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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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兜兜轉轉，陶琬和趙寧最後一起加入了書法社。到了晚上，林節組織了辯論社一起吃飯，順帶拉上了陶琬她們，還有成池。
陶琬本想拒絕，但宿舍一個人已經加入辯論社，說什麽也要帶上她們，她便不太好推脫。
她想著簡單吃一頓飯，應該不會有什麽狀況出現。
她們來到校外的一家飯店，林節見到他們，招呼她們過來坐下。
不清楚是林節有意指引，還是巧合，陶琬碰巧坐在成池旁邊的座位上。
她沒說什麽，試圖和他在這麽多人面前保持不太熟的關系。
菜上齊，大家開始動筷子，林節沒有學校領導發表演講的姿態，只是和大家有說有笑，聊一些有趣的話題。
陶琬安靜吃著飯，坐在她右邊的人是陌生面孔，左邊是成池。
她以為要這樣一直沈默到結束，耳邊忽然傳來詢問。
“胃還疼不疼？”
陶琬握筷子的手連同表情一起停滯。
成池繼續說道：“回去記得按時吃藥。”
恍惚之間，空氣像是安靜下來。
成池用正常音量和她說話，可那個時候餐桌上的話題進入尾聲，只有一兩個人在討論。
陶琬能清晰感覺到，她們那一桌的人幾乎都聽到了成池所說的，甚至紛紛停下手裏的動作，就差貼過來聽他們的談話內容。
大學的戀愛關系不像高中那樣，哪怕躲避也會引起身邊人的起哄，現在更多的是，她們看起來一副心知肚明的樣子，紛紛默認他們的關系。
那頓飯吃到最後，陶琬頭疼不已。
她趁著他們激烈討論另一個話題時，偏過頭靠近成池。
“你下次，不要在別人面前這樣說……”陶琬小聲告誡著他。
成池輕嗯一聲，隨後語氣平淡：“我不可以關心你嗎？”
陶琬的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
好像確實，無法反駁。
飯局一散，陶琬立刻拉住趙寧，和她先走一步。
趙寧看著她慌張的樣子不禁輕笑：“你和成池那會在說什麽？”
“你沒聽見嗎？”陶琬希望重燃，忽然覺得也許是她想多了。
趙寧直接撲滅她希望的小火苗：“聽到了，但是後半句沒聽清，旁邊人聲音有些大。”
陶琬垂下嘴角。
趙寧：“不過他真的很關心你哎。”
“有嗎。”陶琬不是很想承認，“可能因為成欣的緣故吧。”
趙寧若有所思：“是嗎，可我經常聽成欣說她的哥哥對她愛搭不理。”
陶琬語氣不太自然：“怎麽會，沒有吧。”
趙寧看了看陶琬的側臉：“不過，你要是覺得他這樣會讓你苦惱，不如直接跟他說以後在學校裏不要跟你說話。”
陶琬微楞。
趙寧認真分析道：“不然看他現在的樣子，肯定也不會避免對你的關心吧。”
陶琬垂眸，視線裏地面不斷向後退去。
趙寧說的沒錯，如果真的不想這樣繼續下去，她大可以直接拒絕他。
可她沒有那樣做。
天色明朗，氣溫正好，本不灼熱的太陽，此時散發的光線卻有些刺眼。
-
周六下午，她們一起參加了辯論社在學校組織的辯論賽。陶琬對這些活動不是很感興趣，但無法拒絕林節的盛情邀請。
她們來得較早，挑了空著的一排坐下，隨後陸續有人坐在這排。
陶琬低頭拿出手機，瀏覽了幾下消息，她左邊傳來幾句交流聲。
“請問可以和你們換個位置嗎？”
“好呀。”
熟悉的聲音傳來，陶琬滑動屏幕的手一頓，餘光裏旁邊不認識的人起身，有身影落座到她的旁邊位置上。
陶琬想起之前趙寧的話。
如果真的不喜歡這樣，那拒絕就好了。
但為什麽，她好像半句話都說不出口。
想著這件事的陶琬看向趙寧，順著視線碰巧看到舍友正沖她擠眉弄眼，然後示意她看手機。
【原來邀請我們的學長是他嘛！】
陶琬：【不是他】
【那他就是特意來陪你？】
陶琬：“……”
好像怎麽回答，她們都會往那個方面想。
辯論賽開始，觀眾臺變得寂靜無聲，緊張激烈的過程讓在座的人一同沈浸其中。
辯論社占用學校一處報告廳的地方來舉辦比賽，觀眾席的座椅和電影院類似，陶琬坐下之前把礦泉水放到了扶手上的置物口處。
她眼睛緊盯著下方，聚精會神地聽著辯論的內容。本以為會辯論賽會很枯燥，但辯論社也許為了給新生留下好印象，他們選取的辯論話題新穎有趣。
時間一長，喉嚨微微幹澀，陶琬伸手向旁邊摸著水瓶。
忽然的碰觸明顯不是礦泉水瓶該有的溫度。
陶琬瞬間縮回手，低下頭左右看了看。
她忘記了來之前本來把水放在了左手邊，但後來有人坐到她的旁邊，她就將水瓶換到了右手邊。
也就是說，剛才她摸到的是。
陶琬先一步道歉：“對不起，我不小心。”
成池垂眸，手指交疊於身前，語氣淡淡：“沒關系，又不是沒碰到過。”
“……”
他在，說什麽。
臺上的聲音持續，陶琬左右看了看旁邊的人，見大家都在觀看著辯論賽，沒人註意到他們的對話。
陶琬放松下來。
每次和他說話都要提心吊膽一下，雖然好像以前也是這樣。
陶琬甚至不清楚，如果去掉兩人牽繞的關系，她會不會覺得這一切正常許多。
下午過去，辯論賽結束。
陶琬收拾好東西，看了眼依舊穩坐在位置上的成池：“你不走嗎？”
“要走了嗎？”成池擡頭看她，然後起身。
陶琬對視上旁人好奇的眼神。
什麽啊。
他說的好像在等她一樣。
她們走出報告廳，舍友看著手機，問道：“晚上班裏有聚會，要不要去？”
“當然要去！”
“你們去嘛。”舍友看向陶琬趙寧。
趙寧點頭，陶琬隨後也答應。
趙寧挽住陶琬的手臂，剛要說些什麽，側眼看到斜後方的人。她放開陶琬，拉著另兩位舍友，回頭打了聲招呼：“那我們先回去收拾。”
不明白狀況的陶琬楞在原地，直到有身影和她並肩站立。
成池：“晚上要不要——”
“我晚上出去。”陶琬打斷他的話音，解釋說，“班裏要一起聚會。”
成池點點頭：“好，在外面要註意安全。”
“知道了。”陶琬握緊礦泉水瓶，沒有擡眸看他。
側前方的視線裏，林節和辯論社的人聊完天，他回頭看向成池，沖他揮著手臂，然後比了個手勢。
成池收回目光，淡笑著說：“那我先走了，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
陶琬僵硬地點了下頭。
如果她的頸部真的由機器組成，恐怕就能聽到此時發出生銹般的響聲。
回到宿舍，陶琬和趙寧對視上。
她推門的手一頓。
趙寧彎起嘴角，眼神不像平時那樣。
“怎麽了。”陶琬避開她的視線。
趙寧繼續笑了笑：“沒事呀。”
舍友這時過來：“他們說的是七點，我們收拾收拾差不多可以走了。”
班級聚會的地點選在校外的一家清吧裏，陶琬她們來的時候已經七點過幾分。
趙寧看到他們桌子上放著的桌游和幾瓶酒，出聲感慨：“看來大家也不是只知道學習的那類人。”
然而她們走進，討論的聲音逐漸傳來。
“我預習到定距檢索那裏，感覺這些理論毫無難度，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上些有意思的課。”
“是啊，這幾天上課我都快睡過去了，隨便聽聽就行。”
“你們好厲害啊，那些拉丁文就夠我記一個下午的。”
話題的走向開始變得學術性，仿佛這不是一場聚會而是研討會。
“……”趙寧抿了下嘴唇，“當我沒說。”
舍友開始懷疑人生：“他們和我上的是一門課嗎，這樣會搞得我很焦慮。”
陶琬安慰：“沒關系，認真學自己的就好了，真正的學霸應該不會這樣到處說吧。”
“也是哦。”舍友點點頭，“感覺成池學長就不會這樣。”
陶琬本想拿趙寧舉例子，沒想到聽到另一個人名。
陶琬：“為什麽提起他……”
“他一看就人品很好的樣子，學習好又那麽謙遜，太適合做男朋友了。”
陶琬：“不是——”
“陶琬？”
正當她想辯解一下，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陶琬偏頭，遲疑幾秒，跟他打著招呼：“哥哥好。”
“真是你啊。”
段隨笑了笑。
他們走到一旁，段隨看了看那邊的場景：“那些是你大學同學嗎？”
陶琬點頭，想起段隨在國外上學的事情，問道：“哥哥你，不應該在國外嗎？”
“啊，本來是的，但我gap了一年。”段隨說完停頓，嘶了一聲，“成池竟然沒跟你提起過我嗎，也太不夠意思了。”
陶琬一下不知道怎麽接話。
她不知道段隨知不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情，不過，她現在有想問他的事。
“哥哥，可以問你一件事情嗎？”陶琬擡眼看他。
段隨稍微楞了下：“你問。”
陶琬：“高中發生的那件事，他家裏人有沒有很責怪他？”
段隨明白過來她所指的事，反問道：“成池告訴你了？”
陶琬：“不是他。”
段隨意識到了什麽，連站姿都挺直一些，語氣認真：“她跟你說了什麽？你別聽她瞎說，王瑜珂有時候有些偏執，她要是跟你說了什麽不好的話，你直接告訴成池。”
陶琬搖頭：“她沒跟我說什麽，我只是想知道叔叔阿姨是怎麽解決這件事的。”
段隨沈默，半垂著眼。
“你知道在我們這樣的家庭裏，多數的情況是要麽一寵到底，要麽過分嚴格，在我眼裏成池大概就是後者吧。”
段隨輕笑一聲：“那個時候他爸媽還沒有出國，但發生了那件事，不知道是碰巧還是什麽，他們沒幾天後就去了國外，把成池扔給別人照顧，甚至不聞不問，過年也沒回來過。”
“那個時候身邊就有人傳，他們對成池很失望，要拋棄他，還是孔秦岳挨個教育了傳那些話的人。”
段隨端起手裏的高腳杯，看著產生淡淡波瀾的酒面。
“那個時候，成池每天都和沒事人一樣，可他漸漸變化的性格我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時間仿佛靜止，回到成池高中的青蔥歲月，只是那些畫面被塗上黑漆，充滿色彩的地方殘缺不堪。
陶琬收回思緒，然後禮貌垂了垂頭：“哥哥，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客氣什麽。”段隨笑了笑，“你已經幫了他很多。”
陶琬聽到後半句，思緒僅僅運轉一下便沒有繼續在意，畢竟在她的印象裏，段隨總是在說一些奇怪的話。
兩人繼續寒暄了幾句。
陶琬告別前，想到段隨和成池的關系，他可能會跟成池說些什麽，所以語氣略帶請求：“哥哥，能不能不要告訴他我在這裏。”
“好啊。”段隨果斷答應。
他看著陶琬離開的背影，拿出手機，緩緩打下一行字，臉上笑意不減。
【再不來你的小朋友可就被人拐走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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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著簡單吃一頓飯，應該不會有什麽狀況出現。
她們來到校外的一家飯店，林節見到他們，招呼她們過來坐下。
不清楚是林節有意指引，還是巧合，陶琬碰巧坐在成池旁邊的座位上。
她沒說什麽，試圖和他在這麽多人面前保持不太熟的關系。
菜上齊，大家開始動筷子，林節沒有學校領導發表演講的姿態，只是和大家有說有笑，聊一些有趣的話題。
陶琬安靜吃著飯，坐在她右邊的人是陌生面孔，左邊是成池。
她以為要這樣一直沈默到結束，耳邊忽然傳來詢問。
“胃還疼不疼？”
陶琬握筷子的手連同表情一起停滯。
成池繼續說道：“回去記得按時吃藥。”
恍惚之間，空氣像是安靜下來。
成池用正常音量和她說話，可那個時候餐桌上的話題進入尾聲，只有一兩個人在討論。
陶琬能清晰感覺到，她們那一桌的人幾乎都聽到了成池所說的，甚至紛紛停下手裏的動作，就差貼過來聽他們的談話內容。
大學的戀愛關系不像高中那樣，哪怕躲避也會引起身邊人的起哄，現在更多的是，她們看起來一副心知肚明的樣子，紛紛默認他們的關系。
那頓飯吃到最後，陶琬頭疼不已。
她趁著他們激烈討論另一個話題時，偏過頭靠近成池。
“你下次，不要在別人面前這樣說……”陶琬小聲告誡著他。
成池輕嗯一聲，隨後語氣平淡：“我不可以關心你嗎？”
陶琬的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
好像確實，無法反駁。
飯局一散，陶琬立刻拉住趙寧，和她先走一步。
趙寧看著她慌張的樣子不禁輕笑：“你和成池那會在說什麽？”
“你沒聽見嗎？”陶琬希望重燃，忽然覺得也許是她想多了。
趙寧直接撲滅她希望的小火苗：“聽到了，但是後半句沒聽清，旁邊人聲音有些大。”
陶琬垂下嘴角。
趙寧：“不過他真的很關心你哎。”
“有嗎。”陶琬不是很想承認，“可能因為成欣的緣故吧。”
趙寧若有所思：“是嗎，可我經常聽成欣說她的哥哥對她愛搭不理。”
陶琬語氣不太自然：“怎麽會，沒有吧。”
趙寧看了看陶琬的側臉：“不過，你要是覺得他這樣會讓你苦惱，不如直接跟他說以後在學校裏不要跟你說話。”
陶琬微楞。
趙寧認真分析道：“不然看他現在的樣子，肯定也不會避免對你的關心吧。”
陶琬垂眸，視線裏地面不斷向後退去。
趙寧說的沒錯，如果真的不想這樣繼續下去，她大可以直接拒絕他。
可她沒有那樣做。
天色明朗，氣溫正好，本不灼熱的太陽，此時散發的光線卻有些刺眼。
-
周六下午，她們一起參加了辯論社在學校組織的辯論賽。陶琬對這些活動不是很感興趣，但無法拒絕林節的盛情邀請。
她們來得較早，挑了空著的一排坐下，隨後陸續有人坐在這排。
陶琬低頭拿出手機，瀏覽了幾下消息，她左邊傳來幾句交流聲。
“請問可以和你們換個位置嗎？”
“好呀。”
熟悉的聲音傳來，陶琬滑動屏幕的手一頓，餘光裏旁邊不認識的人起身，有身影落座到她的旁邊位置上。
陶琬想起之前趙寧的話。
如果真的不喜歡這樣，那拒絕就好了。
但為什麽，她好像半句話都說不出口。
想著這件事的陶琬看向趙寧，順著視線碰巧看到舍友正沖她擠眉弄眼，然後示意她看手機。
【原來邀請我們的學長是他嘛！】
陶琬：【不是他】
【那他就是特意來陪你？】
陶琬：“……”
好像怎麽回答，她們都會往那個方面想。
辯論賽開始，觀眾臺變得寂靜無聲，緊張激烈的過程讓在座的人一同沈浸其中。
辯論社占用學校一處報告廳的地方來舉辦比賽，觀眾席的座椅和電影院類似，陶琬坐下之前把礦泉水放到了扶手上的置物口處。
她眼睛緊盯著下方，聚精會神地聽著辯論的內容。本以為會辯論賽會很枯燥，但辯論社也許為了給新生留下好印象，他們選取的辯論話題新穎有趣。
時間一長，喉嚨微微幹澀，陶琬伸手向旁邊摸著水瓶。
忽然的碰觸明顯不是礦泉水瓶該有的溫度。
陶琬瞬間縮回手，低下頭左右看了看。
她忘記了來之前本來把水放在了左手邊，但後來有人坐到她的旁邊，她就將水瓶換到了右手邊。
也就是說，剛才她摸到的是。
陶琬先一步道歉：“對不起，我不小心。”
成池垂眸，手指交疊於身前，語氣淡淡：“沒關系，又不是沒碰到過。”
“……”
他在，說什麽。
臺上的聲音持續，陶琬左右看了看旁邊的人，見大家都在觀看著辯論賽，沒人註意到他們的對話。
陶琬放松下來。
每次和他說話都要提心吊膽一下，雖然好像以前也是這樣。
陶琬甚至不清楚，如果去掉兩人牽繞的關系，她會不會覺得這一切正常許多。
下午過去，辯論賽結束。
陶琬收拾好東西，看了眼依舊穩坐在位置上的成池：“你不走嗎？”
“要走了嗎？”成池擡頭看她，然後起身。
陶琬對視上旁人好奇的眼神。
什麽啊。
他說的好像在等她一樣。
她們走出報告廳，舍友看著手機，問道：“晚上班裏有聚會，要不要去？”
“當然要去！”
“你們去嘛。”舍友看向陶琬趙寧。
趙寧點頭，陶琬隨後也答應。
趙寧挽住陶琬的手臂，剛要說些什麽，側眼看到斜後方的人。她放開陶琬，拉著另兩位舍友，回頭打了聲招呼：“那我們先回去收拾。”
不明白狀況的陶琬楞在原地，直到有身影和她並肩站立。
成池：“晚上要不要——”
“我晚上出去。”陶琬打斷他的話音，解釋說，“班裏要一起聚會。”
成池點點頭：“好，在外面要註意安全。”
“知道了。”陶琬握緊礦泉水瓶，沒有擡眸看他。
側前方的視線裏，林節和辯論社的人聊完天，他回頭看向成池，沖他揮著手臂，然後比了個手勢。
成池收回目光，淡笑著說：“那我先走了，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
陶琬僵硬地點了下頭。
如果她的頸部真的由機器組成，恐怕就能聽到此時發出生銹般的響聲。
回到宿舍，陶琬和趙寧對視上。
她推門的手一頓。
趙寧彎起嘴角，眼神不像平時那樣。
“怎麽了。”陶琬避開她的視線。
趙寧繼續笑了笑：“沒事呀。”
舍友這時過來：“他們說的是七點，我們收拾收拾差不多可以走了。”
班級聚會的地點選在校外的一家清吧裏，陶琬她們來的時候已經七點過幾分。
趙寧看到他們桌子上放著的桌游和幾瓶酒，出聲感慨：“看來大家也不是只知道學習的那類人。”
然而她們走進，討論的聲音逐漸傳來。
“我預習到定距檢索那裏，感覺這些理論毫無難度，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上些有意思的課。”
“是啊，這幾天上課我都快睡過去了，隨便聽聽就行。”
“你們好厲害啊，那些拉丁文就夠我記一個下午的。”
話題的走向開始變得學術性，仿佛這不是一場聚會而是研討會。
“……”趙寧抿了下嘴唇，“當我沒說。”
舍友開始懷疑人生：“他們和我上的是一門課嗎，這樣會搞得我很焦慮。”
陶琬安慰：“沒關系，認真學自己的就好了，真正的學霸應該不會這樣到處說吧。”
“也是哦。”舍友點點頭，“感覺成池學長就不會這樣。”
陶琬本想拿趙寧舉例子，沒想到聽到另一個人名。
陶琬：“為什麽提起他……”
“他一看就人品很好的樣子，學習好又那麽謙遜，太適合做男朋友了。”
陶琬：“不是——”
“陶琬？”
正當她想辯解一下，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陶琬偏頭，遲疑幾秒，跟他打著招呼：“哥哥好。”
“真是你啊。”
段隨笑了笑。
他們走到一旁，段隨看了看那邊的場景：“那些是你大學同學嗎？”
陶琬點頭，想起段隨在國外上學的事情，問道：“哥哥你，不應該在國外嗎？”
“啊，本來是的，但我gap了一年。”段隨說完停頓，嘶了一聲，“成池竟然沒跟你提起過我嗎，也太不夠意思了。”
陶琬一下不知道怎麽接話。
她不知道段隨知不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情，不過，她現在有想問他的事。
“哥哥，可以問你一件事情嗎？”陶琬擡眼看他。
段隨稍微楞了下：“你問。”
陶琬：“高中發生的那件事，他家裏人有沒有很責怪他？”
段隨明白過來她所指的事，反問道：“成池告訴你了？”
陶琬：“不是他。”
段隨意識到了什麽，連站姿都挺直一些，語氣認真：“她跟你說了什麽？你別聽她瞎說，王瑜珂有時候有些偏執，她要是跟你說了什麽不好的話，你直接告訴成池。”
陶琬搖頭：“她沒跟我說什麽，我只是想知道叔叔阿姨是怎麽解決這件事的。”
段隨沈默，半垂著眼。
“你知道在我們這樣的家庭裏，多數的情況是要麽一寵到底，要麽過分嚴格，在我眼裏成池大概就是後者吧。”
段隨輕笑一聲：“那個時候他爸媽還沒有出國，但發生了那件事，不知道是碰巧還是什麽，他們沒幾天後就去了國外，把成池扔給別人照顧，甚至不聞不問，過年也沒回來過。”
“那個時候身邊就有人傳，他們對成池很失望，要拋棄他，還是孔秦岳挨個教育了傳那些話的人。”
段隨端起手裏的高腳杯，看著產生淡淡波瀾的酒面。
“那個時候，成池每天都和沒事人一樣，可他漸漸變化的性格我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時間仿佛靜止，回到成池高中的青蔥歲月，只是那些畫面被塗上黑漆，充滿色彩的地方殘缺不堪。
陶琬收回思緒，然後禮貌垂了垂頭：“哥哥，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客氣什麽。”段隨笑了笑，“你已經幫了他很多。”
陶琬聽到後半句，思緒僅僅運轉一下便沒有繼續在意，畢竟在她的印象裏，段隨總是在說一些奇怪的話。
兩人繼續寒暄了幾句。
陶琬告別前，想到段隨和成池的關系，他可能會跟成池說些什麽，所以語氣略帶請求：“哥哥，能不能不要告訴他我在這裏。”
“好啊。”段隨果斷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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