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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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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安意輕拍著許則的背,聲音柔和地說道:“許則,你要理解你媽媽,任何人在面對對自己孩子造成傷害的人都不會理智地面對。正是因為你媽媽愛你,所以才會將戾氣對向我。”

許則埋在安意的脖頸中,聲音悶悶地:“我明白,可是我媽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你就是不對。她打你,比周偉紮在我身上的那一刀都疼。”

“許則,不可以任性。”安意拉開二人的距離,目光嚴肅的註視他,“她是你媽媽,就算她有做錯的地方,你也不能說出傷害她的話。在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有可能傷害你,唯獨父母不會,所以不要憑一時沖動就抹殺他們對你所有的愛。”

許則耷拉著頭,聲音很小:“我懂,就是做不到。”

安意看著極度委屈的許則,雙手捧起許則耷拉下的小臉,湊近許則對他笑笑,“許則,我很高興無論什麽時候你都會站在我這邊,所以謝謝你。但我還是希望你可以和你媽媽和睦相處,不要因為我再和你媽媽爭吵了,所以你能答應我嗎?”

許則看著安意真摯的目光,偏頭蹭著安意的手心,悶哼道:“嗯,我答應你,我會試著和我媽好好談談。但是前提是她不為難你,不然我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好~”安意目光寵溺地看著許則。

就在二人暧昧的氣氛升溫時,林之凡不合時宜地走了進來,一進門就低著頭看著手裏的東西,高興地大喊著。

“我和你們說,剛才我在路上看見兩只吵架的小狗,那氣勢…”林之凡擡眸瞬間就對上許則帶有殺氣的目光,再看著眼前的一幕,林之凡心想他可能要死定了,“…有點搞笑,呃,可能現在我才是那個搞笑的。”

安意站起身看向林之凡,泛紅的小臉有點結巴地說:“林之凡,那個,…我、我有事先走了,你看著許則把飯吃了。”

“等等……”見安意正要帶包離開,許則焦急地叫住安意,“你不陪我嗎?”

安意有點尷尬地回頭看向許則:“許則你好好吃飯,我明天再來看見你。”

“說好了,明天我要是見不到你,我可是要鬧絕食的。”許則朝著跑遠的安意喊,可站在一旁的林之凡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

第二天中午,安意心情很好地提著保溫盒走進醫院的電梯,可就在快要走到許則所在的病房時,遠遠看見一道身影在許則的病房外來回徘徊。

見那人有點舉止詭異便快步走到那人面前,問她:“你好,請問您要找誰?”

面前的年輕女子看到安意神情突然興奮地拉住安意的手,語氣焦急地說:“你是安意、安小姐吧,我是周偉的妻子,我想……”

安意的目光瞬間冷下,松開她的手打斷她:“有什麽要談的,我們去別處談。”

周偉的妻子看著安意轉身離開,又看了一眼病房便跟了上去。二人來到樓梯拐角處,安意站在內側目光冷厲地看著對方,可對方卻目光躲閃地搓手。

“周太太,你想說什麽?”

安意清冷的聲音傳到她的耳邊,只見對方眼底閃著淚花,突然情緒崩潰地拉起安意的手,“安小姐我求求你,幫幫我。”

“幫幫你?”安意疑惑地看向她。

周偉的妻子松開手,目光低落地註視地面,“對,昨天我收到法院寄來的開庭傳票,我也問了律師周偉會判幾年,可律師給我的答覆是可能會處十年或者無期。但是如果你可以…”

安意打斷她的話:“所以你想讓我幫周偉減輕判刑,周太太,你的算盤打錯了,我是不會幫助傷害我和傷害我愛的人。”

“我知道是我們的錯給你們造成了傷害,可是周偉只是一時鬼迷心竅,他不是有意的。”周偉的妻子哭著拉住安意的手,“我求求你,幫幫我,我孩子還小,他不能沒有父親的陪伴,我求你了。”

“放開我!”安意怒氣地甩開禁錮自己的手,語氣強硬地說,“周太太我再說一遍,我是不會幫助周偉減刑的,犯錯的人就應該接受他應有的懲罰。”

安意說完沒有去看周偉的妻子,直徑離開,可就在要走進走廊時,身後的人突然對她大聲嘶吼著,“難道你就沒有父母嗎,你就沒有家人嗎?”

安意回頭看向她,目光犀利地直視她,現在的情況很明顯了,對方就是想以道德綁架她。

此刻剛出電梯的沈丹萍和許冠傑正要轉身進病房時,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叫許則的名字,便好奇地走近聽了一會兒。

周偉的妻子怒眼走到安意的面前,開始道德式綁架的輸出:“安小姐,未來你也是會有孩子的,為什麽就不能站在我的角度考慮一下。如果我的孩子一直在沒有父親的情況下成長,他缺失的父愛應該由誰彌補。”

安意只是冷眼地看著她,並不想正面和對方對峙,可顯然對方非要把她逼到絕路。

“許則只是受了一點傷,為什麽就不能原諒我丈夫,難道每一個人犯一次錯誤就要徹底否定他的所有嗎?”對方已經到了毫無理智的地方。

安意看向她,清冷的表情更加深沈,“周太太!請你明白事情的本質,周偉的錯誤不是簡單的一句‘對不起’就可以原諒的,他傷害的是我愛的人,對任何企圖傷害許則的人,我都不會持有善良的心態。”

周偉的妻子滿臉淚水的盯著安意,可對於對方的眼淚安意只覺得諷刺,“而且周偉觸犯的是法律的底線,所以法律會告訴你到底何為公平公正,也請你不要拿你的道德來綁架我。”

見安意態度僵硬,周偉的妻子又開始裝柔弱,“安小姐我求求你,周偉他真的意識到事情的錯誤,只要不是無期,我們接受所有的判決。”

“求我沒有用,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安意冰冷的目光直視周偉的妻子,“請你不要再來打擾許則,他現在需要靜養,也請周太太體諒一下我的感受。”

“安小姐,你不能走,你不能走!”周偉的妻子死死拉住安意,“求你了,幫幫我。”

安意無望地看向前方,手裏的保溫盒也在她緊繃的情緒下微微顫抖,“周太太!請您放開我!”

“我不放!我不能讓你走。”

僵持了幾秒後,安意怒氣地甩開她,轉身看向跌坐在地上痛哭的人,“我告訴你,我是不會幫你的,周偉當初紮在許則身上的那一刀,我會記恨他一輩子。我沒有請律師打官司,而是交給法院來判就是給他最大的寬容。而你現在要拿你的痛苦來博取我的同情,請你告訴我,你現在這種行為屬於什麽?”

“我只是想保護我愛的人。”

對方話語落下,安意終於忍不住大吼道:“你想保護你愛的人,就可以來傷害我愛的人嗎!”

“周太太,我再明確的表達一下我的立場,周偉他應該受到他應有的懲罰。如果不是法制社會,我恨不得讓他下十八層地獄。我再說一次,我是永遠都不會原諒周偉的,因為我一旦心軟幫助周偉,我就該下地獄。”安意咬著牙說完立馬轉身離開,她真的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忍不住打人。

安意走後,周偉的妻子跌坐在地上放聲大哭,寂靜的樓道裏只有她的哭聲。而此刻躲在一間空病房裏的許冠傑夫妻走了出來,剛才的話二人都聽見了,彼時夫妻二人目光覆雜地看著對方。

整理好極端的脾氣後,安意笑著推開許則的病房,“許則,今天傷勢恢覆的如何?”說著,安意支起桌子把保溫盒裏的排骨湯倒出來。

許則一副花癡的表情看著忙碌的安意,傻氣地笑道:“很好,不過心這有點悶悶的。”

“很難受嗎?”安意目光著急的伸手放在許則心臟的地方,擔心地問他,“是這裏疼嗎?”

許則看著她搖搖頭。

“那這裏呢?”安意換了一個地方,許則依舊是搖頭。

安意疑惑地又換了一個地方,“那這裏呢?疼不疼?”

許則伸手覆在安意的手上,將其放在心臟的正中央,嘴角上揚,語氣蠱惑道:“是想你想的悶悶的,但是一看見你,我就不悶了。安意你就是我最好的良藥,比神仙都神。”

對許則蠱人心弦的聲音安意毫無抵抗力,臉紅地抽開手,目光躲閃地遞給他湯,“你快點喝吧,一會兒要涼了,涼了就不好喝了。”

“好~”許則接湯時,還不忘再挑逗了一下安意,用指甲在安意的手心裏輕輕地扣了一下,嚇得安意連忙縮手。

喝完湯,安意站起身收好東西準備離開時,許則拉住她的胳膊焦急地問,“受傷那天你答應我,只要我好好的,你就答應我說的一切,那現在還作數嗎?”

安意回頭看向他,眼裏閃著覆雜的神色,“算數,但我知道你要說什麽,可我還是希望這件事我們可以再等等,等到時機都合適時,再談也不遲。”

安意覺得現在他們談在一起的事,還是有很多因素要考慮的,不能因為兩個人喜歡,就可以忽視家人的感受。

這樣做是不對的,尤其是在她這裏更是不可以的。

“好吧。”許則失落地低沈著頭。

看著許則委屈的模樣,安意心裏一痛便抱了他一下,“許則,再給大家一些時間,我們都應該考慮一下父母的感受,所以給他們一些考慮的時間。”

“嗯~”許則留戀地吮吸著獨屬於安意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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