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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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你的室友嗎？”林逾靜看著走遠的左箏，問道。
“對呀，她說要出來取錢。”
“你室友看起來人不錯。”
沈長清眨了眨眼睛，沒聽明白。
林逾靜看著左箏愈走愈遠的身影，笑了笑。那個方向可沒有銀行。
小朋友乖乖坐在副駕駛上，臉上是明朗的笑容，“我們去哪裏呀？”
林逾靜擰動鑰匙，踩了一腳油門，笑道：“小朋友，不是你請我吃飯嗎？”
沈長清呆呆地看著她，張著嘴，長長地“啊”了一聲。
“我忘記了……”小朋友有點自責，還有點委屈巴巴。“對不起……”
林逾靜心裏沒有半分不悅，反而覺得這小朋友不僅漂亮又可愛，還誠實得緊。於是笑瞇瞇地問：“你早晨吃飯了嗎？”
“吃了一塊餅幹。”
“嗯。”林逾靜應了一聲，說：“你打開前面的那個手套箱，裏面有點零食和牛奶，餓了的話吃點。”
沈長清乖乖照做。打開的一瞬間就驚了一下。
各種口味獨立包裝的小糕點，酸奶牛奶乳酸菌，阿爾卑斯的牛奶糖，果幹果仁，話梅肉粒，甚至還有個小瓶罐頭。
沈長清長大了嘴巴。
“給、給我的嗎？”
“嗯。我不吃這些東西。”
沈長清拿出一包玫瑰餅和兩盒牛奶，關上手套箱。
她爸爸的車裏都沒有準備過這麽多吃的……就算準備了也十有九八不是給她的。
沈長清小口小口地咬著玫瑰餅，心裏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在流動。
林逾靜用餘光瞄了一眼沈長清，對方在慢慢地吃，時不時喝口牛奶，一副不想講話的樣子。
是不是做的太多了？
林逾靜在心裏反思。
她暫時還沒有和這個小朋友談戀愛的想法，但的確很喜歡這個又乖又可愛的小朋友，無關於情愛，只是打心底裏覺得這個小朋友很合胃口，便想多照顧她一點。算是彌補一點沒能親手照顧妹妹長大的遺憾。
結果好像有點適得其反。
她已經很久沒有和小自己十歲的孩子相處了。林逾靜有點懊惱。
“給。”
林逾靜回神，發現小朋友遞了牛奶到她嘴邊，吸管已經插好了，她只要張張嘴就能喝。
沈長清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她，臉頰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稚嫩，粉嫩又柔軟的唇瓣邊緣沾了一圈牛奶漬，還有一點玫瑰餅的碎屑。
林逾靜心裏一動。
正巧這裏是個紅燈，她便湊過去，手在沈長清臉上掐了兩下，然後揉了揉她的腦袋，再就著她的手喝了口牛奶。
“嘴角有碎屑。”
沈長清直接舔掉了嘴角的碎屑，看著紅燈變了綠燈，林逾靜掛檔踩油門，握著方向盤的手一擰，車子轉了個方向。
“你幹嘛掐我？”
“因為你好看。”
“我們去吃什麽呀？”
“去吃冰淇淋。”
“咦？”
說去吃冰淇淋其實是開玩笑的，不過的確是有提供冰淇淋的店。
是一家日式料理店。
“松江沒什麽可以拿出手的請客地方，我想來想去開始來這裏比較好。”林逾靜將她帶進去。“阿南，我來你這裏蹭飯吃了。”
被叫做阿南的是個無法猜測年齡的女人，至少沈長清猜不出來。對方穿著櫻花圖案的紫色和服，踩著木屐，來迎接兩人。
“沈小姐。”阿南的普通話標準極了，一點口音都沒有。“這次也還是鶴之間麽？”
“對的。”
沈長清好奇地看著這個女人，兩個人被引領著進了包間，門上掛著繁體字的“鶴之間”的牌子。
“完全是扶桑風格的誒……”
“因為阿南是扶桑人。”
“誒？她的普通話好厲害啊？”沈長清瞪大了眼睛。
“她是在大明長大的，是我的高中同學。高中畢業之後回了扶桑繼承家業，後來又回到了扶桑，我幫她在松江開了店，她為了感謝我便一直幫我留著鶴之間。”
沈長清眨了眨眼睛。“自己孤身一人在外國開店嗎？好厲害。”
“不是孤身一人，是和她的妻子。”林逾靜笑了起來，“也是我原來的同事，後來辭職去經商了。”
說完林逾靜就楞了一下，我為什麽要強調是妻子呢？我在暗示什麽嗎？但是她問了我就說了，好像也沒問題吧……
另一邊沈長清也有些發楞。為什麽要和我講這個呢？我又對別人的隱私不感興趣……好像是自己問的……但我問了她怎麽就說了？！這難道不是別人的隱私嗎？！對方可是嚴謹又死板的扶桑人！
氣氛漸漸陷入尷尬。
恰好這個時候阿南進來上茶，兩人同時看向阿南，對著她感激一笑。
阿南：“……”我是不是不應該進來呢？
林逾靜點了一碗烏冬面和一盤金槍魚壽司，給沈長清點了冰淇淋，沈長清跟著林逾靜點了烏冬面，又出於好奇點了只在動漫裏見過的草莓大福。
“唔，好吃。”
“好吃的話可以再來。”
話裏似乎意有所指，沈長清下意識擡頭看了一眼林逾靜，恰好對方低下頭喝了一口面湯。
“……”
錯覺吧。
吃完東西，沈長清去上了個廁所，林逾靜在包間裏等她。
松江市實在是小得可憐，玩的地方和吃的地方都不多，目前可供選擇的只有電影院和游樂場，沈長清選了電影院，兩個人一起看了一部動漫類影片，結果沈長清看到一半睡著了。
她靠著林逾靜的肩膀，睡得香甜。
黑暗裏，林逾靜看著沈長清的臉頰，眼神裏藏著猶豫。
沈長清握著林逾靜的手從電影院裏走出來還在不停打哈欠。
“很困了嗎？”
“唔……有一點。”
“那直接回學校嗎？”林逾靜看了一眼表，15:28。這個時間吃晚飯太早了。
“……”沈長清揉了揉眼睛，搖搖頭，說：“寢室裏沒有人，不想回去。”
沒有人是假的，姜靖玉一定在寢室裏睡覺或者玩游戲，但不想回去是真的。
“那……要不要去游樂園玩一下？”
沈長清點點頭，攥緊了林逾靜的手。
這個時間才來游樂園的很少，兩個人沒用排隊就買了票進去。
松江市發展得很緩慢，人口也少，算上下屬區縣也只有兩百萬人口，游樂園是伴隨著前幾年松江江畔上建造的水上樂園而建起來的，設備還很新。游樂園裏可以玩的項目並不多，就只有觀光纜車、海盜船、摩天輪以及鬼屋四個，這個游樂園小得甚至連過山車都沒有，剩下的都不是她們這個年齡段應當玩的了，尤其是親子項目，林逾靜實在不想涉足這個區域。
雖然兩個人並不是一個年齡段。
鬼屋……鬼屋不行，小朋友怕黑。摩天輪也不行，現在的孩子想的太多，容易產生誤會。觀光纜車還可以，但好像有點無聊。海盜船，海盜船的設備行不行啊？
林逾靜對於松江市游樂園的設備保養不太有信心，她在警察署工作了幾年，對於體制內的工作有多能糊弄非常有數。
沈長清拽了拽她衣角，“警察姐姐。”
林逾靜看她，“怎麽啦？”
“我們去坐觀光纜車嘛。”
林逾靜：“……”
收回前言，觀光纜車非常有意思，是游樂園最好的項目。
觀光纜車的保養好像不太行，兩個人坐在上面，不知何處傳來一陣陣地金屬摩擦聲。
林逾靜盯著距離地面的高度開始估算，如果翻車了應該以什麽樣的姿勢抱著沈長清落地才不會受傷太嚴重。
整個游樂園都在她們腳底下，沒人玩的海盜船安安靜靜地待著，藏在假山下面的鬼屋不時有軌道車進去又出來，看游人興高采烈的模樣，裏面可能只有討糖的萬聖節小鬼，摩天輪也緩慢地轉著，將登上它的人們帶去他們往往不會信守諾言的許諾之地。
只是因為時機和氣氛一起到了，才會心潮澎湃地許下不會實現的謊言。
有幾對情侶能白頭偕老？又有幾對夫婦不是因為需要結婚才走到一起的？
“警察姐姐。”
“嗯？”
“我媽媽叫我清清。”
“嗯。”
“你要不要叫我清清？”
林逾靜偏頭看著她，小朋友也偏頭看過來，寶石般的眼瞳裏倒映著耀目的晚霞，林逾靜只是看著，就覺得似乎晚霞也映進了自己眼睛裏，在心上燒起一片絢爛的煙火。
“不要。”
她聽見自己說。
小朋友明顯變得有些不太高興，她鼓著臉頰，有點氣呼呼的。
從纜車下來的時候，林逾靜牽著她的手，揉了揉她的頭：“我請你吃冰淇淋。”
“我不要吃。”
“為什麽不吃？”
“那你為什麽不叫我清清？”
“我不想叫。”
“那我也不想吃。”
林逾靜笑了起來，說：“小朋友，你這是在鬧脾氣嗎？”
“我不是小朋友！我十八歲了！”
“真的嗎？哇你居然十八歲了。”
“……”
小朋友不說話了，她將林逾靜丟在後面，一個人悶頭向前走，也不管前面是什麽東西，沒走幾步就徑直撞上穿著黑貓警長玩偶套裝的人。
“小朋友，要一只氣球嗎？”黑貓警長手裏握著一大把氫氣球，對著沈長清晃了晃，甕聲甕氣地說道。
沈長清一瞬間紅了眼眶。
“我不是小朋友……”她咬著嘴唇，眼淚啪嗒啪嗒地下落。
等林逾靜奔過來，沈長清的眼淚已經猶如黃河決堤了。
“我不是小朋友……嗚……”一米七二的沈長清撲在林逾靜懷裏，明明是小聲地哭著，卻給了林逾靜一種天崩地裂的錯覺。
黑貓警長站在旁邊，尷尬得手足無措，好怕這個看起來就很能打的女人以為自己欺負了她家的妹妹，將自己打一頓。黑貓警長猶豫了半天，最後遞過來一只氫氣球，是海綿寶寶的。
“要給小、……要給這位小姐買一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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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清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她，臉頰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稚嫩，粉嫩又柔軟的唇瓣邊緣沾了一圈牛奶漬，還有一點玫瑰餅的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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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嘛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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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去吃什麽呀？”
“去吃冰淇淋。”
“咦？”
說去吃冰淇淋其實是開玩笑的，不過的確是有提供冰淇淋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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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江沒什麽可以拿出手的請客地方，我想來想去開始來這裏比較好。”林逾靜將她帶進去。“阿南，我來你這裏蹭飯吃了。”
被叫做阿南的是個無法猜測年齡的女人，至少沈長清猜不出來。對方穿著櫻花圖案的紫色和服，踩著木屐，來迎接兩人。
“沈小姐。”阿南的普通話標準極了，一點口音都沒有。“這次也還是鶴之間麽？”
“對的。”
沈長清好奇地看著這個女人，兩個人被引領著進了包間，門上掛著繁體字的“鶴之間”的牌子。
“完全是扶桑風格的誒……”
“因為阿南是扶桑人。”
“誒？她的普通話好厲害啊？”沈長清瞪大了眼睛。
“她是在大明長大的，是我的高中同學。高中畢業之後回了扶桑繼承家業，後來又回到了扶桑，我幫她在松江開了店，她為了感謝我便一直幫我留著鶴之間。”
沈長清眨了眨眼睛。“自己孤身一人在外國開店嗎？好厲害。”
“不是孤身一人，是和她的妻子。”林逾靜笑了起來，“也是我原來的同事，後來辭職去經商了。”
說完林逾靜就楞了一下，我為什麽要強調是妻子呢？我在暗示什麽嗎？但是她問了我就說了，好像也沒問題吧……
另一邊沈長清也有些發楞。為什麽要和我講這個呢？我又對別人的隱私不感興趣……好像是自己問的……但我問了她怎麽就說了？！這難道不是別人的隱私嗎？！對方可是嚴謹又死板的扶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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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這個時候阿南進來上茶，兩人同時看向阿南，對著她感激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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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逾靜點了一碗烏冬面和一盤金槍魚壽司，給沈長清點了冰淇淋，沈長清跟著林逾靜點了烏冬面，又出於好奇點了只在動漫裏見過的草莓大福。
“唔，好吃。”
“好吃的話可以再來。”
話裏似乎意有所指，沈長清下意識擡頭看了一眼林逾靜，恰好對方低下頭喝了一口面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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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著林逾靜的肩膀，睡得香甜。
黑暗裏，林逾靜看著沈長清的臉頰，眼神裏藏著猶豫。
沈長清握著林逾靜的手從電影院裏走出來還在不停打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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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有一點。”
“那直接回學校嗎？”林逾靜看了一眼表，15:28。這個時間吃晚飯太早了。
“……”沈長清揉了揉眼睛，搖搖頭，說：“寢室裏沒有人，不想回去。”
沒有人是假的，姜靖玉一定在寢室裏睡覺或者玩游戲，但不想回去是真的。
“那……要不要去游樂園玩一下？”
沈長清點點頭，攥緊了林逾靜的手。
這個時間才來游樂園的很少，兩個人沒用排隊就買了票進去。
松江市發展得很緩慢，人口也少，算上下屬區縣也只有兩百萬人口，游樂園是伴隨著前幾年松江江畔上建造的水上樂園而建起來的，設備還很新。游樂園裏可以玩的項目並不多，就只有觀光纜車、海盜船、摩天輪以及鬼屋四個，這個游樂園小得甚至連過山車都沒有，剩下的都不是她們這個年齡段應當玩的了，尤其是親子項目，林逾靜實在不想涉足這個區域。
雖然兩個人並不是一個年齡段。
鬼屋……鬼屋不行，小朋友怕黑。摩天輪也不行，現在的孩子想的太多，容易產生誤會。觀光纜車還可以，但好像有點無聊。海盜船，海盜船的設備行不行啊？
林逾靜對於松江市游樂園的設備保養不太有信心，她在警察署工作了幾年，對於體制內的工作有多能糊弄非常有數。
沈長清拽了拽她衣角，“警察姐姐。”
林逾靜看她，“怎麽啦？”
“我們去坐觀光纜車嘛。”
林逾靜：“……”
收回前言，觀光纜車非常有意思，是游樂園最好的項目。
觀光纜車的保養好像不太行，兩個人坐在上面，不知何處傳來一陣陣地金屬摩擦聲。
林逾靜盯著距離地面的高度開始估算，如果翻車了應該以什麽樣的姿勢抱著沈長清落地才不會受傷太嚴重。
整個游樂園都在她們腳底下，沒人玩的海盜船安安靜靜地待著，藏在假山下面的鬼屋不時有軌道車進去又出來，看游人興高采烈的模樣，裏面可能只有討糖的萬聖節小鬼，摩天輪也緩慢地轉著，將登上它的人們帶去他們往往不會信守諾言的許諾之地。
只是因為時機和氣氛一起到了，才會心潮澎湃地許下不會實現的謊言。
有幾對情侶能白頭偕老？又有幾對夫婦不是因為需要結婚才走到一起的？
“警察姐姐。”
“嗯？”
“我媽媽叫我清清。”
“嗯。”
“你要不要叫我清清？”
林逾靜偏頭看著她，小朋友也偏頭看過來，寶石般的眼瞳裏倒映著耀目的晚霞，林逾靜只是看著，就覺得似乎晚霞也映進了自己眼睛裏，在心上燒起一片絢爛的煙火。
“不要。”
她聽見自己說。
小朋友明顯變得有些不太高興，她鼓著臉頰，有點氣呼呼的。
從纜車下來的時候，林逾靜牽著她的手，揉了揉她的頭：“我請你吃冰淇淋。”
“我不要吃。”
“為什麽不吃？”
“那你為什麽不叫我清清？”
“我不想叫。”
“那我也不想吃。”
林逾靜笑了起來，說：“小朋友，你這是在鬧脾氣嗎？”
“我不是小朋友！我十八歲了！”
“真的嗎？哇你居然十八歲了。”
“……”
小朋友不說話了，她將林逾靜丟在後面，一個人悶頭向前走，也不管前面是什麽東西，沒走幾步就徑直撞上穿著黑貓警長玩偶套裝的人。
“小朋友，要一只氣球嗎？”黑貓警長手裏握著一大把氫氣球，對著沈長清晃了晃，甕聲甕氣地說道。
沈長清一瞬間紅了眼眶。
“我不是小朋友……”她咬著嘴唇，眼淚啪嗒啪嗒地下落。
等林逾靜奔過來，沈長清的眼淚已經猶如黃河決堤了。
“我不是小朋友……嗚……”一米七二的沈長清撲在林逾靜懷裏，明明是小聲地哭著，卻給了林逾靜一種天崩地裂的錯覺。
黑貓警長站在旁邊，尷尬得手足無措，好怕這個看起來就很能打的女人以為自己欺負了她家的妹妹，將自己打一頓。黑貓警長猶豫了半天，最後遞過來一只氫氣球，是海綿寶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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