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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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許則拿起那本沈澱安意全部感情的日記,看著上面安意用心書寫著有關他的愛意,許則的情緒突然爆發。

“小則,你怎麽了?”坐在許則身邊的林之凡察覺到許則低吟的哭聲,可下一秒許則將一本日記遞給他,林之凡疑惑地接過看了看。

看清裏面的內容,林之凡的心猛的一震,目光呆滯地看向許則問:“安意暗戀你?”

許則註視著那枚自己遺失的校牌,拿起緊緊地握著手裏,“是,她居然喜歡我這麽久,為什麽不說呢?為什麽說呢?”

盯著手裏的校牌,許則嘴裏一直重覆那句“為什麽不說呢?”漸漸陷入絕境,明明愛的那麽深刻卻又要隱忍著。

林之凡將日記放回盒子裏,看著裏面每一件述說愛意的物品,也陷入了沈思。

包房裏,許則將自己封閉在黑暗裏,一次又一次的在詢問自己“到底要怎麽辦?”可迷茫的他找不到出路。

一天下午,在家呆了很長時間的安意去了墓地,熟悉的地方,最後的歸宿地。只有在爸爸這裏,安意才能將最真實的自己展現出來。

註視著墓碑上燦爛的笑容,安意彎腰將一束野菊花放在墓碑前,“爸,我來看你了,我想你了,很想很想。”說完,安意從袋子裏掏出一瓶白酒坐在墓碑旁。

“爸,今天天氣很好,我們父女倆一起聊聊天吧。”說著將封閉的白酒打開,又掏出兩個酒杯倒滿,將其中一杯放在墓碑前,另一杯拿在自己手裏,“爸,我失戀了,雖然吧,分手這件事是我提的,可是我知道他不愛我,所以我不想纏著他。”

午後的陽光普照在安意的側臉上,是柔美又是憂傷,在暖暖的陽光下,安意將手裏的酒一飲而盡,“爸,你還記得我曾經告訴你的那位喜歡很久的男孩子嗎?上次來時,我們還在一起,可這次我們卻分開了,是不是很可笑。”

安意邊說話邊往酒杯裏倒酒,倒滿後又一口喝掉,反覆重覆這個舉動,“我記得上次我和您說要帶他來看你,可現在卻做不到了,我們之間的感情本來就是別人施舍給我的。”

“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他有喜歡的人,那時我也覺得我們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也不奢望他可以多看我一眼。可是,命運總是喜歡捉弄人,偏偏在我選擇放棄時,卻將他再次帶到我的身邊。”對許則的愛安意在得不到回應後,有選擇放棄過,可就在她要放棄時,許則卻主動給了她希望,“我以為是上天聽到我的心聲將他帶到我身邊,可在一場愛情裏我依舊是一個替代品。”

在不斷的宣洩中,安意的情緒到達臨界點,努力維持的情緒瞬間爆發,拿在手裏的酒也開始顫抖著,“為什麽啊?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麽?難道我就不配擁有愛我的人嗎?”

“難道、難道在我的世界裏就註定孤苦伶仃、無依無靠嗎?”奔潰邊緣的安意,一遍又一遍地捶著自己的胸口反問自己,“從小到大圍在我身邊的只有無盡的黑暗和孤獨,媽媽不喜歡我,許則也不喜歡我。”

最想得到的愛卻總是相似地都不喜歡自己,小時候她希望得到何雲的喜歡,可到現在何雲對她總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我看的清你的內心,但卻不願承認。許則也是如此,他不喜歡自己,哪怕自己再說服自己的內心,他也不會喜歡自己的。

酒勁上來,安意有點暈乎乎地註視著有點晃動的地面,扶著墜落的頭靠在墓碑上,疲憊的眼皮上下打疊著,“爸,我累了,真的很累、很累……”

一排排整齊的墓碑前,一個弱小無助的身軀縮在冰冷的墓碑上,雙手緊緊地抱住自己發抖的身軀,可憐的像沒人要的小孩一樣。

夜晚,在家等了很久的何雲遲遲不見安意回家,急的她連忙往外走。就在要關門時,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來。

“餵。”何雲疑惑地接起,聽著對方的話眼底染起一絲擔憂,“對,我是,好,我現在就過去。”

何雲到墓地時,看著眼前縮在安陌墓前的小可憐,輕聲哄著她,“小意,聽話跟媽媽回家,這裏冷,乖啊。”

懷裏的人輕聲哼唧著,乖乖地任人擺布。

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合力將安意扶到車上,何雲和工作人員道謝後,二人便回了家。

30分鐘後,何雲艱難地將喝醉的安意扶進臥室,看著床上睡的不安穩的安意,何雲轉身接了一盆水折回床邊。

明亮的臥室裏,何雲小心地擦拭安意的手,目光落到安意紅暈的臉頰時,安意一雙紅腫的眼睛刺痛了何雲的心。

那天安意回家時,她就從安意低落的情緒裏看出她失落的樣子,何雲也曾側面試探過她到底是因為什麽,可安意都是笑著勸她放心。

何雲也明白安意不想說的事,再逼她都不會說的,她也只能從女兒的舉動裏去猜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何雲輕輕擦拭安意的臉頰時,睡夢中的安意不安地喊著什麽,就在何雲湊近想要聽清內容時,安意的眼淚再一次流出。

“不要丟下我,我會乖的,不要不要我。”安意哭泣的請求牽動了何雲本就擔憂的心,在她一下一下的安撫下,安意嘴裏一直念著“許則”的名字。

將安意安撫好後,何雲起身關上燈退出了臥室。

灰暗的客廳裏,何雲坐在沙發上不說話也不動,就那麽安靜地坐著。現在她可以肯定安意的傷心一定與這位名叫許則的人有著密切的關聯,想著想著何雲的眸底染上一層怒氣。

與何雲而言,盡管她從未真的對安意好過。可安意始終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塊肉,安意哭了,作為母親的她心裏也會難受的,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的。

而此時遠在江臨的許則情況也不是很好,林之凡由於擔心許則的情緒便找到許則的公寓。可剛打開門,撲面而來就是濃烈的酒精味,林之凡打開燈直徑走向最裏面的臥室。

開燈的瞬間,縮在床尾的許則快速掩住雙眼,林之凡看著買醉的許則無奈地走向他,將腳邊的酒瓶一一扶起。

“許則,酒精是麻痹不了你的,你這樣只會讓自己越來越墮落。”林之凡挨著許則坐下,可入鼻的是渾身酒氣的許則,林之凡皺著眉頭看向一臉憂郁的許則,“許則,喝酒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一味的麻痹自己只會把所有麻煩的事越積越多。”

聽著林之凡的話,許則毫無神色的眸看向林之凡,左手緊緊握著安意的那本日記,啞聲說:“小凡,我真的把安意傷的太深了,她喜歡我,喜歡了很久。”

“好了,別哭了。”林之凡伸手拍拍哭泣中的許則,“知道錯了還為時不晚,只要你是真心愛安意的,事情就還有晚會的機會。”

“挽回不了了,安意不會原諒我的。”許則搖頭苦笑道,“你知不知道,這本日記裏是安意從喜歡我以來所有的記錄,從我不曾記得的第一次見面,到安意為了我而轉理,再到知道我有喜歡的人後的絕望。”

林之凡接過那本日記,拿在手裏仔細地端詳,每一頁都讓他嘆為觀止,安意對許則的愛是常人難以想象的。愛的深沈,又守護的那麽小心翼翼。

林之凡轉頭對上許則的目光,陷入了沈思。

“這幾天我一直在想我對安意的感情到底是怎樣的?”林之凡靜靜地聽許則說話,許則的聲音很沙啞,“每次答案都是一樣的,我愛安意,很愛很愛。”

說著許則冷笑一聲,諷刺道:“現在不是安意離不開我,是我離不開安意,沒有安意的日子裏,我如行屍走肉一般漫無目的地亂走。”

“小則,既然認清了自己的心就要做出行動來,擺出認錯的態度來挽回安意的心。”林之凡拍著許則打氣著,“許則,你要相信自己,安意那麽愛你,她一定會原諒你的。”

許則眼裏閃著希望的光芒,反問道:“真的嗎?”

“相信自己,你可以的。”林之凡將日記遞到許則的手裏,對他笑笑。

許則看了看林之凡,又看著自己手裏的本子,低沈的目光又升起了一絲希望。

只要他態度誠懇,安意可能就會原諒他,他和她的故事不應止步於此。

第二天早上,許則和林之凡早早來到學校,剛到安意宿舍就和同樣出門的三人碰面。

夏小希看著面前討厭的人,語氣惡毒地問:“你們來幹嗎?這裏不歡迎你們,快點走吧!”

見到處刺人的夏小希,齊雅諾連忙順著她的毛,“小希別這樣,你讓他們把話說完。”

“對對對,別生氣。”何悅也拉著她平息著她的怒氣。

夏小希現在只要看見許則就能想到他加在安意心上的傷,一想到這夏小希就怒火攻心,“有什麽可說的,許則你走吧,別讓我看見你,不然我會忍不住揍你的。”

“小希,許則真的知道錯了,你讓他把話說完。”林之凡走到夏小希面前拉住情緒失控的夏小希,“先別揍,有什麽等許則說完了再揍也不遲。”

看著低沈的許則,夏小希心軟地開口:“說吧。”

夏小希話音剛落,許則慢步走到夏小希面前,神情凝重地看著她:“我想和安意聊聊,可以嗎?”

夏小希看看林之凡,林之凡朝她點點頭,再回頭看向齊雅諾二人,她們也點頭看向她。

無奈下,夏小希看向許則說,“你等一下。”便轉身進了宿舍樓。

幾分鐘後,夏小希手裏拿著一個精致的盒子走到許則面前,看了看手裏的盒子將東西遞給許則,“這是安意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她準備了很久,你好好看看吧。”

許則接過盒子打開入眼的是一枚精致的胸針,很漂亮。盒子裏有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送給男朋友的生日禮物,祝他生日快樂,愛你的安意。】

許則看著沒有送出的禮物眼淚滴在那枚胸針上,安意真的是時時刻刻都把他放在第一位,可他從未關心過安意的感受。

夏小希註意到許則的變化,嘆氣道:“許則,安意現在不在江臨,一個星期前就回榕城了。你回去吧,可能安意也不想見你,這些東西都是安意轉交給我扔掉的。”

說完,夏小希與他們擦肩而過。她雖氣許則對安意的傷害,可在面對失魂落魄的許則還是心軟地告訴了許則一切有關安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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