個行李箱，裏面裝了很多、很多錢。”
“你和你父親來往的次數多嗎？”
“不多，他們離婚之後我就和我媽一起生活了，我爸……我只有他生日，和過年的時候才過去住幾天。”
“有碰到過別的什麽人在你爸家裏嗎？”
張泓哲臉上的神色有明顯的掙紮，他猶豫了很長時間，才低聲道：“有兩個男生，好像是松江大學的學生。還有，還有我四叔。”
林逾靜將王謙和張勝的照片給他看，“是這兩個人嗎？”
“就是他們。”
“來的次數多來？”
“應該、不多吧？我去我爸那的次數不多，我也不清楚，但好像和我爸挺熟的。”
“你四叔叫張興蒙？”
“嗯，對。”
“這個人認不認識？”林逾靜拿出了羅陽的照片。
張泓哲仔細地看了看，搖了搖頭，“沒見過。”
林逾靜問了半個小時左右，將張興海、王謙和張勝幾人的關系敲定了，羅陽應該是王謙自己在外面找的人，之前張興海的筆錄裏，也的確說了他幾乎不認識羅陽。
“你知道你四叔住哪兒嗎？”
張泓哲思索了片刻，猶豫著道：“好像住發電廠那邊？我沒去過四叔家裏。我媽不讓我去。”
沒什麽要問的了，劉雨的本子上也記了好幾頁了。
“可以了，謝謝你提供的線索。”
林逾靜又轉向江育樹，“江校長，今天耽擱您時間了，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不耽誤。”江育樹擺擺手，對著張泓哲道：“張泓哲，你先回去上課吧，耽誤了你兩節課，找時間讓老師安排一下，給你補回來。”
張泓哲點點頭，對著林逾靜鞠了鞠躬，起身走了。
“那我們也不多打擾了。”
“哎，好，我這邊還有點事，就不送你們了。”
林逾靜和劉雨告辭，出了校長室，發現張泓哲在門口靠墻站著，聽到門開的聲音，他立刻擡起了頭。
“林警官！”他神情急迫地問，“我爸會被判刑嗎？”
“……更詳細的我現在不能說，但你父親的確觸犯法律了。”
張泓哲神情低落了下來，“謝謝你們，我知道了。”
他轉身上樓了。
劉雨搖了搖頭，“張興海居然能養出這樣的兒子。”
“離婚之後都是曹玲春在撫養，能長著這個樣子，也都是曹玲春的功勞，跟著張興海的話，我估計……”林逾靜後面的話沒說完，只是搖了搖頭。“時間不早了，趕著在他們放學之前去吃個午飯吧，還能有位置。”
兩人在一中附近的一個面館裏坐了下來，各自點了一碗面。
“林姐，我總覺得張泓哲話裏有隱瞞的地方。”
“正常，那畢竟是他爸，一五一十地全說了反而有問題。”林逾靜一邊跟他說話，一邊掏出手機，沈長清那邊已經發過來七八條消息了。
說自己回了學校有多開心，室友和輔導員都特別關心她，上課也很開心，還被媽媽表揚了。
沈長清——你有時間過來嗎？
林逾靜忍不住一笑。
劉雨好奇地問道：“林姐，你談對象了？”
林逾靜一邊打字一邊回他，“還沒有，但是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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