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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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段隨坐在吧臺前，剛和別人攀談完，看到穿著隨性的成池緩緩向他這邊走來。
段隨向後動了動身子，打量著成池攜帶的布質挎包，隱隱約約能看出書本的輪廓，便隨口問了句：“你剛剛去教那小孩了？”
成池拿過服務員遞來的酒單，漫不經心地翻著，然後回應：“問這個做什麽？”
“？”段隨憋了憋氣，吐槽說，“好歹人是我轉出去的，我連問的資格都沒有了？”
段隨看了看成池依舊面無表情，輕咳一聲補充說：“萬一我媽問我，我總得有個交代。”
成池放下酒單，自動忽視他的話：“吃飯去嗎？”
段隨發出“嘶”的聲音，上下打量著成池。好像突然從某天開始，他這位向來隨性的好友愈發不那麽處事淡然。
段隨摸著下巴：“你最近很不對勁啊。”
成池擡眼：“哪裏不對勁？”
成池的一臉坦然的確讓段隨無法近一步評價，段隨看著他起身，郁悶地幹掉酒杯裏的剩餘，也站起來準備離開。
段隨走了幾步，正準備拿出手機翻閱等等去哪家餐廳，註意到走在他前方的人停下，他擡頭問：“怎麽了？”
段隨得到的回應是另一道聲音：“好巧啊，能在這裏碰到你們。”
這家酒吧是段隨的另一位好友開的，段隨喜歡這裏不那麽混亂的氛圍，所以經常光顧，只是沒想到能碰到孔秦岳。
段隨在成池身後小聲念叨：“這回可不是我，真的。”
成池視線微偏，目光落到孔秦岳被他身邊的人挽著的手臂處。
孔秦岳忽然笑了笑，自然地擡起手，撇了下額前的碎發。
段隨打量了一下孔秦岳身邊的人，有兩個他不太熟悉的面孔，一男一女，但印象中，最近他們總跟在孔秦岳身邊。至於另外一個人，段隨看向王瑜珂，不太明白她最近為什麽會和孔秦岳走得近。
“那我們先上去了。”孔秦岳說完向前走，他身旁的女生緊步跟上。
段隨看著沒有移動腳步的王瑜珂，對上她充滿示意的眼神，他拍了拍成池的肩膀，嘆了聲氣：“我在外面等你。”
成池重新坐到吧臺椅上，王瑜珂走到他身邊，交疊雙臂，看向孔秦岳離開的方向。
“你知道他不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的。”王瑜珂將視線移到成池的側臉上，“高中他親近你，不過是看中你家的背景能幫到他罷了，你沒有發現自從叔叔阿姨去國外發展，他就沒怎麽主動找過你嗎。”
“所以呢。”成池側眸，“你想說什麽？”
王瑜珂聽出他語氣中的不耐，聲音放柔：“我只是不想你被他利用。”
成池微彎唇角：“然後呢，我應該謝謝你的關心？”
王瑜珂盯著他帶有諷刺意味的笑容，眼神黯然，微低著頭：“對不起，我——”
“不用說這三個字。”成池打斷她，隨後起身，“從你嘴裏聽到只會讓我覺得廉價。”
段隨站在酒吧門口，剛訂好餐廳就看到成池走出。他打量了下成池的表情，皺著眉問：“沒事吧？”
成池搖了下頭，從口袋裏摸出剛剛響了兩聲的手機。
段隨在一旁自顧自地說：“要我說就是孽緣，也不知道她為什麽那麽執著，當時害你害得還不夠嗎，真喜歡你或者覺得對不起你，就應該趕緊放手。”
成池滑動屏幕的手指微頓，短暫停頓的思緒從段隨的話上離開，眼睛重新看向手機。
成欣：【哥哥哥哥哥，我的好哥哥】
成欣：【明天我們有聚會，結束的時候能不能來接我們呀】
成池簡單敲出兩個字：【沒空】。
成欣很快回覆：【你也太冷酷無情了，忍心我和陶琬大晚上的淪落街頭嗎！】
成池：【陶琬？】
成欣：【對啊，我們是同學聚會，你以為是什麽？】
成池上了車，拉過安全帶，單手回覆著成欣的消息：【明天發我地址】。
成池退回到聊天列表裏，目光輕掃到那個靠前出現的熊貓頭像。
成池點開對話框，又點進對方的朋友圈，看著最新的一條動態。
陶琬拍了一張晚餐的照片，配字道：【很好吃，希望做飯的人可以天天開心】。
成池大概明白，那天他和孔秦岳之間的摩擦可能讓陶琬誤會了什麽。不過，他也不想多解釋。
有一個人希望他可以開心的感覺。
好像還不錯。
段隨保持轉過來的身體半天，在看到成池唇邊莫名的笑意時，忍耐力瞬間消散：“你幹嘛呢，系安全帶啊，還吃不吃飯了！想餓死我直接說！”
成池收起手機，扣好的安全帶，唇邊的笑意不減：“抱歉。”
段隨實在無法理解：“你最近的奇怪程度，不亞於我媽天天對她魚缸裏那麽多的魚叫女兒兒子。”
成池靠向車窗，擡手撐著額頭，想起中午在廚房門口的場面，淡淡的笑意甚至攀附在眉角。
-
第二天晚上，某飯店門口。
“你說謝雙晨是不是有病。”成欣掛斷電話，氣不打一處來，“非得說我們拋棄他，可是班級聚會他一個外班的湊什麽熱鬧。”
“回來約他吃個飯就好了。”陶琬縮了縮肩膀，“感覺有點冷，我們先進去吧。”
成欣自責地說：“都怪我非得讓你穿裙子，我也沒想到晚上會降溫，我明明看了天氣預報溫度挺高的。”
“說什麽呢，為什麽要怪你，這裙子也確實好看呀。”陶琬拉住成欣的手，“我還沒感謝你的眼光好呢，幫我挑了這身。”
兩人說話的期間走進旋轉門，剛出來的那一刻，陶琬忽然被人撞了一下，好在成欣扶穩了她。
“不是，誰走路——”
成欣剛要吐槽，被陶琬拉住。成欣看了看那人的背影，努力分辨後感到意外：“閆亞思？她怎麽也來了？”
今天的聚會說是同學班級聚會，但實際上組織的人只邀請了平時和他關系好，或者在班裏能說得上話的。至於閆亞思，她在三班一直是一個特別的存在。
閆亞思長相偏甜，但實際性格和甜一點也沾不上邊。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她只愛找津華裏學藝術也長得好看的女孩子一起玩，可三班的藝術生寥寥無幾，更別提外貌符合她看人標準的。
所以閆亞思課間很少在班裏呆著，校外班級活動也不怎麽參加，甚至被傳過她和外班人說過看不起三班裏的人的話。
所以開學不到半個學期，班裏的一些男女生把閆亞思自動當成了透明人。
但沒想到今天她會被邀請。
成欣在進包間門口攔住了組織這場聚會的人，問道：“你怎麽邀請了閆亞思啊？”
那個男生正玩著手機，聽到話題一臉無奈，把成欣和陶琬往遠處拉了拉，放低音量：“我沒想著邀請她，但跟我玩的好的一哥們讓我今天帶著她玩，晚上他們好像有別的活動，到時候他來接。”
成欣問：“津華的？”
男生回答：“不是，外校的。”
成欣不屑地說：“關系都拓展到外校了也看不起自班人，她幹脆轉班算了，省得天天在班裏晃悠讓人看著煩。”
男生：“誰知道她怎麽想的，我聽說她是覺得咱們班有不少人是靠關系進的，所以瞧不起。”
成欣聽完更加驚訝：“她能瞧不起誰啊？她學習又沒多好，那我還說她和學藝術的女生玩就是蹭關系呢，誰知道她有沒有別的目的，搞不好就是為自己以後鋪路。”
陶琬拉了拉成欣的袖子：“別那麽說，那些話也都是傳言而已，大家也不確定到底是不是真的。”
男生笑了笑，打趣道：“你可小心被人賣了還替別人數錢。”
成欣：“這你就放心吧，她明辨是非的能力比你強。”
男生：“嘿，怎麽還拉踩上我了？”
成欣剛要說話，從包間裏走出的人讓她瞬間失去興致。
閆亞思雖然沒有朝這個方向走，但離開前眼神確實瞥向他們這邊。
“她那什麽眼神啊！”成欣震驚道。
“想了想，你的確符合傳聞中她瞧不起的那類人。”男生說完之後，馬上逃進包間裏。
“？”成欣立馬追了進去，表情像要吃人一樣。
陶琬笑著跟上他們，剛走到包間門口，不知道是誰發來的消息讓她停下腳步。她看到發消息的人是成池，感到些許意外。
成池：【你們的地址是哪裏？】
陶琬從成欣那裏聽說了結束後成池會來接她們的事情，但沒想到成欣竟然沒有給他發地址。她發送過去定位，看到成池很快又發來的消息。
成池：【註意安全，別喝酒】
陶琬盯著這句話看了半分鐘，猶豫打字：【我會叮囑成欣的】。
成池：【我是說你】
陶琬微微楞住，處於屏幕上方的指尖遲遲未落。
他緊接著發來的消息，像是一種解釋。
成池：【我是在擔心安全問題】
陶琬拿著手機在原地發呆，緩緩打字又按下刪除，側方忽起的話音讓正在走神的她差點沒拿穩手機。
“你在和誰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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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隨向後動了動身子，打量著成池攜帶的布質挎包，隱隱約約能看出書本的輪廓，便隨口問了句：“你剛剛去教那小孩了？”
成池拿過服務員遞來的酒單，漫不經心地翻著，然後回應：“問這個做什麽？”
“？”段隨憋了憋氣，吐槽說，“好歹人是我轉出去的，我連問的資格都沒有了？”
段隨看了看成池依舊面無表情，輕咳一聲補充說：“萬一我媽問我，我總得有個交代。”
成池放下酒單，自動忽視他的話：“吃飯去嗎？”
段隨發出“嘶”的聲音，上下打量著成池。好像突然從某天開始，他這位向來隨性的好友愈發不那麽處事淡然。
段隨摸著下巴：“你最近很不對勁啊。”
成池擡眼：“哪裏不對勁？”
成池的一臉坦然的確讓段隨無法近一步評價，段隨看著他起身，郁悶地幹掉酒杯裏的剩餘，也站起來準備離開。
段隨走了幾步，正準備拿出手機翻閱等等去哪家餐廳，註意到走在他前方的人停下，他擡頭問：“怎麽了？”
段隨得到的回應是另一道聲音：“好巧啊，能在這裏碰到你們。”
這家酒吧是段隨的另一位好友開的，段隨喜歡這裏不那麽混亂的氛圍，所以經常光顧，只是沒想到能碰到孔秦岳。
段隨在成池身後小聲念叨：“這回可不是我，真的。”
成池視線微偏，目光落到孔秦岳被他身邊的人挽著的手臂處。
孔秦岳忽然笑了笑，自然地擡起手，撇了下額前的碎發。
段隨打量了一下孔秦岳身邊的人，有兩個他不太熟悉的面孔，一男一女，但印象中，最近他們總跟在孔秦岳身邊。至於另外一個人，段隨看向王瑜珂，不太明白她最近為什麽會和孔秦岳走得近。
“那我們先上去了。”孔秦岳說完向前走，他身旁的女生緊步跟上。
段隨看著沒有移動腳步的王瑜珂，對上她充滿示意的眼神，他拍了拍成池的肩膀，嘆了聲氣：“我在外面等你。”
成池重新坐到吧臺椅上，王瑜珂走到他身邊，交疊雙臂，看向孔秦岳離開的方向。
“你知道他不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的。”王瑜珂將視線移到成池的側臉上，“高中他親近你，不過是看中你家的背景能幫到他罷了，你沒有發現自從叔叔阿姨去國外發展，他就沒怎麽主動找過你嗎。”
“所以呢。”成池側眸，“你想說什麽？”
王瑜珂聽出他語氣中的不耐，聲音放柔：“我只是不想你被他利用。”
成池微彎唇角：“然後呢，我應該謝謝你的關心？”
王瑜珂盯著他帶有諷刺意味的笑容，眼神黯然，微低著頭：“對不起，我——”
“不用說這三個字。”成池打斷她，隨後起身，“從你嘴裏聽到只會讓我覺得廉價。”
段隨站在酒吧門口，剛訂好餐廳就看到成池走出。他打量了下成池的表情，皺著眉問：“沒事吧？”
成池搖了下頭，從口袋裏摸出剛剛響了兩聲的手機。
段隨在一旁自顧自地說：“要我說就是孽緣，也不知道她為什麽那麽執著，當時害你害得還不夠嗎，真喜歡你或者覺得對不起你，就應該趕緊放手。”
成池滑動屏幕的手指微頓，短暫停頓的思緒從段隨的話上離開，眼睛重新看向手機。
成欣：【哥哥哥哥哥，我的好哥哥】
成欣：【明天我們有聚會，結束的時候能不能來接我們呀】
成池簡單敲出兩個字：【沒空】。
成欣很快回覆：【你也太冷酷無情了，忍心我和陶琬大晚上的淪落街頭嗎！】
成池：【陶琬？】
成欣：【對啊，我們是同學聚會，你以為是什麽？】
成池上了車，拉過安全帶，單手回覆著成欣的消息：【明天發我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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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琬拍了一張晚餐的照片，配字道：【很好吃，希望做飯的人可以天天開心】。
成池大概明白，那天他和孔秦岳之間的摩擦可能讓陶琬誤會了什麽。不過，他也不想多解釋。
有一個人希望他可以開心的感覺。
好像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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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晚上，某飯店門口。
“你說謝雙晨是不是有病。”成欣掛斷電話，氣不打一處來，“非得說我們拋棄他，可是班級聚會他一個外班的湊什麽熱鬧。”
“回來約他吃個飯就好了。”陶琬縮了縮肩膀，“感覺有點冷，我們先進去吧。”
成欣自責地說：“都怪我非得讓你穿裙子，我也沒想到晚上會降溫，我明明看了天氣預報溫度挺高的。”
“說什麽呢，為什麽要怪你，這裙子也確實好看呀。”陶琬拉住成欣的手，“我還沒感謝你的眼光好呢，幫我挑了這身。”
兩人說話的期間走進旋轉門，剛出來的那一刻，陶琬忽然被人撞了一下，好在成欣扶穩了她。
“不是，誰走路——”
成欣剛要吐槽，被陶琬拉住。成欣看了看那人的背影，努力分辨後感到意外：“閆亞思？她怎麽也來了？”
今天的聚會說是同學班級聚會，但實際上組織的人只邀請了平時和他關系好，或者在班裏能說得上話的。至於閆亞思，她在三班一直是一個特別的存在。
閆亞思長相偏甜，但實際性格和甜一點也沾不上邊。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她只愛找津華裏學藝術也長得好看的女孩子一起玩，可三班的藝術生寥寥無幾，更別提外貌符合她看人標準的。
所以閆亞思課間很少在班裏呆著，校外班級活動也不怎麽參加，甚至被傳過她和外班人說過看不起三班裏的人的話。
所以開學不到半個學期，班裏的一些男女生把閆亞思自動當成了透明人。
但沒想到今天她會被邀請。
成欣在進包間門口攔住了組織這場聚會的人，問道：“你怎麽邀請了閆亞思啊？”
那個男生正玩著手機，聽到話題一臉無奈，把成欣和陶琬往遠處拉了拉，放低音量：“我沒想著邀請她，但跟我玩的好的一哥們讓我今天帶著她玩，晚上他們好像有別的活動，到時候他來接。”
成欣問：“津華的？”
男生回答：“不是，外校的。”
成欣不屑地說：“關系都拓展到外校了也看不起自班人，她幹脆轉班算了，省得天天在班裏晃悠讓人看著煩。”
男生：“誰知道她怎麽想的，我聽說她是覺得咱們班有不少人是靠關系進的，所以瞧不起。”
成欣聽完更加驚訝：“她能瞧不起誰啊？她學習又沒多好，那我還說她和學藝術的女生玩就是蹭關系呢，誰知道她有沒有別的目的，搞不好就是為自己以後鋪路。”
陶琬拉了拉成欣的袖子：“別那麽說，那些話也都是傳言而已，大家也不確定到底是不是真的。”
男生笑了笑，打趣道：“你可小心被人賣了還替別人數錢。”
成欣：“這你就放心吧，她明辨是非的能力比你強。”
男生：“嘿，怎麽還拉踩上我了？”
成欣剛要說話，從包間裏走出的人讓她瞬間失去興致。
閆亞思雖然沒有朝這個方向走，但離開前眼神確實瞥向他們這邊。
“她那什麽眼神啊！”成欣震驚道。
“想了想，你的確符合傳聞中她瞧不起的那類人。”男生說完之後，馬上逃進包間裏。
“？”成欣立馬追了進去，表情像要吃人一樣。
陶琬笑著跟上他們，剛走到包間門口，不知道是誰發來的消息讓她停下腳步。她看到發消息的人是成池，感到些許意外。
成池：【你們的地址是哪裏？】
陶琬從成欣那裏聽說了結束後成池會來接她們的事情，但沒想到成欣竟然沒有給他發地址。她發送過去定位，看到成池很快又發來的消息。
成池：【註意安全，別喝酒】
陶琬盯著這句話看了半分鐘，猶豫打字：【我會叮囑成欣的】。
成池：【我是說你】
陶琬微微楞住，處於屏幕上方的指尖遲遲未落。
他緊接著發來的消息，像是一種解釋。
成池：【我是在擔心安全問題】
陶琬拿著手機在原地發呆，緩緩打字又按下刪除，側方忽起的話音讓正在走神的她差點沒拿穩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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