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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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林逾靜無聲地喘了口氣,盡管已經感覺到耳朵燙得幾乎要熟了,但還是強裝鎮定。

“暫時沒有。”

她倒是想說有,可這房子壓根就不像一個非單身女性的房子,不僅床上就一個枕頭,連第二雙拖鞋都沒有。

“那,警察姐姐,你需要一個女朋友嗎?”小朋友的聲音軟糯,嘴唇蹭著她的耳朵,幾乎可以說是咬著她耳朵說的。

咚——

要命了。

“不,不需要。”林逾靜吞了一下唾液,感覺嗓子發幹,極度缺水。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說出“我不喜歡女孩子”這種謊話。

“唔……”小朋友沈默了。

林逾靜頓時松一口氣了,今天這一上午小朋友給她的刺激比過去一年都多,得趕快拉開小朋友,不然她又要洗個澡。

沒等林逾靜動作,沈長清的聲音又響起了。

“那我能不能,暫時做你女朋友呀?”

“……”林逾靜現在想一頭撞死。

她深呼吸了幾次,然後關掉吸塵器。

“為什麽想做我女朋友?”

她們認識不過半個月,只見了兩次,雖然在她家住了兩次,而且明顯越界的行為也很多,但這不能成為兩個人交往的理由。她是很喜歡沈長清,也能感覺出來沈長清也很喜歡她,但這種喜歡還沒有化為穩定的愛情,至少林逾靜的還沒有。

半個月的時間不足以讓這份感情質變。

無論從什麽角度上來說,林逾靜都很喜歡沈長清,她覺得沈長清是被父母寵著長大的女孩兒,偶爾任性但是很乖很可愛,所以她願意寵著對方,縱容對方,強吻也好,偶爾的性騷擾也好,她都不在意。

她想等一等,至少她要能確定,這份喜歡不是一時的悸動,至少再過幾個月,再去考慮別的。

她現在有點生氣。

沈長清眨眨眼睛,她看不到林逾靜微微變色的臉,也感覺不到對方毫無存在感的生氣。

“嗯……”

理由。

理由有很多。

想理所當然地摸你的腹肌,想理所當然地親你,想不需要任何理由就能來找你玩。

但是這些理由對於林逾靜是不成立的,對任何人都不成立。真的直白地說出來,林逾靜只會覺得她輕浮。

真要說喜歡的話,沈長清自己也還弄不明白這到底是不是喜歡,是的話又是什麽樣的喜歡,女生之間的感情從來細膩得多也暧昧得多,如果達不到滾床單的地步的話,情侶和好閨蜜的差別並不大。若非之前左箏問了她,她或許根本不會往她可能喜歡林逾靜這方面去想。

“我要是說因為喜歡的話,你會相信嗎?”

“……不會。”

果然。

但是因為想再親親你這種理由好奇怪啊。

“那我想不到了……”

林逾靜笑了。

說生氣也沒有很生氣,只是有點心情覆雜,畢竟對方還是個孩子。

“就是喜歡你啊。”

又來了。

林逾靜在心裏嘆了一口氣,說:“喜歡和喜歡是不一樣的。我們認識的時間不長,你還太小,你還不懂什麽叫愛情,你可能對我只是對姐姐那樣的喜歡……”

“不是。”

林逾靜眉頭挑了挑。

“不是對姐姐的喜歡,我有姐姐。”沈長清緊了緊抱著她的手臂,情緒在胸腔裏翻滾。她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林逾靜,擲地有聲地道:“我喜歡姐姐和喜歡你感覺是不一樣的。”

雖然是表姐,但那也是姐姐。

她要是敢在她表姐的腰腹上摸來摸去,大概率會被賞一巴掌在屁股上。

林逾靜微微嘆了一口氣。

少年人的感情總是熾熱而又單純的,絲毫不加掩飾地直來直去,宛如狂風暴雨般地迅猛。直率是優點,但有時候過於直率又叫人喜歡不起來。

林逾靜一聲嘆息,聽在沈長清耳朵裏和否認是沒什麽區別的。

她眼眶微紅,有晶瑩的液體在眼窩裏蓄積,嘴唇被她咬得發白。她有一肚子的話想說,卻又毫無頭緒,不知從何說起。

林逾靜安靜地不發一言,等著她平靜下來。

沈長清組織了半天語言,卻發現什麽都說不出來。

“我是真的喜歡你……”她只能委屈巴巴地說,還掉了幾滴眼淚。

林逾靜清楚地感覺到,溫熱的液體滴落在她脖子上,有點燙。

這樣她還怎麽生氣呢?

到底還是孩子啊。

林逾靜輕笑,握住沈長清放在她腰上的手,說:“我知道的。”

我知道的。

林逾靜回身,將小朋友擁進懷裏。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這麽急,多留一些時間想一想總是沒錯的,對不對?”

“嗚……”沈長清抱著她的脖子,吸了吸鼻子,勉強止住眼淚。“但你不能否認我喜歡你……”

一時順嘴。這種小說裏的套路怎麽能用到現實裏,而且一般這話不是父母阻撓才用的嗎?!林逾靜你是腦袋進水了嗎?

林逾靜又想爆捶自己腦殼了。

“我沒有否認,但是,這麽短的時間,你怎麽證明你是真的喜歡我?”

“……啊?”沈長清發出了明顯十分困惑的聲音,“喜歡還需要證明嗎?”

林逾靜:“……”

好像沒辦法證明。

但是不證明的話很難讓人相信你是真心喜歡啊。

“那我要怎麽證明我喜歡你?”

林逾靜:“……”

你喜歡我,還需要我告訴你如何證明你喜歡我?

小朋友也意識到了她問的這個問題有問題,蹭著林逾靜的耳側開始沈思。

林逾靜說:“那個……能先換個姿勢嗎?”我的打掃還沒做完。

沈長清問道:“那我們到沙發上去抱著嗎?”

“???”小朋友你怎麽回事?林逾靜一口回絕:“不能。”

“我松開手你肯定就跑掉了。”

“……這裏是我家。”

“我下次還想來玩。”

“如果我休息,並且你在沒課的周末。”

松大的學子裏本地人占的比例不小,工作日的時候要求學生在校住宿是沒問題的,但是周末不準人家回家住就很過分了,因此周末的時候不會查寢點人。

沈長清乖乖地松開林逾靜,將手搭在她肩上,推開一點距離,兩個人就面對面了。她笑得陽光燦爛,臉上還帶著點淚痕,“叭”地在林逾靜臉頰上又親了一口。

林逾靜深吸一口氣,然後推開了她。

她隱隱約約覺得耳根處又燒起來了。

“給我去洗臉!”

午飯因為之前的突發事故,不得不推遲。

林逾靜在逞強大展身手和屈服於現狀之間選擇了後者,她定了一家家常小炒的外賣,並且將贈送的濱江啤酒換成了果汁。

雖然沈長清興高采烈地想要去小區門口的超市大采購,甚至還有點對著廚房躍躍欲試的想法,但林逾靜還是不得不拒絕了她這個提議。

連油鹽醬醋都不準備的廚房,你覺得主人會是什麽廚藝高超的人嗎?

當然不會。

林逾靜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店面離得不遠,是林逾靜經常去吃的一家店,外賣小哥也來得很快。謝過外賣小哥之後,林逾靜將六個快餐盒放在了客廳茶幾上。

四個菜,紅燒排骨、宮保雞丁、鍋包肉和地三鮮,色香味俱全,店家還贈送了一份西紅柿雞蛋湯,一大盒米飯,夠兩個人吃還綽綽有餘。以及兩瓶橙汁。

沈長清輕車熟路地從廚房拿來碗筷,湯菜已經在茶幾上擺的滿滿的。只是聞著味道就讓她不住地咽口水。

食堂的飯菜雖然不難吃,但是同樣的菜,大鍋飯和外面的店鋪是有很大味道差別的。

“怕你海鮮過敏就沒有點魚,本來還想點兩三斤小龍蝦的,但這邊的不太新鮮。”林逾靜給她盛了大半碗米飯,小朋友這麽瘦估摸著飯量應該不大。

沈長清搖搖頭,說:“我家是青州的,海鮮吃膩了的。”

林逾靜“嗯”了一聲,碗給她遞過去。因為既沒有椅子也沒有桌子,兩個人只能擠在沙發上吃飯,肩膀挨著肩膀,薄薄的衣料並不能阻止體溫的傳遞。

是不是應當再買張桌子呢?林逾靜想。

沈長清吃得興高采烈,又添了第二碗米飯,這是她到松江之後吃的第一頓合胃口的飯。食堂的菜重油重鹽,松州府的米雖然香但是食堂為了短時間大量供應,就會縮短燜飯的時間,導致吃起來偶爾會有一種夾生的感覺,咬起來很硬。

“這麽好吃?”

“嗯嗯嗯。”沈長清連連點頭。

林逾靜失笑,說:“那我把店地址給你發過去,這家店一盤菜贈一碗米飯,菜的分量不小,還是挺實惠的。不過你這麽吃,可能有點不夠。”

林逾靜眼睜睜看著她添了第三碗米飯。

“唔。”沈長清的大腦迅速地抓住了重點,並且抓錯了,她放下筷子,盯著林逾靜,神情凝重,問:“這是最後的午餐嗎?”

“???”什麽?

“你是不是覺得我吃的太多,不想和我玩了?”

“……我只是感嘆一下你長得那麽瘦卻吃很多,沒有這個意思。”

“……我也沒有吃很多……之前在食堂吃得不太合胃口……”

“吃吧吃吧,不夠的話我再定,不覺得撐就好。”

沈長清吃飽了就開始打瞌睡。

她像只貓兒一樣蜷縮在床上睡著了。

林逾靜坐在地板上,靠著床,一邊聽歌一邊看書,這次拿出的是一本扶桑的輕小說。

《言葉之庭》。

她沒去過扶桑,也沒逃過課,沒法設身處地地了解主人公在梅雨季逃課躲在公園的亭子裏是什麽樣的感覺,而且,她對於夏季幾乎等於雨季的益州的記憶也在時光長河中被磨滅得近乎一幹二凈,只隱隱約約有個印象,知道那是出生的地方。

但她現在覺得,似乎有了和主人公差不多的體驗。

微風穿過敞開的窗子,陽光鋪灑在陽臺上,透過窗簾的縫隙縮成了一條金線,外面的一切喧囂被高度與距離所阻隔,連鳥鳴聲也聽不見。鬧鐘在櫃子上滴滴答答地走著,耳機的旋律輕快動人,安靜的空氣裏有兩個人悠長的呼吸聲交織,夾雜著偶爾響起的書頁聲。

偷得浮生半日閑。

林逾靜瞇著眼睛,罕見地跟著耳機裏的歌聲哼了幾句。

“楽ばかりしようとしていた……

“ないものねだりブルース……”

林逾靜在大學畢業的時候,是有其他的機會的。她差一點就獲得了人大法律系的保送名額,也差一點就被分配到京兆府下轄的刑警支隊。但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她都放棄了。

她選擇了一個五線小城,選擇做最基層的民事警察。

工作量大,事情多,工資少,提拔機會少,升職全靠熬資歷和走大運。在她來之前,南山署的警察有一半都是通過社會招聘進來的,因為警校畢業的職業組很少願意來這樣的地方。

林逾靜開開心心地幹了六年多。

她放棄了那麽好的機會,連千裏之外的林母都訓斥了她幾句,唯獨林父笑了笑,說,你這性子應該當老師。

她打小家境不錯,林父離婚之前是高中教師,離婚之後來了松州,在濱江市開了一家書店,也算是小有資產,吃喝不愁萬事無憂。

林逾靜已經不記得當初為什麽執意報考了警校,雖然不覺得警察這個職業如何,但也沒覺得其他職業有多適合自己。

其實當警察挺好的。

林逾靜閉上眼睛,靠著床沿睡著了,耳邊是沈長清輕輕攥著的手。

這樣的生活,這樣的人,都很好。

這一覺睡到了晚上六點。

林逾靜揉著眼睛起來的時候沈長清已經不在床上了,反而是她躺在床上。

耳機被拔掉了,纏起來和手機一起放在床頭櫃上,書合起來也放在一邊。

林逾靜坐起來,掀開肚子上蓋著的被子,揉了揉有些散亂的頭發,幹脆直接解開了頭繩,柔軟的發絲就披散開來,發梢剛剛擦肩。

她隨手拿起《言葉之庭》,發現裏面夾了一張疊成長方形的紙巾,大約是做書簽用的,夾的位置差不多是她之前看的到地方,再細致的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來了。

小朋友不會是悄無聲息地走了吧?

她一邊想,一邊赤腳踩在棕黑色的地板上,先是故意踢開了被整整齊齊擺在床邊的拖鞋,然後才走出臥室。

至於有什麽特意的想法……倒也沒有,一時想到便做了,踢一腳拖鞋又需要什麽想法呢?

看樣子小朋友還沒走。

她剛到客廳就聞到了廚房飄散來的香氣。

“這是哪家的大廚啊?”林逾靜笑道。

沈長清從廚房裏伸了個腦袋出來,手裏握著鍋鏟,笑得眉眼彎彎,“你家的。”

嘖,又撩我,這小破孩子。

林逾靜用鼻子輕輕哼了一聲,去洗漱了。

說不開心是假的,但也沒有先前那樣驚慌失措了。不知道是因為沈長清終於告白而松了一口氣,還是因為別的什麽。

林逾靜盯著鏡子裏的自己。臉頰不算消瘦但也沒有很豐滿,看起來一般般,用力低下頭會有雙下巴,眉毛沒有精心修飾過,看起來也一般,眼睛還算有神,眼底有點黑眼圈,是前一陣子熬夜加班熬出來的,萬幸沒有眼袋,眼角因為保養不夠而有了不太明顯的細紋,鼻子看起來也一般,有點白頭,嘴巴不大不小,嘴唇有點薄,顏色有點蒼白,不怎麽好看,和小朋友粉嫩嫩的唇瓣比起來還差得遠。

林逾靜捧了一把水到臉上,用力地搓洗了起來。

會不會是小朋友理解錯了呢……

但這話是不能和小朋友說的,不然她肯定又要哭。

她用毛巾擦了擦臉,又忍不住在腦海裏和小朋友的臉頰對比了一下。

這一看就是普普通通的、即將奔三的女人的臉頰,怎麽會有人喜歡呢?

果然是理解錯了吧。

晚飯是中午的剩菜,廚房除了既能蒸飯又能煮粥的電飯煲之外什麽鍋都沒有,更別提別的東西了,萬幸的是有鹽還有醋,沈長清只能利用林逾靜放在冰箱裏準備生吃的黃瓜拍了個涼菜。

雖然這個鹽和這個醋看起來像是清潔廚房用的。

林逾靜嘗了一下,口感清脆味道爽口,不錯不錯。她連連點頭,然後又吃了一口她以前認為是異端的黃瓜涼菜。

“鹽和醋是哪兒來的?”

沈長清指了指櫃子。

“……”林逾靜的表情有點精彩。這個醋估摸著放了有一年了,為了除垢才買的,居然還能吃……鹽放的時間比醋還久,具體買來幹什麽已經不記得了……

這盤色香味俱全的黃瓜涼菜最後只能餵了垃圾桶。

“我本來想訂外賣的,但是不知道哪家外賣好吃,也不知道你這裏的地址。”

“嗯?app不是能自動定位麽?”

“……嗯……是能,但是我還沒夠十八,沒有網銀……”

林逾靜沈默,這話搭不上了,總不能說我身份證借你吧……倆人關系八字還沒一撇呢。腦子轉了一圈,就換了個話題,她問:“今晚在這裏再住一晚嗎?”

沈長清搖搖頭說:“八點之前要回去,輔導員和學生會的學姐要查寢室。”

林逾靜笑了,問:“很嚴格嗎?”

沈長清想了想,然後用力點頭,說:“很嚴格。我是第一次住校,也不知道為什麽,查寢的時候垃圾桶裏不能有垃圾,桌子上不能放東西,寢室門不能關,人也不能在床上。”

林逾靜捂住臉,不讓自己笑得太誇張。

“……這麽好笑嗎……”沈長清一臉困惑。

“想起一個笑話。”林逾靜清了清嗓子,說,“學校大概是這樣想的:門要放桌子上,垃圾扔床上,人住垃圾桶裏。”

沈長清噗哧一聲笑出來,笑得眉眼彎彎,臉頰上有好看的酒窩,唇角若隱若現的虎牙也可愛極了。

“那學校也太過分了吧。”她說。

“誰說不是呢,我讀警校的時候比這個還過分,平時都不讓往床上坐的,因為會弄皺床單。”

“誒——!這更過分了!警察也太辛苦了。”

林逾靜笑瞇瞇地說:“還有更過分的呢。”

沈長清一臉好奇,問:“是什麽啊?”

“那就是,剛才說的是騙你的。”

“誒?!”沈長清一臉【我居然被騙了你居然是這樣的警察姐姐】的震驚表情。

林逾靜樂得哈哈笑。

年輕真好啊。

兩人訂了外賣,吃完晚飯,林逾靜開車送沈長清回學校。

晚上七點半左右,林逾靜將車停在了松大北門處,副駕駛的位置靠著校門。

“真的不用我送你進去嗎?”

沈長清晃晃悠悠地搖頭,說:“不用啦,周末回家的出去玩的人都很多,回學校的人也會很多的,車子開進去會感覺有點妨礙別人……我不是說你礙事啦。”

林逾靜笑,揉了揉她的頭,說:“我當然知道。”

“那我進去啦。”

“去吧。”

沈長清背著小包從副駕駛下了車,對著她揮揮手,蹦蹦跳跳地走了。

林逾靜看著她的背影,臉頰上的笑意一點點地收斂,毫不自覺的。

走了不遠,沈長清忽然又停住步子,返身跑了回來。林逾靜手急眼快地打開副駕駛的門,時機恰到好處,小朋友一低頭就鉆了進來,快一秒小朋友還沒有跑到,慢一秒就要撞頭了。

“怎麽了嗎?”

沈長清搖搖頭,小口小口地喘著氣,臉頰微紅,盯著林逾靜的眼睛發亮,水潤潤的。

林逾靜被她的眼神看得心裏發慌。

小朋友抿了抿嘴唇,跪坐在副駕駛上,挺直身子,手掌支撐在主駕駛的靠背上,“叭”地在林逾靜臉頰上又親了口,聲音響亮。

動作是很緩慢的,但是林逾靜依舊沒能躲開。

“警察姐姐……”

“嗯?”

“我可以親親你嗎?”

“你不是已經親過了嗎?先上車後補票?”

“想再親一下……”

林逾靜笑著掐了掐她的臉頰,說:“再親下去就來不及回去查寢室了。”

“喔……”沈長清一臉失望。“那我周末還想找你玩。”

“你就只知道在我那裏睡覺吃飯,哪裏有玩?”

“嗚……”小朋友一副要哭的樣子。

“班級和寢室周末會有聚餐的吧?而且你加了學生會或者社團的話,周末也可能會更忙的。要和前輩同學處好關系。”

小朋友委屈巴巴地回了寢室。

等她走了,林逾靜低下頭,額頭抵著方向盤,用剛才捏了小朋友臉頰的手捏住自己發燙的耳朵。

真要命啊……我為什麽不能再年輕點呢……

她緩了一會兒,又擡頭看了幾眼夜色中的松大,擰動鑰匙。

白色的雷克薩斯很快駛去。

晚上回家洗了個澡,林逾靜坐在床上,沒有繼續看書,捏著手機想了想,打開淘寶搜索桌子。

以一般女性都不會有的速度,極快地挑中了一張棕黑色的折疊餐桌,附贈兩把椅子。

用不到的話還可以收起來放在角落,占地面積還很小,不錯。就是這個價格……半個月的工資又沒了。

要不,明天去二手市場看看?

林逾靜陷入沈思。小警察的錢包真的是傷不起。

明兒再說吧。

她嘆了口氣,明天還得去一趟超市,買不買鍋再考慮,油鹽醬醋總要備齊,還有雞蛋什麽的,打個雞蛋湯還是難不住她的,總不能小朋友下次來再白粥就著鹹菜,還是五毛一包的。

聽起來有點可憐。

手機屏幕上方有微信消息彈出。

沈長清——警察姐姐!!!

林逾靜——哎,我在呢

沈長清——土撥鼠尖叫.PDF

林逾靜——噗哈哈哈哈哈哈

林逾靜——這是個什麽東西啊?鷹還是雕?

沈長清——……

沈長清——是土撥鼠哦

沈長清——[沈默.jpg]

林逾靜:“……”

林逾靜懵了。

為什麽我怎麽一點沒看出來?這到底哪兒像土撥鼠???

代溝再大也不能大到這方面去吧???

林逾靜——dbq……但我真的沒看出來……

沈長清——……其實我也沒看出來,是室友說,我才覺得……有那麽一點點像……

林逾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逾靜——同道中人[抱拳]

沈長清——[茍同.jpg]

林逾靜——哈哈哈哈你這些表情包都哪兒來的啊?

沈長清——室友傳給我的

林逾靜聊得樂不可支,無意間一擡眼,發現十一點過了。

臥槽槽槽槽!

林逾靜——該睡覺了!!

沈長清——我知道啦——警察姐姐晚安[比心]

林逾靜——晚安[月亮]

小朋友裹著被子在床上打滾,隔壁床的左箏被她煩得一個枕頭丟過去:“老實點!明早要跑操的!”

“喔……”小朋友安靜了兩秒,又發出了竊笑聲。

左箏:“……”大半夜餵狗糧的都滾出去啊!!

“老四不會是談戀愛了吧?”躺在床上貼面膜的姜靖玉問。

“不會吧,沒見老四和咱寢室以外的走得很近啊。”徐悅反駁道。

“這點難說,她這周末不是去見她那個警察姐姐了麽?老大你倒是說句話啊。”

沈長清趕在左箏開口之前截住話題:“還沒有!”

“還?”姜靖玉敏銳地抓住重點。

“她覺得我太小了……”

左箏聽得頭疼。這還不小麽?你都叫能人家阿姨了。

雖然那個警察保養的挺好的。

“那好不好看啊?”徐悅問。

“好看!”沈長清毫不猶豫地回答,然後在腦海裏回想了一下林逾靜的模樣,又用力點點頭:“特別好看!”

“好看就行了。”

左箏:“……”MD你們這幫顏狗!

雖然的確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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