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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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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

終究還是沒有趕上宴會開場,等到他們三個上去,宴會已經開場一段時間了。

這就導致剛入場的三人無比的引人註目,正在交杯換盞的人都忍不住看向剛走進來的三人。

來接人的那人直接被忽略,多數的目光落在危淺音兩人身上,暗暗思量這會是哪家的。

可有些人看清兩人的面貌,神色各異。

危淺音先不說,或許大多數人都會對那張臉感覺到陌生又熟悉。

可是柒籠簾,柒家在沒敗落之前也算得上是一個排的上名的家族,所以大多數人對柒家的那個兒子都不算陌生。

陌是不陌生,心中卻有了其他疑惑,他怎麽會來參加這場宴會?

在各色的目光下,兩人走到了今天主角的面前。

琉璃燈光亮的晃眼,讓人看不清這場宴會中都是些什麽妖魔鬼怪?

紅色的液體在高腳杯中流轉,琥珀色的液體泛著晶瑩的光。

端著托盤的侍者穿梭其中,不時停下為客人們奉上酒水。

正在與危祐斌交談的人停下了話語,看著走來的兩人,眼中是明晃晃的好奇,“老危不介紹一下?”

出落的如此俊俏的兒郎會是哪家的?內心想著如果出生不差,就讓自家的侄女和他們接觸一下。

“許多年不見了父親,這些年過得好嗎?”危淺音笑著說,那笑怎麽看怎麽虛偽,就像掛了一層假面,看不到一絲情感。

危祐斌也掛上如出一轍的虛偽笑容,“那麽多年沒見,你已經長那麽大了。”語氣感慨,伸手想拍拍危淺音的肩膀,可是被避過去了。

“爸爸,你可不能把我的西裝弄皺。”語氣是抱怨與撒嬌,好像他們感情多好。

這一副父慈子孝的樣子,讓柒籠簾忍不住有點作嘔,假的不忍直視,一下子覺得索然無味,臉上露出厭倦的神色。

他也清楚,在這場宴會上,誰又能表現出自己的真實呢?誰還不是帶著一張假面與人交往。

“這位小友是你的朋友嗎?”危祐斌問。

“對啊,不過不是普通朋友哦……!”危淺音語氣中是滿滿的惡趣味。

然後壓低聲音說,“他是我男朋友,爸爸我想你會替我開心的吧?”

危祐斌的慈父形象快繃不住了,看著自己的兒子,有點不想承認他是自己的兒子。

這就是個瘋子,只會按照自己的心意來行事,通過看別人的痛苦來獲得自己的開心。

“爸爸你不開心嗎?”危淺音很是不解又委屈的樣子,“可他是我喜歡的人呀,為什麽你不喜歡他呢?”

臉色變得有些病態的潮紅,“爸爸我想你遲早會接受我們的,誰讓他那麽優秀?更不用說我們睡過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不等危祐斌說什麽,危淺音忽略他那有些扭曲的臉色,笑著拿出了自己準備的生日禮物,

“爸爸我想你應該會喜歡我特意為你準備的生日禮物的,就像喜歡我男朋友一樣。”

拿出個小小的禮盒,打開裏面是一個精致異常的鐘,閃閃亮亮,上面鑲了不少鉆,看上去就非常昂貴。

但再怎麽昂貴,也改變不了那是個鐘的事實。

危祐斌的臉色徹底繃不住了,壓著怒氣說:“滾,我沒你這個兒子。”

危淺音合上禮盒的蓋子,微垂下頭,眼中流露出失落,“爸爸不喜歡我準備的禮物嗎?就算不喜歡也沒有必要這樣說嘛!”

語氣一轉,用怪異的語調說:“爸爸這樣說我,是非常讓我傷心的,我傷心後做出什麽事,是我自己都不能控制的。”

危祐斌深吸一口氣呼出,將表情調整正常,“要是不想讓我直接把人趕出去,現在就帶著這個人滾到一邊去。”

危淺音眼中是不理解,用控訴的語氣說:“爸爸,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們?

我們是真愛,我們只想爭取到家人的祝福。

現在都什麽年代了,同性婚姻法都通過多少年了,為什麽父親你還是不理解?”

這邊的爭端真的很讓人好奇,交頭接耳地說著,一言一語漸漸拼湊出那邊在說的問題。

眼中出現興奮而好奇的目光,吃瓜是人的天性,難以改變。

“大哥,你也不會考慮一下父親的感受。”一個十七八歲的人插入了這場對話,“再看看你送的是什麽東西,一點都不像話。”

他長得和危祐斌有個七八成的相似,一眼就能看得出他們的血緣關系。

“對呀,小墨說的對。”又有一個女人說,“淺音你這也太不像話了,怎麽能在你父親過壽的時候惹他生氣呢?”

危淺音眼神中明晃晃的是嘲笑,一開始插話的人是他名義上的弟弟,危文墨,是個只比他小上一歲的弟弟。

後面說話的女人是此時他父親的結婚對象,白玉潔,小三上位的戲碼,百看不厭。

危淺音覺得興致缺缺,虛偽做作的一家人,不愧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不論過多少年,他依舊習慣不了在這些名利場中晃蕩,那些琉璃燈刺的眼生疼,讓人想忍不住流下淚來。

拉住柒籠簾的手,此時此刻他的手冰涼程度與自己牽著的那只手相差無幾。

舒展眉眼,露出一個恣意飛揚的笑,“再送你一件生日禮物。”

扣住柒籠簾的脖子,與他交換了一個纏綿悱惻的吻。

略微擡起的脖頸,讓人們更加清晰地看見他們脖頸上的吻痕。

眼神的詫異讓人覺得好笑,隨而眼神轉為戲謔而嘲笑,真的無法言明,在這一個場景中誰在嘲笑誰。

誰又是真正的觀眾,誰又是出演人員?

柒籠簾一開始眼神是愕然的,當回神的時候掙開了人,眼神陰郁,他一點不想讓人把他看猴看。

“下不為例,”柒籠簾說,“若不想留就走,又不是離開危家你就活不了,就算你真那麽廢物,我也養得活你。”

危淺音有些暴虐的情緒被壓制了下來,心情莫名好像不少。

“好啊,那麽以後就讓大寶貝兒養我吧!”乖乖軟軟的。

柒籠簾手指一翻抽出一張卡,遞到對面還在錯愕的人面前,神情懨懨,語氣冷淡地說:“這是我送上的生日賀禮,五百萬,希望伯父不要介意我兩的關系。”

危淺音在一旁笑得很開心,自家大寶貝兒怎麽那麽招人喜歡呢?

這就是現實生活中的給你五百萬離開我兒子嗎?好像在這裏是離開我對象。

“五百萬很多嗎?”危文墨眼中是不屑,“你也不想想,如果大哥繼承了危家怎麽還會看得上區區五百萬?”他的手讓白玉潔拽了拽,自家兒子怎麽那麽不懂事?

危祐斌差點沒氣的犯了心臟病。

“親愛的爸爸,你有那麽一刻想過讓我繼承危家嗎?”危淺音笑的玩味,“咱們就都收了惺惺作態,這生日賀禮我也送了,收不收是你的事。”

“時間也晚了,我就不留在這裏礙您的眼了,再見。”

在要轉身時又留下了一句輕飄飄的話,“希望下次參加的是您的葬禮,到時候我一定備一份厚禮。”

危祐斌按住了心臟,嘴中念著逆子二字。

各位賓客們神色各異,但這一幕被不少鏡頭記錄了下來,本來就是為了危家的大公子來的,誰能想到能見到那麽精彩的一幕?明天的頭版頭條真的很讓人心動。

……

……

來參加這場生日宴的江家人,神情比任何人都要覆雜。

江家和柒家算是姻親關系,柒籠簾的媽媽是江氏總裁的親妹妹。

看看兩人鬧出的亂子,這像什麽話?

“清輝,你怎麽沒說你表哥和危家大公子談戀愛了?”江母問。

江清輝收回自己的眼神,語氣有些不耐煩,“我又不能時時跟著他們,我怎麽知道他們什麽時候談的戀愛?”

“好了好了,怎麽和你媽說話的?”江父打圓場,“小孩子們的事我們也管不了。”

江清輝,“……”他是早就聽說兩人在一起了,可這要讓他怎麽說得出口?

當初柒家敗落的時候,江家袖手旁觀,在柒籠簾被逼債的時候,江家還是袖手旁觀。

現在又何必假惺惺呢?有些自厭。

……

……

楚定舟沒忍住,說了一聲,“臥槽。”他危哥和他柒哥是真的狠人。

一道冷冰冰的眼神掃過來,讓楚定舟抖了一下。

“我錯了大哥,下次不敢了。”

楚俊峰叫他把眼神收回去,嘖!現在的年輕人呀……

……

……

人生百態,包含其中。

這是一場沒有帶著真實面具的面具舞會。

本來也只是來走個過場的,送完生日禮物下場也剛剛好。

危淺音心情很是愉悅,看別人不痛快,他怎麽就那麽開心呢?

不是把他當做瘋子嗎?那不做點瘋事也真難為他們這樣想了。

危淺音和他這位父親也沒什麽深仇大恨,不過就是當年他被綁架,不給綁匪贖金;

不過我就是為了小三不顧他已生了重病的母親,而讓他母親氣結於心,更早離世;

不過就是發現他有病,將他關在家裏;

不過就是為了讓小三的兒子,將他趕出國內;

不過就是從來沒有把他當做他兒子而已。

看著與自己牽著手的人,非常的滿意,我家大寶貝兒真是給力,這樣了,怎麽還能讓他放得了手呢?

走到門口,“想去哪裏?”柒籠簾問,“要我帶你去散散心嗎?”

危淺音的步子頓了頓,“當然可以,不過要先去吃飯。”

華燈初上,街道上很熱鬧,一家家飯店的店名亮起,纏繞在上面的LED燈閃著七彩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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