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爐鼎影衛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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爐鼎影衛11

“十九,殺了他們,給小黑報仇。”晏殊河飛身站到路邊的一塊高石上。

“是。”

影十九抽出腰間的短刀。

山匪們全部從樹林裏跳出來,數量是剛才的兩倍。

“哼,好大的口氣!兄弟們,上,把這個黑衣服的殺了,留白衣服的活口。”山匪頭子道。

影十九目光冷冽,閃身避開朝他揮過來的兵刃,腳下步伐變換,眨眼間出現在山匪頭子面前,一道銀光閃過,手中的短刀割破山匪的喉嚨。

鮮血噴濺而出,山匪瞪大雙目,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麽,便直直朝後倒去。

幾滴血濺到影十九的臉上,他用手拭去,有些嫌棄地看著沾血的手指,蹲下身,伸手將血擦在山匪頭子的衣領上。

可惜對方的衣服布料粗糙,血沒法擦幹凈。

影十九眉頭微皺,和主人一同出行,他不想在主人面前讓自己太臟。

於是在取其他幾人的性命時,他更喜歡將刀刃刺入對方的後心。

晏殊河迎風而立,欣賞影十九打鬥,十九腰細腿長,動作迅捷,眼神銳利,一招一式間幹凈利落,非常賞心悅目。

偶爾有幾個不長眼的山匪朝晏殊河沖過來,他鞭子一甩,將人扔回路中間。

山匪們見這次遇到鐵板,有個人吹響哨子,剩下的所有人不再打鬥,四散逃跑。

他們逃跑的方向各不一樣,影十九撿起地上的刀,朝他們的背影扔過去,刺死了幾個,還是有幾個漏網之魚消失在樹林裏。

影十九走到晏殊河面前覆命,“屬下無能,沒有將他們全部擊殺,請主人責罰。”

晏殊河跳下高石,朝影十九伸手。

影十九站在原地看著他,一動不動,脖子僵直著控制自己不躲閃,長長的睫毛卻不聽話地在顫動。

他以為主人要打他。

晏殊河的手停在影十九的臉邊,用食指將他眼角的血珠擦掉,那血珠墜在眼角下方,像血紅的淚痣。

清秀的五官,順從的眸子,顫動的睫毛,再配上這滴魅惑的淚痣,眼前的影衛驚艷到讓晏殊河移不開眼睛。

主人的指腹在臉頰拂過,癢癢的,沒有傳來熟悉的疼痛。

影十九疑惑地看向晏殊河,發現主人的指尖有血跡。

原來臉上的血沒有擦拭幹凈。

影十九心跳加速,不動聲色地從懷裏拿出一塊青色帕子,遞給晏殊河:“主人請用。”

“嗯。”晏殊河接過,擦完手上的血後,將手帕放進懷裏。

他有種預感,漸漸的,他會喜歡上眼前的影衛,像上個世界中喜歡上維維一樣。

他不是經驗老道的快穿者,無法將自己的情感與人物角色完全分離。

或者說,他從來沒有真正地將眼前的人看作虛擬人物,不論是維維,還是十九,都是有血有肉的人。

“主人,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影十九的聲音將晏殊河拉回現實,馬車被繩索扣住,唯一的馬也死了,阿爾西的地圖顯示,從這裏到橋城還有兩百多裏路。

總不能走著去吧,這些可惡的山匪!

“十九,跟著他們去老巢,這件事還沒有結束。”

“是。”

晏殊河和影十九跟上逃走的山匪,天色漸晚,穿過樹林後,又越過一個山頭,山匪的老巢浮現在眼前。

門口高大的牌匾上寫著“黑風寨”三個字,裏面的寨子很多,其中有一處竟燃著火光,遠遠地能聽到裏面的廝殺聲與救火聲。

前面兩個山匪對視一眼,不知道自己出去搶個劫的功夫,老家被人偷襲了。

晏殊河與影十九施展輕功,直接飛到著火的地方。

一個紫衣男子站在著火的房子前面,守寨的山匪將他圍住。

紫衣男子高聲道:“黑老大,我這個人不是不講理,把三天前劫走的藥材還給我,我立刻走人,否則,就別怪我一把火把你們的寨子燒得精光!”

為首的山匪怒道:“黃毛小兒,好大的口氣!我黑風寨搶來的東西,從來沒有還回去的道理,你一個人單槍匹馬來闖我寨子,燒我庫房,別想活著出去!”

他一聲令下,十幾個山匪將男子包圍地更加嚴密。

紫衣男子站著不動,無奈道:“和你講道理你不聽是,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只見他對著空氣打了個響指。

“嘭!”“嘭!”

黑風寨其他幾間房子被炸毀,木屑紛飛,很快就火光一片。

“再問一遍,你們劫走的藥材在哪裏!”

黑老大聽到火光處傳來的慘叫,面色透露出一絲猶豫,“你先停手,黑風寨劫走的東西並不是不能歸還,我們坐下來商量。”

“商量個屁!現在,立刻還給我,不然我真的會燒光你們的寨子。”紫衣男子道。

黑老大眼珠轉動,思量之後下定決心,對著身後的人高聲道:“兄弟們,寨子燒掉可以重建,今日之辱卻不能忍下!給我上,誰能殺了他誰就是副寨主!”

紫衣男子沒想到對方不按常理出牌,後退一步,他打不過這麽多人。

刀劍相撞,紫衣男子擊退幾個山匪,快步跳到城寨的二樓,他不想逃走,這批藥材對他來說很重要。

但黑老大等人卻執意不還給他,那批藥材不是極為貴重的東西,只是有兩味藥材較為稀有,家中藥鋪急用。

這時,晏殊河和影十九出現,飛身站到二樓外面的木制走廊上。

黑老大以為紫衣男子的幫兇來了,知道紫衣男子武功不濟,也不將他們放在眼裏,用刀指著他們:“又來兩個小白臉,殺一個是殺,殺三個也是殺!”

影十九上前一步,朝黑老大揮出一片薄刃,薄刃擦著黑老大的脖子飛過去,割斷他一大段頭發,並在頸側留下血痕。

取黑老大的性命如囊中取物,他沒有下死手只是因為主人沒有下令,但他對主人出言不遜,應當得到警告。

黑老大摸著流血的脖子,腿都軟了,“你,你們是誰!”

他混跡江湖多年,此時終於意識到後面來的兩個人,實力與他們所有人都不在一個層次。

晏殊河彬彬有禮地笑道:“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不過我們和他不是一起的,我們只是被你們搶劫的無辜路人罷了。”

被尾隨的兩個山匪見到晏殊河與影十九,臉色大變,湊到黑老大耳邊說了什麽。

黑老大面色頓時凝重起來,下午出寨的弟兄有二十個,如今只有兩個活著回來。

寨子被燒可以再建,但手下們都死了的話,黑風寨就徹底沒了,流年不利,讓他們遇到鐵板。

黑老大對晏殊河抱拳道:“是我們有眼無珠,冒犯了公子,但公子已殺我手下一十八人,也算是恩怨兩清,不知公子來我黑風寨有何貴幹。”

紫衣男子站在晏殊河不遠處,見黑老大轉變態度,不爽道:“餵,你們對他這麽客氣,怎麽就非要殺我?把藥材還我,我立刻就走,多簡單的事。”

晏殊河笑道:“或許你的藥材已經不在他們手中了。”

紫衣男子問黑老大:“他說的可是真的?”

黑老大也不再隱瞞,“昨日已經賣給千機堂了。”

紫衣男子氣急:“你們!”黑風寨他敢闖,但千機堂卻不敢。

“你們知不知道這批藥材有多難找!賣了多少錢?”

黑老大看看晏殊河,再看看紫衣男子,回道:“八百兩。”

“你們真是有眼無珠!要是正常交易的話,至少能賣一千兩百兩!”紫衣男子道,“算了,我說過,行走江湖,要講道理,把你們賣得的八百兩銀子給我,這件事翻篇。”

“做夢!你燒我這麽多間屋子,我還沒找你算賬。”黑老大喊道。

晏殊河道:“黑老大是吧,說事情講究先來後到,你把他的事解決了,我們再說我們的事,不要讓我們等太久。”

黑老大看向他,晏殊河銀白色的鞭子拖在地上,在夜間反射著寒光,身後的影十九靜靜站著,看起來毫不起眼,可就是這個人,不到一刻鐘殺了自己十八個兄弟。

“老湯,去給這個紫衣小哥拿八百兩銀子。”黑老大道。

“老大!”老湯想要阻止。

“去吧。”算這個小子命好,當著新來的兩個高手,他們沒法再和他追究。

紫衣男子拿到銀子,對晏殊河揮揮手,“謝了兄弟,將來去橋城的話,來柳家找我,我請你們吃飯。”

說罷,他跳下二樓,在眾位山匪的註視中大搖大擺地離開。

影十九走到晏殊河身邊,說道:“主人,他是橋城柳家人。”

晏殊河笑了,就是這麽巧,他側頭在影十九耳邊道,“而且還是女扮男裝。”

原本晏殊河不會多管閑事,但當他看到紫衣男子時,對方頭頂出現了簡介:女扮男裝的柳家大小姐柳真如。

並不是湊數用的npc,他們以後可能還會見到。

“這位公子,下面能談談我們的事了嗎?”黑老大對晏殊河道。

“哦,我們的事不大,你們殺了我們一匹馬,繩索劃壞了馬車,讓我們無法趕路,賠我們一匹馬和一輛馬車便好。”

黑老大:就這?

以為對方要獅子大開口,結果高高拿起,輕輕落下,讓他白擔驚受怕。

黑老大疲憊地揮揮手:“老湯,按照他說的去準備。”

“主人,就這麽放過他們嗎?”影十九以為主人會端了山匪的老巢。

畢竟之前對付寧家和徐家時,主人手段狠辣到震驚江湖,房屋燒毀,商鋪收回,雞犬不留。

自己算是唯一的幸存者。

晏殊河挑眉:“還要怎麽樣?”

影十九沒說話,只是對著黑老大等人拔出兵器。

黑老大頓時也握緊了手中的刀。

晏殊河按住影十九的手:“沒必要,就像剛才的柳小姐說的,我們也講道理,損失多少,讓他們賠多少就好。”

於是,晏殊河和影十九牽著一輛馬車離開了黑風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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