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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漪怔了怔，視線落在了衡一寧的手機上。
【@H大幫幫墻：墻墻，求匿。
想說個之前被墻撈過的“帥哥”的瓜，關鍵詞軍訓+圖書館。當時很多同學猜測這位家境非富即貴，但估計沒人知道這位是某知名教育集團老總的兒子……
重磅的來了，這位在高二下的時候休學，最後高中都沒讀完就出國了，又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提前畢業回國考研了，而且現在的導師根本不招研究生[/微笑]。】
初漪盯了上面的字有半分鐘。
她不敢置信地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當初漪伸出手，往下滑評論區的時候，手指都在發抖。
@鵝鵝子：軍訓+圖書館，不就是這位嗎……[圖片]
@鵝鵝子：軍訓那張的微博好像被刪了，是同一個人。
是鄢清琪在圖書館電梯的那張照片。
少年低著頭整理手中的傘，臉上沒有表情，似乎對周遭的其他都不關心。
@無人機：被照騙了……現在看起來，這位果然帶著點關系戶那種傲慢的氣質。
“……傲慢？”初漪喃喃地念出聲。
她不敢相信，有人會只用一張照片判斷一個人的性格和品質。
更不敢相信的是，很多人都在附和這句評論。
是人雲亦雲，還是仇富心態，抑或是都有。
讓那些人不惜用最惡毒的話來攻擊一個素未謀面的人。
“我靠，有些人有病吧？”衡一寧又往下滑了滑：“高中休學我倒不清楚，但學神不是去少年班了嗎？怎麽可能讀完高中再去啊？而且提前從CIT畢業不正說明人家厲害麽？”
休學……初漪想起了老爸當時那段話。
——“我希望這個世界，能對他溫柔一點。”
鄢清琪是經歷過一些不好的事。
但他並沒有，自己做過任何不好的事啊。
為什麽一段捕風捉影、顛倒黑白的話，可以讓他們懷疑他的一切，對他隨心所欲地口誅筆伐？
……可以讓他們把他說得那麽不堪。
甚至連她老爸都被牽扯進來，被懷疑有暗箱操作。
現在被攻擊的，都是對她而言很重要的人，初漪不可能袖手旁觀。
她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進幫幫墻的空間發表評論。
【@漪漪：既然想仗義執言就不要匿名，是怕被起訴誹謗嗎？錄取都是公示過的，懷疑就去舉報，不是在這兒不負責任地帶節奏。】
來面試的新生陸續來到教室。
初漪切換到微信，盯了幾秒鄢清琪頭像裏那片澄澈的天空。
最後還是返回列表，點開了和初教授的聊天窗，飛快地將截圖發了上去。
面試會結束後，新生們陸續離場。
初漪揉了揉笑得發僵的臉。
她拿出手機，呼吸淺淺一窒。
【微信：老爸發來3條新消息。】
還有……
【微信：y 發來1條新消息。】
【老爸】：收到。
後面的回覆隔了半小時。
【老爸】：你不要急著去發表意見，這個事蔓延得有點過快了，學校很重視。
【老爸】：微博幾乎同時就出現了詞條，你別趟這個渾水。
老爸的連續兩句警告讓初漪有點惴惴不安。
【漪漪】：什麽意思？是有人故意這麽做的？
初漪等了一會兒，初教授還是沒回。
她甩了甩混亂的大腦，返回去看鄢清琪的消息。
【y】：你記得回去喝感冒藥。
初漪看著這句話，有點拿不準鄢清琪現在受沒受到輿論的波及。
【漪漪】：你現在怎麽樣？
她小心試探。
【y】：我沒事。
【y】：我不是嫌棄你帶我吃燒烤，是我不太習慣那個味道。
初漪松了一口氣，鄢清琪估計不大喜歡上網沖浪。
這樣也好，至少他不會受到那些難聽的話影響。
【y】：抱歉，嚇到你了嗎？
【y】：讓你也沒好好吃完晚飯。
……他還向她道歉。
初漪想到網上那些言論，那些臆斷的猜測和指責。
可他明明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初漪的心頭突然升起了一點兒愛憐。
【漪漪】：[貓貓可愛.jpg]
【漪漪】：沒有啦，我是擔心你向我索賠醫藥費？
【漪漪】：我欠你一頓飯，下次挑一個你喜歡的餐館，怎麽樣？
過了一會兒。
【y】：好。
【y】：但我最近可能沒時間，怎麽辦？
【y】：這算拒絕嗎？需要二十字以上的拒絕理由嗎？
鄢清琪的這兩個問題，讓初漪忍不住笑出聲。
初漪的腦海裏，浮現出鄢清琪呆呆看著她時的表情。
胸口堆積了一整晚的郁結似乎也因此散去，初漪深吸一口氣，點進幫幫墻飛快地下滑，把自己的評論刪掉了。
她相信老爸會妥善處理。
初漪又切回和鄢清琪的聊天框。
【漪漪】：我知道。
【漪漪】：但，這算是提前約好了？
【漪漪】：你有空的時候，告訴我吧。
【漪漪】：對了，最近少看空間，少看微博。
【漪漪】：不要問為什麽哦。
她不知道能為他做什麽。
但她此刻，有那麽強烈的欲望。
希望能變成一束暖暖的光，為她的少年擋去那些陰霾。
鄢清琪這件事的發酵速度，還是超過了初漪的想象。
就像背後有一雙大手在操縱似的，從空間迅速擴散到微博，又招惹來了各路小報和記者。
蜂擁而來的記者蹲守在教室和實驗室門口，拉著路過的學生們盤問，把這件事搞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
幸好鄢清琪那天晚上是要回建鄴的空間科學中心。
之後拔尖計劃的短期培訓結束後，初教授讓他暫時留在了那邊做實驗。
初漪兩天沒見到他。
期間在微信上和他提起這件事，鄢清琪只是讓她不要擔心。
學術會議在即，鄢清琪那邊的實驗壓力估計很大。
回覆她雖然不是特別及時，但沒被這件事影響到已經讓初漪很開心了。
初漪也終於忙完了航模社這屆的社團招新。
和新社員們在群裏商量一番後，敲定了這周周六的雞鳴寺團建。
周五上午的第一節大課結束，初漪順路將預算單交到團委辦公室。
衡一寧在門口等她，她一出來就抱住她的胳膊。
“都確認了嗎？那我要和帥哥們講啦！”
衡一寧一直惦記著趁社團團建的時候，和隔壁藝術學校的帥哥面基的事。
“出息。”初漪哼了一聲，又突然反應過來：“帥哥，們？你背著我開始養魚了？”
“就兩個。”衡一寧伸出兩根手指。
“另一個是清傑啦，要告訴他這周英語課停補一天。”
初漪撇撇嘴：“他也算帥哥，小屁孩罷了。”
初漪一邊和衡一寧並肩往前走，一邊打開手機。
因為最近的風波，她和鄢清琪在線上的交流頻繁了很多。
她這幾天還突然發現自己有個毛病。
就是喜歡反反覆覆地看她和鄢清琪的聊天記錄。
也許是因為，這幾天她和鄢清琪聊天的氛圍。
終於有了一些變化。
比如，在她堅持不懈的努力下。
【y】：早安。
鄢清琪終於會主動和她說早安了。
不會像以前那樣，有事不見就是徹底不見。
【漪漪】：早安！
【漪漪】：[貓貓可愛.jpg]
【漪漪】：[圖片]
【漪漪】：早上第一節就是高數課，好頭疼！
一開始分享生活，她其實只是想轉移鄢清琪的註意力，讓他不要被最近亂七八糟的事影響心情。
但很快，在得到回應之後。
她就戒不掉這個習慣了。
【y】：是多元函數微積分嗎？
【漪漪】：是啊！！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恐怖的東西？
【漪漪】：[貓貓哭泣.jpg]
【y】：你有不會的，可以來問我。
【漪漪】：現在的問題是，我不知道自己會什麽……
【y】：[兔子憨笑.jpg]
初漪的手戳了戳屏幕上那個兔子表情包。
還有，線上聊天的時候。
鄢清琪不太吝嗇於發一些笑的表情。
【漪漪】：你看這個，像不像一個兔子臉。
【漪漪】：[圖片]
初漪把剛剛照片裏，板書上的(z/x)圈了起來。
【y】：嗯？
【y】：看不出來，沒有耳朵。
【漪漪】：像眼睛，z像嘴巴。
【y】：有一點點。
【y】：[兔子憨笑.jpg]
旁邊的衡一寧用手肘推初漪。
“你這個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衡一寧說：“下午第四節沒課，跟我出去逛街。”
初漪瞥她一眼：“去幹嘛？”
“買衣服啊，我明天可是要去約會的。”
初漪想到，她也和鄢清琪約了一場不知道時間的飯。
“我也想買衣服，可惜沒錢。”初漪憂傷地摸了摸錢包：“我得留著錢去參加學術會議。”
上次搬出鄢清琪，她老爸終於松了一點口。
願意給她報銷一部分。
“哈哈，你就看著本小姐買買買吧。”衡一寧摸著下巴：“我們去國X中心怎麽樣？那邊的女裝品牌超級全，逛完後我們還可以去樓上吃飯。”
“國X中心？你真是下了血本啊。”初漪咂舌。
初漪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低頭去看。
【y】：我高中時做的微積分筆記，就放在你上次去過的書房。
【y】：你需要的話，我下次拿給你。
“最近坑了……咳，用勞動換取了鄢清傑他家的一點錢。”旁邊的衡一寧豪氣地拍拍口袋：“今天晚上我請你吃飯。”
初漪瞬間從手機裏擡起頭，黏膩膩地拉長聲音：“老公，你真好~”
“滾！惡心心。”
傍晚，國X中心。
初漪有些生無可戀地跟著衡一寧逛街。
衡一寧被她怨念的眼神搞得渾身發毛：“欸，這可不是我的錯啊，我請你吃飯可是出於好心。”
“每次都是你！”初漪控訴：“你為什麽在那個時候恰巧說，要請我吃飯！”
結果，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微信的語音輸入。
等她到了教室，發現那句語音後，已經無法撤回了。
初漪都不敢點開聽，只能顫巍巍地按下“轉文字”。
【漪漪】：[老公，你真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她甚至都想象不到鄢清琪點開語音後，會是什麽驚天動地的反應。
初漪當時火速殺掉了微信的後臺。
她得做一整天的心理準備，才有勇氣看微信了。
同一時刻，國X中心，最頂層的全景包廂。
被鄢澈指著鼻子趕出去的時候，鄢清琪表現得依舊很冷靜。
就像早就料到會是這種局面一樣。
他站起身，對著一桌神情各異的長輩微微鞠躬。
“抱歉，希望不要打攪了各位聚餐的興致。”
鄢清琪轉身離席。
在打開門之前，他聽見鄢澈冷森森的聲音。
“非焉。”
聽到這個名字，鄢清琪的腳步微微停頓了一下。
“你真的是像你媽媽一樣，最懂得怎麽惹人討厭。”
鄢清琪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綠江怎麽回事連數學符號都顯示不出來！！！（大家自行想象一下吧很像6...
所以琪琪這麽久沒掉馬的原因……和他改過名字也有關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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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初漪喃喃地念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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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雲亦雲，還是仇富心態，抑或是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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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有些人有病吧？”衡一寧又往下滑了滑：“高中休學我倒不清楚，但學神不是去少年班了嗎？怎麽可能讀完高中再去啊？而且提前從CIT畢業不正說明人家厲害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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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術會議在即，鄢清琪那邊的實驗壓力估計很大。
回覆她雖然不是特別及時，但沒被這件事影響到已經讓初漪很開心了。
初漪也終於忙完了航模社這屆的社團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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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漪一邊和衡一寧並肩往前走，一邊打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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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漪漪】：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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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衡一寧用手肘推初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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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漪想到，她也和鄢清琪約了一場不知道時間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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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漪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低頭去看。
【y】：我高中時做的微積分筆記，就放在你上次去過的書房。
【y】：你需要的話，我下次拿給你。
“最近坑了……咳，用勞動換取了鄢清傑他家的一點錢。”旁邊的衡一寧豪氣地拍拍口袋：“今天晚上我請你吃飯。”
初漪瞬間從手機裏擡起頭，黏膩膩地拉長聲音：“老公，你真好~”
“滾！惡心心。”
傍晚，國X中心。
初漪有些生無可戀地跟著衡一寧逛街。
衡一寧被她怨念的眼神搞得渾身發毛：“欸，這可不是我的錯啊，我請你吃飯可是出於好心。”
“每次都是你！”初漪控訴：“你為什麽在那個時候恰巧說，要請我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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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漪都不敢點開聽，只能顫巍巍地按下“轉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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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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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漪當時火速殺掉了微信的後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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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清琪轉身離席。
在打開門之前，他聽見鄢澈冷森森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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