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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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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養傷

我哭喪著臉,無助地看著床頂,回想著自己也沒做過什麽惡事呀,為啥老天爺要這麽對待我。

“姑娘可還記得家住何處?等你好了我家王爺好派人送你回府。”平蕪柔聲道。

我都穿越了,我哪還有家呀,我就是一個無家可歸的人。

我搖了搖頭:“不記得了。”

哎,也只能如此回答了,總不能告訴她,我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大中國吧,不然人家指定以為我是瘋了。

“那姑娘你可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平蕪繼續問道,估計她以為我失憶了。

我回道:“蘇如意。”

“蘇姑娘,你的名字真好聽。”

“謝謝,除了林楊,你還是第一個誇我名字好聽的。”

平蕪聽完害羞地笑了笑。

蘇如意這名字是我媽取的,寓意著事事如意。

說實話,剛上學時,我還挺嫌棄這名字的,因為每個同學看到我都會問一句:“如意,你是不是還有個姐姐叫吉祥呀?”

一開始我還耐心解釋,後來索性擺爛了,一律回答我爸叫吉祥,所以我才叫如意的,他們就不說話了。

然後開始聚在一起切切私語,議論居然有爸爸叫吉祥,至於我為什麽會知道呢,是因為這群單純的孩子都不知道背後議論人時應該離當事人遠一點。

等高中後我才開始慢慢地喜歡上自己的名字,因為我開始懂得,名字是爸媽給我的第一份禮物,它飽含著爸媽對我的美好祝福。

所以,我每年許的生日願望都是希望自己事事如意,歲歲平安,大概是今年的生日願望還沒來得及許,所以才會這麽背。

想到這真是讓人欲哭無淚呀,我努力讓自己平覆心情,既來之則安之,更何況現在的我只能在床上躺著哪也去不了。

“蘇姑娘,大夫說你有些傷著腦袋了,所以才會記不起一些事。”平蕪安慰道。

我點了點頭,然後望向站在那一直不說話的王爺:“是你救了我?”

他比劃道:“嗯,昨晚在禦川街見你一人躺在地上,滿頭是血,事出緊急,便只能先帶你回府救治了,你好好養著,不必擔心。”

我心想,你人還挺好。

我回道:“謝謝你,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他走到我床邊坐下,拿起我的手,在我手心上一筆一劃寫下“宋轅”二字。

宋轅,這名字倒是很好聽。

他繼續比劃道:“你暫時先住在這,等你好了想起家在何處,我再送你回去。”

我感動道:“謝謝你。”

他溫柔地笑了笑,起身對平蕪比劃道:“你好好照顧蘇姑娘,有什麽事就來青瑯軒尋我。”

平蕪點了點頭道:“王爺放心吧,平蕪知道了。”

說完宋轅便出去了,只留下平蕪在這照顧我。

我躺在床上,努力回憶著自己所學過的歷史知識,可還是想不起有大虞這個朝代。

我突然想到,問一問現在的皇帝是誰不就清楚了嗎?

“對了平蕪,大虞現在的皇上是誰?”

平蕪顯然被我的問題嚇了一跳,驚慌失措地說道:“蘇姑娘,這奴婢可不敢說,隨意議論皇上的名諱,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沒成想這小姑娘還挺謹慎,我把她喊到我床邊,讓她把耳朵湊近點,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既然不方便說,你可以寫在我的手上。”

平蕪聽完我的話猶豫了一下,但見我伸著右手可憐巴巴地望著她,還是拉著我的手,在我手心輕輕地寫下“宋軒”兩個字。

“宋軒?”我確認道。

平蕪趕緊做了個“噓”的手勢,繼而小聲說道:“嗯,他是我們王爺的皇兄,對王爺特別好。”

我心想,你家王爺是個威脅不到他的啞巴,他自然對他好了,若是尋常,說不定早就鬥得你死我活了,電視劇裏不都這麽演的嗎?

不過這也只是我的猜測罷了,說不定人家真的是兄友弟恭也未嘗可知。

平蕪站起身將我的被子仔細掖好,然後問我喝不喝水,我搖了搖頭,我現在哪還有心情喝水。

我努力回想著自己所學的歷史中到底有沒有叫宋軒的這個皇帝,想了半天,好吧,還是沒有,看來我真的是穿越到了一個未知朝代。

不過我向來是個會自我安慰的人,管它是在哪個朝代,我能活下來就已是萬幸了。

至少現在我不僅不用流落街頭,還能舒舒服服地躺在王爺府裏養病,還有這麽漂亮可愛的小丫鬟照顧我,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平蕪,你家王爺為何不會說話?”我將心中的疑慮問出。

只見平蕪滿臉惋惜道:“我來府中不久,聽府裏的老人說,是前些年柳貴妃去世時,王爺傷心過度突然失聲的。”

“柳貴妃?”

“嗯,柳貴妃是王爺的生母,先皇最寵愛的妃子,只是先皇離世後,因傷心過度跟著去了。”

原來還有這麽一段感人肺腑的愛情故事呀,看來和皇太極與海蘭珠的愛情有的一拼,誰說皇室無真情,我看也未必。

看來宋轅並不是生下來就不會說話,而是後天原因造成的失語癥。

當初經常去的福利院裏,也有很多聾啞孩子,只不過他們大多數都是先天性的。

“蘇姑娘,你也懂手語嗎?”平蕪突然問道。

“嗯,會一些。”

“那真是太好了,以後可以多一個人陪王爺說說話了。”

我心想,他可是王爺,怎麽可能還需要我陪他說話,多少人上趕著巴結呀,哪還輪得到我。

平蕪許是看出我的疑慮了,繼續道:“我家王爺自從失聲後,就不大與外人來往了,平日裏就喜歡自己一個人待在青瑯軒,看看書寫寫字,偶爾去後花園的荷花池餵餵魚。”

看書寫字餵魚,這要是在現代,那可是個好習慣,看來古人大多都是風雅之士呀。

“你們府裏的人都會手語嗎?”我好奇道。

“也不全是,只是近身照顧的丫鬟和侍衛會,還有家裏管事的也會。”

難怪平蕪能看懂宋轅的手語,原來這還是入職王府的必備技能呢。

“平蕪,我想睡一會兒。”

“好,蘇姑娘你先好好歇著,我就在門外守著,你若有什麽吩咐,盡管喊我。”

我點點頭,別說,這姑娘真的挺乖巧的,只是這麽小的年齡便做了丫鬟,若是在現代,正還是上學的年紀呢。

平蕪關好門出去後,我獨自一人躺在床上看著床頂發呆。

看來這十日只能先待在這裏了,等到時候能下床了,再看看有什麽法子可以回去,我可不想在這過一輩子,那太可怕了,畢竟古代大多數都是封建時代,哪有我們二十一世紀好。

不知道公司在得知我因為過度勞累而暈倒在回家的天橋上時,對我有那麽一絲絲的愧疚?

也不知道我爸媽現在怎麽樣了,估計應該也收到我出事的消息了吧。

算了,不想那麽多了,難得這幾日不用上班了,我得好好補補覺。

也不知道我睡了多久,等我睜眼醒來時,平蕪正坐在床邊靠著床沿打瞌睡,我不忍心吵醒她,便只睜著眼睛看著已經燃燒了一半的蠟燭發呆。

突然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平蕪立馬站起身去開門。

這反應速度真是快,動作一氣呵成,我都沒反應過來。

“平蕪姑娘,這是王爺吩咐廚房給蘇姑娘做的飯菜。”

“知道了。”

只見平蕪拎著食盒走到桌邊放下,打開食盒蓋子,一盤盤飯菜被端出時,房間裏瞬間充滿了香味。

“好香呀。”我情不自禁地感嘆道。

在公司天天加班,吃的不是外賣就是泡面,真的許久未嘗過家裏做的飯菜了。

平蕪見我醒了,笑著走到我面前說道:“蘇姑娘,你醒啦。”

“嗯,聞到飯菜的香味了。”我咽了咽口水道。

“那我先服侍你用飯吧。”

我激動地點了點頭,別說這小姑娘真的挺聰明的,我好喜歡她,我要把她拐回現代。

平蕪抓著我的肩膀試圖將我扶起半坐著,結果她力氣實在太小,再加上我渾身沒勁使不上力,所以一直沒能成功。

“要不我躺著吃?”我試探性地問道。

平蕪猶豫了一下,但眼下又只能如此,便拿起邊上的枕頭,讓我墊高些,以免吃飯時嗆著。

不得不說,她不僅聰明,而且還很細心周到。

吃過飯後,平蕪幫我簡單擦洗了一下,說實話我還有些不好意思。

作為南方人,從未去過澡堂搓過背。除了小時候,這還是長大後第一次有人幫我擦洗身體,整個過程中我一直紅著一張老臉,怪難為情的。

我感激道:“謝謝你,平蕪。”

我是真心感謝她的照顧,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我現在能依靠的也只有她了。

平蕪似乎對我的感謝有些意外,竟有些不好意思道:“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謝我,姑娘你客氣了,這是我們丫鬟應該該做的。”

聽她這麽一說,我倒覺得有些心酸,本應是在家中粘著父母撒嬌的年齡,如今卻在王府裏討生活。

“平蕪,你幾歲了?”

“十七。”

十七歲,比我足足小了六歲,真是造孽呀,讓一個比我小了六歲的人照顧我的生活起居。

這在現代還算未成年工呢,不過對於古人來說十五歲便是及笄之年了,有些家裏條件不好的,更是十二三歲便把孩子賣到大戶人家做丫鬟。

正與平蕪閑聊時,宋轅突然走了進來。

平蕪忙對他行了個禮,我原想著入鄉隨俗也學著平蕪的樣給他行個禮,畢竟自己現在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住人家的還享受著人家丫鬟的照顧,總得識些禮數。

奈何我現在還暫時起不了身,腦袋一時短路,只能雙手抱拳道:“晉王爺好。”

只是我這行禮行的不三不四的,倒是把平蕪逗得在一旁捂嘴偷笑。

宋轅只是微微笑了笑,走到我身邊比劃道:“府裏的飯菜可還用的習慣?”

“習慣習慣。”我拼命地點頭,結果忘記自己腦袋還有傷,這一動,痛得我齜牙咧嘴的也顧不上什麽形象了。

宋轅:“我已經派人去打聽了,這西京未有蘇姓人家丟了女兒。”

我心想,有才怪,你得去二十一世紀打聽才能打聽到。

宋轅:“不過你不必擔心,只管在這安心養傷便是。”

我回道:“謝謝王爺。”

他搖了搖頭:“不必客氣。”

說實話,他看起來真的好白凈文雅、溫潤如玉。

尤其是他那雙杏眼笑起來像彎彎的月牙,讓人止不住的想盯著他看。

讓我這麽一個外貌協會的人,對著這麽一張絕美的臉,這張臉還和林楊長得一模一樣,要不是我現在動彈不了,否則我真的會有種想把他原地撲倒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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