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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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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顧逐之看著江挽近在咫尺的臉,被江挽焦紅的雙頰和旖旎情動的眼神香到迷糊。江挽已經從原本反抱著他脖頸的姿勢變成了面對面抱著他,他身上濕淋淋的,水珠匯集在他的手肘,滴滴答答匯入泳池。

江挽答應來赫斯頓,是知道會發生什麽;他允許顧逐之碰他,是已經默認他們和他發生點什麽。

顧司沈三個人眼神像聞到了肉香的鬣狗可怖,他們原本見顧逐之始終沒松開江挽,終於忍不住向江挽靠近,響起了嘩嘩的水聲。

燕旭的手已經快碰到江挽的腰了。

江挽依舊和顧逐之保持著過分親昵的姿勢,他和顧逐之對視,顧逐之卻像看到了美杜莎的眼睛,完全喪失了思考和行動的能力,定在原地。

直到江挽突然脫離他的懷抱沈入泳池中,顧逐之才恍若驚醒般,又被勾了魂似地跟著沈了下去,迷戀地追隨著江挽的身影。他看著江挽在水中的身影,周身仿佛會發光。

他們一前一後跟著消失在水面,其他三個人也跟著沈了下去,想抓住江挽。但泳池不小,江挽像尾游魚,靈活又輕靈地從他們身邊游走。

江挽從小學古典舞,平時看不太出來,到了水中卻完全暴露了他從小養起來的韻味。他輕盈盈浮在水中,擺臂間就游出了大段距離,寬松上衣飄逸浮動,露出一截雪白軟韌、讓人垂涎的腰身。

顧逐之緊跟在他身後黏在他,江挽回過頭,看見其他三個人也跟在他身後。他們都手長腿長,幾乎眨眼就游到了他身邊。

挽挽。

江挽看見燕旭游過來,伸出手想撫他的臉頰,想親他。他在水中別開臉,烏濃微長的發絲擦過燕旭的唇角。

卻險些擦過了沈知硯的臉頰。

——沈知硯不知道什麽時候游到了他另一邊。

沈知硯卻只是沈靜地看著他,沒有任何動作。

顧司沈碰到了他的腳腕。江挽在被抓住腳踝之前抽回腳,腳踩在顧司沈的臉上,借力游了出去。他游走了,顧逐之一腳踹在燕旭身上,才跟著追上去。但燕旭很快反應過來,抓住了顧逐之,一拳砸向顧逐之的肚子。

泳池中的水晃蕩得十分厲害,濺了不少出來。江挽已經上了岸,抓起沈知硯放在躺椅上的白色浴袍裹在身上,將手機和墨鏡都抓起來。

顧逐之第一個從泳池裏爬起來,燕旭跟著想出來,被顧逐之一腳踹了下去,砸在泳池裏響起“噗通”一聲。

燕旭:“……”

“我操。”燕旭轉頭看向顧司沈和沈知硯,不敢置信:“這狗東西真的吃獨食????挽挽老婆是他一個人的嗎他就吃獨食!他上次還不肯把挽挽老婆微信交出來!”

燕旭剛才和顧逐之在水裏打了一架,形容比顧司沈和沈知硯都狼狽。顧司沈微微皺了皺眉,偏頭看向沈知硯。沈知硯是他們當中最為冷靜的一個,他沒有加入爭搶。

顧司沈不說話,燕旭狐疑道,“你們兩兄弟不會商量好了的吧?你們兩兄弟吃肉,打算把我,沈知硯,還有群主,我們仨的桌子都給掀了?”

當初他們建這個群的目的就是為了共享江挽。江挽那麽漂亮,被一個人獨占實在是太可惜了。因此他們建群視奸江挽的動態,分享他們見到的江挽。

他們廢了這麽大的力氣,才終於接近江挽。這其中,他們的群主功不可沒。

但他們誰也沒見過群主。

顧司沈心情顯然也不太好,睨了眼燕旭:“沒有。”

顧逐之拉著江挽的手腕,大步朝門外走去,經過江挽換下來的鞋時還彎腰一把將它撈在懷中。

赫斯頓作為春明市最大的銷金窟,只會給貴賓提供可以休息的房間。顧逐之邊拿起自己的浴袍披在身上邊拉著江挽走向他偷偷定下的房間。

顧司沈他們原本定了房間,但顧逐之背著他們偷偷定了另一間房。本來是偷偷妄想,現在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場。顧逐之手指激動地顫抖,好不容易才打開了房間門,沒開燈。

“挽挽。”顧逐之在黑暗中吞咽著口水,握著江挽手腕的那只手越圈越緊。

江挽身上濕得一塌糊塗,連裹在身上的浴袍也被打濕。他和顧逐之有了肢體接觸,感受到他濃烈的男性荷爾蒙,他感覺身體的癮井噴式爆發。他很難受,唇齒間洩出些許輕吟,低聲說:“親我。”

“乖小狗。”

顧逐之本就粗糲的呼吸變得更加不堪。

黑暗中,他低下頭。

親昵綿密的接吻聲終於又響起。

江挽幾乎快喪失理智,癮被撫慰的快..感讓他後頸湧起一陣接著一陣的戰栗。他面頰滾燙,清楚感覺顧逐之微微粗糲的舌頭舔著他的舌。

“挽挽、挽挽……”顧逐之癡魔的低喃充斥著狹窄的空間,“好喜歡你,讓我做你的小狗……”

江挽急促呼吸,被帶到了床上。浴袍被扔到了地上,他閉了閉眼,壓著澎湃的心跳,牽著顧逐之的手碰到了後頸:“親這裏。”

顧逐之冰涼的鼻尖碰了碰,聞了又聞,才聽話地舔吻那一小塊地方。江挽弓著身,把臉埋在枕頭中,耳根很紅,他能感覺到顧逐之正跪在他身後,以及他不安分的手。

“挽挽,真的可以嗎?”顧逐之細細密密的親吻轉移到江挽的耳根,似乎有些不敢置信,“挽挽,你真的選擇我了嗎?”

江挽耳根潮熱得厲害,揚起脖頸。顧逐之欣喜若狂地接受,吻得纏纏綿綿,掌心撫著他緊繃的細嫩脖頸,指腹不斷摩挲他頸側明顯的黛色青筋。

連親密交融的呼吸都是濕熱的。

江挽稍稍別開臉,半闔著眼,含糊不清說了句什麽。

聲音很低,但顧逐之聽懂了:“好。”

江挽依舊保持著姿勢沒動,顧逐之下了床,剛打開手電筒要拿東西,房間裏就突然響起了“咚”的一聲,緊接著又是一聲巨響。

江挽嚇了一跳,撐起了身。

顧逐之的手機掉落在一邊,手電筒照著天花板,而他本人正生死不知躺在地上。他身邊還站著一個人,江挽借著手電筒的光看清了這個人的臉。

燕熾。

他不知什麽時候悄無聲息潛了進來,也不知道在黑暗中潛伏了多久。

燕熾臉上現在的表情和江挽之前見到的不太一樣,他手裏拎著打暈顧逐之的兇器,眼眸陰晦冷沈,冷冰冰垂眸盯著地上的顧逐之,唇角卻挑著一抹惡劣譏誚的弧度。

這是一個頑劣到邪性的表情。

他做出這個表情,唇角那粒小痣的病態味兒愈加濃厚。

如果春明三院的溫醫生在場,他輕易能辨認出來,這不僅是一個燕熾的主人格絕不會露出來的表情,它還昭示著此時燕熾的副人格心情不太美妙。

——燕熾的主人格有輕微的表演傾向,副人格卻具有輕度反社會和自毀傾向。

他沒有主人格那麽會算計,頭腦雖然簡單,卻過於霸道,當他占據主導地位時主人格會被迫陷入沈睡,無法共享他的記憶。

這個秘密除了燕熾本人,就只有溫醫生了解。連他的父親也不知道這件事,更不用說江挽。

燕熾笑意更深,眼鏡鏡片在昏暗的光線中倒映著詭譎的光,他偏頭看著江挽,低喃似地說:“哥哥。真是好久不見了啊。”

“他可真是……”燕熾噗嗤笑了聲,“蠢貨,哈哈哈哈。”

他說話有些神經質,語氣驀地又冰冷陰鷙地沈下去:“狗雜種。”

如果不是主人格,他不會眼睜睜看著他的江挽和其他人接吻,還險些上床。

幸好發展到這種地步,主人格也無法保持心靜如水,才讓他有機可乘出來。燕熾面無表情看著地上的顧逐之,像在看一個死人。

……好想,弄死他。

房間裏依舊殘留著濃烈的暧昧氣息,江挽臉上的紅潤依舊沒有褪去。

他看了眼地上的顧逐之,叩緊掌心,將翻騰的渴念壓下去,冷靜下床,手指卻依舊哆嗦,探向顧逐之的脖頸,摸到穩健的脈搏之後才微微松了口氣,打了120,才冷淡看向燕熾:“你為什麽在這兒?”

“你要和他做□。”燕熾答非所問,擡眼看著江挽,他不想嚇到他,拼命壓著眸底的殺意,“哥哥要找人做□,這個人為什麽不能是我?”

江挽的癮已經被徹底激發出來,咬著舌尖艱難地維持神智,濕潤潤的眼睛看著燕熾的臉。

“因為我是燕銘的兒子,還是因為我的臉?”燕熾軟了聲音說,他比江挽高了許多,語氣卻十分卑微,“哥哥,你不能這麽對我。”

他松開手裏的滅火器,滅火器悶聲砸在顧逐之身上,說:“我明明比他更早認識你,這對我不公平。”

“我如果長得不像他,哥哥是不是就不會討厭我了?”

江挽呼吸很喘,腿也軟,坐到了床邊,耳朵只能機械地聽著燕熾說話,腦子很鈍。他發絲濕潤淩亂,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眼睛也無法自拔地落在燕熾那個地方。

他兀地深吸了口氣,又戰栗著吐出來,隱隱可以聽見細碎的哭腔。

好想。

江挽難受地捂著臉,睫羽被濡濕。片刻,他突然被牽住了右手,掌心被塞了一個堅硬冰涼的東西。他睜開眼,看見燕熾半跪在他面前,將一把刀塞在他的手裏,冰冷白刃朝著他自己的臉。

刀刃鋒利,幾乎在碰到燕熾面孔的同時就滲出了血絲。

燕熾熱切地、瘋狂地仰著臉看他:“哥哥不喜歡,就來把它毀掉,好不好?”

江挽在見到他之後一直防備他、厭惡他都是因為他這張臉,他和燕銘長得太像了。

“哥哥毀掉它之後,能不能喜歡我?”燕熾面孔俊美而癲狂,他在江挽的註視中側頭輕吻刀尖,說:“求求哥哥喜歡我。”

到嘴的肉飛了。

讓我們嘲笑嘲笑顧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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