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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囚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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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囚牢2

晏殊河走進臥室的衣帽間,打算換身衣服穿。

原文裏的吸血鬼伯爵騷包得很,在外面穿得人模狗樣,一回家就換上黑色絲綢長袍,大V領性感至極,腰間一條絲帶松松地系著,結實的胸肌若隱若現。

一點都不守男德!

晏殊河緊了緊衣領,開始翻看原主的衣櫃,每一套都被傭人搭配好掛在一起,除了西方宮廷風的正裝就是柔軟絲滑的長袍,好像沒有介於兩者之間的休閑裝。

晏殊河翻找一遍,最後拎出來一件黑色高領泡泡袖襯衣,和同色的高腰西裝褲,還有一雙暗色短靴。

對著角落裏的全身鏡穿衣服時,鏡子裏高大陌生的人影嚇了晏殊河一跳。

吸血鬼的頭發半長,順滑地垂在肩頭,發色是純正的黑,襯得他原本就偏白的膚色更加白皙,甚至有種病態的雪白。

面部線條流暢利落,五官充分展示出造物主的精雕細琢,眉眼是西方人特有的深邃,眸色是代表著吸血鬼尊貴血脈的深紫色,鼻梁高挺,殷紅的薄唇習慣性地輕抿,透露出一絲凜然無情的意味。

鏡子裏的人長相和晏殊河沒有半分相似,倒是讓他想起了小時候看的吸血鬼動漫。

當時老妹對裏面的兩個吸血鬼角色迷得不行,而如今的自己仿佛是動漫裏的紙片人成精。

晏殊河無奈地對著鏡子笑笑,兩個鋒利的尖牙露出來,仿佛馬上就要咬斷別人的脖子。

哎,直接從陽光開朗大男孩變成了陰森恐怖吸血鬼。

晏殊河嘆口氣,把牙收進去,抿抿嘴唇,以後還是少笑為好。

晏殊河打開房門,發現那個叫蘇維爾的小家夥正站在外面等他。

湛藍清澈的大眼睛看到他的時候畏懼地瑟縮了一下,但仍然無法掩蓋住眼底深處的喜歡與迷戀。

蘇維爾上身穿著一件亞麻質地的長袖襯衣,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顆,脖子上纏著幾圈白布,包裹住被吸血鬼咬出來的傷口,褲子是深藍色棉布長褲,腳上是一雙有些破舊卻被擦得很幹凈的小皮鞋,看起來有些寒酸,和這座的高貴恢弘的城堡格格不入。

但他清瘦乖巧地站在那裏,卻有一種獨特的幹凈清爽。

晏殊河怔怔地看著,覺得自己的心臟被擊中了,像是看到櫥窗裏展示的人偶娃娃有了生命,像是貓咖裏幾個月大的布偶化成人形。

想到蘇維爾後面的悲慘遭遇,小小年紀遍歷囚禁、離婚、戰爭、死亡,晏殊河突然理解,為什麽有那麽多人要求改變蘇維爾的結局。

悲劇縱然蕩氣回腸,讓人記憶深刻,但美好的結局才符合大家對生活的向往與期待。

不管這裏的世界是不是真實存在,只要蘇維爾此刻是站在他面前實實在在的人,晏殊河都想竭盡全力完成系統的任務。

“大人?”

晏殊河回過神來,聽到蘇維爾在叫他,“怎麽了?”

蘇維爾見晏殊河今天的穿搭有些奇怪,但沒有穿黑色長袍的意思應該是要出門,於是大著膽子問:“大人是要出門嗎?我準備了早飯,大人要不要吃過早飯再走?”

只是短短幾句話,蘇維爾其實做了很多思想建設才說出來。

看到蘇維爾隨時等待被殘忍拒絕的樣子,晏殊河想起原主之前的迷惑行為。

原本城堡裏有專門負責做飯的廚娘,但蘇維爾不知道這些,他在家裏一直是為全家人做飯的,所以與弗拉德成婚後就主動為丈夫做飯,這對他來說也是一種甜蜜的付出。

弗拉德卻認為蘇維爾在故意討好,諷刺他既然這麽能幹,以後不僅做飯,城堡裏的其他活也都交給他負責。

可等到蘇維爾把飯菜端到弗拉德面前時,弗拉德將飯菜全部拂到了地上,惡狠狠地揪著蘇維爾的領子說:既然你要耍小手段,就要承擔後果,以後每晚來我臥室一趟。

蘇維爾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也不敢問,吸血鬼從來沒吃過他做的飯,也不會給他好臉色,但晚上吸血鬼會按時吸他的血,傷口被不斷刺破,讓他越來越疼。

原文以肉為主,很多情節為虐而虐,根本沒有解釋弗拉德為什麽這麽做。

晏殊河深感不靠譜。

如今吸血鬼的殼子裏已經換了個人,自己作為新時代好青年,傳承勤儉節約、艱苦奮鬥的中華民族傳統美德,是光盤行動的堅定擁護者與積極實踐者,應當在這異世界堅持傳播節約糧食的主流價值觀,杜絕奢靡浪費……

咳,打住!

晏殊河收斂自己跳脫的思維,對著蘇維爾微笑道:“好,走吧。”看看到底是什麽飯能讓原主一看到就發火。

晏殊河走在前面,驚喜地發現,阿爾西貼心地把城堡的三維立體圖展示在他面前,圖上的紅點代表自己的位置,藍色的虛線和箭頭則給出前往廚房的路線。

晏殊河側頭看了蘇維爾一眼,他正半低著頭走路,自己只能看到他金黃蓬松的頭發和中間可愛的發旋,他應該看不到面前的光屏吧。

【宿主放心,系統頁面只有你能看到和聽到。】

聽到適時響起的機器音,晏殊河松了一口氣,在腦海中和阿爾西交談,“阿爾西,待會兒你不會讓我掀桌子,摔盤子之類的吧,做不到的話還給電擊?”他想知道自己自由行動的範圍大約有多少。

【不會,平行世界的人物可以在一定範圍內適應彈性劇情,宿主可以自由發揮,為最後的he做鋪墊,只要不影響世界主線發展,系統不會幹涉。】

“那我剛才把蘇維爾掐醒也不是很重要的事吧,你還給我電擊?”

【只是一次新手指引,不必在意。】

……,晏殊河第一次發現機器人也能如此欠揍,還新手指引,是赤裸裸的下馬威吧!

蘇維爾發現晏殊河的步伐突然加快,自己急忙邁開步子跟上去。

心裏還在回味著剛才晏殊河的微笑,那笑容像是微風拂過,春水破冰,是他們成婚以來大人給他的第一個笑容!

母親曾對他說過,只要一直付出真心,再堅硬的寒冰都有被溫暖融化的一天,他的這一天,是不是要到來了呢?

兩人來到餐廳,巨大的橢圓形古董餐桌上已經擺好食物。

食物是一人份的,顯然蘇維爾沒想著能和晏殊河同桌吃飯。

“你的那份呢?”晏殊河問道。

蘇維爾擺擺手,“我的在廚房裏,請大人先用餐。”

雕滿玫瑰花的高背座椅已經提前拉開,晏殊河坐下,看著自己眼前的食物。

深青色的瓷盤中央擺放著一堆切好的方塊牛肉粒,看那大理石般的紋理也能猜出這是牛身上最貴的部分,可是它似乎是全生的,一點炙烤過的痕跡都沒有,旁邊是一口一個的土豆片夾芝士生菜小漢堡,盤子邊緣點綴著碧綠的魚尾草和鮮艷的小朱果,還用暗紅色的醬汁拉出一個好看的弧形。

晏殊河最喜歡去街邊擼串,很少吃西餐,他拿起刀叉有些生疏地吃了一個小漢堡。

土豆被煎得焦焦的,芝士有些酸,總體味道還可以。

晏殊河又叉了塊牛排放進嘴裏,一口咬下去,果然是純生肉,帶著血腥味的肉汁在口腔中爆開,生肉的口感滑嫩軟糯,讓人有些反胃。

晏殊河面色白了一瞬,實在無法接收這樣原始的吃法,勉強把這口咽下去,然後拿起旁邊看著像豆漿的飲品喝了一口。

“yue!”晏殊河想噴出來,但良好的用餐習慣讓他強咽了下去。

該怎麽形容這種味道呢?明明是乳白色的液體,卻有種惡心的鹹腥味,咽下去之後又泛上來一種夏天沾滿汗水之後的草席子味。

晏殊河露出痛苦面具,“有水嗎?”沒等蘇維爾回答,他徑直往餐廳裏面的洗手臺跑去,雙手撐在大理石臺面上幹嘔了兩聲,然後接水漱嘴,等口中的味道消散下去,他才長舒一口氣,終於得救了。

等他轉身一看,發現蘇維爾正呆呆地看著他,身子一動不動,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的指尖都是顫抖的,這是極度驚恐的表現。

見晏殊河轉過身,蘇維爾膝蓋一軟,跪坐在地上,聲音滿是後悔,“大人,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難怪之前大人每次看到自己做的飯菜都特別生氣,原來大人根本不喜歡這些東西。

“先起來,”晏殊河彎腰去扶蘇維爾的胳膊,蘇維爾卻猛地縮了一下身體,整個人顫抖如篩糠,這是被施加過暴力後的應激反應。

原文中吸血鬼每次觸碰蘇維爾必然伴隨著肢體暴力,捏臉,掐脖子,粗暴吸血,以絕對的身高與體力優勢將蘇維爾丟來丟去等,有時還會伴有黃色暴力。

晏殊河知道自己的角色之前是個家暴男,就算要改變蘇維爾對他的恐懼,也需要慢慢來。

於是他退後兩步,為蘇維爾留出一段安全距離,緩聲和他說,“我沒有要怪你的意思,先起來,坐到椅子上等我一下,好嗎?”

“好。”蘇維爾聽話地坐到椅子上,他不知道自己將要遭受怎樣的懲罰,整個人都是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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