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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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電話被掛斷了。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掛斷的，沈長清看到手機屏幕的時候，上頭一片漆黑，再點開，顯示著時間23:02。
她大腦空白，因為站的時間過長，腳已經失去了知覺，攥著手機的手也是冰涼的。
林姐姐，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
為什麽？
婉言拒絕也可以，為什麽是直接掛斷？
她想不通，她真的想不通。
沈長清腳步沈重地進了寢室，因為過於沈重，似乎連腿都擡不起來，鞋底幾乎是蹭著地板走進來的。
寢室裏的燈已經熄了，徐悅似乎睡了，整個人都蒙在被子裏，連根頭發都沒露，只有姜靖玉床頭還亮著一盞不刺眼的小夜燈。
她的情緒過於低落，導致還醒著的姜靖玉立刻就覺察到了。
“老四？”姜靖玉趴在床邊，壓低聲音問道：“怎麽了？吵架了嗎？”
沈長清搖了搖頭，“沒有吵架。有點、有點意見不和？”
她不知道怎麽來形容剛才的事情。原封不動地敘述給姜靖玉聽，太難為情了，她也並不想將這麽私密的事情講給別人聽，可又不知道怎麽才能在不完全講出來的基礎上，讓姜靖玉明白她的苦惱。
而且，就算是姜靖玉完全明白了，恐怕也沒辦法幫她什麽，不過是讓兩個人一起煩惱而已。
姜靖玉眨了眨眼，意見不和還是意見不合？這兩者區別還挺大的。
沈長清腳步輕輕地進了浴室，洗澡洗臉刷牙，出來的時候姜靖玉床頭的小夜燈還亮著，搭在床頭欄桿上的腦袋已經一點一點的了。
這個燈是特意給她點的。
她面上多了點笑意，先打開自己床頭的小夜燈，然後走到姜靖玉床下，擡手戳了戳她。
姜靖玉猛然驚醒，楞楞地看著沈長清，然後又松了一口氣。
“洗好了？”
“洗好啦，你快睡吧，我自己那邊開了燈的。”
姜靖玉點點頭，眼神飄忽，神情猶豫，想問什麽又沒有問出口。
沈長清爬上床，一手拉開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一手掩著嘴唇打哈欠，打完一個長而完整的哈欠，人就已經躺倒在被子裏了。她習慣早睡早起，在陽臺和林逾靜打了不短的電話，又發呆了一陣子，要不是因為心事沈重，早就困得睡眼朦朧了。
姜靖玉保持著這樣的姿勢，趴著發了一會兒呆，有另外一只白皙的手臂從她被子裏伸出來，按掉了她的小夜燈。
“你睡覺習慣開燈嗎？”
姜靖玉僵著身體，等了一會兒才軟下來，縮進被子裏，和那個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她被子裏的女人肩並肩躺在一起。
“不習慣，我在擔心老四。”
“兩個人在一起難免有摩擦，吵架有分歧都還挺正常的。你在擔心什麽？”
“我說不上來，就是感覺，她有點壓抑，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是你想多了，快點睡覺吧，我真的要困死了。”
姜靖玉很不爽地用肩膀懟了她一下，“那你為什麽不回你床上去睡？”
“我樂意，不然你讓我扒一次你內褲？”
姜靖玉臉頰上的肌肉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喉嚨動了動，還是沒有那個勇氣放出豪言，只能作罷，任憑這個女人在她床上肆意妄為了。
安分了不知道多久，姜靖玉昏昏欲睡，又聽到了旁邊的人的聲音。
“你是不是不喜歡和我睡一張床？”
姜靖玉意識模糊地點頭又搖頭，幾乎無法分辨對方到底在說什麽。
“那我回去睡了。”
旁邊的女人挪動著身體，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她一掀開被子，就有一股涼風鉆進來。
姜靖玉終於忍無可忍地睜開眼睛，低聲呵斥道：“徐悅，大晚上的你幹嘛？”
“你不是不喜歡嗎？”
姜靖玉在黑暗裏沈默了一會兒，大腦有點懵。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她怎麽一點印象也沒有？
可現在也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說什麽喜歡不喜歡？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想放狠話讓徐悅滾回去自己的床上，但如果驚醒了沈長清，那她可真是一百張嘴都說不清了。而且下午的事怎麽都繞不過去，她手欠又理虧，萬一徐悅鬧起來……姜靖玉咬了咬牙，手一伸，將徐悅攬在了自己懷裏。
徐悅心裏翻騰的情緒因為她的動作凝固在了胸腔裏。
“很晚了，睡覺。”
徐悅枕在她手臂上，動作緩慢地往下蹭了一小段距離，恰到好處地躺在了姜靖玉懷裏。
“你再動就滾蛋——”
姜靖玉威脅她。
徐悅果然不動了。
涼風消失了，瞎折騰的家夥也消失了，姜靖玉十分舒服地閉上眼睛，大腦再一次混沌起來。
徐悅睜著眼睛，微微仰頭，靠著微弱的光線盯著姜靖玉的下巴，不知為什麽，她的心臟在胸腔裏跳得很快。
咚——咚——咚——
.
沈長清早晨起的比平時晚了點，她瞇著眼睛在枕頭底下摸手機，摸來摸去沒摸到，才想起來前一天晚上上床就沒有把手機帶上來，因為太過於心灰意泠，她選擇直接冷落手機。
她打著哈欠，抻了個懶腰，感覺睡得還不錯。
“還以為會做噩夢，或者睡不著，居然一覺大天亮了？”她坐在床上還覺得有點茫然，又有點空虛，大概是因為昨天沒聽到林逾靜的晚安。
“醒得這麽早？”另一張床上，徐悅在被窩裏對著她擺了擺胳膊。
“一般就這個時間起嘛，你怎麽起這麽早？”沈長清問。
她們寢室從來都是她先起，她起了之後，臨床的左箏感覺到她下床的動靜就會跟著醒來，磨蹭一會兒起床洗漱。徐悅得靠鬧鐘叫，姜靖玉有課的時候得靠徐悅踹她，沒課就看她啥時候餓了。徐悅今天起這麽早，讓沈長清還挺意外的。
“不知道為啥，反正就是醒了。”徐悅翻了個身，面對著沈長清，問：“你和你家警察姐姐昨天晚上吵架了？”
沈長清一臉疑惑，“沒有啊，誰給你說的？”
“姜靖玉說的，產生什麽矛盾了，說出來姐姐給你分析一下。”
沈長清一邊疊被，一邊慢吞吞地道：“我昨晚從陽臺回來，你不是已經睡了嗎？”
徐悅被噎了一下，仔細斟酌了一下語言，道：“昨天半夜醒了，和姜靖玉說的。”
沈長清感覺有點奇怪。徐悅半夜醒了不稀奇，她有起夜上廁所的習慣，但是姜靖玉半夜醒了？她不是睡著宛如死豬的類型嗎？
但仔細想想好像也沒那麽奇怪，畢竟她們才認識一個月，誰知道姜靖玉的習慣到底是什麽？萬一她昨晚喝水喝多了呢？沈長清搖搖頭，不去想這個，說道：“也沒吵架啦，就是有點意見分歧，不重要的。”
“真的不重要？”
“真的不重要啦。”
沈長清笑得有點靦腆，“感覺是我昨天想太多了，我睡一覺就好多了。”
徐悅看著她，點頭又搖頭。但願是真的想太多，女人的直覺啊，有時候準的詭異。
沈長清下床去陽臺洗臉刷牙，一邊刷一邊哼歌。徐悅跟著她下床，看著她搖頭晃腦的身影，偶爾屁股還扭動兩下，判斷出她心情確實不錯，才相信了她剛才說的想太多的話。
“別扭了。”她擡手拍了沈長清屁股一下。
“你偷襲我！”沈長清一口牙膏沫，一雙大眼睛瞪過去。
徐悅嘿嘿嘿地笑，轉頭進了衛生間。
沈長清也不生氣，洗完臉刷完牙，腳步輕快地回了寢室，先給電量不足的手機充上電，再點開來看看昨天沒看的消息。
置頂第一條消息，林逾靜的消息還停留在昨天中午，昨天晚上掛了電話之後，並沒有給她發消息。
沈長清皺著眉頭，感覺心裏發苦。
不回話就算了，怎麽連個消息都不給發的。
太壞了！
好歹要哄哄我！
你不發我也不發！
沈長清很生氣地把手機關上了。氣了一會兒又開始唉聲嘆氣。
她昨天晚上確實是想太多，因為從來沒考慮過林逾靜去相親的可能性，所以一時間被這個消息沖擊得不能思考，再聯想到她可能會結婚，可能會有個孩子粘著她叫她媽媽，簡直大腦都要撕裂了。而且林逾靜的態度她也拿不住，就算是給一個虛無縹緲的許諾，她昨晚的心情可能都不會那麽沈重。
但一覺睡醒，再想這件事情，就能夠很理智地去分析了。
首先，警林姐姐沒必要騙她的，如果真的挨不住家裏的催促，就算是去相親了也沒什麽，她們的關系根本就沒有定下來，她沒必要在這方面說謊話。
再者，就算是去相親，和一個已經結過婚的，甚至還帶著一個孩子的同事相親？這太誇張了，就算是去相親，林姐姐也值得更好的，年紀不是應付婚姻的理由，她不應該是個會在結婚這麽重要的事情上敷衍自己的人。
盡管認識的不久，但沈長清就是這麽覺得。
林逾靜不是這樣的人。
林逾靜對她是很認真的，因為認真所以才更要慎重，不然她們的關系早就定下來了，不是嗎？
想通這一點，她就感覺輕松很多了，雖然還是很介意昨天晚上沒有答案的問題，但這不影響她喜歡林逾靜。
林逾靜……
“林逾靜。”漢字一個音節一個音節從她舌尖上流淌出來，像是跳躍的音符。
“喲，大早晨的，就在這裏撒狗糧啊？”姜靖玉懶洋洋地道，一邊說話一邊拍床欄，“留我一條狗命吧，別撒了別撒了，再撒要酸死了。”
沈長清漲紅了臉，“你快點下床！十點鐘就要出門了。”
“好好好。”姜靖玉隨口應付她，瞇著眼睛在被窩裏摸來摸去，感覺少了點什麽。
徐悅什麽時候起的？
怎麽突然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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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姐姐，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
為什麽？
婉言拒絕也可以，為什麽是直接掛斷？
她想不通，她真的想不通。
沈長清腳步沈重地進了寢室，因為過於沈重，似乎連腿都擡不起來，鞋底幾乎是蹭著地板走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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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情緒過於低落，導致還醒著的姜靖玉立刻就覺察到了。
“老四？”姜靖玉趴在床邊，壓低聲音問道：“怎麽了？吵架了嗎？”
沈長清搖了搖頭，“沒有吵架。有點、有點意見不和？”
她不知道怎麽來形容剛才的事情。原封不動地敘述給姜靖玉聽，太難為情了，她也並不想將這麽私密的事情講給別人聽，可又不知道怎麽才能在不完全講出來的基礎上，讓姜靖玉明白她的苦惱。
而且，就算是姜靖玉完全明白了，恐怕也沒辦法幫她什麽，不過是讓兩個人一起煩惱而已。
姜靖玉眨了眨眼，意見不和還是意見不合？這兩者區別還挺大的。
沈長清腳步輕輕地進了浴室，洗澡洗臉刷牙，出來的時候姜靖玉床頭的小夜燈還亮著，搭在床頭欄桿上的腦袋已經一點一點的了。
這個燈是特意給她點的。
她面上多了點笑意，先打開自己床頭的小夜燈，然後走到姜靖玉床下，擡手戳了戳她。
姜靖玉猛然驚醒，楞楞地看著沈長清，然後又松了一口氣。
“洗好了？”
“洗好啦，你快睡吧，我自己那邊開了燈的。”
姜靖玉點點頭，眼神飄忽，神情猶豫，想問什麽又沒有問出口。
沈長清爬上床，一手拉開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一手掩著嘴唇打哈欠，打完一個長而完整的哈欠，人就已經躺倒在被子裏了。她習慣早睡早起，在陽臺和林逾靜打了不短的電話，又發呆了一陣子，要不是因為心事沈重，早就困得睡眼朦朧了。
姜靖玉保持著這樣的姿勢，趴著發了一會兒呆，有另外一只白皙的手臂從她被子裏伸出來，按掉了她的小夜燈。
“你睡覺習慣開燈嗎？”
姜靖玉僵著身體，等了一會兒才軟下來，縮進被子裏，和那個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她被子裏的女人肩並肩躺在一起。
“不習慣，我在擔心老四。”
“兩個人在一起難免有摩擦，吵架有分歧都還挺正常的。你在擔心什麽？”
“我說不上來，就是感覺，她有點壓抑，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是你想多了，快點睡覺吧，我真的要困死了。”
姜靖玉很不爽地用肩膀懟了她一下，“那你為什麽不回你床上去睡？”
“我樂意，不然你讓我扒一次你內褲？”
姜靖玉臉頰上的肌肉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喉嚨動了動，還是沒有那個勇氣放出豪言，只能作罷，任憑這個女人在她床上肆意妄為了。
安分了不知道多久，姜靖玉昏昏欲睡，又聽到了旁邊的人的聲音。
“你是不是不喜歡和我睡一張床？”
姜靖玉意識模糊地點頭又搖頭，幾乎無法分辨對方到底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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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女人挪動著身體，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她一掀開被子，就有一股涼風鉆進來。
姜靖玉終於忍無可忍地睜開眼睛，低聲呵斥道：“徐悅，大晚上的你幹嘛？”
“你不是不喜歡嗎？”
姜靖玉在黑暗裏沈默了一會兒，大腦有點懵。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她怎麽一點印象也沒有？
可現在也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說什麽喜歡不喜歡？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想放狠話讓徐悅滾回去自己的床上，但如果驚醒了沈長清，那她可真是一百張嘴都說不清了。而且下午的事怎麽都繞不過去，她手欠又理虧，萬一徐悅鬧起來……姜靖玉咬了咬牙，手一伸，將徐悅攬在了自己懷裏。
徐悅心裏翻騰的情緒因為她的動作凝固在了胸腔裏。
“很晚了，睡覺。”
徐悅枕在她手臂上，動作緩慢地往下蹭了一小段距離，恰到好處地躺在了姜靖玉懷裏。
“你再動就滾蛋——”
姜靖玉威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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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風消失了，瞎折騰的家夥也消失了，姜靖玉十分舒服地閉上眼睛，大腦再一次混沌起來。
徐悅睜著眼睛，微微仰頭，靠著微弱的光線盯著姜靖玉的下巴，不知為什麽，她的心臟在胸腔裏跳得很快。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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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清早晨起的比平時晚了點，她瞇著眼睛在枕頭底下摸手機，摸來摸去沒摸到，才想起來前一天晚上上床就沒有把手機帶上來，因為太過於心灰意泠，她選擇直接冷落手機。
她打著哈欠，抻了個懶腰，感覺睡得還不錯。
“還以為會做噩夢，或者睡不著，居然一覺大天亮了？”她坐在床上還覺得有點茫然，又有點空虛，大概是因為昨天沒聽到林逾靜的晚安。
“醒得這麽早？”另一張床上，徐悅在被窩裏對著她擺了擺胳膊。
“一般就這個時間起嘛，你怎麽起這麽早？”沈長清問。
她們寢室從來都是她先起，她起了之後，臨床的左箏感覺到她下床的動靜就會跟著醒來，磨蹭一會兒起床洗漱。徐悅得靠鬧鐘叫，姜靖玉有課的時候得靠徐悅踹她，沒課就看她啥時候餓了。徐悅今天起這麽早，讓沈長清還挺意外的。
“不知道為啥，反正就是醒了。”徐悅翻了個身，面對著沈長清，問：“你和你家警察姐姐昨天晚上吵架了？”
沈長清一臉疑惑，“沒有啊，誰給你說的？”
“姜靖玉說的，產生什麽矛盾了，說出來姐姐給你分析一下。”
沈長清一邊疊被，一邊慢吞吞地道：“我昨晚從陽臺回來，你不是已經睡了嗎？”
徐悅被噎了一下，仔細斟酌了一下語言，道：“昨天半夜醒了，和姜靖玉說的。”
沈長清感覺有點奇怪。徐悅半夜醒了不稀奇，她有起夜上廁所的習慣，但是姜靖玉半夜醒了？她不是睡著宛如死豬的類型嗎？
但仔細想想好像也沒那麽奇怪，畢竟她們才認識一個月，誰知道姜靖玉的習慣到底是什麽？萬一她昨晚喝水喝多了呢？沈長清搖搖頭，不去想這個，說道：“也沒吵架啦，就是有點意見分歧，不重要的。”
“真的不重要？”
“真的不重要啦。”
沈長清笑得有點靦腆，“感覺是我昨天想太多了，我睡一覺就好多了。”
徐悅看著她，點頭又搖頭。但願是真的想太多，女人的直覺啊，有時候準的詭異。
沈長清下床去陽臺洗臉刷牙，一邊刷一邊哼歌。徐悅跟著她下床，看著她搖頭晃腦的身影，偶爾屁股還扭動兩下，判斷出她心情確實不錯，才相信了她剛才說的想太多的話。
“別扭了。”她擡手拍了沈長清屁股一下。
“你偷襲我！”沈長清一口牙膏沫，一雙大眼睛瞪過去。
徐悅嘿嘿嘿地笑，轉頭進了衛生間。
沈長清也不生氣，洗完臉刷完牙，腳步輕快地回了寢室，先給電量不足的手機充上電，再點開來看看昨天沒看的消息。
置頂第一條消息，林逾靜的消息還停留在昨天中午，昨天晚上掛了電話之後，並沒有給她發消息。
沈長清皺著眉頭，感覺心裏發苦。
不回話就算了，怎麽連個消息都不給發的。
太壞了！
好歹要哄哄我！
你不發我也不發！
沈長清很生氣地把手機關上了。氣了一會兒又開始唉聲嘆氣。
她昨天晚上確實是想太多，因為從來沒考慮過林逾靜去相親的可能性，所以一時間被這個消息沖擊得不能思考，再聯想到她可能會結婚，可能會有個孩子粘著她叫她媽媽，簡直大腦都要撕裂了。而且林逾靜的態度她也拿不住，就算是給一個虛無縹緲的許諾，她昨晚的心情可能都不會那麽沈重。
但一覺睡醒，再想這件事情，就能夠很理智地去分析了。
首先，警林姐姐沒必要騙她的，如果真的挨不住家裏的催促，就算是去相親了也沒什麽，她們的關系根本就沒有定下來，她沒必要在這方面說謊話。
再者，就算是去相親，和一個已經結過婚的，甚至還帶著一個孩子的同事相親？這太誇張了，就算是去相親，林姐姐也值得更好的，年紀不是應付婚姻的理由，她不應該是個會在結婚這麽重要的事情上敷衍自己的人。
盡管認識的不久，但沈長清就是這麽覺得。
林逾靜不是這樣的人。
林逾靜對她是很認真的，因為認真所以才更要慎重，不然她們的關系早就定下來了，不是嗎？
想通這一點，她就感覺輕松很多了，雖然還是很介意昨天晚上沒有答案的問題，但這不影響她喜歡林逾靜。
林逾靜……
“林逾靜。”漢字一個音節一個音節從她舌尖上流淌出來，像是跳躍的音符。
“喲，大早晨的，就在這裏撒狗糧啊？”姜靖玉懶洋洋地道，一邊說話一邊拍床欄，“留我一條狗命吧，別撒了別撒了，再撒要酸死了。”
沈長清漲紅了臉，“你快點下床！十點鐘就要出門了。”
“好好好。”姜靖玉隨口應付她，瞇著眼睛在被窩裏摸來摸去，感覺少了點什麽。
徐悅什麽時候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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