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爐鼎影衛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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爐鼎影衛9

影十九默默跟在晏殊河身後,一前一後離開演武場。

眾人目送兩人離開,宮主是要嘉獎新的影一大人?

還是要拿影一大人練功呢,畢竟武功這麽高強的爐鼎,用來練功再合適不過了!

晏殊河和影十九不會回答他們的問題,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影衛總管高聲道:“大家都散開吧,各自忙各自的去,其他影衛,受傷的記得去藥堂取藥。”

石洞內。

晏殊河快走幾步,坐到白玉床上。

影十九的臉頰被劍氣所傷,留下一道長而細的傷口。

身上也滿是血跡,有自己的,也有其他影衛的。

見人傷成這樣,晏殊河忘記讓他笑給自己看的事。

察覺到程真在洞口守衛,於是傳音讓她拿療傷的藥物和紗布過來。

晏殊河拍拍身邊的位置,“石洞裏沒有椅子,過來坐。”

影十九站著不動,“主人,屬下身上很臟。”

“沒事,這白玉床好收拾,臟了擦一下就行。”

見影十九還是站著不動,晏殊河繼續道,“再不過來,我親自去拉你了。”

影十九見晏殊河要起身,急忙道,“主人,不用了。”快步坐到白玉床上。

晏殊河好笑地看他一眼,非要和自己謙讓一下,又不會改變結果。

影十九坐下後,看著晏殊河離自己更近的右腿,目光沈沈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晏殊河察覺到他的視線,此地無銀三百兩地伸手將腿上的衣服整理了一下。

“主人,您的右腿受傷了。”

雖然晏殊河掩飾地很好,但十九的註意力全在晏殊河身上,身體動作稍有不對勁,他都能看出來。

“有嗎?”晏殊河反問,並不想把受傷的事告訴他。

影十九沒有回答,問道:“主人上藥了嗎?”

“上了。”晏殊河嘴比腦子快。

石洞中出現短暫的沈默。

晏殊河的傷口原本就不嚴重,在內力和玉床的雙重加持下,恢覆得很快。

走起路來已經幾乎看不出來,沒想到還是被影十九發現。

“不嚴重,快好了,倒是你,全身都是傷,才應該好好治療一下。”晏殊河道。

影十九聽後,低下頭,放在膝蓋上的手默默握成拳頭。

主人在關心自己。

程真動作很快,還不到一柱香的時間,她已經在洞口稟報。

“宮主,東西拿過來了。”

晏殊河沒來得及說話,十九已經主動起身去洞口。

至今為止,只有十九進過石洞。

任何人有事只能在外通稟。

晏殊河看到影十九端著的東西。

感嘆程真真是一個細心的女生。

托盤上放著一套嶄新的影衛服侍,雕刻著“一”字的影衛木牌,最上面是藥酒、金瘡藥、補氣養神的丹藥以及白色繃帶。

“主人,屬下要在這裏上藥嗎?”

“當然,先把上衣脫下來,給你擦擦身子消消毒。”晏殊河一邊查看藥品一邊道。

影十九見狀,順從地脫掉上衣。

衣服扯到新添的傷口,他默默皺著眉頭,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這麽多傷!”晏殊河驚訝道。

之前傷口藏在黑衣底下並不顯眼,現在全部暴露出來才駭人。

一道道血紅的傷口橫七豎八地出現在白皙的皮膚上,視覺沖擊非常之大。

“過來,先給你消毒。”

晏殊河在上一個世界給蘇維爾處理過很多次外傷,對流程非常熟悉。

“會有些疼,需要咬塊布之類的嗎?”

電視劇裏都是這麽演的。

“不用,只是一些皮外傷。”

“好吧,那你忍著點。”

晏殊河將棉布在藥酒中沾濕,慢慢擦拭影十九身上的傷口。

從上到下一點點來。

一邊擦一邊說話,“臉上的傷雖然不是很深,但也一定要註意,睡覺不要壓著,不要沾水,要是留下疤可就毀容了。”

“是,主人。”

困籠決鬥中有段時間,影十九幾乎是不防禦的,導致他上半身的傷非常多。

雖然都是皮肉傷,但看著實在慘烈。

“看這道傷,要是再深一點就要傷到內臟了,我記得是影三出手的。”

“還有這道,你是怎麽忍下來的……”

剛開始晏殊河每說一句,影十九還會回應。

後來發現主人只是在碎碎念,並不需要他回應,也就不再開口,專心去抵禦疼痛。

今天影十九的表現給了晏殊河一點小震撼。

怎麽會有人毫不懼怕揮過來的刀劍,怎麽會有人滿身是傷仍面無表情。

影十九的堅韌與冷靜讓他敬佩。

而當他袒·露著一身傷口在晏殊河面前時,這份敬佩變質了。

變成了疼惜與恍惚。

“我之前也這樣給別人處理過傷口,不過沒有你的嚴重,”晏殊河想起蘇維爾,“他不像你這麽能忍痛,一直咬著嘴唇默默掉眼淚,和可憐的小狗兒似的。”

【哇,西西,你的宿主竟然在現任面前提前任的事!】

晏殊河正說著呢,腦海中阿爾東來串門了。

【阿爾東,你來了,聲音小點,不要打擾宿主的思路。】

晏殊河頓時從回憶中抽離,在腦海中發言,“已經打擾了。”

阿爾東提著小裙子道歉:【啊,真不好意思!我來的不是時候了。不過影十九為什麽不吃醋呀,我看這個世界的設定是主角受深愛主角攻的。】

【或許太深愛了,所以難以表現出來吧。】阿爾西分析。

【西西,你怎麽把語言系統換回去了,之前我給你推薦的多可愛啊。】

【宿主強烈要求我換回去。】阿爾西的聲音中仿佛能聽出委屈。

“東東,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還是更適應阿爾西原來的聲音。”

【原來你喜歡說機械音的西西呀,本來我怕你不喜歡才建議西西換的,其實聲音形象都無所謂的,宿主喜歡就好。】阿爾東甜甜的聲音說著甜甜的話。

晏殊河心道:我倒也不是喜歡,就是習慣了。

阿爾西別扭地嘴硬道:【我管他喜不喜歡。】

晏殊河:……

【好啦,我不打擾你們了,拜拜啦~】

阿爾東一陣星光特效後,從顯示屏中消失。

腦海中安靜下來後。

晏殊河也突然意識道,為什麽十九不吃醋,他不是喜歡自己嗎?

仿佛較上勁了,晏殊河繼續道:“他很可愛,明明怕痛,卻還是為了讓我舒服,而做一些會讓自己很痛的事。”指的是吸血。

“從這方面來看,你們差不多,都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

影十九一直沒有說話。

直到晏殊河給他上好藥,纏好繃帶,也沒有開口。

晏殊河覺得自己唱了好久的獨角戲。

不信邪地想看影十九吃醋,非要逼他說點什麽。

“十九,你有什麽想說的嗎?”哪怕問一下那個人是誰也行啊。

影十九不是不吃醋,也不是不想回應晏殊河。

只是他不能回應。

主人說的那個人,不知道為什麽,他有種很熟悉的感覺,可能就是上次主人看到他脖子上的兩顆痣時,問的人名。

一個叫維維的人。

是主人掛念的人。

上次主人問他,“你是不是維維?”

他其實想回答,“維維是誰?”

但當時腦海中突然響起一個聲音,“快回答說不是!”

而就在剛才,他腦海中又響起這個聲音,甚至隱約浮現出一個黃頭發的年輕人,那人與他隔著一層深深的霧,看不清五官與表情。

耳邊回蕩著那人的聲音,一遍又一遍,他說,“千萬不要讓他知道我的存在,否則他會消失不見!”

影十九不知道為什麽這個人會住在自己的腦子裏,而且很怕主人知道這件事。

他曾猶豫想把這件事告訴主人。

但這個叫維維的人語氣太堅定。

如果讓主人知道,主人就會消失?

十九不明白為什麽,但他不會冒險,任何可能傷害到主人的事,十九都不希望發生。

晏殊河等了半天。

見影十九不開口,想到影衛的腦回路可能不太一樣。

即使吃醋傷心也不敢說出來之類的。

於是想告訴他,自己說的是朋友的故事。

這時影十九開口了。

“謝謝主人為屬下包紮。”

就這?!

見影十九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晏殊河繼續等著。

影十九終於開口,“主人,我已經是影一,不是影十九了。”

意思是你要改稱呼叫我影一了。

完全看不出吃醋!

搞得他白說了這麽多!

晏殊河悶了一下,覺得自己內傷嚴重,氣道:“就叫你十九!”

影十九很好說話:“一切憑主人開心。”

晏殊河:……

有種自己在無理取鬧的感覺呢。

次日。

程瑾回到合歡宮,向晏殊河稟告調查結果。

陸天邈從小在錦繡山莊長大,十六歲時離開山莊闖蕩江湖。

二十歲時參加三年一度的武林大會,被評為朝華十二傑之一,一時間名聲大噪。

兩年後被七毒門暗算,身中劇毒,被柳家二小姐所救。

柳家莊以醫術聞名天下,事後柳家有意將二小姐許配給陸天邈,但被陸天邈以已有未婚妻為由拒絕。

之後,陸天邈回到錦繡山莊,承襲莊主之位。

縱觀陸天邈一生,欠下較大恩情的只有柳家莊。

所以程瑾猜測,陸天邈可能為了報答柳家而答應對晏家出手。

“我記得柳家一直專心鉆研醫術,從不參與江湖紛爭。”晏殊河道。

程瑾:“以上只是屬下的推測,屬下有負宮主所托,暫時沒有查到柳家是否與晏家滅門案有關聯。”

“好,你辛苦了,先下去吧。”晏殊河道。

是否與柳家有關聯,去看一看才知道。

“十九,等你傷好,我們去柳家莊探上一探。”晏殊河道。

都來到武俠世界了,肯定是要闖蕩江湖的,總窩在這個深山谷底,雖然各方面的服務非常到位,但待的時間長了會長毛的!

“是。”十九應下。

主人果然說到做到,繼續叫他十九。

不過主人的意思是要把他帶在身邊嗎?

他已經好幾年沒有出過山谷了。

終於可以為主人做一些爐鼎之外的事,困籠決鬥沒有白挑戰!

程真拉著程瑾鉆到被窩裏:姐姐,我和你說,我看到宮主和十九xxxx,兩人的眼神拉絲,晚上還xxxx,我嚴重懷疑xxxx!

程瑾咬一口西瓜: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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