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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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窗外天氣陰沈，密布的烏雲仿佛隨時會傾瀉暴雨，灰壓壓的氣氛充斥整個房間。
陶琬醒來，睜著的眼睛有些失去聚焦。
她保持這樣很久，眨了下眼，緊閉眼皮，眼眶處的酸澀抵不過從心底傳來的煩悶。
距離發現成池刪掉她的好友，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
陶琬記不清這段時間是怎樣度過的。
那天的不理解轉變為憤懣，讓她扔掉之前上課留有成池筆跡的所有草稿紙，後來，她又扔掉他送給她的，但是還是嶄新的那些，甚至連給她的文具也無一幸免。
幾天過後，那種糟糕的心情趨於平穩。
其實她應該清楚的。
成池以老師的身份和她相處，就算是成欣的哥哥，也不代表兩人之間有別的特殊關系。
那些讓她妄自以為的關聯，僅僅是老師對學生的關照，不會再有其它含義。
陶琬曾在某時，有一瞬間想通過成欣去詢問的想法。可是，問到了又能怎樣呢，他的堅決舉動已經說明了一切。
仔細想想，他的冷淡已經很多次通過不同的事情展露出來。
盡管不是對她，也無法改變他本身的性格。
在那一周後，陶琬偶爾會想，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但又過了半個月，她的心境已經平淡很多。
如果他真的有一點留念，或者不放心，起碼會主動詢問她，就算是通過成欣問也好。
但很明顯，成欣對這一切一無所知，以為他不再上家教課只是因為開學很忙。
陶琬不會去追問一個先和她斷了聯系的人。
能讓她慢慢忘記這一切的只有時間。
後來的家教老師，是一個年紀稍大，但很知性溫柔的女老師。
這位老師主帶理科，但是和成池的做題方法解題思路很不一樣。她後來看到陶琬做題時，還誇讚過她的做題方式很新穎，問她是怎樣想出來的。
當時的陶琬快要將那個名字脫口而出，就在那樣一剎那，坐在她旁邊的人變了樣貌。
她盯著對方平靜的臉龐，很想質問他原因。
直到老師的關心將她拉回現實。
那天陶琬以不舒服為理由，提前結束了家教課。再到下一周，她主動換回以前的做題方法，再也沒有保留以前解題的痕跡。
回到現在，陶琬背起書包，下樓在門口拿了一把傘，直接向外走。
林悅華反應過來，起身問：“不吃早飯嗎？”
陶琬：“我不餓。”
聽著她低沈的語氣，林悅華擰著眉，只是嘆氣。
學校裏一切如往常，這學期的成欣多了點學習的沖勁，不過只是一點並不算多。
成欣也很服氣，明明她現在有了學習的心，一到上課卻比上學期不想學的時候還困。好不容易撐到最後一節，被語文老師抓了個正著。
她被請去辦公室喝茶，和她約好放學一起去外面自習的陶琬和趙寧坐在教室裏等她。
趙寧坐在陶琬後面的位置，也就是成欣的座位上，看著陶琬低頭收拾桌面。
周圍不斷有值日生拿著掃帚來回走過，她想了想，悄悄出聲：“你最近不開心嗎。”
趙寧從開學第二周就發現了不對勁，明明她開學考試成績排在班裏前幾，被很多老師表揚，但她表現出來的狀態像是沒考好失去自信。
可每次她們在一起的時候，成欣總跟她們說些玩笑和八卦，趙寧找不到機會詢問，也怕會說錯話，觸及到陶琬在意的點。
趙寧後來沒有再想詢問，但這幾天，她感覺到陶琬的氣壓更低。
但陶琬只是否認：“沒有。”
趙寧用著平時從來沒有過的語氣，嘆了聲氣：“怎麽感覺你沒有把我當朋友。”
陶琬轉身：“怎麽會。”
趙寧看著她有些勉強的笑容，皺了皺眉。
這份勉強不是針對她，而是好像，笑容對現在的陶琬來說，像一件連她也買不起的奢侈品。
趙寧趴在桌上，想轉換一下現在的話題。
她忽然說道：“對了，我那天在辦公室，聽老師們說高一高二要舉行讀書月的活動，地點就在津華大學的圖書館。”
陶琬一頓，繼續收拾卷子。
趙寧：“暑假那個時候參觀了他們的圖書館，我就覺得好大好氣派，而且環境那麽好，在裏面學習一定很享受。”
“也就你會覺得學習是一件享受的事情。”陶琬淡笑了下，想到什麽，“是報名的活動還是所有人都要去？”
趙寧：“不清楚哎。”
陶琬點了點頭，低垂的眼睫遮蓋住眼底的寞然。
趙寧向她們透露的讀書月活動舉辦在十一月，時間持續一個月，各班分批在周末輪流參加，一個班大概要輪流兩次。
陶琬本想在第一周請假，但得知兩次參加要寫出一份活動感受，所以學校規定每人最少參加一次。
就這樣，十一月的第一個周日，她站在津華大學的圖書館門口，擡頭望著高大的建築物。
“困死我了，春困秋乏果然是有道理的。”成欣靠在陶琬的肩頭，眼睛完全睜不開。
趙寧在一旁笑了笑：“這句話後面還有一句，睡不醒的冬三月。”
“什麽？”成欣擡頭，不過兩秒又靠了回去，“看了沒有，自然規律不想讓我天天清醒，那我有什麽辦法。”
老師維護紀律的聲音傳來，周圍漸漸安靜。
陶琬視線朝前，鬼使神差的，她偏移了一下目光。
遠處道路的景色像寫生畫，每一筆都勾勒出獨屬於深秋的特點，偶爾有人走過，但沒有一個，是她僅存一點想象的身影。
陶琬收回目光，隨著班級走進圖書館。
這座圖書館似乎是完全為活動準備，這個時間進來見不到一個本校的學生。等到老師說完註意事項，她們各自組成隊伍，找到自己喜歡的書後坐下來閱讀。
她們來到圖書館三樓，打算在這一層看書。
陶琬對文學作品沒什麽興趣，加上今天有些莫名的燥悶，隨便在書架上拿了一本經典文學就坐了下來。
時間過去一小時，成欣的肚子突然叫了起來。
“不行，我好餓，我要去問問老師能不能出去買個吃的。”
趙寧：“我跟你一起下去，正好我想去衛生間。”
兩人走後，陶琬繼續翻書。
實際上她只保持翻書的動作，但視線沒有一刻停留在白紙黑字上。
“哎，你不是——”
陶琬聽到聲音，以為不是在和她說話，所以沒有擡頭。
直到那人探過身來打量她。
“你是成池的那個……哦，反正我們見過，你還記得嗎？”
陶琬表情一頓，大概能回想起一些事情，淡淡地點頭。
“真巧，我來替老師找本書，沒想到還能遇到你。”林節輕輕拉開椅子，坐下，“是不是已經忘了我的名字了，我叫林節。”
陶琬在想該怎麽回應。
“該不會成池根本沒告訴過你我叫什麽吧？”林節雖然維持著較小的音量，但能聽出他的不滿，“這家夥也太小氣了，還能怕我把你拐跑不成。”
陶琬攥了攥指尖，一句話沒有說。
林節繼續說道：“你現在上高幾了？”
陶琬沈默片刻：“高二。”
“喔。”林節若拖長尾音，若有所思地捏著下巴，“那也快了。”
出於禮貌，陶琬覺得她不應該無視林節的話，可她此刻並不想跟他有什麽交流。
陶琬輕輕吸氣，側眸看到趙寧從三樓的樓梯口走過來，剛點燃的一絲希望，在看到趙寧停下腳步直接轉身的動作，瞬間魂飛煙滅。
顯然她誤會了什麽。
陶琬合上書，平靜看向林節：“哥哥，我要繼續看書了。”
“嗯？那你看。”林節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正好我得趕緊給老師送書去。”
陶琬準備松一口氣，又聽林節密集的話語傳來。
林節：“中午有空一起吃飯啊，叫上成池和王瀟磊，就是你上次見到的另一個人，不過你要是介意的話也可以去掉我們。”
林節起身說話的聲音有些大，坐在附近的人紛紛轉頭看向他們這邊。
陶琬擡眸提醒：“哥哥，這裏是圖書館。”
“哦對。”林節摸了下頭，揚了揚手裏的書，“那我走了。”
陶琬原本低下的目光，在盯著書頁幾秒後緩緩擡起。
林節的身影已經離開，好像有什麽，跟著他一同消失在這裏。
-
宿舍門被直接推開，床位靠近門口位置的王瀟磊猛地探頭。
“你嚇我一跳。”
林節直接走向成池：“你猜我看見誰了！”
成池寫著題，淡聲問：“誰？”
林節趁成池停筆的時候撞了撞他的肩膀，挑起聲調：“還能有誰啊，就你那個高中生。”
宿舍裏另一位暑假回家，不知道這一切的舍友從書本裏擡起頭：“什麽高中生？”
筆尖觸及紙面，長時間的停頓使墨水洇成一點。
林節不禁好奇：“怎麽一點反應也沒有，中午要不要請人家吃頓飯？”
“不了。”成池繼續動筆寫題，不過幾秒，加了一句，“我中午有事。”
林節悻悻地哦了聲，拿著保溫杯出去接了躺水。
等到他回來時，正好撞見成池拿起外衣走出宿舍門。
“？”
林節站在原地發楞，然後語氣激動：“我就知道他肯定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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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氣陰沈，密布的烏雲仿佛隨時會傾瀉暴雨，灰壓壓的氣氛充斥整個房間。
陶琬醒來，睜著的眼睛有些失去聚焦。
她保持這樣很久，眨了下眼，緊閉眼皮，眼眶處的酸澀抵不過從心底傳來的煩悶。
距離發現成池刪掉她的好友，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
陶琬記不清這段時間是怎樣度過的。
那天的不理解轉變為憤懣，讓她扔掉之前上課留有成池筆跡的所有草稿紙，後來，她又扔掉他送給她的，但是還是嶄新的那些，甚至連給她的文具也無一幸免。
幾天過後，那種糟糕的心情趨於平穩。
其實她應該清楚的。
成池以老師的身份和她相處，就算是成欣的哥哥，也不代表兩人之間有別的特殊關系。
那些讓她妄自以為的關聯，僅僅是老師對學生的關照，不會再有其它含義。
陶琬曾在某時，有一瞬間想通過成欣去詢問的想法。可是，問到了又能怎樣呢，他的堅決舉動已經說明了一切。
仔細想想，他的冷淡已經很多次通過不同的事情展露出來。
盡管不是對她，也無法改變他本身的性格。
在那一周後，陶琬偶爾會想，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但又過了半個月，她的心境已經平淡很多。
如果他真的有一點留念，或者不放心，起碼會主動詢問她，就算是通過成欣問也好。
但很明顯，成欣對這一切一無所知，以為他不再上家教課只是因為開學很忙。
陶琬不會去追問一個先和她斷了聯系的人。
能讓她慢慢忘記這一切的只有時間。
後來的家教老師，是一個年紀稍大，但很知性溫柔的女老師。
這位老師主帶理科，但是和成池的做題方法解題思路很不一樣。她後來看到陶琬做題時，還誇讚過她的做題方式很新穎，問她是怎樣想出來的。
當時的陶琬快要將那個名字脫口而出，就在那樣一剎那，坐在她旁邊的人變了樣貌。
她盯著對方平靜的臉龐，很想質問他原因。
直到老師的關心將她拉回現實。
那天陶琬以不舒服為理由，提前結束了家教課。再到下一周，她主動換回以前的做題方法，再也沒有保留以前解題的痕跡。
回到現在，陶琬背起書包，下樓在門口拿了一把傘，直接向外走。
林悅華反應過來，起身問：“不吃早飯嗎？”
陶琬：“我不餓。”
聽著她低沈的語氣，林悅華擰著眉，只是嘆氣。
學校裏一切如往常，這學期的成欣多了點學習的沖勁，不過只是一點並不算多。
成欣也很服氣，明明她現在有了學習的心，一到上課卻比上學期不想學的時候還困。好不容易撐到最後一節，被語文老師抓了個正著。
她被請去辦公室喝茶，和她約好放學一起去外面自習的陶琬和趙寧坐在教室裏等她。
趙寧坐在陶琬後面的位置，也就是成欣的座位上，看著陶琬低頭收拾桌面。
周圍不斷有值日生拿著掃帚來回走過，她想了想，悄悄出聲：“你最近不開心嗎。”
趙寧從開學第二周就發現了不對勁，明明她開學考試成績排在班裏前幾，被很多老師表揚，但她表現出來的狀態像是沒考好失去自信。
可每次她們在一起的時候，成欣總跟她們說些玩笑和八卦，趙寧找不到機會詢問，也怕會說錯話，觸及到陶琬在意的點。
趙寧後來沒有再想詢問，但這幾天，她感覺到陶琬的氣壓更低。
但陶琬只是否認：“沒有。”
趙寧用著平時從來沒有過的語氣，嘆了聲氣：“怎麽感覺你沒有把我當朋友。”
陶琬轉身：“怎麽會。”
趙寧看著她有些勉強的笑容，皺了皺眉。
這份勉強不是針對她，而是好像，笑容對現在的陶琬來說，像一件連她也買不起的奢侈品。
趙寧趴在桌上，想轉換一下現在的話題。
她忽然說道：“對了，我那天在辦公室，聽老師們說高一高二要舉行讀書月的活動，地點就在津華大學的圖書館。”
陶琬一頓，繼續收拾卷子。
趙寧：“暑假那個時候參觀了他們的圖書館，我就覺得好大好氣派，而且環境那麽好，在裏面學習一定很享受。”
“也就你會覺得學習是一件享受的事情。”陶琬淡笑了下，想到什麽，“是報名的活動還是所有人都要去？”
趙寧：“不清楚哎。”
陶琬點了點頭，低垂的眼睫遮蓋住眼底的寞然。
趙寧向她們透露的讀書月活動舉辦在十一月，時間持續一個月，各班分批在周末輪流參加，一個班大概要輪流兩次。
陶琬本想在第一周請假，但得知兩次參加要寫出一份活動感受，所以學校規定每人最少參加一次。
就這樣，十一月的第一個周日，她站在津華大學的圖書館門口，擡頭望著高大的建築物。
“困死我了，春困秋乏果然是有道理的。”成欣靠在陶琬的肩頭，眼睛完全睜不開。
趙寧在一旁笑了笑：“這句話後面還有一句，睡不醒的冬三月。”
“什麽？”成欣擡頭，不過兩秒又靠了回去，“看了沒有，自然規律不想讓我天天清醒，那我有什麽辦法。”
老師維護紀律的聲音傳來，周圍漸漸安靜。
陶琬視線朝前，鬼使神差的，她偏移了一下目光。
遠處道路的景色像寫生畫，每一筆都勾勒出獨屬於深秋的特點，偶爾有人走過，但沒有一個，是她僅存一點想象的身影。
陶琬收回目光，隨著班級走進圖書館。
這座圖書館似乎是完全為活動準備，這個時間進來見不到一個本校的學生。等到老師說完註意事項，她們各自組成隊伍，找到自己喜歡的書後坐下來閱讀。
她們來到圖書館三樓，打算在這一層看書。
陶琬對文學作品沒什麽興趣，加上今天有些莫名的燥悶，隨便在書架上拿了一本經典文學就坐了下來。
時間過去一小時，成欣的肚子突然叫了起來。
“不行，我好餓，我要去問問老師能不能出去買個吃的。”
趙寧：“我跟你一起下去，正好我想去衛生間。”
兩人走後，陶琬繼續翻書。
實際上她只保持翻書的動作，但視線沒有一刻停留在白紙黑字上。
“哎，你不是——”
陶琬聽到聲音，以為不是在和她說話，所以沒有擡頭。
直到那人探過身來打量她。
“你是成池的那個……哦，反正我們見過，你還記得嗎？”
陶琬表情一頓，大概能回想起一些事情，淡淡地點頭。
“真巧，我來替老師找本書，沒想到還能遇到你。”林節輕輕拉開椅子，坐下，“是不是已經忘了我的名字了，我叫林節。”
陶琬在想該怎麽回應。
“該不會成池根本沒告訴過你我叫什麽吧？”林節雖然維持著較小的音量，但能聽出他的不滿，“這家夥也太小氣了，還能怕我把你拐跑不成。”
陶琬攥了攥指尖，一句話沒有說。
林節繼續說道：“你現在上高幾了？”
陶琬沈默片刻：“高二。”
“喔。”林節若拖長尾音，若有所思地捏著下巴，“那也快了。”
出於禮貌，陶琬覺得她不應該無視林節的話，可她此刻並不想跟他有什麽交流。
陶琬輕輕吸氣，側眸看到趙寧從三樓的樓梯口走過來，剛點燃的一絲希望，在看到趙寧停下腳步直接轉身的動作，瞬間魂飛煙滅。
顯然她誤會了什麽。
陶琬合上書，平靜看向林節：“哥哥，我要繼續看書了。”
“嗯？那你看。”林節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正好我得趕緊給老師送書去。”
陶琬準備松一口氣，又聽林節密集的話語傳來。
林節：“中午有空一起吃飯啊，叫上成池和王瀟磊，就是你上次見到的另一個人，不過你要是介意的話也可以去掉我們。”
林節起身說話的聲音有些大，坐在附近的人紛紛轉頭看向他們這邊。
陶琬擡眸提醒：“哥哥，這裏是圖書館。”
“哦對。”林節摸了下頭，揚了揚手裏的書，“那我走了。”
陶琬原本低下的目光，在盯著書頁幾秒後緩緩擡起。
林節的身影已經離開，好像有什麽，跟著他一同消失在這裏。
-
宿舍門被直接推開，床位靠近門口位置的王瀟磊猛地探頭。
“你嚇我一跳。”
林節直接走向成池：“你猜我看見誰了！”
成池寫著題，淡聲問：“誰？”
林節趁成池停筆的時候撞了撞他的肩膀，挑起聲調：“還能有誰啊，就你那個高中生。”
宿舍裏另一位暑假回家，不知道這一切的舍友從書本裏擡起頭：“什麽高中生？”
筆尖觸及紙面，長時間的停頓使墨水洇成一點。
林節不禁好奇：“怎麽一點反應也沒有，中午要不要請人家吃頓飯？”
“不了。”成池繼續動筆寫題，不過幾秒，加了一句，“我中午有事。”
林節悻悻地哦了聲，拿著保溫杯出去接了躺水。
等到他回來時，正好撞見成池拿起外衣走出宿舍門。
“？”
林節站在原地發楞，然後語氣激動：“我就知道他肯定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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