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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妖怪同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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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妖怪同桌坐

張方同看了無名一眼。

他這時應該想宰了自己吧,要不是自己多嘴,也不會搞得這麽尷尬,讓兩只妖怪與兩個道士坐在一起吃飯?

銅脈正想拒絕。

無名卻點了點頭。

於是,他們兩桌並為了一桌。

“我叫淩霄,這是我師父楊振英,不知道兩位怎麽稱呼?”淩霄先做自我介紹。

“我叫張方同,這位是……無公子。”

“方同兄弟,你們是從哪裏來的?”

這一路上,淩霄並沒有與什麽人打過交道,他覺得跟張方同也算挺有緣分的,不由得想多知道一些他的事情。

“……呃,附近的城鎮。”

“這小獅子挺可愛的。”

銅脈對別人形容它可愛一直不滿,它傲慢地看向淩霄,仿佛在說,什麽小獅子,本獅爺也是有名字的,張方同心裏偷笑,這獅子還真是,除了它的妖王大人,對誰都擺譜啊。

“張兄,這是你的寵物?”

“是啊,我的寵物大多數時候還是挺萌的。”

張方同拍了拍銅脈的頭,銅脈差點沒咬他手,楊振英則一直註意著無名,無名早察覺到了,他的態度很自然,並沒有被影響到。

張方同也註意到這個細節,開口說了一句話,算是替無名解釋,“抱歉,我的這位朋友喉嚨不方便講話。”

他說得比較隱晦。

卻足以讓對方明白,無名多半是個啞巴。

“沒事,是我一直在說話,太冒昧了。”淩霄對張方同有著一股天然的好感,也許是因為他年紀與自己相仿,而且很坦城,張方同也是有著差不多的感覺,他認為這小道士沒有怪自己,還挺好相處的。

這時店小二上菜了,一邊上,一邊道,“最近天下可不太平,幾位客官,你們路上趕路時有沒有遇到妖怪?”

張方同幹笑了兩聲。

在想這店小二真是哪壺不提開哪壺。

“遇到了一些散妖。”淩霄如實回答。“道長,你們可就好了,懂得道法,碰到了妖怪也不怕,不像我們普通百姓,只能是求神拜佛希望不要被自己遇到。”

這話讓銅脈有些不滿,沖那店小二瞪了一下眼睛,讓店小二嚇了一嚇,張方同打圓場,“妖怪也都未必都是害人的,不用那麽緊張。”

淩霄很少見到有人與他有同樣見解,不由多問了句,“張兄為什麽這麽說?”

張方同本來只是想說句話緩和一下氣氛,被問到這個問題,還真是有些被問到了。

思索了一陣後,他道,“有什麽樣的人,就會有什麽樣的妖,人當中有好有壞,妖應該也是這樣的,任何事情都不能完全肯定或者完全否定。”

他自己與兩只妖怪相處了那麽久,覺得它們除了有妖法之外,很多方面與人都是差不多的。

人又怎麽樣?

想起之前在萬妖谷,那些人為了抓到妖王邀功,根本都不顧其它人性命。

張方同覺得那才叫醜惡呢。

“是,我也覺得是這樣,不過不能很好的把自己的意見表達出來,張兄弟,你今天倒是把我心裏的想法準確描述了出來。”

說完,淩霄看了一眼楊振英。

原本以為師父會皺眉,但他卻只是道,“妖怪之中,確實也有好的。”說完,陷入了某種回憶,淩霄十分驚奇師父會突然這麽講,他平時對妖怪雖然不至於只說否定的話,但也絕少會說肯定的話。

“師父,你怎麽突然有了這種感慨?”

張方同與銅脈一樣覺得很奇怪。

道士與妖怪不是對立面?

“我想到了上一任妖王。”

就在楊振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無名的眼睛閃爍了一下,似乎也陷入了某種回憶,腦海中某個形象開始由模糊變得清晰。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身形高大,灰色的頭發束成一束在身後,舉手投足之間,有幾分儒雅。

這男人,教他讀書寫字。

教會了他很多很多東西。

“楊道長,老妖王是怎麽樣的,不如說給我們聽聽。”張方同起了好奇,淩霄同樣好奇,“對啊師父,你跟老妖王有過交集?”

楊振英沈默了一會,才道,“他叫湖海,本原是湖跟海的靈氣聚集,當化為人形時,是一個儒雅的中年男子,湖海是歷任妖王中,在位時間最長的一位。”

“在他的統治下,妖界可謂是百妖齊放,發展得很壯大,而且是朝著比較‘正面’的發展,他經常在妖們中間進行著某些‘道理的傳播’,形象與其說是像妖,像佛更多一些,是妖界最不像妖怪的一只妖怪了……”

……

回憶起這些往事的楊振英,顯得有些心事。

一般他不會說起,今晚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對著淩霄和兩個陌生人講了起來。

無名想到老妖王離世已經多年。

自然也是一陣傷感。

這頓妖、道共處的晚餐,由於各自懷有各自心思,後半段比較沈默。

最後結束之時,兩方人馬也要分道揚鑣了。

“張兄,你與無公子此行是要去做什麽?”

“他家裏出了點事情,所以陪著一起去看看了,”張方同幹笑著回答了一句,反問,“你呢?跟你師父去幹嘛?”

“自從萬妖谷慘案之後,各處散妖頻繁出人間作亂,我們也是要去一個地方,與另外的一些同伴商量對策。”

“妖界為什麽有分散妖跟有編的妖?”

“聽說是現任妖王提出來的。”

張方同看了一眼無名,淩霄中肯評價,“現任妖王其實在妖界做了很多改革,有一些出發點是挺好的,就比如說這種編制制度,讓對妖怪們的管理規範化了起來,著實很聰明。”

聽到這種評價,張方同略感意外,看來並不是每一個道士都對妖怪恨之入骨,以至於用自己的喜好去判斷對錯。

“我們挺有緣的,只是各自有事,不能多相處幾天,淩霄朋友,希望下次還能碰到你,還有你的師父,願能再與你們交流。”

張方同不顧銅脈的白眼,對淩霄說出如上告別語。

“會有機會的,張兄,後會有期。”

……

*

“老婆,真是對不起張兄弟,我把事情辦雜了。”

“什麽,辦雜?”

梅根感到意外,她丈夫則顯得抱歉,“對,我們堆放炸.藥的那個廠房,原來還另外存有一批煙花,在轉移的時候我將它們弄混了,設定的轉移距離,也與方同小兄弟要求的偏移一點。”

“來去,你做事可一直是很穩妥的,這次是怎麽了?”對自己的丈夫,梅根很了解,他可不是會犯這種低級錯誤的人。

“老婆,我……”

男人顯得有些猶豫。

“沒事,有什麽你就說出來。”梅根靠近自己的丈夫,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這才道,“那部通訊儀器,有消息了,他,他在找我們。”

剛聽到這句的時候,梅根還沒意識到其代表著是什麽意思,她正想要開口問“什麽通訊儀器”的時候,腦中突然想起了點什麽,整個人有點楞住。

這下,換成男人拍她的肩膀了,“老婆,其實上一次在隔妖壁的時候,我就已經接收過一次信號了,不過當時信號十分微弱,在不確定的情況下,也就沒告訴你。”

“……你是說,這次很確定?”

男人十分肯定地點頭,“兒子在找我們,他終於聯系我們了!”

他與梅根兩人有一部電話。

電話的功能,自然是與別人進行遠距離的語音聯系,不過他們這部電話有些特殊,是一對一的。

只有一個人能聯系到他們。

“這麽多年了,我以為他不會再聯絡我們了,來去,他對你說了什麽?”梅根的心情很激動。

“他只是說想要見一見我們,其餘的沒提,但我想肯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多年來從來不聯系他們的兒子,突然在一個時間毫無預兆地打來了電話,讓男人感到意外和驚喜,這才導致他在處理張方同拜托的那件事時,出了差錯。

“你怎麽沒有馬上告訴我?”

“……太突然了,我在找時機。”

“我是感覺又突然,又開心。”梅根牽起男人的手,男人知道了她的心意,點頭,然後道,“那方同小兄弟——”

“過後我去跟他解釋一下,問他有沒有別的心願,再幫他做另外一件事就是了。”

梅根現在的心思,都放在了去見終於主動聯系他們的兒子身上,她讓男人後退幾步,於原地前方上空制造出了一個時空隧道。

“他有沒有說去哪裏找他?”

來自未來的人當中,發現了時空奧秘的不算少,梅根厲害的地方就在於,只要給她準確的時間和地點,就能精準地進行“時空位移。”

男人點頭,向梅根說出了具體信息。

終於,要見面了。

……

*

東南方靠海處,有個小村子。

村子地處偏僻,十分落後,人口倒是挺多。

其中有一戶張家,張家本來以捕魚為生,後來張氏夫婦因為一次海難死了,只剩下一個八歲的獨子。

他的名字,叫張來去。

張來去的名字並非父母所起,而是他們請教當時村裏一位算命先生得來的,當時兒子才剛出生沒幾天,父母帶著他去到算命先生那裏。

那人有八十多歲了,是個白發蒼蒼的老翁,看上去挺有威望的。

老人並沒有按照一貫套路詢問張來去的生辰八字,他只是看了孩子一眼,目光炯炯有神,同時表情顯出了驚訝之色。

張父張母還以為兒子有什麽問題,急切問到老人可是有什麽災禍,老人搖頭,笑了笑,“放心,你們的孩子是沒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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