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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讓人眼神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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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讓人眼神迷離

在人類社會裏,有了錢做什麽事情都會比較方便,張方同要了兩間上好的廂房,又讓人替他去買衣服,等沐浴完之後,就馬上有幹凈的新衣穿了。

無名呢,穿的還是他那件素衣物。

都不知道也是怎麽能保持其幹凈的。

安頓好了之後,接下來當然就是吃飯了,這家客棧內部自帶一個食肆,就近原則,張方同決定不在外面解決。

他也沒有選擇下樓去食肆,就想待在房間裏,倒不是因為別的什麽,如果吃飯時有旁人,無名的身份畢竟比較敏感,還是私密一點會比較好。

他喚來客棧侍者,詢問,“菜可以送到房間嗎?”

“可以的。”

張方同點頭,去到隔壁房間喚來無名,然後要來菜單,馬上點好了菜,末尾,侍者問了句,“兩位客官,我們新推出了一款酒,要不要試一試?”

酒?

張方同看了無名一眼,想起前不久在沙漠上那晚,他的身體十分虛弱,是無名給了他力量,餵他喝了烈酒,他才能繼續堅持下去。

“……試試?”

他詢問無名的意見。

無名對這類事情一般不會有什麽異議。

“那你給我們上一壺吧,話說前頭,如果不好喝,我可要砸你們招牌哈。”

張方同半開玩笑半認真道,侍者退了下去,這時氣氛就顯得有些沈默了,無名安靜地坐在房間桌子的座位上,反倒是張方同,有那麽些不自在。

因為剛才提到了酒,想起了那晚的遭遇——

他連帶著又想起了不少片段。

比如與無名互相抱在一起,盡管那多半是因為生存需要的取暖;比如每次遇到危險時,無名第一時間保護自己,盡管那也算是他的某種義務。

幹咳了兩聲後,張方同出聲,“對了,銅脈那邊有沒有傳消息給你?”

多日不見小獅子,有點想念。

無名沾著茶水,在桌面上寫字:【暫時無】

語氣簡潔,能少用一個字表達,就絕不多寫一筆。

張方同也習慣了,他摸了摸後腦勺,突然間很想對無名坦白一件事情,正是那天本想用炸.藥炸死無名的晚上所發生的情況,雖然無名沒問,他就是想坦白。

畢竟別人也救了他很多次了,那天的事情發生的那麽模糊不清,以後要是真的成為朋友,甚至是好朋友,不說清楚總有點奇怪的吧?

張方同這人就是這樣。

對待朋友,不想有任何隱瞞。

“……那天晚上,我們一起看了煙花的那晚……其實,其實吧,”話說到一半,他無法繼續往下,其實什麽?

其實我本來是想炸死你?

結果沒想到,卻讓你看了一場煙花?

他張方同哪能想到,自己與萬妖之王最後會成為一起患難的夥伴,一起歷險的朋友?如果早知道會有後面的這些際遇,他開始那麽費勁想殺對方幹嘛呢?

無名看著他,似乎在等他往下說。

那雙真誠的、不帶逼迫性的眼睛,就更讓張方同不好意思說了,不過不開口也不是,話到嘴邊,最後變成,“那晚的煙花怎麽樣?好看吧,你以前沒見過吧?”

這個問題其實不用問,見無名那天的表情,就知道他是第一次見那麽壯觀場面的煙花了,那也是張方同第一次見到他笑,而且笑得是那麽……好看。

或許是因為,無名平時都不笑。

一旦笑起來,反差大有對比?

無名側過頭,似乎是在回憶,點點頭。

他那晚的確是第一次見那麽美的景象。

“我來自一個……很遠的地方,非常非常遠,那些煙花就是從老家帶過來的,你們這裏沒有,如果你喜歡看,那我下次——”

說到這裏,張方同卡住,下次什麽?

再讓曾祖父母幫他帶一次煙花,再放一次給無名看?

正在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的時候,侍者端上了第一盤菜,算是緩解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天吃飯的客人比較少,上菜速度還挺快的,張方同早就餓了,他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紅燒肉想要大口咀嚼,突然間意識到了形象問題,頓了一下,竟然變得斯文了一些。

當然了,這個變化無名是不會註意的。

他拿起筷子也開始吃了起來,一如往常,節奏不快不慢,相信他也沒使用過幾次筷子,從現在的嫻熟程度來看,就像是用了多年一樣。

這自然是需要具有很強的學習和消化能力,如果他不是妖怪,而是一個人,一定也會很有一番成就。

張方同這麽暗自想著,一邊進食。

等侍者再次進來時,手中多了一個盤子,盤子上面是一個酒壺,還有兩只酒杯,壺是用某種白玉制成的,通體剔透,一看本身價值就很高,想必裝在裏面的酒也是十分珍稀的了,酒杯為同樣材質,應該是一套的。

“這酒有什麽名堂,跟我們講解一下。”

張方同對酒沒有研究,順口問到侍者,侍者回答,“此酒的特別之處,就在於用來釀造它的材料,那是一種長在火山口的植物,用它來釀酒,酒的味道會千回百轉,絕妙至極。”

張方同挑眉,“火山口的植物?”

“對的,因為其結果的時候,也正是火山爆發的時候,在性命都沒有保障的情況下,很少有勇士敢去采摘,這就更顯得珍貴了,它也有個獨特的名字,叫‘幻離’。”

介紹完之後,侍者笑了笑。

他將白玉杯分別擺在了張方同和無名的面前,接著又給他們分別滿上了酒,不用湊近鼻子去聞,張方同都能聞到一股十分獨特的香氣。

這氣味似乎是一種果香,鉆入鼻子後,讓人為之一恍神,還沒喝,就有了幾分偏美好向的醉意。

他對酒沒什麽特別的嗜好,不過以前在全世界各地旅行時,也都會品嘗一下當地的酒,可以說閱酒無數,卻也說不上來,這時候擺在面前的酒有什麽名堂。

反正一定是好酒。

但,度數應該不低啊……

在無名面前,張方同不想示弱,他端起白玉酒杯,將裏面的酒一口就喝了進去,味道果然如他所想象般的醇厚,一經流過喉嚨便感覺有一股溫熱感遍布胸膛。

這酒十分醇美,像侍者描述的,味道千回百轉。

多種層次感的體驗沿著喉嚨滑下,一入體內便四下流竄,猶如打通了渾身的經脈,回旋百轉,極盡繁覆變幻,十分舒暢,又帶點觸電的感覺——

人,都變得有點怪怪的。

這時,無名也已經舉起了一杯。

一飲而盡。

侍者禮貌地退下,房間裏就剩下了他們兩人,因為感覺確實好喝,張方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同樣不忘給無名滿上,他摸了下後腦勺,道,“我們碰個杯吧,主題……就是活著回來了。”

無名沒有異議,他拿起酒杯,與張方同的杯子輕輕碰了碰。

這輕輕的一個動作,卻讓張方同胸口處感到微微一震,為了處理掉這種不自在感,他再次開始倒酒,無名也就陪著他,兩人一杯一杯地喝著。

也不知道是該說酒量好。

還是這酒真的有那麽好喝。

張方同只感覺。

自己全身都在發熱。

再看無名的樣子。

與平時……似乎有些不同。

張方同口幹舌燥,不明白身體是怎麽了,意識也逐漸開始模糊,目光看向無名,竟然再也不能離開,不僅如此,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

眼前,似乎出現了幻覺。

張方同感到無名再也不是平常那個不茍言笑、滿臉生人勿近的妖怪了,他的身體變得極為柔和,線條也開始顯現了出來,那種完美的比例,讓張方同臉上開始發燙。

無名晃了晃頭。

竟然也開始發生了一些變化。

他從來沒醉過,怎麽今晚僅僅喝了半壺,就會有一種迷暈暈的、身體發燙地感覺?

理智尚占據頭腦的時候,無名看了一眼酒壺,不對,這酒沒問題,可這壺有……現在才發現,已經太遲了——無名閉上了雙眼,似乎在與某種魔幻之力做鬥爭。

可當其再次睜眼的時候。

眼神已似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更別說張方同,他早已意亂情迷,感覺自己不是自己了,當無名一個迷離的眼神看向他的時候,他所建的所有防線都徹底崩塌,呼吸的節奏也變得快了起來。

他的眼裏,腦裏,都是無名。

全是他,只有他……

無名的臉變得有些朦朧,這種模糊、柔和了他平時所展露出來的冷氣質,變得溫柔了起來,有那麽幾秒鐘,簡直讓張方同陷了進去,甚至忘記眨眼。

是因為反差太大了嗎?

由於臉靠得很近,兩人甚至能在面頰上感受到對方的呼吸,那是一股發熱的氣體,微微的,輕輕的,暖暖的,極其暧昧,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在發燙。

以至於讓他們的呼吸。

都變得急促起來。

之前張方同就一直覺得無名身上有一股很特別的淡雅香氣,這時感覺更甚,只不過味道從淡雅,變成了極其具有荷.爾.蒙的誘惑,他根本抗拒不了。

接下來發生的事。

……出自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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