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爐鼎影衛7

關燈
爐鼎影衛7

時間很快來到影衛比武那天。

在合歡宮的演武場上,二十名影衛排成兩排站好。

演武場正對面的觀看臺上,晏殊河坐在高背紅木椅上,手邊擺著茶水與點心,身邊站著程真。

以往晏殊河不會管影衛排名的事,都是交給影衛總管處理。

這次宮主竟然親臨現場,眾人紛紛趕來觀看,一時間空蕩的場地上站滿了人。

影衛總管每次都會向大家宣讀一遍規則,這次也不例外。

二十名影衛通過抽簽組成十組,兩人一組,勝者進入下一輪比武,直到決出第一名。

“以上是影衛比武的規則,大家按照規定比武,禁止使用暗器,禁止用毒,一旦發現,重罰!這次宮主親臨現場,大家好好表現!”

“是!”場內二十名影衛齊刷刷回答。

晏殊河聽到他們洪亮的聲音,在心中勾起嘴唇,多像教官和軍訓的新生啊。

十九因為排名靠後,站在第二排倒數第二個位置。

他原本應目視前方,卻忍不住偷偷擡眼去看晏殊河。

剛好和晏殊河看過來的目光對上。

十九慌忙低頭。

前幾天主人把將近一半的功力傳給自己。

他到現在都無法確定主人這樣做的原因,但有了主人的幫助,他有信心在這場比武中拿到頭籌,甚至更進一步,永遠成為影衛之首。

只有這樣,才能不辜負主人的心意。

第一輪比武。

非常巧,十九抽到了影十一。

影十一、影十二和影十六三人前幾天剛受過鞭刑,其中影十一受傷最為嚴重,休息了幾天後仍無法有大幅度動作。

原本他想直接放棄比武,但總管知道宮主要親臨後,覺得影衛隊伍缺人會讓宮主覺得他管理不當,所以硬是把影十一拉過來參賽。

影十一看著對面迎風而立、面容俊秀的影十九,眼中滿是隱藏不住的恨意。

他之所以處處為難十九,不僅是因為他把自己的好大哥影五打傷,更因為他能得到宮主的青睞。

甚至全宮上下,只有十九進入過宮主閉關的石洞。

而且他還是宮主唯一的爐鼎。

雖然大家都知道做爐鼎不易,但能時常與宮主合修,這時多少人做夢都想的事情。

如今看到十九毫發無傷地站在自己面前。

影十一知道,宮主根本有沒有親自懲罰他!

明明都違反了宮規,受罰的卻只有他們兄弟三人。

何其不公!

影十一雖然受傷,但實力並不弱。

他此時幾乎感受不到十九內力的存在,以為十九還沒有恢覆功力。

腦海中頓時幻想出無數將十九打趴在地的畫面。

這次是影衛比武,他不管怎麽對十九下手,只要不斷手斷腳,不鬧出人命,都不會有人阻攔。

而他已經提前服下丹藥,丹藥能夠讓他背後的鞭傷變得麻木,不會影響他發揮。

雖然丹藥的副作用很大,但如今是值得的。

他會慢慢把十九打敗,讓他吃盡苦頭後再將他踢下演武臺!

“比賽開始。”總管一聲令下。

影十一對著十九露出冷笑,從腰間抽出短刀,腳尖提速,朝十九沖過去。

十九一動未動,就在短刀要插進十九的肩膀時。

原本站著的人影消失了。

下一秒,像是瞬移一樣,十九出現在影十一身後。

一把款式相似的影衛短刀架在了影十一的脖子上。

影十一回過頭,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不可能,一定是幻覺!

影十九從影一的位置跌下來之後,武功便沒有這麽強過了。

他手中的刀想要繼續朝十九紮下去。

十九目光冷凝,短刀逼近影十一的脖子,劃出一道鮮紅的血痕。

隨後,十九不與他拖延時間,一腳踹向影十一的胸口。

十九用的力度很大,影十一難以穩定身形,一路被踹飛到臺下,後背碰到場下的石柱才停下來。

落地的姿勢和當初他踹十九的那次一模一樣。

影十一後背的鞭傷全部綻裂,他面色漲紅,額角青筋暴起,捂著胸口吐出一口鮮血。

突然想到什麽,影十一對著演武臺上的影衛總管跪地喊道:“不可能,影十九明明幾天前還毫無內力,不可能一下子提高這麽多,他一定是用了什麽禁術!懇請總管嚴查!”

影衛總管拿不定主意,看向高臺上的晏殊河。

晏殊河也沒想到這麽巧,剛好讓十九遇到影十一。

這下也算是讓十九親自報覆回來了。

“輸了就是輸了,多說無益,林總管,宣布結果,繼續比武吧。”

總管躬身應下,“本場比武影十九勝,影十一敗,兩位稍作休息,下一組上臺。”

第二輪比武。

十九對戰的是武力高強的影三。

影三長得濃眉大眼,嘴邊時常掛著笑容,一副老好人形象。

“十九,還請手下留情啊。”

十九沒有應這句話,對影三抱拳道,“請。”

影三是影衛中的佼佼者,但也不是現在的十九的對手。

幾個回合下來,便敗下陣去。

總管宣布十九勝出。

十九跳下臺,去等待下一輪比武。

影三過來說話:“剛才多謝你手下留情。”

“不必謝。”十九道,他確實手下留情了。

但不是為了影三,而是要隱藏實力對付影一。

如今的影一,不比他當年的實力差。

第二輪結束後,有五人勝出。

五人參加第三輪的抽簽,剛好十九輪空。

這樣十九可以歇一場保存體力。

看來老天也在幫他,十九看向高臺上的晏殊河。

主人,這次屬下會做你永遠的影一。

另外四個人分別是,影一和影四一組,影二和影七一組。

這兩組人的實力均有一定差距,幾乎不用比就知道結果。

很快,影一和影二勝出。

第四輪只剩影一、影二和影十九三個人。

這相差巨大的數字,在近幾年的影衛比武中非常少見。

眾人紛紛猜測,影十九能不能堅持到最後的決賽。

第四輪的抽簽結果是影一輪空,影二和影十九一組。

比武開始後,影十九的攻勢很快,他想保存實力,速戰速決。

但影二看出他的想法,采用躲閃戰術。

影二和影一私交甚好,影二隱隱覺得自己不會勝出,現在多消耗影十九的一分功力,影一勝出的可能性就高一分。

十九有些心急,他下意識地擡頭看了晏殊河一眼。

晏殊河也正在看著他。

目光中帶著笑意與滿意,仿佛眼中只有自己。

十九從沒見過主人這樣的眼神,一時之間不願移開眼睛,偌大的演武場中仿佛只剩主人一個人的身影。

就這樣,他在比武時走神了。

這是比武場上的大忌!

影二抓住這個機會,猛地發起攻勢。

十九反應過來,用短刀接住攻擊,在影二的力度下不斷往後退。

在即將掉下演武臺時,他腰部猛地發力。

以一個不可思議地角度調轉身體,右手內力打到地面上,借力翻身,雙腳在石臺邊緣翻轉,頓時到了影二的上方。

在影二來不及反擊時,十九一掌將他打落在臺下。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讓旁觀的眾人震驚不已。

晏殊河的目光一直在十九身上,看到他快要掉下去時心臟揪緊,看到他轉危為安時在心中為他叫好。

要不是晏殊河需要維持一下宮主形象,他已經站起來拍手叫好了。

有種自己壓中的選手不斷得分的感覺。

最後一輪是影一和影十九的對決。

其他所有影衛的比武已經結束。

所有人都在等他們兩個人一決高下。

影十一在後面的比武中狀態很差,他用盡全力才沒有讓自己墊底,名次跌落到第十八名。

影十二鞭傷嚴重,沒有像影十一那樣提前服用丹藥,下跌最嚴重,竟被影二十打敗,直接成為最後一名;影十六則是保持了他原本的名次。

影十六走到影十一和影十二身邊,“影十九到底是怎麽回事?他的功力不可能上漲這麽多。”

影十一盤膝而坐,脊背繃得筆直,“以後不要再惹他了,見到他繞路走。”

“哥,難道就因為他名次上升,我們就要如此怕他麽?等下次他再被宮主吸走功力,肯定不是我們的對手。”

影十一沒有說話,影十二道:“十六,你聽我們的就是。”

說著,影十二往周圍看了看,見所有人的關註點都在臺上,沒有人註意到他們,俯身在影十六耳邊小聲道:“四天前,朝露殿外院侍奉的阿紅說,看到影十九去了宮主的石洞。”

影十六驚訝道:“不是剛去過?”

這幾年他們大致知道宮主使用爐鼎的頻率,每半年一次,每次都會吸走影十九的全部功力。

前幾天,他們之所以敢挑釁影十九,也是因為知道他當時功力全無。

“那又怎麽樣?”影十六想到一種可能,“你是說,現在影十九的功力是宮主傳給他的?”

“不可能!”影十六立刻否決自己。

但除此之外,還有什麽原因呢。

比武臺上,影一和影十九正在激烈對決。

影一多年位列第一,武功超絕,影十九難以一擊即中。

原本沒有人會相信影十九能夠勝出。

但隨著比武的進行,很多人想起十九原本實力。

隱約覺得他要在今天重回影一的位置。

這難道就是宮主親臨現場的原因?

雖說影十九是宮主仇人之子,但傳言是傳言,眾人看到的只有影十九是宮主唯一的爐鼎。

即使之後有其他修煉爐鼎心法的人,宮主也沒有召喚過對方。

宮主會把合修作為獎勵與榮譽在合宮大會上給表現出色的人。

但只有影十九是可以經常與宮主合修的。

而且是在宮主閉關的石洞內。

有幾次影十九進去和出來穿的衣服是不一樣的。

因此也有人都猜測,宮主和十九是在進行更深入的合修。

再加上宮主從來沒有傳喚過女人,關於宮主和十九關系的傳言也就更加撲朔迷離。

比武場上。

影一躲開影十九的一道淩厲攻擊,揮劍迎上。

影一擅用劍,一把殘血劍揮得出神入化。

影十九將自己的武器從短刃換成了兩把長刀。

刀劍相碰,發出一陣尖銳的響聲。

“影十九,我之前好像和你沒仇吧,你是想把我打殘嗎?”

影十九與影一對視,刀面上倒映出他堅韌的眸子。

“沒有這個意思。”

影十九只是想讓影一受傷,最好是暫時無法參與戰鬥的那種。

影一知道影十九對自己沒有惡意,但不知什麽原因,他就是想讓自己輸得很慘。

太倒黴了。

晏殊河他打不過,現在連他最看重的影衛也打不過。

影一知道自己如今比影十九略遜一籌,再打下去也是必輸的結局。

於是借著影十九用力一擊,他翻身下臺,朝總管說道:“我輸了。”

影十九站在比武臺中央。

表情嚴肅。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