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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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臺球廳二樓的洗手間傳出清新劑的味道，有人拎包走進，在她身後不遠處的人停下腳步，靠在了欄桿處。
閆亞思出來時便看到對面的人。
穿著黑色襯衫的人半靠身後的扶欄，單手拿著手機滑動，他的眉眼雖然低垂，整個人散發出的疏離意味似乎寫著生人勿近。
閆亞思是認識他這副面孔的，畢竟是孔秦岳的朋友。她猶豫了一下該不該打招呼，可擡頭看到他有些冷淡的神情，還是決定直接離開。
預想不到的聲音響在她的耳側。
“閆亞思？”
閆亞思疑惑回頭，很快換上笑容：“你好。”
成池走近幾步，在她面前保持一定距離站立。
閆亞思視線微擡，看到他襯衫領口微敞，露出的喉結輪廓分明。
她擡手捋了下耳側的發絲，語調柔緩：“有什麽事嗎？”
成池不緊不慢地收起手機，定睛看向她：“自己丟了東西應該自己去找，不是去麻煩別人。”
閆亞思表情微楞。
“說別人偷了你的項鏈之前，最好拿出證據。”成池眼底布著散漫的情緒，可話音裏外的意思滿是警示，“還是需要我幫你報警，或者請個律師？”
閆亞思抿了抿唇：“那你怎麽肯定不是她偷的？”
“不懂誰主張誰舉證？”成池想到了什麽，語氣忽然變輕，“你如果只把心思放在孔秦岳身上，最好還是多學些法律保護自己。”
閆亞思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提到了孔秦岳，但她不想和比自己懂得多的人爭辯是非對錯，尤其是他和孔秦岳關系不一般。
閆亞思正想著怎麽應付過話題，聽到成池說。
“你真想找回那條項鏈，最好報警去查。”成池向前一步，看著閆亞思半退，語氣平淡，“但如果你繼續糾纏她們。”
閆亞思擡眸，對上成池深不見底的雙眼。
明明看不出什麽殘忍和玩味，可他帶給她的壓迫感，是她平時接觸那些公子哥時都不會有的體會。
“珍惜你跟著孔秦岳能得到好處的日子。”成池說完，沒有多留一個眼神，越過她徑直向前走。
過了片刻，閆亞思回到座位上，自認為的委屈情緒忽然表露出來。
“怎麽了？”孔秦岳看了她一眼，眼睛又回到手機上。
閆亞思側過身對著孔秦岳，嘴唇張了張，幾秒後問：“你和成池關系很好嗎？”
“還不錯。”孔秦岳解釋的時候依舊看著手機，“高中同學，那時候經常一起玩。”
閆亞思咬著唇，又問：“他家裏很有錢嗎？”
孔秦岳聞聲，視線從手機屏幕上轉移到旁邊，隨後點頭：“和我能玩到一起的人，你覺得呢？”
不等閆亞思再出聲，孔秦岳放下手機：“你問這個做什麽，很好奇他嗎？”
閆亞思聽出孔秦岳微變的語氣，有些低眉順眼：“對不起，我就是想了解一下你的朋友，我怕我在他們面前說錯話，會讓他們不高興。”
孔秦岳聽了後，拉住閆亞思的手，微勾起唇角：“在我身邊不用在意太多。”
閆亞思的笑容僅露出兩秒，在孔秦岳重新低頭後收起。
很明顯，她想要聽到的不僅僅是“在他身邊”。
閆亞思擡頭看向成池所在的位置，又想起那時他所提到的人和事，忽閃的眼睫是不易猜透的想法。
距離他們不遠處的位置，段隨忙著應付自家母親大人的奪命call。
“我真跟成池在一起呢，他也真的去洗手間了，等等他回來我讓他跟您說話不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嗎，您急什麽。”
段隨扶額，看到成池出現時感激涕零：“他來了，我讓他跟你說！”
成池接過電話：“伯母好。”
段隨貼上去想聽他們說了些什麽，但沒想到成池斷斷續續“嗯”了幾聲，看了一眼段隨把手機還給了他。
段隨瞪著眼睛看了看已經結束通話的界面，擡頭問：“不是，她問了你什麽你就回答嗯？而且怎麽就掛了？”
成池坐在吧臺前，語氣隨意：“伯母讓我學習不要太累，多註意休息，有時間去找她吃飯。”
“？”段隨無法接受，“沒提我？”
成池撐著頭：“沒有。”
段隨頓時感覺心口被壓了千斤重，剛想抒發一下情緒，又想起來在成池離開前想問的事情。
“不過你今天為什麽答應孔秦岳出來？”段隨打量著成池的側臉，很想把他的想法看透，“來了沒說幾句又分開坐。”
成池：“沒看到他身邊的人嗎？”
“啊，你是說？”段隨後知後覺，“他帶的那個女生是他……”
段隨想了想，又覺得不對：“可他不是喜歡那高中小孩嗎，怎麽又找了一個。”
成池沒有回應，低頭看著手機屏幕。
出來之前，他在試卷上勾了兩道數學大題給陶琬發送過去，想著因為他的原因沒有上課，但還是要盡到家教的責任。
只不過他發出去的消息一直沒得到回覆。
“不過想想也是，他換女朋友的速度都那麽快，更別提還沒有確定關系的。”段隨背靠著吧臺，拿起旁邊的酒，突然瞇了瞇眼，“那不是你妹嗎，還是我看錯了？”
成池盯著屏幕兩秒，按下鎖屏，先一步傳來的問句他後一步才有所反應。
“嗯？”
-
轉戰場地的一波人將卡座填滿，陶琬和成欣盯著桌上鋪開的東西，莫名沈默。
成欣：“不是，你來這裏是為了玩大富翁？”
“你怎麽瞧不起大富翁呢，多好玩啊。”
成欣：“這什麽小孩子過家家的游戲，符合我們的年齡嗎？適合這種場地嗎？”
“你玩就知道有多好玩了。”
成欣覺得無聊透頂，但陶琬覺得還挺有意思的，她們玩了十幾分鐘，開始閑聊著各種話題。
成欣突然提到：“這家臺球廳誰開的，看著環境還不錯，而且離我家也不算遠。”
好友：“哦這裏新開沒多久，不知道你認不認識他，好像是那個孔秦岳開的。”
“……”
陶琬正在數游戲紙幣的手停住，成欣直接大腦宕機。
知道她們這個圈子左右不過這些人，但其實不熟或者不認識的也有不少，但怎麽偏偏總能和孔秦岳扯上關系。
成欣大腦飛速運轉，想著萬一她們碰到孔秦岳，陶琬該怎麽辦。
但她側過頭，看見陶琬倒是繼續沈迷於大富翁。
“不是，要是在這裏碰見他怎麽辦？”成欣貼過去小聲問。
陶琬平淡地說：“不怎麽辦。”
誰也不清楚緣分這種東西到底存不存在，就在剛剛，此刻被提到的人給她發了消息。
陶琬一直沒回覆，但想一想，決定還是再跟孔秦岳說清楚。
“你們在做什麽？”
熟悉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像是有寒風從某處縫隙溜進，可是外面將近三十度的天氣，和寒冷完全扯不上關系。
成欣和陶琬聽著熟悉的聲音回過頭，表情均是一僵，成欣瞬間起身。
成池打量他們桌上擺放的桌游，還有旁邊一瓶開了封的酒瓶和高腳杯，以及。
他清晰看到陶琬手機的屏幕上，對話框裏那個熟悉的男生頭像。
陶琬撞上成池的視線，心情很純粹。
百分之九十九的心虛加上百分之一的懊悔。
那時她看到了成池的消息，但又覺得讓他知道她不上課就跑出去玩很奇怪，畢竟家裏大人不在，他還是充當了長輩兼老師的角色。
誰也沒想到能被他抓個正著。
成池沈默了一會，開口的聲音不自覺變冷：“誰點的酒？”
在陶琬和成欣面前中間，正好放著盛了些酒的高腳杯，除了她們兩個人也辦法推給別人。
實際上成欣的想法只是擺上去裝大人，但看到成池冷漠的眼神，她一句話也不敢解釋。
陶琬看向成欣，對方欲哭無淚又哀求的眼神讓她看向成池說：“是我。”
成池：“誰允許你們沒成年就喝酒？”
“……”在場其他四個未成年紛紛低下頭。
而唯一一個年滿十八的人更是擡不起頭，畢竟出了什麽事他的責任最大。
“還有你。”成池又看向陶琬。
陶琬明顯被他突然的指向嚇到，上半身微微躲閃一下。
在場的人均屏住呼吸，但成池最後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領著成欣和陶琬走出臺球廳。
成池站在車前，轉過身。
“這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可——”
成欣想說沒人規定未成年不可以來臺球廳，何況都是絕對正規的地方，怎麽還要突然生氣。
陶琬垂眸，決定在這個時候保持沈默。
她更多的想法還是趨向於，成池是在以哥哥的身份教育成欣，她只是被禍及，再加上那麽一點點沒有在家做題跑出來玩的關系。
回家的路上沈默充滿車內，陶琬看著手機上成欣瘋狂害怕於成池會告狀的消息，打字安慰了她幾句。
過了一會，成池將車停到陶琬家家門口。
成欣灰溜溜地下車，陶琬拿起手機慢慢下車往裏走。
身影從旁邊越過的時候，陶琬停下腳步不明所以。
成池站在陶琬面前，神情似乎和平時的淡然不太一樣，微抿過的唇輕啟。
“就那麽想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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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球廳二樓的洗手間傳出清新劑的味道，有人拎包走進，在她身後不遠處的人停下腳步，靠在了欄桿處。
閆亞思出來時便看到對面的人。
穿著黑色襯衫的人半靠身後的扶欄，單手拿著手機滑動，他的眉眼雖然低垂，整個人散發出的疏離意味似乎寫著生人勿近。
閆亞思是認識他這副面孔的，畢竟是孔秦岳的朋友。她猶豫了一下該不該打招呼，可擡頭看到他有些冷淡的神情，還是決定直接離開。
預想不到的聲音響在她的耳側。
“閆亞思？”
閆亞思疑惑回頭，很快換上笑容：“你好。”
成池走近幾步，在她面前保持一定距離站立。
閆亞思視線微擡，看到他襯衫領口微敞，露出的喉結輪廓分明。
她擡手捋了下耳側的發絲，語調柔緩：“有什麽事嗎？”
成池不緊不慢地收起手機，定睛看向她：“自己丟了東西應該自己去找，不是去麻煩別人。”
閆亞思表情微楞。
“說別人偷了你的項鏈之前，最好拿出證據。”成池眼底布著散漫的情緒，可話音裏外的意思滿是警示，“還是需要我幫你報警，或者請個律師？”
閆亞思抿了抿唇：“那你怎麽肯定不是她偷的？”
“不懂誰主張誰舉證？”成池想到了什麽，語氣忽然變輕，“你如果只把心思放在孔秦岳身上，最好還是多學些法律保護自己。”
閆亞思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提到了孔秦岳，但她不想和比自己懂得多的人爭辯是非對錯，尤其是他和孔秦岳關系不一般。
閆亞思正想著怎麽應付過話題，聽到成池說。
“你真想找回那條項鏈，最好報警去查。”成池向前一步，看著閆亞思半退，語氣平淡，“但如果你繼續糾纏她們。”
閆亞思擡眸，對上成池深不見底的雙眼。
明明看不出什麽殘忍和玩味，可他帶給她的壓迫感，是她平時接觸那些公子哥時都不會有的體會。
“珍惜你跟著孔秦岳能得到好處的日子。”成池說完，沒有多留一個眼神，越過她徑直向前走。
過了片刻，閆亞思回到座位上，自認為的委屈情緒忽然表露出來。
“怎麽了？”孔秦岳看了她一眼，眼睛又回到手機上。
閆亞思側過身對著孔秦岳，嘴唇張了張，幾秒後問：“你和成池關系很好嗎？”
“還不錯。”孔秦岳解釋的時候依舊看著手機，“高中同學，那時候經常一起玩。”
閆亞思咬著唇，又問：“他家裏很有錢嗎？”
孔秦岳聞聲，視線從手機屏幕上轉移到旁邊，隨後點頭：“和我能玩到一起的人，你覺得呢？”
不等閆亞思再出聲，孔秦岳放下手機：“你問這個做什麽，很好奇他嗎？”
閆亞思聽出孔秦岳微變的語氣，有些低眉順眼：“對不起，我就是想了解一下你的朋友，我怕我在他們面前說錯話，會讓他們不高興。”
孔秦岳聽了後，拉住閆亞思的手，微勾起唇角：“在我身邊不用在意太多。”
閆亞思的笑容僅露出兩秒，在孔秦岳重新低頭後收起。
很明顯，她想要聽到的不僅僅是“在他身邊”。
閆亞思擡頭看向成池所在的位置，又想起那時他所提到的人和事，忽閃的眼睫是不易猜透的想法。
距離他們不遠處的位置，段隨忙著應付自家母親大人的奪命call。
“我真跟成池在一起呢，他也真的去洗手間了，等等他回來我讓他跟您說話不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嗎，您急什麽。”
段隨扶額，看到成池出現時感激涕零：“他來了，我讓他跟你說！”
成池接過電話：“伯母好。”
段隨貼上去想聽他們說了些什麽，但沒想到成池斷斷續續“嗯”了幾聲，看了一眼段隨把手機還給了他。
段隨瞪著眼睛看了看已經結束通話的界面，擡頭問：“不是，她問了你什麽你就回答嗯？而且怎麽就掛了？”
成池坐在吧臺前，語氣隨意：“伯母讓我學習不要太累，多註意休息，有時間去找她吃飯。”
“？”段隨無法接受，“沒提我？”
成池撐著頭：“沒有。”
段隨頓時感覺心口被壓了千斤重，剛想抒發一下情緒，又想起來在成池離開前想問的事情。
“不過你今天為什麽答應孔秦岳出來？”段隨打量著成池的側臉，很想把他的想法看透，“來了沒說幾句又分開坐。”
成池：“沒看到他身邊的人嗎？”
“啊，你是說？”段隨後知後覺，“他帶的那個女生是他……”
段隨想了想，又覺得不對：“可他不是喜歡那高中小孩嗎，怎麽又找了一個。”
成池沒有回應，低頭看著手機屏幕。
出來之前，他在試卷上勾了兩道數學大題給陶琬發送過去，想著因為他的原因沒有上課，但還是要盡到家教的責任。
只不過他發出去的消息一直沒得到回覆。
“不過想想也是，他換女朋友的速度都那麽快，更別提還沒有確定關系的。”段隨背靠著吧臺，拿起旁邊的酒，突然瞇了瞇眼，“那不是你妹嗎，還是我看錯了？”
成池盯著屏幕兩秒，按下鎖屏，先一步傳來的問句他後一步才有所反應。
“嗯？”
-
轉戰場地的一波人將卡座填滿，陶琬和成欣盯著桌上鋪開的東西，莫名沈默。
成欣：“不是，你來這裏是為了玩大富翁？”
“你怎麽瞧不起大富翁呢，多好玩啊。”
成欣：“這什麽小孩子過家家的游戲，符合我們的年齡嗎？適合這種場地嗎？”
“你玩就知道有多好玩了。”
成欣覺得無聊透頂，但陶琬覺得還挺有意思的，她們玩了十幾分鐘，開始閑聊著各種話題。
成欣突然提到：“這家臺球廳誰開的，看著環境還不錯，而且離我家也不算遠。”
好友：“哦這裏新開沒多久，不知道你認不認識他，好像是那個孔秦岳開的。”
“……”
陶琬正在數游戲紙幣的手停住，成欣直接大腦宕機。
知道她們這個圈子左右不過這些人，但其實不熟或者不認識的也有不少，但怎麽偏偏總能和孔秦岳扯上關系。
成欣大腦飛速運轉，想著萬一她們碰到孔秦岳，陶琬該怎麽辦。
但她側過頭，看見陶琬倒是繼續沈迷於大富翁。
“不是，要是在這裏碰見他怎麽辦？”成欣貼過去小聲問。
陶琬平淡地說：“不怎麽辦。”
誰也不清楚緣分這種東西到底存不存在，就在剛剛，此刻被提到的人給她發了消息。
陶琬一直沒回覆，但想一想，決定還是再跟孔秦岳說清楚。
“你們在做什麽？”
熟悉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像是有寒風從某處縫隙溜進，可是外面將近三十度的天氣，和寒冷完全扯不上關系。
成欣和陶琬聽著熟悉的聲音回過頭，表情均是一僵，成欣瞬間起身。
成池打量他們桌上擺放的桌游，還有旁邊一瓶開了封的酒瓶和高腳杯，以及。
他清晰看到陶琬手機的屏幕上，對話框裏那個熟悉的男生頭像。
陶琬撞上成池的視線，心情很純粹。
百分之九十九的心虛加上百分之一的懊悔。
那時她看到了成池的消息，但又覺得讓他知道她不上課就跑出去玩很奇怪，畢竟家裏大人不在，他還是充當了長輩兼老師的角色。
誰也沒想到能被他抓個正著。
成池沈默了一會，開口的聲音不自覺變冷：“誰點的酒？”
在陶琬和成欣面前中間，正好放著盛了些酒的高腳杯，除了她們兩個人也辦法推給別人。
實際上成欣的想法只是擺上去裝大人，但看到成池冷漠的眼神，她一句話也不敢解釋。
陶琬看向成欣，對方欲哭無淚又哀求的眼神讓她看向成池說：“是我。”
成池：“誰允許你們沒成年就喝酒？”
“……”在場其他四個未成年紛紛低下頭。
而唯一一個年滿十八的人更是擡不起頭，畢竟出了什麽事他的責任最大。
“還有你。”成池又看向陶琬。
陶琬明顯被他突然的指向嚇到，上半身微微躲閃一下。
在場的人均屏住呼吸，但成池最後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領著成欣和陶琬走出臺球廳。
成池站在車前，轉過身。
“這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可——”
成欣想說沒人規定未成年不可以來臺球廳，何況都是絕對正規的地方，怎麽還要突然生氣。
陶琬垂眸，決定在這個時候保持沈默。
她更多的想法還是趨向於，成池是在以哥哥的身份教育成欣，她只是被禍及，再加上那麽一點點沒有在家做題跑出來玩的關系。
回家的路上沈默充滿車內，陶琬看著手機上成欣瘋狂害怕於成池會告狀的消息，打字安慰了她幾句。
過了一會，成池將車停到陶琬家家門口。
成欣灰溜溜地下車，陶琬拿起手機慢慢下車往裏走。
身影從旁邊越過的時候，陶琬停下腳步不明所以。
成池站在陶琬面前，神情似乎和平時的淡然不太一樣，微抿過的唇輕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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