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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囚牢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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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囚牢8

這個世界的吸血鬼雖然不懼怕陽光,但在白天力量會比晚上弱一些,正午時間力量是最弱的,吸血鬼很少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出來活動。

但阿爾西說原主不是一般吸血鬼,他特意選在中午陽光最好的時候去找吸血鬼獵人,吸血鬼獵人在這段時間的防備心也是最低的。

亞丁小鎮郊外的一個兩層小樓裏。

年邁的老人正在院子裏的芭蕉樹下午睡。

二樓的某個房間裏,一個年輕人正在計劃下一次的吸血鬼捕獵行動。

年輕人萊曼·巴爾克知道黑羽隊的隊長親自到來,原本收到的消息是弗拉德會在前天下午到達,他私下聯系了家族的幾位長老,在吸血鬼到來的幾處必經之地設下埋伏,但弗拉德竟然沒有出現。

巴爾克家族的族長,也就是萊曼的父親,知道後大怒,覺得弗拉德伯爵不能動也打不過,而且現在並不是挑起人族和血族對立的好時機,只讓萊曼把自己藏好,不要被弗拉德發現。

但萊曼不服氣,他是瘋狂的主戰派,之前已經成功獵殺過好幾個吸血鬼,在他看來,吸血鬼不過如此,即使弗拉德的力量更強,也一定會死在自己的劍下!

晏殊河站在院子外的樹枝上,借由茂盛的樹葉遮擋,沒人發現樹上站著一個人。

就在剛剛,他“嗖”得一下躥到了六米多高的粗壯樹枝上,小心臟砰砰地跳個不停。

午後的小院非常安靜,偶爾傳來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和幾聲鳥叫。

晏殊河低頭看了一眼,覺得有點恐高。

為了不影響待會兒的發揮,他跳下去又躥上來,跳下去又躥上來。

阿爾西在腦海中無聊地給他報次數,【一,二,三……】

來回跳了第八次後,晏殊河才覺得已經適應了這具身體的彈跳能力和移動速度。

午後的小鎮有些熱,萊曼的房間開著窗戶,晏殊河看到他正趴在桌子上寫寫畫畫,嘴裏還嘟囔著什麽。

晏殊河凝神細聽,發現吸血鬼的五感比常人要好很多,他在說“弗拉德,我一定會殺了你,吸血鬼這種惡心變態的東西,不應該存在這個世界上,還有那個所謂的女王,吃裏爬外的女人,也該死!”

晏殊河搖搖頭,這思想,非常不利於社會和諧。

他用目光估算距離,一下子跳到萊曼的陽臺上。

萊曼的警惕性很高,晏殊河還沒來得及躲藏,就被萊曼側頭看到。

萊曼只疑惑了一瞬,便立刻確定了晏殊河的身份。

“弗拉德,我還沒去找你,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去死吧!”

說著,萊曼按動桌邊的一個按鈕,陽臺外側升起一道藍色屏障,切斷了晏殊河的退路。

隨後,一把冒著藍色火焰的長劍朝晏殊河面門直刺過來。

晏殊河急忙側身躲避,那把劍看似很快,但在晏殊河的視覺中卻仿佛放慢了速度,他幾乎可以在預測到劍的軌跡後再進行躲避。

躲避的同時,晏殊河也隨手拋出幾根冰錐,就是當時在書房練習時打破玻璃的那種。

晏殊河最喜歡用這一招了,覺得自己伸手甩冰錐的時候像小李飛刀。

萊曼揮劍打掉冰錐,但有一根擦破了他的臉頰,萊曼感到臉上傳來的刺痛,表情變得更加陰冷,口中不知道念了什麽咒語,劍身的藍色火焰一下子加深,隱隱冒著紫光。

他一邊刺向晏殊河,一邊在屋子中間打下陣眼,並且將晏殊河往法陣中間引。

晏殊河站在房屋中間,眼看著周身的法陣快成型,是一個六角芒星的形狀,每一個尖角上都燃燒著藍紫色火焰。

火焰帶來的熱度讓他有些煩躁和憤怒,這是高級血族被冒犯後的本能反應。

他在腦海中問阿爾西:“兄弟,你不指導我一下,我好像快輸了,原主肯定不會這麽菜□□。”

晏殊河似乎聽到阿爾西傳來一聲人性化的嘆氣,【宿主,你們的實力根本不在同一個等級,你就算只能使出原主三分之一的力量,萊曼也不是你的對手。】

之所以晏殊河看起來和萊曼處於平手,是因為萊曼處處殺招,而晏殊河一直在被動防禦。

在萊曼即將完成最後一個陣眼時,阿爾西的聲音響起。

【出手,用你自己起名的“天男散花”,使用最高速度,先擊破各個陣眼,然後擊向萊曼。】

“噗!什麽天男散花,我隨口說的,你不要當真!”晏殊河抓狂。

晏殊河聽阿爾西的指示聽習慣了,毫不猶豫地伸出手,全身的氣息剎那間變得冰冷無比,寒風在他身邊呼嘯,烏黑的發絲被吹起,深紫色的眼眸仿佛可以凝結出冰霜,他像是從冰雪世界走出來的王者,無數冒著寒氣的冰錐從他身後出現,帶著紛飛的雪花,將四周燃燒著的藍紫色火焰瞬間擊滅。

隨後這些冰錐沒有絲毫停頓,朝著萊曼沖過去。

“噗呲”“噗呲”

是利刃穿過身體的聲音。

萊曼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任何慘叫,只是瞪大了雙眼,看著自己的身體被無數冰錐刺穿,他震驚且憎惡地瞪著晏殊河,似乎想要說一些詛咒的話,但還沒有開口,就膝蓋一彎,跪在地上。

鋒利的冰錐消失,只留幾個淌血的血窟窿,萊曼動了動嘴唇,鮮血爭先恐後地從嘴巴裏湧出來,身體徹底倒下,失去呼吸。

“我……靠!”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等晏殊河想要制止時,萊曼已經死絕了。

晏殊河看到滿地的鮮血,鼻尖是刺鼻的血腥味,他突然手腳發軟,扶著墻幹嘔起來。

說不清是殺了人讓他害怕,還是眼前的一幕讓他惡心,總之,晏殊河覺得自己很難受。

身邊沒人,晏殊河幹脆不在腦海中和阿爾西對話,直接發出聲來,“我本來打算把萊曼送上法庭,就算是他獵殺吸血鬼該被判死刑,那也是法官判,我特麽一個21世紀新時代好青年,你說讓我殺人就殺人了?你知道這對我幼小的心靈是多大的傷害嗎!”

晏殊河的聲音逐漸咆哮,如果阿爾西有實體,他想把它揪出來打一頓。

【宿主,根據設定,黑羽隊的職責是為女王和帝國清掃障礙,一旦出手,不會留活口,如果女王想走法律程序,是不會把任務派發給你的。】

【而且,這裏是書中的世界,萊曼的本質是一串設定好的智能程序,到今天剛好運行結束,阿爾西不明白宿主在難過什麽。】

可這一切都太逼真了,晏殊河還沒擰過勁來:“你關機吧,我不想和你說話。”

【抱歉,本系統24小時運行,沒有關機選項。】

晏殊河:……

晏殊河一直把亞丁小鎮的任務當作游戲裏的副本,殺吸血鬼獵人無非就是取人頭,之前戴著VR眼鏡打喪屍的時候,血濺到眼前了他都不帶慌的,換完子彈還能給喪屍來個爆頭。

但是剛才小閣樓裏發生的一切太真實了!

噴濺的鮮血,破碎的內臟,滿是血絲的眼球,還有縈繞不散的血腥味。

而屋內萊曼死狀慘烈,屋外院子裏萊曼的奶奶卻輕搖著圓扇,歲月靜好。

這讓他非常有負罪感。

晏殊河心口堵得慌,唯一可能給他安慰的阿爾西還和人工智障一樣,心裏更堵了。

晏殊河失魂落魄地回到賓館,發現一個瘦小的身影正在門口等他。

傍晚的陽光給蘇維爾淡黃色的頭發染上一層更加耀眼的金邊,杏色的衣角被晚風吹起,精致的臉龐上掛著淺淺的微笑。

“大人,您回來了。”

瞬間,晏殊河覺得自己被治愈了。

晏殊河什麽都沒想,走上前,伸手抱住蘇維爾。

嗚嗚,還是他“老婆”可愛,香香軟軟,善解人意,晏殊河沒有察覺到自己無意識地舔了舔嘴唇,並咽了下口水。

和蘇維爾吃過晚飯,又給他查看了手腕的傷勢,確定沒有再裂開後,晏殊河趕蘇維爾回屋睡覺。

蘇維爾抱著膝蓋坐在床上,回憶傍晚時的擁抱。

這是大人第一次抱他,大人的肩膀很寬,自己在他懷裏有一種被全世界包裹的感覺。

大人對自己越來越好了,但是卻不再吸自己的血。

準確地說,除了喝藥那次,大人這幾天都沒有進食過。

再聯想到大人這幾天出現的一系列變化,蘇維爾想去思索其中的原因,但一想到這些他的腦袋就會疼,大腦突然變得空白,然後失去思考能力,得好一會兒才能緩過來。

蘇維爾不明白這是怎麽了,他搖搖腦袋,不再去想這些。

頸側經常被咬的那塊皮膚有些發癢,連帶著好像全身都有些癢。

蘇維爾兩只腳並在一起,無意識地蹭了蹭,好想,再被大人咬一次……

但是不能去找大人,昨晚被大人拒絕的樣子還歷歷在目,他不想大人再次厭惡自己。

另一邊,晏殊河也在難受。

這種感覺從剛才抱蘇維爾時就出現了,非常渴,非常餓。

晚上吃了再多東西也不頂用。

晏殊河在房間裏來回踱步,不會是想吸血了吧。

晏殊河又來回走了十幾圈,在地板被走爛之前打了前臺電話,“麻煩送點新鮮血液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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