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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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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眼看著太陽都要落山了,胤祚依舊筆直的跪在院子裏一動不動。琪兒勸不動她,也只好回了屋子裏。

看著門外胤祚的身影,琪兒心裏著急的不得了。她有些無奈的對著王嬤嬤問道,“嬤嬤,你說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了他們的,才一直要為他們操心。”

王嬤嬤也嘆了口氣,六阿哥從小就是這麽倔。於是她勸道,“娘娘,兒女都是債。您也別太著急了,總歸是有解決的辦法。”

琪兒再次看向胤祚,她曾經覺得自己會對每個兒女一視同仁。可到底人心是偏的,也許因為曾經胤祚小時候的奇遇,她總歸對他比其他兒女要不同一些。也許當時他幫了自己這個額娘,如今也就到了她還債的時候。

胤祚已經從上午一直跪到了現在,為了證明自己的決心。他連一滴水都沒喝過,現在身上已經一點力氣都沒有了。他整個人也暈暈乎乎的,他知道自己快撐不住了。可他不能認輸,認輸了就沒有機會了,他不能這樣。於是胤祚掐著自己的掌心,拼命讓自己清醒一些。他不能放棄,否則他就只能做他的六阿哥了。

琪兒又想了很多,終於站了起來。對王嬤嬤說道,“我去找皇上,你幫我看著六阿哥。”王嬤嬤明白主子的意思,點點頭道,“娘娘,您放心吧。”

琪兒說完,就帶著幾個人去了禦書房。

而康熙上午怒氣沖沖的從永和宮出來之後,就回了禦書房看折子。可他看了沒一會兒,整個人都平靜不下來。梁九功又在永和宮看著胤祚,也沒個能說句話的人,於是康熙讓人都退了下去。

人都出去了,他自己一個人又坐了下來。他在沈思,在想自己這個兒子怎麽會有如此荒誕的想法。他從小在皇宮長大,享受著這個身份帶來的一切,可如今他卻說自己想去宮外做個大夫。

這多可笑,他這麽多兒子,沒有一個像胤祚一樣天真。康熙看得清楚,他的兒子們都擁有野心,可偏偏這個被他寵大的卻想要甘於平凡。

他怎麽也想不通,為什麽胤祚會有這樣的想法。不過不管怎樣,他都不會同意的。胤祚堂堂一個阿哥,有自己的使命責任,豈能由著他的性子來。

可康熙又想到這個兒子倔強的性子,說不定真會一直跪著。想到這,他不免又嘆了一口氣。除了太子他操心過,其他的兒子都有他們的額娘。不得不說,胤祚真是第二個這麽讓他操心過的孩子了。

就這麽想過來想過去,就到了午膳的時間。康熙動筷之前,還吩咐著底下的人。“你們去永和宮看看,六阿哥起來了沒?”

沒一會兒,去的人就回來稟報道,“啟稟皇上,六阿哥還跪著呢。德妃娘娘一直在勸六阿哥,可六阿哥就是不松口。”

康熙聽了,也並不驚訝。這孩子,從小就有一股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勁兒。從前他覺得這性子如此很好,可如今就讓他有些煩惱了。

康熙又吃了幾口,就吃不下去了。“都撤下去吧,朕吃飽了。”他心裏有事情,自然口氣也不好。底下的人都知道皇上為何不悅,也不敢勸說,只好都輕手輕腳的收拾完就退了出去。

康熙又坐下開始處理起了政務,心裏想著其他難免速度也慢了些。不知過了多久,突然聽到有人進來輕聲說道,“皇上,德妃娘娘來了。”

康熙聽到這句話,心裏難得松了口氣。說道,“讓她進來吧。”

琪兒也沒讓人跟著一起進來,她是自己一個人進去的。剛進去琪兒就跪了下來,“臣妾向皇上請罪,都是臣妾沒教好胤祚,才讓皇上您為難了。”

康熙本來坐在龍椅上,看她這樣立刻站了起來。嘆了口氣,上前要把她扶起來。“你這是又何必,朕當時是氣狠了才會說出那句話,朕知道不怪你。”

康熙要把她扶起來,可琪兒卻死活不起來。聽了他的話,反而繼續說道,“皇上不怪臣妾,可臣妾不能不知好歹。”

康熙本就心情不好,聽她如此說,心裏更是不快。松開了要扶琪兒的手,站起來質問道,“德妃,你現在是何意?”

琪兒聽到康熙的稱呼,就知道他現在已是怒到了極點。從前他喊她德妃,都是調侃,從未用過如此嚴厲的語氣。可琪兒知道,自己不能退縮,否則胤祚又該怎麽辦?她知道兒子不該選這條路,可做為他的額娘。別人可以不認同,她卻不能這樣。

琪兒定了定心神,回道,“皇上,臣妾求您能同意胤祚的事。您要怪,就怪臣妾吧。”

康熙看她一臉堅決,手指著她沒好氣道,“你就是仗著朕對你的寵愛是不是,如今胤祚這種離經叛道的想法你也要朕同意。朕看你們,就是欠教訓。”

琪兒知道自己是在為難皇上,可她也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胤祚身為一個阿哥,有了如此想法。她不但不阻止,還支持他。其實她又未嘗不糾結,這裏面有一個原因,可能誰也不曾想到。

不僅因為她是胤祚的額娘,更因為她也渴望自由。當年陰差陽錯,她成了皇上的妃子。可是她也曾經,有過離開皇宮的夢。可是自己早已經做不到了,如今就當胤祚是在為她圓夢吧。

琪兒猶豫再三,還是開口道,“皇上記得當年臣妾是怎麽當上您的嬪妃的嗎?”康熙聽到她這句問話,一臉驚訝,“德妃,你什麽意思?”

琪兒說之前,還想了想自己大概要失寵了。“是您的好表妹要需要一個兒子,這個兒子的生母更要身份低賤。她選中了我,臣妾無奈才同意了。您知道我當時失去胤禛有多痛嗎,是胤祚讓我振作了起來。也是胤祚才讓胤禛和我親近了起來,所以皇上臣妾求求您,就當可憐我,您知道他的性子,我真的不能失去他。”

康熙聽到她提到當年,說出自己是被逼無奈,心裏憤怒極了。他蹲下一只手擡起琪兒的下巴,手指用力到琪兒的下巴都立刻有了痕跡。可他卻一臉平靜的問道,“你的意思是,你後悔做了朕的嬪妃,是嗎?”

琪兒被迫擡起頭和他對視,下巴痛得都快失去了直覺。眼眶立刻紅了起來,她根本不是這個意思,她只是想讓皇上知道胤祚對她來說有多重要。

可被康熙這樣對待,琪兒仿佛想起了當年的那種無力,那種委屈。她顫抖著說道,“是,我從來沒想過做什麽嬪妃,我寧願自己一直做個宮女。”

她此刻好像也痛到了極點,不是不恨,只是強迫著讓自己去忘記。可如今舊事重提,她又怎麽可能假裝平靜。

康熙聽她如此回答,松開了她的下巴。他站了起來,雙眼看著這個如今讓自己即歡喜又痛恨的女人。反而笑了出來,“好。很好。真是委屈德妃娘娘了,不如你和你的好兒子一起出宮可好。這麽多年,真是委屈你了。”

琪兒聽到康熙如此說,像是有些不可置信。一直強忍的淚水也流了下來,低下頭假裝平靜道,“臣妾都聽皇上的,只要您能讓胤祚完成自己的心願。”

康熙聽到這樣的答案,心裏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這個女人,他怎麽敢。怎麽敢,如此不把他放在眼裏。他想發洩自己的怒氣,可又不忍再對她動手。他剛才沒忍住,琪兒的下巴就有了痕跡。

康熙閉上眼,讓自己冷靜下來。琪兒則是低著頭一直在流淚,是不是她裝了太久,如今真的再也忍不下去了。可是她對皇上做的一切,卻不是假的。她這些年付出的感情,更不是裝出來的。

兩個人此時相對無語,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打破了殿裏的沈默。是梁九功,他因為心急也沒註意到兩位主子之間的氛圍。

只是連忙稟報道,“皇上,德妃娘娘,不好了。六阿哥跪了一整天,現在暈過去了。”

琪兒聽到這,連忙自己站了起來。她就知道,胤祚的身子撐不了太久。此時她也顧不得剛才和康熙之間的爭執了,忙道,“皇上,臣妾先回永和宮了。”

說完行了個禮,還沒等康熙同意,自己就轉身向殿外走了出去。

康熙本來還很是憤怒,可聽到胤祚暈倒了。又看到琪兒這樣,真是又氣又好笑。心想,就是自己太寵著他們了,才讓他們這樣放肆。尤其是琪兒,剛才那樣的話也敢說,換了別人,能有幾個膽子敢這樣。

不得不說,有了剛才兩人的舊事重提。相比胤祚想做的事,康熙現在反而最介意的是琪兒心裏現在真正的想法。

可胤祚偏偏暈倒了,他們的爭執也被打斷了。此時康熙雖然心裏依舊憤怒,可也冷靜了不少。於是等琪兒走了沒一會兒,就吩咐梁九功道,“去永和宮。”

梁九功從德妃娘娘走了就不敢吭聲,憑借他在康熙身邊多年。他哪裏能察覺不到皇上心情很是惡劣,臉色更是不好。

現在皇上要去永和宮,他也只好戰戰兢兢的在後面跟著。

不過梁九功難免腹誹道,不知道德主子又哪裏惹到了皇上。看這個臉色,想來一定不是什麽小事。難道是因為六阿哥,不應該啊。如果是因為這個,上午那會兒皇上可沒這麽生氣。

難道是剛才兩人在禦書房,起了什麽爭執。

梁九功邊想邊嘆氣,也就德妃娘娘能讓皇上這麽生氣了。這可真是,一物降一物啊。他邊走邊想,永和宮不知不覺的就到了。

看著皇上毫不猶豫的走進去的背影,他不免感嘆道。看皇上這麽著急,想來又要打起精神來了。主子不高興,受難的可不就是他們這些奴才。

好像開始往奇怪的方向發展了,大家希望灑狗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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