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爐鼎影衛5

關燈
爐鼎影衛5

見曼如要爬上床,晏殊河制止:“不用上來,你站在地上就可以。”

曼如頓住,目光不可思議地看著晏殊河。

原來宮主大人玩得這麽花嗎?

晏殊河功法修煉到一定程度,不用與他人肢體觸碰也可以進行合修。

他將手朝曼如隔空舉起,一道氣波瞬間將曼如罩住。

曼如體內的力量在消失,她像被掐住脖子,美目圓瞪,說不出話來。

晏殊河感受到曼如體內微薄的內力。

如果說晏殊河體內的內力是洶湧霸道的河流,曼如的內力就像是院子裏剛倒滿水的魚缸。

曼如感受到一股強大而熟悉的內力進入自己的身體,她下意識運轉心經,為數不多的內力跟隨晏殊河的內力而去。

晏殊河感受到這兩股同源的內力相觸後變得更加強大。

終於意識到合修功法的神奇之處在哪裏。

不過兩人的實力相差太過懸殊,遠不是正常合修者該有的情況,這股融合後更強大的內力,被晏殊河不經意間全部收回自己體內。

晏殊河收回手,曼如脫力般跌坐在地上,她終於知道為什麽沒人向宮主獻殷勤。

太可怕了,剛才她以為自己要被宮主吸幹生命力而死,像話本裏吸食人陽氣的妖精一樣。

看著剛才還對自己拋媚眼的女子,眼神中已經滿是恐懼,晏殊河覺得自己有點過分,應該返回一些內力給她的。

“剛才我操作有失誤,我們再合修一次吧。”晏殊河露出友好笑容。

曼如現在只覺得晏殊河的笑容陰損恐怖,下一步就可能把她的小命拿走。

“宮主,屬下知錯了,屬下這就走。”說罷,曼如顫抖著腿快速離開石洞。

晏殊河看著她逃跑般的身影,搖頭失笑。

幸好剛才拿npc實驗了一下,否則要是和十九合修也遇到這種情況就尷尬了。

到時候他要是想把功力再還回去,十九肯定不敢接受。

晏殊河動了動小腿,還是有些疼,他用內力熨帖傷口周圍的經脈,舒服一些後,閉眼睡去。

石洞外,毫無內力的曼如無法再越過斷崖。

她跌坐在斷崖邊緣,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做了一件多麽自尋死路的事。

都說合歡宮宮主治下嚴厲,心狠手辣,但當年晏殊河救她一命,所以無論別人提起晏殊河時多麽懼怕,她對晏殊河都有濾鏡。

如今,濾鏡全碎。

宮主殺死她像碾死一只螞蟻那樣簡單。

她大難不死,卻不知道之後該怎麽辦。

宮主或許不屑在意她,但程真不會放過她的。

程真帶著手下調查了半天,書房四周完全沒有賊人的蹤跡。

那人就算輕功再好,只要不是天上飛鳥,總能留下蛛絲馬跡。

但程真卻一無所獲,就算是書房裏面,也沒有發現除了宮主外第二個人的蹤跡。

那麽地上的血是哪兒來的,總不能是宮主自己的吧。

調查無果後,程真決定將此事放過去。

畢竟宮主只讓她恢覆原樣,沒有讓她調查原因。

做一個聰明的傻子,才是在合歡宮的長久生存之道。

當她看到斷崖對面的曼如時,程真第一次如此慌張。

曼如算是她的手下,如果曼如做出違反宮規或者頂撞宮主的事,她要負治下不嚴之責。

程真看出來曼如已經被宮主吸走全部內力,根本不可能自己回來,她快速飛到斷崖對面,抓著曼如的肩膀將她帶回來。

程真看到曼如穿著的衣服和精致的桃花面,便什麽都知道了。

她與程瑾侍奉宮主多年,很多不知情的人會認為宮主已把她們兩姐妹收入房中,姐妹共事一夫,好不淫·亂。

但實際上宮主從未碰過她們。

因為宮主有斷袖之癖,而且非常專一,真正能夠讓宮主近身的其實只有十九大人,那個沈默寡言、長相清秀的爐鼎影衛。

晏殊河一覺睡到日上三竿,蠟燭已經燃盡熄滅,明亮的陽光從洞頂傾瀉而下。

晏殊河動了動腿,覺得好多了,傷口已經有結痂的趨勢。

他重覆昨天的方法,內力不斷在體內循環,幾個大小周天後,晏殊河吐出一口濁氣。

站起身走兩步,發現只要默默用內力護住受傷的地方,就不會那麽疼,也不影響走路。

晏殊河換了一身深藍色長袍,離開山洞。

斷崖對面似乎跪著兩個人,晏殊河飛身過去,原來是程真和曼如。

程真看到晏殊河過來,叩首道:“拜見宮主,程真治下不嚴,打擾宮主閉關,請宮主責罰。”

曼如跪了一晚上加一上午,早已虛弱不堪,軟趴趴地跪俯在地上:“曼如知錯,請宮主責罰。”

看到兩個女子在他面前這樣,晏殊河於心不忍,“先起來吧。”

程真緩緩起身,她的膝蓋疼痛到麻木,面容上沒有任何痛苦之色,只是在站直身子時稍微晃了一下才站穩。

曼如則是努力了好幾次都沒能站起來,擡頭淚眼盈盈、又懼又怕地看著他倆。

晏殊河無意追究她們的過失。

“程真,你昨晚負責書房的事辛苦了,這次無需請罰,以後註意就好,至於曼如,程真,派人把她送走吧,她並不適合這裏。”

“遵命,宮主。”程真領命,轉身攙扶起曼如,抓著她的胳膊離開。

晏殊河回到朝露殿吃一頓早午飯,然後前往影衛住處。

環形的影衛院子裏有很多個小房間,每個房間裏住著一名影衛。

現在院子裏沒什麽人,晏殊河循著記憶走到影十九的房間門前。

敲了敲門,無人應聲。

這時影十六剛從一個房間裏出來。

他在刑堂被打了六十鞭,是惹事三人組裏被打最少的。

宮主親自下令的懲罰,沒有人會給他們療傷的藥物,也沒人敢照顧他們。

所以影十一和影十二趴在床上,他這個受傷最輕的來照顧兩位哥哥。

看到宮主正站在影十九的房間門前,影十六以為自己看花眼了。

宮主從沒來過影衛院子,即使上次出現,也是在院外。

他眨了眨眼,確定自己沒有因為受傷勞累而出現幻覺後,立刻雙膝跪地。

“屬下見過宮主。”

原本影衛見宮主只需要單膝跪地,這次他太緊張了,直接跪俯在地上。

“十九呢?”晏殊河認出影十六。

他面色蒼白,應該被罰的很慘,短時間內不會欺負影十九了。

“回宮主,影十九並未告知過屬下,但影十九每次從宮主的石洞回來,都會去小清河上游修煉,此時或許也在那裏。”

晏殊河:“好,我知道了。”

晏殊河跟隨阿爾西顯示的三維地圖去找小清河。

影衛院子後面不遠處是谷底樹林,往裏走十幾米有一條流水潺潺的小河,河水清澈,能看到河底的鵝軟石與游來游去的小魚。

晏殊河腿上有傷,直接施展輕功,幾個呼吸之間就來到了小清河上游。

他站在河邊的一塊巨石上,尋找影十九的身影。

掃視一圈後才發現,影十九竟然坐在河水裏。

河流上游因為地勢原因,水流存在一定的高度差,形成了一處三米高的小瀑布。

影十九正坐在小瀑布下方。

被嘩嘩留下的河水圍繞,黑色的衣服全部被浸濕,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肌肉的紋理。

他臉上掛滿水珠,閉著眼,眉頭微皺,完全沈浸在修煉中。

晏殊河不想打擾他。

此處山清水秀,蟲鳴鳥叫,環境甚好。

晏殊河飛身回去,發現程真已經站在樹林邊緣,隨時等候他吩咐。

作為貼身侍女,程瑾去執行任務後,便只有程真一個人,她必須在將曼如送回去後,回到晏殊河身邊。

就像現在,晏殊河其實只要打個響指,程真就會立刻出現在他身邊,並不用晏殊河出來找她。

“程真,去讓人搬個椅子過來,我要在這裏坐一會兒。”

“是。”程真施展輕功,飛身離開。

不久後,程真指揮著幾個侍衛,擡著一件件家具出現。

柔軟的貴妃椅,精致的小茶幾,巨大的遮陽華蓋。

程真指了一塊地勢平整的地方,讓眾人將東西放下。

隨後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一個食盒,裏面是一套白瓷茶盞和四樣小吃。

晏殊河坐下,發現他的視角剛好可以看到影十九。

晏殊河看著正在給他擺放小吃的程真,真是貼心啊,這服務,這效率,合歡宮最佳員工的稱號非她莫屬!

程真收拾好後站在晏殊河身前,“宮主,還有什麽吩咐嗎?”

似乎知道宮主不想打擾十九練功,程真在放東西和說話時都壓低了聲音。

晏殊河記得程真是跪了很久的,“沒有了,做得很好,先回去休息吧。”

“謝宮主。”程真嘴角有了一絲笑意。

她一直怕宮主因為曼如的事遷怒自己,好在並沒有。

影十九坐在水流中,涼爽的河水緩解了他體內的燥熱。

耳邊是嘩嘩的流水聲,再加上他全身心投入修煉,所以並沒有聽到晏殊河等人的動靜。

他自從修煉爐鼎心法以來,修煉速度一直很快,幾乎是別人的數倍。

練成之後,主人開始攝取他的功力,丹田由滿到空,等自己再重新修煉時,身體越發燥熱。

他知道如果要保持之前的修煉速度,必須最大程度榨取這具身體的潛力。

越是榨取,對自身的損害就越大,身體猶如火燒,需要用河水降溫才能好受一些。

五天後便是影衛比武的日子。

原本影十九已經做好了接連被打敗的準備,他從影一跌落到影十九,對排名早就麻木了,最差不過是影二十。

可這次主人竟然關心起他的名次。

沒準還會親臨比武現場,他必須要以更快的速度修煉,讓自己在比武時不會太難看。

合歡宮頒獎典禮:

晏殊河:本年度最佳員工是——程真!

程真:耶!

程瑾:??我出任務的時候發生了什麽

晏殊河:等等,今年的最佳員工是並列的,還有一個是,程瑾!

程真舉起程瑾的手:耶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