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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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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宮

回宮的日子就這麽到了,走之前,胤祚還讓人送了封信給劉承儒師徒兩個。信裏寫了他要離開這裏回京城了,還讓他們別忘了給自己寫信。

琪兒也是知道這件事的,送信的人還是她的人。既然已經答應了胤祚,她自然會幫著他。

在路上的日子依舊很是無聊,不過到底比走的時候行程快了不少。胤祚收到劉承儒的回信了,信中說了幾本書名。

一路上,胤祚看看書也就打發過去了。

回到永和宮後,琪兒第二天就去了太後宮裏。如果說她在南巡途中,最擔心的是胤祚失蹤那件事,那她最想念的一定就是女兒溫憲了。

“給太後請安。”琪兒規矩的給太後行了禮,按捺住自己迫切的心情。

太後當然也知道琪兒此番前來的緣由,“快起來吧,本宮已經讓人去把溫憲抱過來了。”

琪兒自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是臣妾失禮了。”太後看著她笑了笑,溫和的說道,“這有什麽,本宮知道德妃你思女心切。”

琪兒走的時候溫憲已經快周歲了,如今幾個月不見,變化可想而知。溫憲來的時候是被抱著的,可如今她已經一歲多了。所以奶嬤嬤把她放下來的時候,她很是懂事的走到了太後身邊喊道,“皇瑪嬤”

太後摸了摸她的頭,指著身邊的琪兒說道,“還記得你額娘嗎,溫憲的額娘回來了。”溫憲其實已經沒多少印象了,可身邊的人會時不時的提到她的額娘。

這下被皇瑪嬤提到,溫憲看向容貌昳麗的琪兒。琪兒臉上也揚起了溫婉的笑意,溫聲道,“溫憲,我是你額娘啊。過來,讓額娘抱抱。”

溫憲起初有些猶豫,可看到皇瑪嬤鼓勵的目光。再加上她的確也渴望和額娘親近,不由自主的走到她身邊喊道,“額娘。”

琪兒聽了後,笑容越發燦爛。把溫憲抱到了自己懷裏,“乖寶貝,額娘想了你好久了。”

本就是親母女,雖說幾個月不見。可大概血緣親情作祟,琪兒和溫憲熟悉了一會,溫憲就很是喜歡自己的這個額娘了,也沒了剛才的疏遠不安。

太後看著母女兩個很快就親近了起來,也不由感嘆血緣的神奇。溫憲這幾個月陪著她,她也很是喜歡這個孩子。可總歸不好拆散人家母女,於是太後主動開口道,“一會你就帶溫憲回去吧,以後多帶她來看看本宮就好。”

琪兒聽了太後的話,這才把目光從溫憲身上移開。開口道,“太後說得哪裏話,臣妾還要感謝這幾個月您對溫憲的照顧。妾想過了,溫憲在您這也很好,五阿哥已經要到了該讀書的年紀了。您以後沒個人陪著也不好,不如就讓溫憲替妾和皇上在您身邊盡個孝心。”

太後聽了倒是有些驚訝,德妃的位分是可以自己養育溫憲的。雖說她也很是願意溫憲留在身邊,可孩子總歸在自己額娘身邊更好一點。

於是太後又開口道,“本宮倒是很喜歡溫憲,可溫憲還是跟著你這個額娘更好一點。”

琪兒也是經過仔細思慮的,溫憲養在太後身邊很好。她也可以時常來看孩子,不像胤禛那會只能逢年過節看一眼。更何況太後身邊也比她身邊更安全,以後溫憲也多了太後一個靠山。於是琪兒再次說道,“臣妾會多來看一看溫憲的,太後您就當心疼小輩了。是臣妾該給您賠罪,又要勞煩您了。”

太後聽後笑了笑,“這有什麽,年紀大了,就喜歡身邊熱鬧一點。既然這樣,溫憲就還養在本宮身邊。當然,你這個做額娘的,想什麽時候來看孩子,本宮也不會攔著。”

琪兒聽後,放下懷裏的溫憲給太後行了個禮,“臣妾多謝太後。”

“快起來吧,不用多禮。”太後讓身邊的人把琪兒扶了起來。

琪兒起來後,再次把溫憲抱了起來,“溫憲,你以後幫額娘陪著你皇瑪嬤好不好。”溫憲聽了仰起頭看向額娘,她也很喜歡皇瑪嬤。於是幹脆的答應道,“好啊,溫憲陪著皇瑪嬤。”

聽了她的話,太後和琪兒都笑了。太後也不由誇道,“溫憲是個好孩子,德妃你就放心吧。”

琪兒聽了點點頭,“臣妾沒有什麽不放心的。”

這件事情也算塵埃落定了,太後想了想最近宮裏的事情。又試探的問道,“德妃你剛回來,想必還不知道佟佳氏被軟禁的消息吧。”

琪兒一楞,她的確還沒聽說。於是謹慎說道,“臣妾的確不知道這件事情,不知道皇貴妃這件事可是因為什麽?”

太後看她神情像是的確不知情,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本宮也不知,是皇上前段時間下的令。那會你們還在南巡路上呢,也不知道這佟佳氏怎麽惹怒皇上了。”

琪兒心裏有些驚訝,難道這就是康熙說要給他們母子的交代。可胤祚失蹤這件事,沒有多少人知情,於是琪兒也裝作若無其事的說道,“想來皇上也是只是氣憤,皇貴妃娘娘很快就會被放出來的。”

太後也覺得自己不該問德妃,不過是佟家的人總是來她宮裏有些令人煩憂。於是又笑道,“想來也是,不過皇上的決定也不是我們後宮之人該幹涉的。”

琪兒點點頭,“太後您說的是,皇上做什麽心裏都有數。”

這個話題過後,兩人又說了些溫憲的事。琪兒又叮囑了溫憲不少事情,這才離開太後的宮裏。

太後看著琪兒離開的背影,不由問道身邊人,“你說這宮裏,會不會再出一個董鄂妃。”身邊伺候她的人不由笑道,“太後您說的哪裏話,當今皇上是什麽人。”

太後也覺得自己想多了,玄燁可不是順治爺。笑了笑,“年紀大了,老是操心一些有的沒的。”

她身邊的人,伺候她也幾十年了。哪能不了解她,也跟著說道,“您啊,就是想太多。以後每天有九公主陪著您,還有奴才們,您只要多享福就好了。”

太後聽了,只笑著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麽。

琪兒回了永和宮,就找人問道,“皇貴妃是何時被軟禁的。”一直在永和宮的人就回道,“是主子們回宮半個月前的事情。”

她沒想到,康熙已經有了動作了。可他卻一個字都沒提過,還有佟家,會善罷甘休嗎?讓她最擔心的還是胤禛,他什麽都不知道。他一直對佟佳氏感情頗深,以後他又該如何自處。

琪兒想了很多,可她知道她心裏是欣喜的。不僅是因為胤祚,也是因為康熙。

說到康熙,他也很是煩惱。他才剛回來,佟家的人已經來了好幾次了。他一直推脫不見,也是他的縱容才讓佟家有了如此做派。

即便佟家沒有直接參與這件事,可總歸也不是沒有一點幹系。表妹這次的做法,他是再也不能當做沒看見了。

佟家的人可以先不見,可康熙還是決定去承乾宮一趟。

康熙到的時候,佟佳氏正繡東西呢,是給小孩子穿的衣服。見了康熙,她也沒有行禮,只是平靜的問道,“皇上何時回來的?現在這個承乾宮裏也沒人能出去,我連表哥何時回來都不知道了。”

康熙聽她喊他表哥,像是回憶起了什麽。他們也是有過一段美好時光的,可如今往事不可追。他讓人都下去了,看著佟佳氏無奈道,“表妹,你說你做這些是因為什麽呢。你什麽都有了,又何必如此。”

佟佳氏聽了他這番話,放下了手裏的東西。笑了笑說道,“表哥說得什麽話,我有什麽呢?從前有個赫舍裏氏讓您念念不忘,連您不喜歡的鈕祜祿氏都能當皇後。可我卻只能做個皇貴妃,這樣也就罷了。我想著總有一日我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可我卻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只能讓德妃那個賤人上了位,還要養她的孩子。我好不容易把胤禛養大了,又有了我們的孩子。表哥,你知道我當時多高興嗎?可你卻給我潑了一盆冷水,你讓胤禛也去給德妃那個賤人請安。好啊,胤禛知道了自己的親額娘是誰,我好不容易盼的孩子也沒了。我什麽都要沒了,可烏雅氏那個賤人憑什麽,她不僅有胤禛,還有個胤祚。我就是要毀了胤祚,讓她也知道失去孩子是個什麽滋味。我不痛快了,要你們也都不痛快。”

她的語氣起初還是很平靜,可越說越是恨極了。每句話裏參雜的恨意,讓康熙一個皇上都覺得難以置信。

她為什麽能把所有的一切說得這麽理所當然,康熙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不覺得自己很荒繆嗎,這一切和德妃又有什麽關系。就算你恨德妃,那胤祚呢,他是朕的兒子。”

佟佳氏聽了哈哈大笑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出來,“是,他是你的兒子。可他更是烏雅氏那個賤人的兒子。表哥,知道嗎,就是因為你總維護她。我才更恨她,我比不過赫舍裏也就認了,她烏雅氏一個奴才又算什麽東西?”

康熙覺得自己曾經認識的那個表妹,如今已經面目全非了。他不想再和她說些什麽,就算他寵著琪兒,那也是他的事。他一個皇上,願意寵著誰,難道還要她一個嬪妃同意嗎。

康熙最後看了佟佳氏一眼,“朕以後不會再來了,你還是皇貴妃。不過以後這個承乾宮的門,你也不用出了。”說完就再也沒有回頭,就這麽離開了這裏。

佟佳氏坐在地上,看著康熙的背影。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看了看這個空蕩蕩的宮殿。這就是她的下場,在這裏度過她的餘生。她甘心嗎,可再不甘心又能怎麽辦呢。

對了,她還有胤禛。他還是她的兒子,是她把他養大的,他怎麽能看著她如今這樣不作為呢。

康熙離開了承乾宮,臉色鐵青,心裏也難受的緊。康熙心裏難受,腳下也走得飛快。梁九功等人看皇上臉色如此差,也不敢跟的太緊,只好不遠不近的跟著。

康熙邊走邊平覆心情,也沒想太多,不由自主的就往永和宮的方向走了過去。

等他到了宮門口,就有些躊躇了。梁九功看他臉色,也不知道該不該讓人去稟報。還沒等他想好呢,康熙已經一腳踏了進去。

他這才喊了一聲,“皇上駕到。”

琪兒聽了,趕緊笑著把人迎了進來。又趕緊讓人去泡康熙愛喝的茶,康熙看她這副把自己放在心上的樣子,臉色也好了不少。心裏剛才的不快,也已經散了不少。

抓住她的手說道,“你坐下陪朕說會兒話,讓底下的人去忙就好。”

琪兒這才坐了下來,沒再吩咐下面的人。其實康熙進來的時候,她就看出他臉色有些不對勁了。不過他不說,她也不好主動問。

於是趁機說道,“臣妾決定讓溫憲在太後宮中陪著她,不知道皇上覺得如何?”康熙聽了,覺得這樣也不錯,點點頭道,“你做事有分寸,這樣也好。皇額娘年紀大了,溫憲陪著她也能讓她享受一下平常百姓家的天倫之樂。”

琪兒沒反駁,“臣妾也是這樣想的。”說完給康熙遞上泡好了的茶,康熙喝了一口。緩了緩道,“你應該已經知道皇貴妃被軟禁了吧。”

琪兒點點頭,“臣妾的確聽人說了。”

聽了琪兒的話,康熙突然有些不知道說什麽。沈默了一會才開口道,“你放心,朕答應你的不會忘記。她以後就只是個空有名頭的皇貴妃了,不會再做出什麽事情了。”

琪兒也不知道,自己如今該說些什麽。高興嗎,也不全是。她就是突然覺得挺累的,“皇上您做什麽,都有您的道理,不用特意和臣妾說。”

康熙聽了她這番話,無奈道,“你啊,就是喜歡口是心非。不過,誰讓朕就是喜歡呢。”

琪兒蹙著眉,有些不服道,“誰口是心非了,皇上不要亂說。臣妾只是不明白,皇貴妃為何一定要這樣對臣妾,還要牽連到胤祚。她難道就沒想過胤禛嗎,如果胤禛以後知道她做出這種事情,又該如何自處。”

康熙聽了她這番話,心裏嘆了口氣。他也很是不解,可已經這樣了再說什麽也無用了。於是他也只能說道,“你放心,找機會朕會和胤禛好好談一談的。”

琪兒聽了,也不再糾結了。既然康熙說他會找胤禛談,那她也算放心了。

和佟佳氏的恩怨就算過去了,她也得到了自己該有的懲罰。她也沒必要再緊抓著不放,如今最重要的,反而是胤禛對這件事情的態度。

琪兒的擔心不無道理,其實胤禛早就想來找汗阿瑪問一問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不過都讓蘇培盛攔著了,剛回來胤禛就想著去承乾宮請安了。不過自然也是沒有被放進去的,也讓蘇培盛去打聽了。

蘇培盛很快就告訴了胤禛,皇貴妃是被軟禁了。胤禛本想去問汗阿瑪額娘到底犯了什麽錯,可卻被蘇培盛攔了下來。“四阿哥,如今您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冒冒然去給娘娘求情,也許反而會弄巧成拙呢。不如您先觀望一下,也許沒幾天娘娘就被放出來了。”

於是胤禛就這麽被勸住了,也沒再說什麽要去找康熙的話。

胤禛沒去找他汗阿瑪,康熙倒是先一步被老祖宗喊到宮裏去了。康熙先給老祖宗請了安,“孫兒給皇瑪嬤請安,本來該早就來看您的。可被佟家的事絆住了腳,還請老祖宗原諒孫兒。”

孝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他坐過來。康熙也只有在老祖宗面前才會有這一面了,他乖巧的坐下後問道,“老祖宗這幾個月,身體可還好。”

孝莊點點頭道,“年紀大了,就會有各種各樣的病,這本就是人倫天理。玄燁你不用太過憂心,皇瑪嬤只要知道你一切都好就行。”

康熙聽了這番話,有些心酸。老祖宗為了他不知道費了多少心力,他只希望她能一直健康才好。於是說道,“皇瑪嬤說得哪裏話,您好好的對孫兒來說也很是重要。”

孝莊點點頭,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再多說。於是直奔主題問道,“聽說佟佳氏被軟禁了,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她本不想多插手玄燁後宮的事,可佟家的人屢次前來,宮裏又有流言說是全是德妃的緣故。聽到這些,那她就不能坐視不理了。

康熙知道老祖宗的擔憂,也不瞞她。把佟佳氏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孝莊聽了。心裏惱怒的很,“豈有此理,居然敢對阿哥下手,你做的也對。皇嗣是何等重要,也能讓他們如此謀害。既然如此,佟家你也要好好處理,不要讓這些影響了朝政。”

康熙聽了點點頭,“老祖宗,您放心吧。”孝莊了解了真相,也不欲再多說什麽。只又囑咐了幾句,康熙便離開了。

只是她也有和太後一樣的顧慮,也許皇上這樣做的緣故也有德妃的原因呢。於是她只能不確定的問到身邊的蘇麻喇姑,“你說,玄燁有幾分是因為德妃呢。”

蘇麻喇姑自是知道她的想法,勸解道,“太皇太後應該相信皇上,不管如何,他都會是一個好皇帝。”

孝莊點點頭,“你說得對,玄燁是個好皇上。也是我怕了,才會這樣杞人憂天。”

康熙自是不知道老祖宗她們的這些擔憂,他只快刀斬亂麻的處理了佟家的事。這件事本也是佟佳氏一個人做出來的,只要他們不再做些多餘的事情,自也不會有什麽麻煩。

當然佟家也都是聰明人,棄卒保帥這種事情不會不明白。只佟佳氏的額娘在家裏為她哭了幾次,惱怒這個女兒是個不清醒的。至於其他人,則是更恨她差點牽連了家族罷了。

胤禛本已經被蘇培盛勸住,奈何佟佳氏卻偷偷讓人來找了他。她也不說自己為何被軟禁,只說讓胤禛來看看她這個額娘。

這下胤禛也坐不住了,他去找了康熙。

康熙聽梁九功稟報的時候,心裏也並不驚訝。他的這個兒子,面上看著冷漠,可最是重感情不過了。於是吩咐道,“讓他進來吧。”

胤禛這才見到了康熙,“給汗阿瑪請安。”

“起來吧。”康熙並沒擡頭,依舊在看他的折子。

胤禛年紀還小,哪裏能比得上康熙的氣定神閑。於是主動開口問道,“汗阿瑪,兒子想去承乾宮看看額娘。不知道,汗阿瑪能不能給兒子這個恩典。”

康熙聽他說完,這才放下手裏的折子。擡頭看向他說道,“你可知道你額娘是因為什麽,才有了如今的下場。”

“兒子愚鈍,請汗阿瑪告知。”胤禛屈身行禮說道。

康熙知道有些事情,總是要說出來的。“如果我說胤祚失蹤這件事是你額娘做的呢?”

胤禛聽了,一臉不敢相信的神情,“怎麽可能,額娘,額娘她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康熙再次嘆了口氣,安慰他道,“胤禛,朕不會騙你。你也長大了,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事情不該做,你心裏應該有分寸。還有,你以後的額娘就是德妃了,不要再說錯了。”

胤禛聽了汗阿瑪的話,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他不知道怎麽會這樣呢,他心目中的額娘是個再好不過的人,她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情呢。可是,汗阿瑪又不會騙他。

康熙看著胤禛不斷變幻的神色,也不在多說。只吩咐道,“你先回去吧,朕還有政務要忙。”

“是,兒子告退。”胤禛行了個禮,就有些恍惚的回了南三所。

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他一開始只是以為額娘做錯了什麽惹怒了汗阿瑪。可卻從來沒想到,原來一切的原因是這樣的。

可他知道,他不會再做什麽了。額娘的事情,也不是他該去管的了。

接下來的時間,胤禛的心情都不是很好。除了讀書,他基本也不出門。而胤祚看到他四哥這副狀態後,也猜到了原因。

於是想著法的讓他陪自己玩,也算是給胤禛緩解心情了。可他沒想到的是,每次看到胤祚的時候,胤禛小小年紀就會覺得愧疚。他不知道額娘為什麽會如此對六弟,可他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好,只能加倍的對胤祚好了。

而琪兒這邊也是忙的很,皇貴妃被軟禁。宮權自是落到了溫僖貴妃和她們四妃身上。

今天要去溫僖的宮裏商議這些事,佟佳氏被軟禁的真正原因只有少數人知道。而現在宮裏背地裏流傳的原因,全是琪兒的。

她也不在乎這些,只要老祖宗和皇上不追究她就行。還有胤禛不要誤會她,至於其他人說些什麽,她不是很在意。

可畢竟有那麽些閑言碎語,琪兒也不好太過張揚。

於是她讓人給她化了個淡妝,又穿了一身低調的淡粉色旗裝。想著還是不要那麽找人眼才好,畢竟槍打出頭鳥,她已經有了教訓了。

哪想到路上又正好碰上了宜妃,宜妃不是不知道南巡路上那會的蹊蹺。她當然也知道事情真相哪是那些亂七八糟的流言,可她就是不喜歡德妃。

想著她如今也不敢再囂張,於是出言道,“妹妹這是怎麽了,瞧著像是不怎麽精神。要是生病了,可得好好休息,不然到時候皇上又要怪罪我們幾個累著你了。”

琪兒聽了不怒反笑,只淡淡道,“宜妃姐姐哪裏的話,這點事情怎麽就累著了。宜妃姐姐要是覺得累,妹妹倒是可以幫你在皇上面前說幾句話。”

說的話被堵了回來,宜妃臉色有些不好。瞪兒一眼,宜妃讓人扶著快走了幾步。

琪兒身邊的春杏,為主子打抱不平。不服的說道,“宜妃娘娘也太不講理了,總是來擠兌主子。”

琪兒聽了笑了笑,“這有什麽,要是都像宜妃這種好琢磨也就好了。好了,以後這種話不要再說了。”聽了琪兒的話,春杏有些不好意思的應道,“是,奴才再也不敢了。”

琪兒也沒再多什麽,想必她們心裏也都有分寸。

宜妃比她快了幾步,琪兒進去的時候她剛好給溫僖請完安。琪兒也屈膝給溫僖請安道,“給貴妃娘娘請安。”

溫僖本就不是什麽喜歡找茬的人,“起來吧。”說完這句,又讓人上了茶。

除了惠妃還沒到,人也就齊了。說曹操曹操就到,不過片刻,惠妃也就到了。

溫僖看人也齊了,這才開口道,“皇上吩咐了讓我和四位一同處理宮務,不如各位各自選一個職責。以後大家各處理各的,也省的麻煩。”

最為年長的榮妃最先開口,“貴妃娘娘說得哪裏話,您吩咐我們就好了。”

宜妃哪能依,她還想著自己手上多握著一些宮權呢。於是開口反駁道,“榮妃姐姐說得哪裏話,哪能什麽都勞煩貴妃娘娘。我們自己管各自的,也省的到時候麻煩。”

一向是個老好人的惠妃這時候也說了,“宜妃妹妹說得也對。”

溫僖看了看,又問向還未開口的琪兒,“德妃,你覺得呢?”琪兒笑了笑,“我覺得各位姐姐說得都對,不過各自管各自的,也的確方便一些。”

“大家既然都同意,那就說說各自要管什麽方面吧。”溫僖再次開口說道。

經過一番激烈的討論,當然其實就是宜妃和惠妃的爭執比較多。最後,琪兒領了個監察和懲罰底下人的差事。

這倒是個有些繁瑣和麻煩的差事,不過琪兒倒是也不是很在乎。當然了,她也會好好幹的。不然到時候,其他嬪妃又有理由來找她的茬了。

時光荏苒,轉眼就到了康熙二十五年。

胤祚已經六歲了,已經到了可以讀書的年紀了。

琪兒正大著肚子讓人給他收拾東西呢,胤祚也要搬去南三所了。沒錯,琪兒也再次懷孕了。

胤祚還想著要晚點再走呢,可他額娘卻沒同意。說是長大了,不能再憑著自己的性子做事了。其實他是擔心他額娘肚子裏的小寶寶,畢竟歷史上德妃的這個女兒也夭折了。

可胤祚的確也不知道,他的這個妹妹夭折的原因是什麽。於是,自從太醫診脈德妃懷孕後。胤祚每日出去玩的時間都變少了,連看書都喜歡窩在琪兒身邊。

不過他沒告訴琪兒,只是自己默默的觀察著一切。不過現在他要搬出永和宮了,於是他只能小大人似的囑咐著自家額娘,“額娘,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體。我以後會每天來看你的,也會拉著四哥的。”

琪兒聽了兒子的關切,心裏很是溫暖。摸了摸他的頭囑咐道,“不用擔心額娘,你自己好好讀書。要尊敬師長,友愛兄弟知道嗎。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事情,記得找你四哥。”

一旁的胤禛聽了額娘的話,也有些無奈。胤祚最近兩年,主意越發大了,哪還聽他的呀。不過他還是和琪兒說道,“額娘,你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六弟的,你好好照顧自己就好。”

琪兒看了兩兄弟一眼,心裏很是安慰。他們也的確沒什麽讓自己操心的,不過胤祚總歸是算離開自己了,難免會想多一點。

不過她也沒再多說什麽,連胤祚收拾好東西去南三所的時候也沒跟著去了。只讓身邊的春杏跟著去安排了,這丫頭現在也算是個能幹的人,她也沒有什麽不放心的。

倒是胤祚走之前,還安慰她道,“額娘放心,胤祚會好好讀書的。”說完這才離開永和宮,胤禛也跟著走了。

看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身影,琪兒恍惚之間還挺失落的。現在她身邊真的沒有人了,胤禛胤祚在南三所,而溫憲在太後那裏。

王嬤嬤看著主子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了。於是安慰道,“娘娘別想太多,等您肚子裏的生了,到時候永和宮就有人又陪著您了。”

琪兒聽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溫柔的說道,“你說得對,還有肚子裏的這個小家夥呢。”

想到這,她的那些惆悵也沒有了。取而代之的,全是即將迎接新生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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